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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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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156

    庄太后淡道:“自己喝!”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帝:“……”

    庄太后回到仁寿宫,今天小净空没课,不过他去找秦楚煜了,所以仁寿宫暂时还是挺安静的,就是庄太后的花花草草又被小和尚祸祸了。

    庄太后肉痛得不行。

    顾娇从里头出来,手中拎着一个自己做的洒水壶:“姑婆。”

    “哼。”庄太后哼了哼,伸出手,“哀家的蜜饯!”

    顾娇放下水壶,打开荷包,取出蜜饯盒子,数了五颗给姑婆。

    庄太后黑着脸道:“说了要加一颗的。”

    不然谁乐意跑去和静太妃抢喂药的差事?

    “好叭。”顾娇在盒子里扒拉了一下,找了一颗最小的蜜饯递给庄太后。

    唔。

    这个动作怪熟悉的。

    好像在哪儿见过。

    顾娇一时没想起来。

    庄太后眼皮子都跳翻啦!

    娇娇你变了!你是铁公鸡了!竟然给我这么小的蜜饯!

    庄太后心痛到无法呼吸,拿上蜜饯,气呼呼地回了书房!

    她关上门,找出蜜饯罐子,幸好,她还有私藏。

    “顾姑娘。”殿外,秦公公问起了华清宫的事,“为什么要让太后去和静太妃争抢喂药的差事啊?太后与陛下的关系最近进展不错,不用这个也足以取信于人了。”

    顾娇一大早便入宫了,还没来得及细说下药的事就听到华清宫的眼线来报——陛下晕倒了,静太妃连夜去了华清宫。

    这是动手的绝佳时间,顾娇猜测静太妃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赶紧让姑婆也去了华清宫。

    “倒也不是非得抢喂药的差事。”在顾娇看来,姑婆给不给皇帝喂药不重要,重要的要阻止静太妃给皇帝下药。

    顾娇问道:“她是不是把自己手上的那碗药打翻了?”

    秦公公惊讶不已:“是啊!顾姑娘怎么知道?探子方才来说过了吗?”

    “没有。”顾娇摇头。

    秦公公更一头雾水了。

    秦公公是信得过的人,对他没什么不能讲的,顾娇便将昨日在魏公公身上发现药引的前前后后说了。

    秦公公震惊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顾姑娘的意思是……陛下与太后的关系突然闹得这么僵都是因为被静太妃下了药?陛下对静太妃言听计从也是因为被下了药?这……这也太……”

    太让人惊讶了。

    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药,不,应该说静太妃竟然会对陛下做出如此可怕的事。

    那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呀,除了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与亲生骨肉别无二致。

    何况,陛下也的确视她为亲母。

    他没必要这么做啊……

    这也是顾娇感到疑惑的地方。

    静太妃为何要给皇帝同时下两种药?给皇帝下黑药,让皇帝对姑婆心生厌恶,以此来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勉勉强强说得过去。

    但其实也不算太说得过去。

    姑婆垂帘听政,称霸朝野,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触犯了一个皇帝的底线,所以就算不被下药,皇帝也容不下姑婆。

    至于说白药,那就更没必要了。

    皇帝是一个长情的人,他连魏公公都会去悉心善待,何况是养大自己的母妃?

    皇帝必定会善待静太妃的,也会很亲近她。

    顾娇喃喃道:“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啊?”

    秦公公若有所思:“他们?顾姑娘是指陛下与太后?”

    顾娇道:“还有静太妃。我总觉得事件没这么简单。姑婆垂帘听政,陛下与姑婆的关系不可能不僵,下药挑拨就是多此一举,除非——”

    “除非什么?”秦公公着急地问。

    顾娇正色道:“除非发生了什么事,让静太妃觉得陛下与姑婆的关系无可撼动,哪怕是姑婆垂帘听政,陛下也依旧不会与姑婆决裂。”

    世上有什么关系能如此牢固呢?

    366 娇娇出手(二更)

    顾娇是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角落里的人,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任何关系是牢固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源自于关系本身。

    她的世界很简单,非黑即白,所有的牢固都源自于彼此的喜欢以及内心的强大。

    但她同时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甚至可能绝大多数人都和她不一样。

    他们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夹杂了人性的复杂与权衡。

    顾娇皱了皱小眉头。

    秦公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表情,不由问道:“顾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顾娇摇头,“这题超纲了,我答不上来。”

    秦公公:“……”

    不过,即便答不上来,也不影响她实施进一步的计划。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问明缘由,就拿治病来说,一个病人染了风寒,就算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染上的,她也能将对方治好。

    静太妃也一样。

    不论她当初给皇帝下药的因素是什么,顾娇都不会允许她再得逞了。

    她买药应当不会只买一颗吧,她打翻得如此利落,一看就是有后手的。

    顾娇去书房和姑婆道了别,随后就出宫了。

    她没刻意隐瞒自己行踪,乃至于皇帝那边很快得了消息,皇帝以为她入宫是来给自己治病的,满怀期待地等了半晌,结果却等来她已经出宫的消息。

    皇帝的脸都绿了。

    魏公公从庵堂回来,来到龙榻前向皇帝复命:“陛下,御医给太妃娘娘看过了,还是老毛病,没大碍,静养即可。”

    皇帝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母妃的手都烫伤了,真没事吗?”

