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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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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163

    “哇!”

    他的大眼睛一亮,睫毛忽闪忽闪的,小睫毛精也不过如此了。

    他弯身,小手抱起蹴鞠哒哒哒地朝后院跑去,他看见了那个明显比国子监要矮上一点的风流眼,兴奋得扑了过去。

    他放下蹴鞠,踮起脚尖,抱住了那个大大的风流眼。

    ……

    萧六郎又出公差了,这次是在京城,贡院对六部的部分官员进行抽考,考试时间为三日,萧六郎作为监考官之一将与官员们一道进入贡院。

    萧六郎不是头一次来贡院了,只不过,从前他是坐在考棚中,而今却坐在了监考席上。

    他倒是不必阅卷,三日后考试结束便能官员们一道离开。

    萧六郎不在家,顾娇第二日又去了地下武场。

    老何收了宁王侍卫的银子,但他没立刻去给宁王那边送消息,而是先找到顾娇与她说起了这件事。

    这种事在武场并不罕见,不少大人物都会私底下收买高手,只不过这些大人物在京城都有头有脸的,一般不会让武场的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你若是想见他,我现在给他递消息,你若是不想见,我路上就走慢一点。”等消息送到时,顾娇也已经离开了。

    这可不算他失职,他只保证送消息,又没保证把顾娇留在这里。

    顾娇哦了一声:“没事,去送消息吧,越快越好。”

    顾娇下午打了两场,没排第三场是因为没了合适的对象,地下武场有规矩,不能越三级比斗,也就是说,没品级的顾娇最高只能与二级高手同台比武。

    刀山客是顾娇对上的第一个高手,本以为是开胃菜,谁料竟是最硬的那道菜。

    不怪刀山客那么受追捧,三级以下可能真没几个比他实力高的。

    至少后来顾娇对上的四个都不如他。

    顾娇打赢刀山客后,在地下武场小小地出了点风头,今日总算多了几个押她赢,只可惜到手的银子还是只有十两而已。

    无妨。

    分账不够,韭菜来凑。

    这不,韭菜来了。

    顾娇下了擂台。

    宁王亲自朝擂台走来,他换了身衣裳,脸上的玉质面具却依旧与昨日一样。

    他的面具是能露出嘴和下巴的,他笑了笑,说道:“雄少侠,我们又见面了。方才的两场我看了,你比昨天打得更好了。有空进去坐坐吗?”

    顾娇拿出小本本上早已写好的价目表,往他面前一递——五十两,一炷香。

    护卫眉心一跳:“昨天不是十两!”

    顾娇写道:“涨价了。”

    护卫:“……”

    宁王:“……”

    一炷香约莫是前世的两刻钟,不多不少,是顾娇可以接受的程度。

    宁王身后的护卫嘴角狠狠一抽:“你这是坐地起价!”

    顾娇:恭喜你,答对了。

    宁王也觉得这个价位虚高了,要知道,五十两在外头买个高手都够了。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宁王今日倒是没再敢犹豫,何况以他的财力,五十两不值一提。

    “好。”他答应。

    顾娇收了银子才与他进屋。

    宁王刚坐下,就见顾娇在桌上点了一炷香。

    宁王:“……”

    “雄少侠,实不相瞒,我找你,除了结交你这个朋友外,还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做交易是宁王昨晚回去后思索出的策略,这个叫雄霸天的少年既然如此贪财,那便用金钱令他折腰好了。

    不必非得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做护卫。

    顾娇唰唰唰地写道:“交易另外算钱,时长费不变。”

    宁王嘴角抽了抽,笑道:“这是自然,我不会亏待雄少侠的。”

    另一间挂着葫芦的屋子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与一个仙姿佚貌的女子缓缓坐了下来。

    他们刚到,今日有事,来得晚了些。

    “今天有刀山客吗?”戴着面纱的女子问。

    下人道:“回夫人的话,刀山客昨日比武受了伤,今天还下不了床。”

    “哦?他受伤了?”女子惊讶,“谁把他打伤了?”

    在女子的印象中,刀山客在目前的级别中应当是没有对手的。

    下人道:“一个新来的小少年,看着弱不禁风,招式却很厉害,他一招便将刀山客打倒了,之后又连胜了三场。”

    连胜三场没什么,但能一拳打败刀山客就太出乎女子意料了。

    “殿下。”女子看向男子。

    男子问道:“那少年身在何处?”

