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水浒第一狠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水浒第一狠人: 第388章 得加钱!【1更】

    哦豁?

    薛霸其实只是没关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蒋敬马麟,薛霸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蒋敬马麟这样的地煞星,已经三围都被自己覆盖了么?

    ...

    “噗——”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花宝燕硬生生咬碎了半截舌头,鲜血混着唾液喷在柔强男子雪白的颈侧,烫得她浑身一颤。

    不是疼的——是怕的。

    她竟在发抖。

    不是因药性未至,而是因清醒得太彻底:她听见自己骨骼在响,听见血脉在颅内奔涌如黄河决堤,听见耳膜被心跳声一下下撞得嗡嗡作响。那药不是催情,是焚身!是把人活活烧成灰前最后三息的烈焰!她甚至能尝到自己舌尖焦糊的苦味——仿佛五脏六腑已被架在铜炉里翻烤,每一寸筋络都在噼啪炸裂,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

    可她不能动。

    她死死盯着柔强男子泪痕未干的脸,盯着那双盛满惊惶、却分明映着自己扭曲倒影的眼睛——那瞳孔里映出的哪是花和尚?分明是一头鳞甲迸裂、口喷黑焰的恶鬼!

    “不……”她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牙齿咯咯打颤,“洒家……不是……”

    话没说完,左臂突然不受控地暴涨一圈!小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肌肉层层贲张,袖管“嗤啦”一声炸成碎片,露出底下密布汗珠、泛着诡异暗红的皮肤。她右手五指骤然收紧,柔强男子胸前衣襟被撕开一道豁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和当年华山绝壁上,那被贺太守爪牙按在石壁上凌辱的民女颈后一模一样。

    花宝燕瞳孔骤缩。

    那一瞬,所有灼烧、所有狂躁、所有几乎要撕裂头颅的药力,全被一道冰锥似的记忆钉穿——

    那是鲁智深第一次真正动怒。

    不是为酒肉,不是为枷锁,不是为一百棍。

    是为那女子被扯破的衣襟下,同样一颗颤巍巍的朱砂痣。

    “啊——!!!”

    她仰天长啸,声如裂帛,震得牢房顶簌簌落灰。双手猛地掐住自己咽喉,指甲瞬间抠进皮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可那股要将她碾成齑粉的兽性,已顺着脊椎一路攀上天灵盖,轰然炸开!

    “咚!”

    隔壁牢房囚犯们齐齐缩脖——只见花宝燕额头狠狠撞向石墙!不是发泄,是自残!是用头骨撞击青砖来压制体内翻腾的妖火!

    砖屑纷飞,额角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冷汗流进眼角,视野一片猩红。可她眼底那层血雾非但未散,反而愈发浓稠,渐渐凝成两簇幽绿鬼火——

    “吼——!”

    这一次,再无半分人声。

    只有野兽濒死时从胸腔深处碾磨出的低吼。她猛地转身,不是扑向柔强男子,而是攥紧拳头,照着自己左膝狠狠砸下!

    “咔嚓!”

    脆响惊得两边牢房囚犯齐齐噤声。花宝燕左腿膝盖以诡异角度歪斜,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咧开染血的嘴,冲着牢门外黑黢黢的甬道嗬嗬冷笑:“狗官……你这药……洒家……谢了!”

    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砧,字字带血,字字淬毒。

    贺太守躲在暗处,手里的茶盏“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八瓣。他脸皮抽搐,喉结上下滚动:“疯……真疯了……这秃驴竟能压住药力?!”

    大牢子也慌了神,扑上来压低嗓子:“相公莫慌!药力越压越烈!待她骨头断尽、筋脉寸裂之时,才是真正的‘发作’!那时她连自己亲娘都能扑上去啃骨吸髓!”

    话音未落——

    “哐当!!!”

    州衙大门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整座死牢都跟着簌簌抖动,顶上灰尘如雨而下。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嚎、兵刃交击的锐响、还有某种沉重物体接连砸塌木梁的闷响,由远及近,势不可挡!

    贺太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薛霸他们……闯进来了?!”

    “快!快放火油!”他嘶声尖叫,“把死牢给我点成火窟!宁可烧死,也不能留活口!”

    “是!”两个大牢子转身就跑。

    可就在牢门开启的刹那——

    “嗖!”

    一支白羽箭破空而至,精准钉入左侧大牢子后颈!箭镞透喉而出,血线激射三尺!那人连哼都未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扭头逃窜,却见牢房高窗忽被一脚踹开!月光泼洒而入,映出一张棱角如刀削、眉峰似剑戟的年轻面孔——正是武松!

    他肩头还扛着半截断裂的衙门横梁,衣袍被火星燎得焦黑,右颊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寒夜的幽蓝鬼火。

    “滚。”

    武松只吐出一个字。

    那大牢子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透,瘫坐在地,屎尿齐流。

    “薛大哥!扈姐姐!花姑娘还在里头!”武松反手抽出腰间戒刀,刀尖直指牢门,“火油罐子在右边第三间库房!我去引开巡卒!你们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黑暗,只留下一串沉闷的踏地声,迅速远去。

    几乎同时,牢房外传来薛霸雷霆般的咆哮:“让开!”

    “轰隆——”

    又一道厚实木门被水火棍砸成漫天碎屑!薛霸赤着上身,浑身蒸腾着白雾,肌肉虬结处青筋暴突如活蛇游走,脸上沾着血与灰,眼神却比九幽寒潭更冷。他身后跟着扈三娘,手中双刀寒光凛凛,裙摆被火燎得只剩半截,露出一双覆满细密汗珠的小腿,却稳如磐石。

    “大师!”扈三娘一眼瞥见花宝燕额角鲜血淋漓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她中了贺太守的药!”

