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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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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第一狠人: 第496章 薛霸:这就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3更求月票】

    “天使?”

    张清和龚旺丁得孙下意识对视一眼:

    不是,我们这个级别的也能见到天使么?

    不敢怠慢,张清连忙带龚旺丁得孙去迎接天使。

    见到天使之前张清百般遐想,见到天使之后张清吃...

    薛霸一棍砸翻周通,山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碎石簌簌滚落崖边。他双足刚一沾地,水火棍便已横扫而出,棍风撕裂空气,呜——一声炸响,三名冲在最前的小喽啰连人带刀被扫得腾空而起,撞在身后同伴身上,骨断筋折之声混作一片闷响。

    “挡我者死!”

    薛霸声如裂帛,左脚踏碎半截断枪,右臂抡圆,棍头斜劈而下——不是冲人,而是冲着地面!“轰隆!”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激射如雨,逼得围上来的喽啰本能后撤,阵型登时松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石秀从血泊里猛地弹起!

    他鼻梁骨塌陷,左眼肿成一条缝,嘴角撕裂,却咧开嘴笑了,一口牙染着血红:“小伯!接刀!”

    话音未落,他竟将手中那柄豁了三处口子的朴刀反手掷出!刀身旋转如轮,寒光直取薛霸右肋!不是杀招,是信物——是他方才跌入陷阱前,薛霸亲手塞进他掌心的那把刀!

    薛霸瞳孔骤缩,不退反进,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攥住刀脊!刀锋嗡鸣震颤,他手腕一拧一送,朴刀竟倒旋而回,噗嗤一声,钉入一名正欲偷袭石秀后颈的喽啰咽喉!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捂住喷血的喉管,身子便软软栽倒。

    “好眼力!”薛霸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崖壁嗡嗡作响,“石头!你信我,我便信你!”

    石秀拄刀喘息,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刀柄缠着的破布上,洇开一朵朵暗红梅花。他抬眼望向薛霸,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托付:“师父……还在下面。”

    薛霸目光一凛,扫过悬崖边缘——林冲与武松已被何清拖至观景台边缘,正倚着断木喘息。林冲左臂垂着,衣袖浸透黑血;武松右腿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血水正顺着小腿往下淌,在青石上汇成细流。两人皆面如金纸,可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刘唐!”薛霸陡然暴喝,声震四野。

    正欲转身遁走的刘唐浑身一僵,硬生生刹住脚步,脖颈僵硬地扭过来,赤发乱舞,脸上血色尽褪:“你……叫我?”

    “你若还想活着见晁盖哥哥,就给我拦住李忠!”薛霸水火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尘烟,“不是缠住他,是——废了他!”

    刘唐呼吸一滞。他本是奉晁盖之命暗中监视桃花山,却万没想到会卷进这场血肉磨盘。他瞥了眼李忠——那汉子左肩被石秀砍了一刀,血浸透半边衣甲,却仍死死攥着铁枪,枪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伤,而是因怒。

    刘唐忽然记起昨夜篝火旁,晁盖曾拍着他肩膀说:“赤发鬼,你心太软。这江湖不是庙堂,刀不出鞘,命先没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忽地一把扯下腰间酒囊,“咕咚咕咚”灌下半囊烈酒,酒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他抹了把脸,将酒囊狠狠砸向地面,瓷片四溅:“李忠!你桃花山欺我梁山无人?今日便叫你知道,什么叫——赤发鬼的火!”

    话音未落,他竟弃了朴刀,双拳紧握,赤发如焰,迎着李忠便撞了过去!不是打,是撞!整个人化作一颗裹着烈酒与恨意的炮弹,直贯李忠中宫!

    “铛——!”

    李忠仓促横枪格挡,枪杆却被刘唐双臂死死箍住!刘唐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将丈二长枪拗成一张弯弓!嘎吱——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枪杆寸寸崩裂,木屑纷飞!

    “啊——!!!”

    李忠惨嚎,虎口崩裂,鲜血狂涌。刘唐趁势膝撞其小腹,再一记头槌狠狠砸在他鼻梁上!李忠仰天喷血,踉跄后退,脚下踩滑一块碎石,竟直直向悬崖边缘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枯瘦手掌蓦地从旁伸出,扣住李忠后颈,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邓龙。

    他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袈裟撕裂,露出里面皂色粗布僧衣,胸前一道刀痕皮肉翻卷,血已凝成紫黑痂壳。他脸色灰败,嘴唇泛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像两盏将熄的油灯,幽幽燃着最后一丝执念。

    “李忠,莫慌。”邓龙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生铁,“咱兄弟……还没完。”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捏着一枚乌黑油亮的铜铃——铃舌却是断的,只剩半截残柄。他拇指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铜铃竟自内而外渗出缕缕黑气,如活物般缠绕指间。

    石秀瞳孔骤然收缩:“毒铃!”

    薛霸脸色亦是一变:“苗疆蛊铃?邓龙你……”

    “阿弥陀佛。”邓龙合十,嘴角竟浮起一丝诡异慈悲,“老衲还俗前,曾在五台山后山,替一位云游毒僧守过三年坟。”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口——不是诵经,而是朝铜铃喷出一口浓稠黑血!