    下人想了想,道:“刚比完,好像被人叫走了。”

    男子道:“你去看看他走了没,没走的话带他过来见孤。”

    女子担忧地看向他:“殿下……”

    男子握住她的手,宠溺一笑:“琳琅你放心,孤会让人带你去燕国的。”

    381 夫妻之实(二更)

    顾娇从宁王口中了解到,地下武场的排行前三的高手是有资格前往燕国比武的,还能带人一起过去。

    顾娇知道昭国与燕国的关系,燕国是上国,若非燕国同意,就连昭国的皇帝不能轻易过去,然而一个小小的地下武场却有资格往燕国输送高手。

    名义上是比武,实际是要借机拉拢吧。

    这样的武场在六国之中都有吧,燕国的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

    宁王道:“榜一榜二许多年不出现了,想找他们比武也没机会,排行第三的高手倒是这几年才来武场。”

    宁王的意思很明显,顾娇只要干掉第三就行了。

    “我相信雄少侠的实力。”

    顾娇却不信这话他只对自己一个人说过,只怕是全面撒网、重点培养。

    另外,顾娇还从二人的谈话中提炼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宁王想去燕国。

    “雄少侠意下如何?”宁王问。

    顾娇瞥了眼案桌上的香,腾的站起身,用眼神示意他——时间到。

    差点没噎死的宁王:“……!!”

    顾娇离开后,护卫在门口警惕地望了望,回到宁王身边禀报:“殿下,方才有人在附近盯着咱们。”

    “走了吗?”宁王问。

    “走了。”护卫点头。

    宁王的眸光淡了淡:“可看清是谁了?”

    护卫摇头:“没太看清他的脸,但是身形属下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太子身边的人。”

    宁王端起茶杯:“这么说,太子也来了?”

    护卫神色一紧:“难道……太子发现咱们了吗?”

    宁王半点不担心,他淡淡地品了口茶:“发现了也无妨,他又没有证据,下次小心一点,别再让人盯上。”

    “是!”

    却说那个下人在宁王的屋子外转悠了一圈无果,又向守门的小厮打听了,这才去向太子与太子妃复命:“……属下去晚了一步,那个人已经走了。”

    “走了?”太子皱眉,神色十分不悦。

    太子妃问道:“可打听到他是谁了?方才又是被何人请去了?”

    下人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相告:“他叫雄霸天,不知道被谁请去了,是东面的那间屋子。”

    太子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见屋子上也挂了个葫芦,就明白对方身份不简单了。

    男子古怪地问道:“怎么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应当是化名。”下人说,“这里的人都不用真名的。”

    太子妃顿了顿,又道:“那你再去打探一下这个雄霸天是谁带过来的。”

    “是!”下人应下,转身出了屋子。

    太子妃叹息一声,垂眸端起了茶杯。

    太子心疼地看着她:“琳琅,你别难过,一个新来的高手罢了,没他还有别人,孤总能找到人打进前三,带你去燕国见孟老先生。”

    太子妃垂下眸子:“殿下,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我是昭国的太子妃,我所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我为什么还要奢望去见孟老先生一面呢?”

    太子正色道:“这怎么能是你自私呢?你见孟老先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破了孟老先生的棋局,孟老先生若是知道了一定十分赏识你。燕国至今没有回信,孤猜测是消息并未送到孟老先生的手中。等去了燕国,见到他老人家,一切便迎刃而解了。孤知道你想拜孟老先生为师,孤会帮你的。”

    太子妃的眸中含着点点泪意:“臣妾去燕国,其实也并非只是为了见孟老先生,臣妾想看看燕国的文化,想了解这个第一强国究竟是什么样子,想学习燕国国君的治国之道,回来后也能更好地辅佐殿下。”

    太子动容:“琳琅,你真好。”

    太子妃笑道:“殿下是臣妾的夫君,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方才听人说了那位少侠的事,我倒是觉得这个叫雄霸天的少侠年轻有为,潜力很大。”

    太子就道:“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孤好好去请他就是了!”

    太子妃语重心长道:“江湖少年难免有些江湖意气,年少轻狂只怕也不是不会,殿下记得以礼待人,切莫再发生比奴那件事了。”

    提到这个,太子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自然。

    比奴是个突厥高手,力大无穷,身手迅猛,是榜上排行三十九的高手,太子妃让太子去笼络他,结果人家冲太子说了几句狂妄的话,太子便以大不敬的罪名将人杖责了一顿。

    这件事发生在武场之外,武场本身倒是没干涉什么,奈何突厥高手将这件事散布了出去,导致他们手中一连流失了好几名看不惯太子所为的高手。

    太子轻咳一声,道:“你放心吧,孤这次绝不拿身份压人了,孤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说的。”

    顾娇还不知自己又被人给惦记上了。

    时辰尚早,还不到小净空放学的时辰,她出水仙绣楼后先回了一趟医馆。

    她是从后门进的,没让人看见她。

    她进了自己的小院,摘下面具,梳洗一番后换上了平日里的衣裳。

    刚做完这些,院子外便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你干嘛撞我!”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谁撞你了!明明是你撞我!”

