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水浒第一狠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水浒第一狠人: 第461章 兀颜延寿:公主,你先走!【2更】

    秋明山。

    太真胥庆给张从龙介绍:

    “这山是兀颜小将军家里的,不准百姓上山打柴打猎,只管放心跑马。”

    张从龙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来都来了,赛马也带我们一个如何?”

    太真胥...

    “呱哒哒!呱哒哒!”

    马蹄声如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急、密、沉、厉,每一下都像钉进脊骨里的铁锥!

    德神觉心头一凛,猛回头——但见一道赤红流火撕裂尘烟,挟着灼灼热浪扑面而来!那不是马,是活的岩浆!是烧红的刀锋劈开空气!是火德神驹驮着柴进,四蹄腾空,鬃毛倒竖,眼珠赤如熔金,鼻孔喷出两道白雾似的怒气!

    “火……火德神驹?!”德神觉失声叫出,喉头一紧,手心霎时汗湿缰绳。

    他原以为柴进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贵胄,骑术平平,追不上自己;更料不到这匹火红色的烈马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速度——它根本不是在跑,是在飞!四蹄离地三尺有余,每一次落地,前蹄叩击大地,竟震得道旁野草齐齐伏倒,尘土如浪翻涌!

    德神觉胯下“五明骥”本是花荣爱驹,通体雪白,双耳尖削,性子温驯却极聪慧,此刻却浑身绷紧,鼻翼翕张,四肢微颤,竟似被那赤红巨兽的威压逼得不敢嘶鸣!

    “畜生!稳住!”德神觉咬牙低喝,左手猛扯缰绳,右手反手抽出背后铜锏——那是他从河北大名府铁匠铺里千挑万选打制的短兵,重三十六斤,锏身铸有七道血槽,专破重甲!

    可就在他抬臂欲挥锏之际,火德神驹已如赤电般斜刺里撞来!

    不是撞人,是撞马!

    “轰——!”

    一声闷响,如巨锤夯在铁砧之上!

    五明骥左前腿被火德神驹右肩硬生生撞中,登时膝弯一软,“咔嚓”脆响,竟折了!白骨刺破皮肉,血箭激射!

    “唏律律——!!!”

    五明骥惨嘶震天,前蹄跪地,整个身子朝左歪斜,德神觉猝不及防,被掀得离鞍而起,人在半空尚未来得及翻滚,后颈便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扣住!

    “抓到你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在德神觉耳畔炸开。

    柴进一手扣住他颈骨,另一手竟单臂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德神觉双脚悬空,只觉颈骨咯咯作响,喉结上下滑动,连喘息都艰难——这哪是沧州柴氏的贵公子?分明是山魈转世、夜叉临凡!

    “放……放手……”德神觉声音嘶哑,铜锏早脱手坠地,叮当乱响。

    柴进冷笑,手腕一拧,顺势将他掼向路边柳树!

    “砰!”

    德神觉后背重重砸在碗口粗的柳干上,树皮迸裂,枝叶簌簌落下。他咳出一口浊气,刚撑起上半身,眼前一黑,柴进已欺身而至,左膝顶在他小腹,右手掐着他下巴,拇指狠狠按进他下颌关节,逼他仰头直视!

    柴进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沧州腊月井底的冰碴:“红毛贼,你倒是胆肥。敢偷梁山泊花荣的马,还敢当着我柴进的面,把马骑出我家大门?”

    德神觉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跳:“你……你不是柴进!你是谁?!”

    “我是谁?”柴进嗤笑一声,松开他下巴,却一把揪住他满头红发,猛地往下一拽!德神觉头皮剧痛,整张脸被迫贴向地面,泥腥气冲入鼻腔。

    “抬头。”柴进声音陡然一沉。

    德神觉被迫昂首,正对上柴进一双眼睛——那不是昔日那个温言细语、逢人三分笑的柴小官人。那眼里没有贵气,没有怜悯,没有迟疑,只有一片烧尽万物的荒原,灰烬之下,是未熄的炭火,是尚未出鞘的刃光。

    “我是你爹没教好的崽子,也是你这辈子最不该招惹的人。”柴进缓缓道,“你可知你盗的这匹马,是谁的坐骑?”

