华娱2008:从分手快乐开始: 第667章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就在魏老板在公司开会的时候。
另一边,刘施施也带着保镖把家人接上了。
刘家住的小区早就搬了,现在住的地方是瞎姐给买的房子。
当时花了五六百万,潮阳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车门刚...
范小胖把手机倒扣在化妆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油痕。窗外是曼谷四月的闷热,空气里浮动着雨前特有的黏腻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在皮肤上。她没开空调,只让助理把冰镇椰青递进来,玻璃瓶外凝着细密水珠,凉意顺着指腹渗进血管。她忽然想起魏沐第一次带她去万卷传媒顶楼天台看夜景时说的话:“你信不信,这整座城的灯光,有一半是靠我们剪辑师熬出来的。”那时她笑他吹牛,现在却觉得那话沉甸甸的,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手机震了一下,是吕一发来的消息:【施施姐答应今天下午三点见,在半岛酒店茶室。她让我转告你——不许带录音笔,不许带助理,不许穿高跟鞋。】范小胖盯着最后一句笑了。高跟鞋?她今天穿的是平底乐福鞋,鞋尖还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她点开相册,翻到昨天首映礼后台偷拍的刘施施侧影:孕妇裙摆垂落如云,手指搭在隆起的小腹上,腕骨伶仃,却莫名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静气。那不是示弱,是筑墙。范小胖删掉自己刚修好的九宫格自拍,重新挑了张素净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耳垂上只一枚银杏叶耳钉,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出。
三点零七分,范小胖推开半岛酒店茶室雕花木门。刘施施已经到了,正用银匙搅动一杯热普洱,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杯茶里沉着整个王朝的兴衰。她没抬头,只把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桌沿。范小胖没碰,目光扫过纸面:密密麻麻列着十二项条款,字迹清秀却锋利,像手术刀划开皮肉。“第七条,”刘施施终于抬眼,胎动让她右颊微微抽动,“你和魏沐若发生肢体接触,需提前四十八小时书面报备。第八条,你名下所有社交平台提及‘魏总’二字,须经我方审核。”范小胖喉头一滚,竟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忽然想起《金枝欲孽》里尔淳跪在雪地里抄《女诫》的镜头——可眼前这位,连膝盖都不用弯。
“施施,”她声音放得极软,像揉进三勺蜂蜜的温牛奶,“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在《仙剑三》发布会后台,你帮我挡掉那个想摸我腰的制片人。”刘施施搅茶的手顿住。范小胖往前倾身,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那时你说,圈里脏水多,姐妹得互相兜着底。现在呢?”
茶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咬合的咔哒声。刘施施慢慢放下银匙,金属轻叩瓷杯,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她解开孕妇裙最上面两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过。“去年十月,魏沐带我去泰国做孕检。”她声音很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返程飞机上,空乘送来一杯热牛奶。我喝了一口,立刻吐了。后来化验报告出来,里面加了米非司酮。”范小胖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妊娠终止剂,常用于药物流产初期。刘施施抚着肚子,指甲掐进掌心:“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偷偷存了那杯牛奶的包装盒,上面有万卷传媒定制杯垫的logo。”
范小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原来如此。难怪魏沐近三个月频繁飞泰国,难怪他书房保险柜里多了一把新钥匙,难怪上周财务部提交的“跨境医疗咨询费”单据被她亲手驳回。她一直以为他在布局海外影视并购,却不知他早把刀磨得锃亮,专等着割断谁的脐带。
“他想打掉孩子?”范小胖声音哑得厉害。
刘施施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裂开的瓷器:“他想打掉的不是孩子。是他自己失控的人生。”她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眼神锐利如钩,“魏沐这个人,生来就怕失控。所以当年他能为了捧红你,亲手砸了《武媚娘》投资方的酒杯;也能为了掌控全局,给杨蜜糖媽发匿名邮件,暗示她们你私下嘲讽‘仙剑三美’是‘三流组合’。”范小胖脊背一僵。那些邮件她查过IP,最终指向万卷传媒法务部一台报废服务器——魏沐做事向来干净,连垃圾都烧得灰都不剩。
窗外忽地滚过一声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刘施施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那张A4纸上:“这里面有魏沐三年来所有境外账户流水,包括他通过离岸公司向百事可乐支付的‘世界杯歌曲版权预付金’——金额是八千万美金。可口可乐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范小胖盯着U盘,像盯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八千万美金?这数字足以买下半个华语乐坛的版权。魏沐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他为什么这么做?”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