    ……是男子的声音,并且有些熟悉,像是……顾承风的。

    “大马蜂!”

    “圆筒!”

    没错,医馆的后院,来给弟弟买生发剂的顾承风与陪姐姐来就诊的袁彤遇上了。

    这一遇上,简直是针尖对麦芒。

    袁彤瞪圆了眸子:“你果然是故意撞我的!想不到你一个堂堂大男人,心眼儿这么小!你欺负女人!”

    顾承风炸毛地抬起自己的右脚:“谁欺负你了!看看我这鞋子!明明是你踩了我!我还没说什么,你反咬一口说我撞你!你讲不讲道理了!”

    袁彤定睛一看,上面果真有个鞋印,她眼神一闪,结结巴巴道:“谁、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的?”

    顾承风呵呵道:“我走路不长眼?好,就算我不长眼,那你总长了眼吧,你怎么不躲开呀!合着你是看着我不长眼,故意往我脚上踩、往我身上撞呢!”

    顾承风没别的意思,可听在袁彤耳朵里就多了几分她不要脸、不矜持、故意引起他注意的意思。

    袁彤气坏了:“你、你、你无耻!”

    顾承风冷声道:“谁无耻?”

    袁彤气呼呼地道:“谁应谁无耻!”

    “你……”

    “哼!”

    “袁彤,回来。”

    大堂的后门口,面色苍白的小道姑在丫鬟的搀扶下对袁彤说。

    袁彤回头一看,花容失色地走过去:“姐姐你怎么下马车了?我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着吗?我去把顾姑娘给你请来!”

    顾承风与小道姑无冤无仇,见人家病成这样,也不好上赶着与她妹妹争吵。

    他鼻子一哼,转过身走了。

    刚来到小院门口,顾娇出来了。

    顾娇已经看见小道姑了,她的脸色不大对。

    顾承风清了清嗓子,道:“你先去给人看病吧,我不着急。”

    “嗯。”顾娇点头,这会儿诊室是满的,顾娇让袁彤将小道姑扶进了自己的院子。

    顾承风不便进去,在大堂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顾娇出来,又不好催促,反正也不是太着急,他在大堂里百无聊赖地等了起来。

    小道姑躺在厢房的床铺上,手捧着肚子,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哪里不舒服?”顾娇问她。

    小道姑看了眼守在旁侧的丫鬟与袁彤。

    顾娇转头道:“你们先出去,我给人治病时不习惯有人在一旁看着。”

    袁彤张了张嘴:“哦,那、那我姐姐就拜托你了。”

    顾娇点头。

    袁彤与小丫鬟退了出去。

    顾娇再次看向小道姑:“现在可以说你哪里不舒服了?”

    小道姑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半晌,才喃喃道:“我……我肚子痛……”

    “我看看。”顾娇捏起她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

    小道姑看着顾娇一言不发的样子,浑然失了往日淡定,她咬了咬唇,小声道:“我……我是不是要滑胎了?”

    滑胎?

    顾娇怀疑自己听错。

    顾娇看看小道姑的手腕,又看看小道姑的脸。

    小道姑委屈地红了眼眶,唔的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我滑胎了……我的宝宝没了……”

    顾娇:“……”

    等等,我错过了什么?

    小道姑哭得可难过了,一抽一抽还打嗝,导致顾娇听了半晌才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顾长卿把人救回来的那一日,在马车上与小道姑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是我先动手的……我撕了他的衣裳……我还……我……我控制不住……我就……我就把他……”

    “我的葵水两个月没有来了……”

    “今天早上……我突然肚子痛……”

    “然后还流了血……”

    你来大姨妈了,当然会肚子痛、当然会流血啊!

    顾娇看着她,神色一言难尽,你这就是个经期不调的脉象啊!

    顾娇道:“你没怀孕。”

    小道姑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都骑在他身上了!”

    顾娇目瞪口呆,这么劲爆的吗?

    “你真的没有怀孕,你这也不是滑胎。”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宝宝就是没了……呜呜……”

    顾娇:“……”

    当了两辈子的大夫,真的,头一回被人如此质疑医术。

    算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娇叫来顾承风,让他把顾长卿找来。

    顾娇没说什么事,顾承风也就没料到是与袁家人有关。

    也是巧,顾长卿今日在府中,顾承风很快便将人带了过来。

    顾娇找个抓药与买吃食的理由将袁彤与丫鬟支开,直接将顾长卿带进了院子。

    顾承风也要进屋,被顾娇无情拒绝!