    德神觉喘着粗气:“花……花荣的……”

    “错。”柴进目光如刀,“是薛霸哥哥的义弟,‘小李广’花荣的坐骑。而花荣,是我柴进昔日座上宾,今日薛霸麾下先锋将!你偷他的马,便是抽薛霸的脸;抽薛霸的脸,便是打我柴进的耳光——你说,该不该死?”

    德神觉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薛霸?!

    那个在山东杀官如割草、吼声震塌华州校场、连西军老将都避其锋芒的“杀官狂魔”?那个新近被陕西边军比作孙策、唤作“山东小霸王”的煞星?!

    他……他竟和柴进是一伙儿的?!

    德神觉脑中轰然炸开——难怪柴进敢如此凶悍!难怪这匹火红怪马如此暴烈!原来这沧州庄园,早已成了薛霸的暗桩!自己这不是偷马,是闯龙潭、蹈虎穴、捅蜂窝!

    “我……我愿赔!十倍!百倍!”德神觉声音发颤,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黄金!白银!我还有三匹千里马,都在北门外柳林坡藏……”

    “晚了。”柴进打断他,松开他头发,退后半步,从腰间解下一条玄色牛皮鞭——鞭梢嵌着三枚青铜倒钩,钩尖泛着幽蓝寒光,显是淬过毒。

    德神觉瞳孔一缩:“这是……‘断魂鞭’?!”

    “认得倒快。”柴进淡淡道,“此鞭原属高唐州知府高廉,他用它抽打良民、鞭尸囚犯、拷问忠良。高廉死后,鞭落我手。今日,我替天行道,先断你三根指头,再剜你一双狗眼,最后……”

    他顿了顿,鞭梢轻轻点在德神觉左眼眼皮上,凉意刺骨:

    “再把你这张嘴,缝成哑巴的形状。”

    德神觉浑身血液仿佛冻住,牙齿咯咯打颤:“不……不……”

    就在这时——

    “且慢!”

    一声清越长喝自南而来,如鹤唳九霄!

    柴进眉头一皱,鞭势微顿。

    只见一骑如银矢破空,白马银枪,素袍翻飞,马上人眉目如画,唇若涂朱,正是扈三娘!她身后紧跟着武松、杨林、宋江三人,马蹄翻飞,尘烟滚滚。

    扈三娘勒马停于三丈之外,银枪拄地,朗声道:“柴大官人,此人交由我处置,可否?”

    柴进眯起眼:“扈姑娘要保他?”

    “非也。”扈三娘翻身下马,缓步上前,裙裾轻扬,却不见半分柔弱之态,“此人盗马在先,辱我梁山兄弟在后,罪无可赦。但我扈家祖训有云:‘盗马者,断其鞍鞯;夺器者,毁其兵刃;伤人者,偿其性命。’此人未伤一人,未夺一械,仅盗一马——依我扈家规矩,当削其双耳,烙其面门,逐出中原,永世不得踏足京东两路。”

    柴进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柄鲨鱼皮鞘的短刀——刀柄缠着金丝,鞘口嵌着三颗血玉,正是当年她父亲扈太公亲手所赠的“断岳刀”。

    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收鞭入怀:“好。既然是扈姑娘开口,柴某给这个面子。”

    德神觉闻言,眼中刚燃起一丝侥幸,扈三娘却已闪至他身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直切他双耳根!

    “噗!噗!”

    两声轻响,如熟瓜裂开。

    德神觉只觉耳根一凉,继而剧痛钻心!两片带血软骨已被扈三娘生生削下!鲜血顺着他脖颈蜿蜒而下,染红衣领。

    “啊——!!!”