    血雾撞上黑气,轰然爆开一团腥臭烟瘴!烟雾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卷曲,几只扑棱翅膀的山雀掠过烟边,顷刻坠地抽搐,羽翼焦黑。

    “散开!”薛霸厉吼,水火棍横扫如风,罡风卷起沙尘,竟硬生生将烟瘴推开三尺!

    可晚了。

    两名离得最近的小喽啰吸进一口烟气,当即双眼翻白,四肢抽搐着栽倒,指甲抠进石缝,硬生生刮下四道血痕。第三名喽啰刚捂住口鼻,喉头便发出咯咯怪响,脖颈皮肤下似有活物拱动,眨眼间鼓起数个拳头大小的脓包,啪啪爆裂,喷出腥臭黄脓!

    “是蛊毒!快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百余名喽啰再无半分战意,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竟有七八人失足坠崖,惨叫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邓龙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薛霸,目光如钩:“薛施主,你那一棍,插得老衲太深了。”

    他咳了一声,又咳一声,每咳一声,嘴角便溢出一缕黑血,可那笑意却愈发浓重:“可老衲……还有最后三口气。”

    他缓缓举起铜铃,铃身已由黑转赤,仿佛烧红的烙铁。

    薛霸脸色终于变了。他并非畏惧毒蛊,而是认出了这手法——《南疆异录》残卷曾载:“赤铃焚心,三息夺魄。铃响则魂散,铃灭则命绝。”此术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燃尽寿元为薪,是真正同归于尽的邪法!

    “石头!”薛霸暴喝,“护住林教头!”

    石秀早已扑到林冲身侧,单膝跪地,用自己后背挡住所有可能袭来的冷箭暗器。他听见薛霸的吼声,更听见邓龙手中铜铃发出的第一声微不可察的“叮”。

    ——不是铃响,是心跳。

    邓龙的心跳。

    第二声“叮”,比第一声慢了半拍。

    第三声……却迟迟未至。

    薛霸水火棍已高高扬起,棍尖直指邓龙眉心,可他手臂竟在微微颤抖。不是因力竭,而是因某种无形的压迫——仿佛邓龙那枯瘦身躯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膨胀、沸腾,即将撑破皮囊!

    就在此时,崖顶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兀那和尚——接我一箭!”

    啸声未落,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非箭,乃是一支三棱透甲锥!尾羽犹带血迹,显然刚从某具尸体上拔出。锥尖寒光吞吐,直射邓龙持铃右手!

    邓龙瞳孔骤缩,铜铃脱手欲抛——可那锥子太快了!快得撕裂空气,快得超越凡人反应!锥尖“噗”一声扎进他掌心,余势不减,竟将他整只手掌钉死在身侧岩壁之上!

    “呃啊——!!!”

    邓龙惨嚎,浑身剧震,那团将要爆发的赤色烟瘴竟如潮水般倒卷回铜铃,铃身“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崖顶人影一闪,何清纵身跃下,青衫猎猎,手中却无弓无箭,只攥着一支断了半截的箭杆,杆尖血迹未干。

    他落地无声,一步跨到邓龙身前,抬脚踩住那支透甲锥尾羽,用力一碾!

    “咯吱——”

    锥尖在邓龙掌骨中搅动,碎骨摩擦声令人牙酸。邓龙浑身痉挛,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邓龙。”何清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你替毒僧守坟三年?”

    他缓缓蹲下,指尖拂过邓龙额角冷汗:“那坟里埋的,真是毒僧么?”

    邓龙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我查过州府旧档。”何清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却字字如刀,“五台山后山,三年前确有位毒僧圆寂。可他圆寂前,曾亲笔写下《解蛊札记》三卷,交予官府存档——其中第一卷末页,写着一行朱砂小楷:‘吾毕生所学,尽传弟子邓龙。然其心性阴鸷,恐成大患,故于其丹田种下‘锁脉蛊’,若行歹事,蛊毒反噬,三息之内,七窍流血而亡。’”

    邓龙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你……你怎会……”他喉咙里咯咯作响。

    “因为——”何清猛地一脚踹在他小腹,邓龙佝偻如虾,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裹着数条细如发丝的赤色虫豸,在阳光下扭曲挣扎,“——那三卷札记,此刻就在林教头怀中。”

    他转身,从林冲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册,随手抖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与朱砂批注赫然在目。何清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声音如冰锥凿地:

    “你看,这里写着:‘锁脉蛊发作时,掌心必现赤纹,形如蛛网,三息即溃。’”

    邓龙低头,只见自己被钉在岩壁上的右掌,果然浮现出蛛网状赤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溃烂,皮肉焦黑卷曲,散发出腐臭气息。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暴涨,“就算如此!老衲临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竟咬碎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赫然裹着数十粒细如芥子的赤色蛊卵!蛊卵遇风即涨,眨眼化作拇指大小的赤色毒蛛,八足带钩,獠牙森然,齐齐扑向何清面门!

    “小心!”石秀嘶吼,朴刀脱手掷出!