    厢房内,小道姑已经哭得睡过去了,顾娇将她的情况与顾长卿说了一遍。

    顾长卿完全没料到这种事会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抬到明面上,他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唰的一下红了!

    “没有的事!”他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指,“我与她不曾发生夫妻之实。”

    顾娇挑眉:“哦,就只摸了摸、蹭了蹭?”

    “也没……”顾长卿想说没蹭,话到唇边噎住,他转过身,涨红着脸正色道,“总之她不会怀孕,她还是处子之身。”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比女人了解得多一点。

    顾娇丝毫不怀疑顾长卿话里的可靠性,她食指指了指,道:“那你自己和她解释,时辰不早了,我要去接小净空了。”

    说罢,她背上小背篓,无比干脆地走了。

    顾长卿想叫她都没叫住!

    顾长卿在屋子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没人知道在他等待小道姑醒来的这半盏茶的功夫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羞耻与煎熬。

    那日的事的确是个意外,他这辈子都不想成亲,只不过,到底有了肌肤之亲,若是她与顾瑾瑜一样无法释怀,那他会对她负责,上门提亲。

    可她清醒后表示自己不想嫁人,这件事于是成了二人之间的秘密。

    谁会料到……她竟以为那样就会怀上身孕呢?而且“滑胎”了她还哭,难不成她原本打算将那个“孩子”偷偷生下来?

    在压根儿不告知他的情况下?

    他是孩子的爹!

    不对,没有孩子。

    差点儿被带歪了。

    顾长卿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这时,床铺上的小道姑悠悠转醒了。

    她还沉浸在痛失宝宝的巨大悲伤中,她看见顾长卿,也顾不上自己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感情,她突然特别委屈,抓住了顾长卿的手:“呜呜……我们的宝宝没了……”

    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的袁首辅刚来到门口,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

    袁首辅当场:“……!!”

    382 圣旨(一更)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他就去出了趟公差,回来他孙女儿连宝宝都整出来了?

    不对,又整没了。

    他刚当上太爷爷,小重孙就没有了……

    不不不,重点歪了!

    他怎么会有小重孙的?

    袁宝琳不是还没成亲吗?那是宝琳的声音,他没听错吧?就算听错了,那眼前这个拉着男人的手的小道姑总是他家的小道姑吧?

    他总不至于瞎吧!

    袁首辅终于回过味来了,他不止是听见了,他他娘的还现场抓包了!

    这个臭小子是谁?!

    顾娇临走时已经和顾长卿说了小道姑的症结,然而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小道姑亲口向自己哭诉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拉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种真真切切的丧子之痛简直让顾长卿惊到了。

    就在震惊得说不出话时,背后猛地射来一道杀气!

    顾长卿唰的扭过头,就看见袁首辅火冒三丈地站在门口,顾长卿的心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抽回手来!

    可惜晚了,该看见的袁首辅统统看见了,该听见的更是一个字也没落下!

    袁首辅杀气腾腾地冲进屋,来到床边,挡在二人之间,顾长卿自觉地往后让了几步。

    “你是谁?!”袁首辅厉声问。

    京城的圈子很大,袁家与定安侯府又来往甚少,袁首辅只在金銮殿上见过老侯爷。

    上次在碧水胡同,顾长卿在暗,袁首辅在明,这也导致顾长卿偷偷看见了他,他却没看到顾长卿。

    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长卿头疼地拱了拱手:“在下定安侯府顾长卿,见过袁首辅。”

    袁首辅危险地眯了眯眼:“顾长卿……顾潮的孙子?”

    “是。”顾长卿拱手,目光不敢直视袁首辅的面容,这是晚辈的礼仪,也是他这会让着实有点懵逼与心虚。

    袁首辅又想到了他话里的后一句:“你认识我?”

    “……是。”顾长卿没有否认。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瞒是瞒不住了。

    袁首辅又不傻,原本那天的事就透着一丝古怪,只是袁宝琳一口咬定自己没事,他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眼下一回想,只怕袁宝琳那日根本就不是被那位顾夫人所救!

    袁首辅眸光一凉:“是你?你带走了宝琳?你趁人之危!”

    一想到自家孙女儿出了安郡王那个狼窝,又跳进顾长卿这个虎穴,还被欺负得孩子都有了,袁首辅就恨不得当场把这臭小子个宰了!