    他惨嚎未绝,扈三娘左手已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铁印——印面刻着“盗马”二字,边缘锯齿狰狞。她右掌一拍印背,铁印轰然烧红,赤焰升腾!

    “滋——!!!”

    烙铁压上德神觉右颊,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青烟直冒!

    德神觉双眼翻白,几欲昏厥,却被扈三娘左手掐住腮帮,硬生生撑开眼皮,逼他直视自己:

    “记住了,这张脸,是你今生最后能示人的模样。从此往后,你若踏入京东一路,见我扈家旗号,便自行剜目;若见薛霸麾下旗号,便自断双手。否则——”

    她声音陡然如冰锥贯耳:

    “我扈三娘亲至,取你项上人头,祭我梁山兄弟之马!”

    话音落,她抬脚一踹,德神觉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五明骥尸体旁,半边脸颊焦黑肿胀,耳根血流如注,口中嗬嗬有声,再不能言语。

    扈三娘收刀归鞘,转身牵马,对柴进微微颔首:“多谢柴大官人容让。”

    柴进抱拳回礼,神色已恢复温润:“扈姑娘行事,磊落如风,柴某佩服。”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心照——这哪里是容让?分明是默契!扈三娘深知柴进留此人一命,必有用处;而柴进亦明白,扈三娘出手,既是立威,更是为薛霸铺路:自此之后,京东、河北两路江湖,谁不知盗薛霸兄弟之马者,必遭扈家酷刑?谁还敢伸手?

    这时,武松翻身下马,大步走来,蹲下身,掰开德神觉下巴,仔细端详他口腔内侧——果然,在舌根下方,赫然刺着一行细如发丝的靛青小字:“燕京·萧府·奴籍”。

    武松眸光一凝,起身沉声道:“果然是辽国细作!萧氏北院大王府豢养的‘红翎马贼’!专司窃马、传信、刺探军情,十年间盗走宋境良马三千二百匹,其中八百匹流入辽国西京道,充作契丹铁骑坐骑!”

    柴进面色骤变:“辽人?!”

    “不错。”武松点头,“此人额角隐有‘鹰喙纹’,乃萧府马奴独有印记;又擅‘逆鬃控马术’,唯有辽东猎户与契丹牧奴才通此技。他盗五明骥,非为财货,实为试马——五明骥血脉纯正,耐力悠长,若配以辽国秘药‘血涎散’,可令战马日行六百里不疲!”

    薛霸不知何时已策马赶到,闻言冷哼一声:“怪不得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原来是替辽狗办事。”

    他翻身下马,走到德神觉面前,俯视着他溃烂的脸:“你可知,我薛霸最恨两种人?”

    德神觉眼珠恐惧转动。

    “第一种,是卖国求荣的汉奸;第二种——”薛霸忽然弯腰,一把揪住他胸前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凑近耳边,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

    “是偷我兄弟马的贼。”

    话音未落,薛霸右拳已如重锤轰出!

    “嘭!”

    德神觉胸骨凹陷,整个人倒飞而出,撞断一棵小槐树,瘫软在地,口鼻喷血,气息奄奄。

    薛霸却看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五明骥尸身,蹲下,伸出两指,轻轻抚过它断裂的前腿骨,又抹了一把马颈处尚未冷却的热血,指尖捻开,血丝在阳光下泛着紫黑光泽。

    他霍然起身,望向北方燕云方向,一字一顿:

    “杨林,备纸笔。”

    杨林立刻取来随身文房。

    薛霸接过狼毫,蘸饱浓墨,在素笺上挥毫疾书——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辽主亲启:

    尔国细作潜入我境,盗我兄弟坐骑,辱我梁山威名。今已擒获,枭首示众。若辽国再遣马贼入境,薛霸不日亲赴燕京,取尔萧氏北院大王项上人头,悬于析津府城楼,以儆效尤!