刘施施伸手按住自己微微起伏的腹部,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因为他知道,《The Nights》真正的词作者不是华纳音乐,是你。”范小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首歌她写于去年冬至,凌晨三点在录音棚改完最后一段bridge,手机录下清唱demo发给了魏沐。当时他说:“这歌太重,得配上最硬的壳。”她以为他在说编曲,原来他在说——壳里藏着的,是足以掀翻整个饮料行业格局的核弹。
茶室门被轻轻推开,服务生端着两盏新沏的茶进来。范小胖趁机低头,迅速将U盘塞进袖口暗袋。丝绒面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微刺痒。她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热气遮掩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原来魏沐早把她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盘上的子。刘施施是牵制她的缰绳,杨蜜糖媽是诱她入局的饵,而她范小胖……才是那枚被悄悄淬了毒、准备捅向百事咽喉的匕首。
“施施,”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画了个完整的圆,“如果我把这U盘交给可口可乐,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永远见不到爸爸。”
刘施施端茶的手稳如磐石,杯中茶汤未漾起一丝波纹:“那你先想想,魏沐书房保险柜第三层,那本《甄嬛传》剧本背面,贴着谁的B超照片?”范小胖呼吸一滞。那本书她见过,魏沐办公桌上常年摊开着,页脚卷边处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她从未想过,那泛黄纸页之下,竟压着另一段无声的妊娠。
雨声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范小胖忽然想起昨夜刷到的热搜——#谢南票房破四亿#。数据背后是吴惊在微博晒出的战地老照片,是沙雕网友哭嚎“现实比电影还魔幻”,是人民日报评论版那篇被顶上热榜的《英雄叙事与集体记忆》。她曾以为这场舆论战是吴惊的孤勇,如今才懂,那是魏沐早埋下的引信。他需要一部足够争议的电影撕开舆论口子,需要一群足够愤怒的观众为真相呐喊,更需要一个足够耀眼的靶子——比如她范小胖,比如她和刘施施那张看似和解的合照。
“你到底想要什么?”范小胖终于直视刘施施的眼睛。
刘施施放下茶盏,从包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质平安符,系着褪色的红绳:“我要这个孩子平安出生。我要魏沐活着看见他叫第一声爸爸。我要……”她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范小胖的脸,“我要你替我,把魏沐书房保险柜第三层那本《甄嬛传》烧了。”
范小胖怔住。烧书?那本书里藏着的,难道不是更致命的秘密?她忽然记起《甄嬛传》原著里一句台词:“有些东西,烧了比留着更可怕。”——因为灰烬里埋着重生的火种。
“你不怕我烧错地方?”她轻声问。
刘施施把平安符推向她,红绳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你烧错一次,我就让杨蜜糖媽永远回不了家。”范小胖盯着那枚平安符,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一只灰鸽。她终于明白,刘施施从来不是困在产房里的弱者。她是执掌生死簿的判官,而自己,不过是刚被准许踏入阎罗殿的试炼者。
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切进茶室,在两人之间投下一条明暗交界的光带。范小胖缓缓摘下左耳那枚银杏叶耳钉,放在平安符旁边。银杏叶脉络清晰,像一张微缩的地图,指向某个尚未标注的秘境。刘施施静静看着,忽然抬手,将自己腕上那串沉香木手串褪下来,轻轻套在范小胖右手腕上。木质温润,带着淡淡药香,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封印。
“今晚八点,”刘施施起身,孕妇裙摆拂过椅背,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魏沐会在半岛酒店顶层天台等你。他刚收到消息——百事可乐决定提前两周发布《Shake Your Body》MV。”范小胖腕上沉香木珠粒粒分明,硌着皮肤传来钝痛。她点点头,看着刘施施扶着腰缓缓离去,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仿佛腹中孕育的不是血肉,而是即将破土而出的龙脉。
走出酒店旋转门,热浪裹挟着雨腥气扑面而来。范小胖没打伞,任由细密水珠洇湿额发。她抬起手腕,沉香木珠在日光下泛着幽微光泽,像一串沉默的咒语。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陈泽杉发来的加密信息:【魏总刚签完文件。百事那边,马拉多纳和贝利的档期,他全拿下了。】
范小胖站在街边,看一辆黄色出租车溅起水花呼啸而过。车窗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耳垂上空荡荡的,唯有右腕沉香木珠随心跳微微发烫。她忽然想起《金枝欲孽》里皇后最后那句台词:“本宫这一生,只输过一次。输给了人心。”——可人心何其辽阔,既盛得下三千宠爱,也葬得下万里江山。
她抬手拦车,指尖掠过耳垂时顿了顿。那里空了一块,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车门关闭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响起:游戏才刚开始。魏沐,你布的局太大,大到连你自己,都成了棋盘上最危险的那枚弃子。
出租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半岛酒店高耸的玻璃幕墙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城市天际线一道冷硬的折角。范小胖闭上眼,沉香木珠紧贴脉搏,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无人知晓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