    顾长卿百口莫辩。

    若换旁人兴许也能推辞干净,偏生顾长卿不是那样的性子。

    这时,老侯爷也闻讯赶来了。

    一听说自家孙子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老侯爷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假设这是别的姑娘家,老侯爷不会如此轻信,可对方是袁首辅的孙女,加上顾长卿一副默认的样子分明确实与人家姑娘纠缠不清。

    他一把将鞭子抽了出来,直往顾长卿身上招呼!

    小道姑花容失色,哽咽地伸出手试图阻止老侯爷:“你别打他!不是他的错!是我……我把他强了……我霸王硬上弓……”

    手一抓一抖,一鞭子回抽在了自己脑门儿上的老侯爷:“……!!”

    同样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自己脸上的袁首辅:“……”

    以及虽然被洗脱了罪名却恨不得没洗的顾长卿:“……”

    来堵墙撞死他得了!

    顾长卿有军务在身,不日便要前往酆都山,他方才是在院子里收拾行李,若不是顾承风说是顾娇要见他,他根本不会过来。

    这下好了。

    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是扒层皮都扒不干净。

    袁首辅从自家孙女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这小子确实没占到自家孙女半点便宜,倒是自家孙女吃了人家不少豆腐,袁首辅怪过意不去的。

    他向老侯爷道歉。

    老侯爷当然不生气了,这种事怎么看还是这小子占了便宜,这小子是习武之人,他分明可以一掌劈晕对方的。

    他没这么做,就说明他心里对袁千金也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吧?

    好小子,难怪从前给他说亲他都爱理不理,原来是暗中瞧上了袁家姑娘?

    这袁家姑娘着实优秀,不是寻常世家千金可比。

    就拿这件事来说,换了旁人,可没那么大的勇气将罪责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坚决不去为难顾长卿。

    老侯爷哪里知道,顾长卿之所以没劈晕袁宝琳是因为袁宝琳中迷药太厉害,呼吸不畅,若真晕过去了可能会引起窒息而亡。

    “晚辈还有事,先行一步。”顾长卿冲袁首辅拱手行了一礼,也冲老侯爷淡淡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屋子。

    小道姑追了出来。

    “袁小姐放心,我不会同意成亲的。”他知道她不想嫁给他。

    “我也不会同意的!”她也知道他根本不想娶她,压力不能让他一个人背了。

    顾长卿以为她追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既然说清楚了,那么他也该走了。

    “告辞。”他转身离开。

    “等等!”小道姑叫住他。

    顾长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袁小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

    “我……我真的……”小道姑眼神飘忽地摸了摸自己肚子。

    顾长卿的目光扫过她的小动作,张了张嘴,叹息一声道:“你没怀孕……那种程度你是怀不了孕的。”

    小道姑不解地皱起小眉头:“可是我明明……”

    顾长卿把这辈子的脸皮都用完了:“怀孕这种事……得男人……配合。”

    小道姑嘀咕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女人中了药,把男人推倒,就会有孩子!”

    顾长卿古怪地问道:“你是道姑,为什么要看风月话本?”风月话本害死人。

    顾长卿觉得这个话题没法儿继续了,他打算走了。

    小道姑忽然同情地瞥了顾长卿一眼:“还是你不行?话本是这么写的,男人只有不行,女人才没孩子。”

    顾长卿:“……!!”

    顾长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以后……不要再看那些话本!”

    顾娇并不知顾长卿与小道姑的事已经闹到袁首辅与老侯爷跟前了,不过顾承风知道呀!

    他躲在大树上,可是结结实实地看了一出好戏!

    起先顾娇只让他大哥进院子却把他挡在外面时他便察觉出一丝不对味了,偷听了一通下来他才知自家大哥看着正儿八经的,背地里竟把嫂子都给他找好了!

    啧啧啧,这速度,不愧是做大哥的!

    可惜凌家表妹要伤心咯。

    凌水仙一心思慕大哥,非大哥不嫁,听说最近在家中绝食呢。

    虽说凌水仙是他表妹,可他其实并不喜爱凌水仙,凌水仙太骄纵了,实在不适合做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

    袁家千金瞧着倒是比凌水仙持重些,就是想法有点儿……嗯……一言难尽。

    算了,大哥喜欢就好!

    可惜那丫头走得早,错过了这出好戏。

    “哎呀!”顾承风拍了拍自己脑袋,“还没找那丫头买药呢!”

    顾承风施展轻功去了碧水胡同。

    顾娇已经把小净空从国子监接回来了,小净空正在后院和胡同里的几个小伙伴玩蹴鞠,顾娇则在前院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