    薛霸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柔强男子、四溅的碎布、以及花宝燕那只深深嵌进青砖的左手——砖面赫然印着五道蛛网状裂痕!他瞳孔骤然一缩,二话不说,解下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仰头喷出一道炽热酒线,尽数浇在花宝燕后颈!

    “咳——!”

    花宝燕被酒液灼得剧烈呛咳,喉间翻涌的腥甜硬生生压下三分。她猛地抬头,视线模糊中看见薛霸那张沾血的脸,嘴唇翕动:“……哥……”

    “别说话。”薛霸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我背你走。”

    他俯身欲抱,花宝燕却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不……不能……碰我……”

    薛霸手腕一沉,任由她抓着,只将酒葫芦塞进她手里:“喝干净。”

    花宝燕颤抖着举起葫芦,仰头灌下。烈酒如刀割过食道,却奇异地压下几分灼烧感。她喘息稍缓,目光忽然越过薛霸肩头,死死盯住牢房尽头一道阴影——贺太守正被两个心腹死死架着,面如金纸,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花宝燕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调戏的……是她……”

    她指向柔强男子,指尖仍在微微抽搐。

    薛霸顺着她手指看去,目光在柔强男子颈后那颗朱砂痣上顿住。须臾,他缓缓转身,朝贺太守一步步走去。每一步踏在青砖上,都像踩在人心鼓膜上,发出沉闷回响。

    贺太守浑身筛糠,涕泪横流:“薛……薛将军!本官是奉蔡相公密令行事!那民女是西夏细作!是……”

    “咔嚓。”

    薛霸抬脚,踩碎贺太守右脚踝骨。脆响清脆得令人牙酸。

    贺太守杀猪般惨嚎,薛霸却已俯身,一手掐住他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将剩余半葫芦烈酒尽数灌入其喉!

    “咳咳咳——!!!”贺太守呛得翻白眼,酒液混合着胆汁从鼻孔喷出。

    “你说她是细作?”薛霸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却越收越紧,贺太守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我便教教你——”

    他猛地拽起贺太守头发,将他脸狠狠按向牢房地面一滩未干的血迹:“——什么叫真正的细作手段!”

    贺太守脸被死死按在血泊里,鼻腔灌满铁锈味,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想抬头,薛霸却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天灵盖,硬生生将他脑袋往血泊里摁得更深!

    “呜……咕噜……”

    贺太守徒劳蹬腿,眼白翻起。

    就在此时,花宝燕忽然踉跄起身,左膝拖着一道刺目血痕,一步步挪到贺太守身边。她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枷锁铁链,链环上还沾着鲁智深的血。

    “洒家……”她喘着粗气,将铁链缠上贺太守脖颈,一圈,又一圈,勒得极紧,铁锈刮破皮肤渗出血丝,“……替华山百姓……验验你的骨头……硬不硬!”

    她双手握紧铁链两端,腰背猛然发力!

    “呃啊——!!!”

    贺太守眼球暴凸,舌根外翻,脖颈青筋一根根炸开,如同濒死蚯蚓般疯狂扭动。他手脚乱蹬,竟在青砖上划出四道血痕,可那铁链越收越紧,越收越深,渐渐陷入皮肉,勒出紫黑色凹槽……

    “咔……咔咔……”

    细微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扈三娘默默上前,用刀鞘挑开贺太守腰间荷包——里面滑出一枚鎏金虎符,背面刻着“西夏枢密院”五个小篆。她随手抛给薛霸,薛霸接住,看也不看,直接捏碎成齑粉,簌簌落于贺太守不断抽搐的胸口。

    “够了。”薛霸按住花宝燕颤抖的手腕。

    花宝燕动作一顿,铁链“哗啦”坠地。她摇晃着后退两步,扶住墙壁,大口喘息,额角伤口血流不止,混着冷汗淌进嘴角,咸腥苦涩。

    “走。”薛霸扶住她胳膊。

    就在此时,牢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咳嗽。

    众人循声望去——柔强男子竟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衣衫破碎,却挺直脊背,朝花宝燕深深一揖,额头抵在冰冷青砖上:“恩公……今日若非您忍辱护我周全……小女子早已……”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无半分怯懦:“小女子名唤杜采薇,家父原是华州通判。贺贼诬陷家父勾结西夏,抄没家产,逼死双亲……小女子苟活至今,只为等这一刻!”

    花宝燕怔怔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如纸,却奇异地驱散了几分眉宇间的戾气。她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抹去杜采薇脸上的泪痕:“傻孩子……洒家……不是护你……”

    她顿了顿,望向牢房外渐次亮起的火把光芒,声音轻得像叹息:

    “洒家……只是不想让那狗官……糟践了华山的雪。”

    话音未落,州衙外忽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

    “薛玄德在此!贺贼伏法!尔等降者免死——!!!”

    声浪如潮,滚滚而来,震得牢房顶簌簌落灰。薛霸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暖意,他扶着花宝燕,朝杜采薇伸出手:“走。带你去认认——你爹的尸首,就停在府衙后堂。”

    杜采薇浑身剧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悲泣,只用力点头,将手放进薛霸掌心。

    一行人踏着碎砖与血泊走出死牢。月光如练,倾泻而下,照见花宝燕左膝扭曲的轮廓、额角狰狞的伤口、以及她背上那朵被血浸透、却依旧倔强绽放的莲花纹样——花瓣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点未干的、银亮的霜色。

    原来华山的雪,早随她心头那口不灭的真气,悄然落进了骨血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