    可太迟了。

    何清却笑了。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毒蛛张开双臂,青衫鼓荡如帆。就在毒蛛将触未触之际,他腰间忽然响起一阵清脆铃音——

    叮铃……叮铃……

    不是邓龙那枚将毁的赤铃,而是何清自己腰带上系着的一枚青铜小铃。铃身素净,唯有铃舌上刻着一个小小“林”字。

    铃声初起,扑来的毒蛛竟齐齐悬停半空,八足僵直,复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第二声铃响,毒蛛纷纷落地,甲壳寸寸龟裂,从中渗出晶莹剔透的蜜色汁液。第三声铃响,汁液蒸腾,化作袅袅青烟,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在何清头顶盘旋一周,倏然消散。

    邓龙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凶戾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恐惧:“青……青鸾解蛊铃?你……你是……”

    何清俯身,捡起邓龙掉落的半截铜铃,轻轻一掰。

    “咔嚓。”

    铃身裂开,内里并无机括,只有一颗干瘪如枣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赫然浮现出一只展翅青鸾的暗纹。

    “家父何涛,曾任郓城县都头。”何清声音平静,却字字如惊雷,“当年押解生辰纲的差役中,有个叫白胜的赌徒,他输光了钱,却总在城东茶馆,听一个穿青衫的说书先生讲《青鸾镇蛊传》。”

    邓龙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瞳孔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说话,却只喷出大股黑血,血中夹杂着更多赤色蛊虫,甫一落地,便被青鸾虚影残留的余韵灼成飞灰。

    “你……”他最后一口气哽在喉头,手指死死抠住岩壁,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你早知……”

    何清轻轻摇头,将那枚青鸾铃放回腰间:“不。我只是……从不信这世上,真有能瞒过眼睛的毒。”

    他转身,不再看邓龙一眼。此时邓龙已瘫软如泥,七窍流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粘稠晶莹的蜜色浆液,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微光。

    薛霸缓缓收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周通伏在血泊中,右肩塌陷,面色灰败;李忠蜷在角落,抱着断臂哀嚎;刘唐倚着断树喘息,赤发凌乱,嘴角带血;石秀拄刀而立,浑身浴血,却挺直如松;林冲与武松相互搀扶,虽伤重难支,眼中却燃着劫后余生的火焰。

    二百多喽啰,死的死,逃的逃,崖上唯余风声呜咽。

    何清走到薛霸身侧,青衫下摆沾着邓龙的血,却步履沉稳:“小伯,桃花山完了。”

    薛霸望着远处山峦叠嶂,沉默片刻,忽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沾着血,却亮得惊人:“完得好。省得我再费力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秀、刘唐、林冲、武松,最后落在何清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可这梁山泊……才刚开头。”

    话音落下,山风忽起,卷起漫天血尘与断旗碎片。一只苍鹰掠过悬崖,唳鸣声穿透云霄。

    就在此时,石秀忽然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朴刀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捂住左胸,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方才邓龙那口血雾,终究还是有几缕钻进了他肺腑。

    “石头!”薛霸抢步上前。

    石秀却摆摆手,艰难抬头,望向何清,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小哥……师父……四伯……他们……”

    何清神色一凝,立刻俯身探他脉搏。指尖触到石秀手腕,却是一惊——脉象紊乱,左寸关浮滑如豆,右尺沉涩似石,分明是内外伤叠加,毒气已侵入少阳经络!

    “快!林教头,武二郎!”何清急喝,“扶他坐下!薛霸,把水火棍借我!”

    薛霸二话不说,将棍递上。何清接过,以棍尖为针,运指如风,在石秀胸口数处大穴疾点!每一指点下,石秀便浑身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点至第七处,石秀突然张口,喷出一小口黑血,血中竟裹着数粒细小的赤色蛊卵,甫一落地,便被棍尖余温灼成焦炭。

    “呼……”石秀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稍霁,却仍苍白如纸。

    何清收棍,抹了把额角冷汗,转向众人,声音斩钉截铁:“石秀中毒未清,需立即回寨医治。林教头、武二郎重伤,亦需静养。刘唐……”他目光扫过刘唐,后者浑身一凛,“你即刻动身,星夜兼程,赶回东溪村,告诉晁盖哥哥——桃花山已平,但邓龙背后,另有黑手!”

    刘唐抱拳,赤发在风中狂舞:“遵命!”

    “至于周通、李忠……”何清看向地上两个奄奄一息的头领,目光冷冽如刀,“押回山寨,听候发落。”

    薛霸点头,正欲吩咐手下,忽听崖下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崖壁半腰一处隐蔽石缝中,竟钻出三个灰头土脸的汉子。为首一人,正是方才被何清踹下悬崖、以为早已粉身碎骨的邓龙副手——矮脚虎王英!

    王英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纸包一角露出半截金漆木匣,匣上赫然雕着一条盘踞九爪金龙!

    他抬头看见崖上诸人,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竟又跪了下去,抱着匣子嚎啕大哭:“爷爷饶命!小的只是个管库房的!这……这是邓龙从汴京偷运来的御用贡品!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风卷起他鬓边乱发,露出耳后一道新鲜刀疤——那疤痕形状,竟与何清腰间青鸾铃上刻着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