    ——山东薛霸 顿首】

    写罢,薛霸掷笔于地,墨汁四溅如血。

    他取过德神觉腰间那枚萧府铜牌,随手抛给武松:“武二哥,烦劳你亲自走一趟,把这牌子,连同此人首级,一并送至雄州边关,交予守将张叔夜。”

    武松接过铜牌,沉重点头:“得令。”

    薛霸又看向扈三娘:“扈姑娘,烦请代为修书一封,呈予东京枢密院,详述此人来历、所盗马匹名录、以及辽国细作多年渗透之罪证。文书需加盖梁山泊‘忠义堂’大印,并附花荣亲笔画押——他是主人,最有资格指证。”

    扈三娘肃然应诺:“三娘这就去办。”

    薛霸这才转向柴进,拱手道:“柴大官人,此番叨扰,薛霸铭感五内。你我虽未结盟,却已同仇敌忾。辽狗窥我中原久矣,若非你及时擒贼,恐其已将五明骥血统携归北境,培育出更悍战马。此功,非同小可。”

    柴进忙还礼,面露惭愧:“薛兄言重了。若非薛兄威震京东,震慑宵小,此贼焉敢露面?说到底,是薛兄威名,引蛇出洞啊。”

    薛霸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柴兄,这话我爱听。”

    就在此时,北面官道尘烟再起,一骑飞驰而来——正是花荣!他浑身浴血,左臂缠着染血布条,却仍挺直如枪,手中紧握一张硬弓,弓弦嗡嗡震颤,箭壶空空如也。

    众人皆惊。

    花荣勒马停步,滚鞍下拜,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哥哥!五明骥之血,已验!”

    薛霸眼神一凛:“如何?”

    花荣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展开,露出一小块暗红血痂:“我沿途追踪,于三十里外柳林坡截获此贼同党三人,当场格毙。其中一人怀揣‘血涎散’残渣,另一人袖中藏有《辽东马经》残卷,第三人身负燕京密信一封——信中言明,五明骥血脉若成,可育‘玄甲铁骑’千人,专破我大宋重甲步军!”

    他顿了顿,抬眼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此人,不是贼,是兵!是辽国派来,与我大宋打马战的先锋!”

    全场寂然。

    风掠过荒野,卷起枯草与血腥,拂过每个人脸上。

    薛霸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啸!

    声震四野,惊起鸦群万点!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焚尽天地的烈火:“辽狗想打马战?行!我薛霸奉陪到底!”

    他转身,大步走向火德神驹,翻身上鞍,赤红战马长嘶一声,人马合一,如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雷霆!

    “传我号令——”薛霸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旷野:

    “即日起,梁山泊‘马军司’扩编为‘神火骑’!所有战马,无论品种,尽数换装‘火鳞甲’;所有骑将,无论出身,一律习练‘裂云槊’!”

    “我薛霸在此立誓——”

    他高举水火棍,棍尖直指燕云方向,阳光灼灼,映得那棍身似有烈焰奔涌:

    “不灭辽狗,不卸甲胄!不屠萧氏,不归故里!”

    风起,云涌,马嘶,人怒。

    沧州郊野,血未冷,火已燃。

    而远在江南杭州,方腊正于凤凰山摩尼教总坛,接到一封八百里加急密报——信封上盖着一枚鲜红如血的朱砂印,印文曰:“山东薛霸,亲启勿拆”。

    方腊拆信的手微微发抖。

    信中只有十二个字,墨迹淋漓,如刀如剑:

    【辽狗欲借马战吞宋,薛霸已举火,江南速备!】

    方腊盯着那“火”字,久久不语。

    殿外,春阳正好,桃花纷飞。

    可方腊知道——

    一场席卷南北的烈火,已经烧起来了。

    而他自己,已站在风口浪尖。

    他缓缓放下信纸,抬眼望向南方天际线,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淡不可察的赤色云气,正自山东方向,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