    魏公公道:“没受伤,只是一点轻微的泛红,御医已经开过药了,说不日便能痊愈。”

    皇帝沉声道:“朕还是不放心。”他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魏公公赶忙拦住他:“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皇帝道:“朕去看看母妃,母妃今日在华清宫受了委屈,心中想必难过,朕若再不出面,回头宫里又该有传言说朕不看重她了。”

    魏公公入宫多年,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皇帝的身子还虚着呢,御医叮嘱了好生休养。

    魏公公苦口婆心道:“陛下,您当务之急是保重龙体,太妃娘娘想必能体恤您的,至于说那些宫人,太妃娘娘是您的母妃,谁敢给她脸色瞧?”

    除了仁寿宫那一位。

    魏公公心里补了一句。

    他接着道:“您若实在不放心,奴才多替您走几趟。”

    魏公公是皇帝心腹,他出面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的立场,他常往庵堂走动也会让人对静太妃忌惮三分的。

    皇帝仍执意要去,奈何刚掀开被子下地,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一屁股跌坐在龙榻上。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

    “陛下。”魏公公扶着皇帝躺下,为皇帝掖了掖薄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陛下,您今日与太妃娘娘说过您做噩梦的事吗?”

    皇帝道:“不曾,怎么了?”

    魏公公讪讪一笑:“啊……没,就是方才太后过来探望陛下,太妃娘娘一下子说出您是做了噩梦,她怎么知道您是做了噩梦,奴才不记得与她提过。”

    皇帝蹙了蹙眉。

    须臾,他不甚在意道:“许是母妃端药过来时在门外听到了你我二人的谈话。”

    是吗?

    为什么他隐约觉得太妃娘娘当时的神色有点怪呢?

    这话魏公公不敢说,没准是自己看错了。

    顾娇出宫后没去医馆,也没回碧水胡同,而是去了清和书院。

    顾承风刚上完茅房,还在提裤子,一只小手唰的伸过来,将他拽了出去!

    顾承风的裤衩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裤腰带,回头看了眼把自己拽上墙头的某人,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臭丫头!你怎么有这种嗜好!青天白日的偷看男人脱裤子!”

    知道的说这是自己妹妹,不知道的还当是哪里来的女淫贼!

    顾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谁要偷看你脱裤子?当自己很好看么?那么点。”

    那、那么点?

    顾承风咚的一声从墙头栽下去了!

    他栽到了清和书院外,正合顾娇的心意,顾娇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了顾承风身边。

    她小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大喇喇地看着顾承风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

    顾承风觉得有一天他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这丫头活活气死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说他那么点是几个意思啊?

    顾承风作为男人的自尊遭到了无情碾压,恨不能问她你是不是瞎!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是凶残无比,直到某年某月某一天他无意中瞥见了萧六郎的……

    自此,他不吭声了。

    顾娇也不是故意去茅厕抓人的,实在是清和书院别的地方人太多,还哪儿都有顾琰的影子。

    这大概就是龙凤胎的心灵感应,她只要一靠近,顾琰便会有所感知似的。

    只有一个地方顾琰不会过来寻她,那就是男人的茅厕。

    结果证明,顾琰还是低估了自家姐姐的脸皮。

    顾娇没有洁癖,但还是把顾承风扔到河边洗了手。

    被连翻嫌弃的顾承风:“……”

    坐上马车后,顾承风问顾娇:“我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从书院消失了,这样影响很不好,我是一个学生,我要念书的。”

    顾娇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顾承风张了张嘴,道:“就算书院不追究,可回头传到我祖父耳朵里,我还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顾娇又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顾承风默默地将银票收进怀中:“银票不银票的无所谓,主要想帮你这个忙。说吧,这次要去哪儿?”

    顾娇:“皇宫。”

    顾承风忽然觉得怀里的银票在发烫……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顾娇是光明正大进宫的,顾承风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是外男,不容易进入后宫,他与仁寿宫又没有明面上的关系,太后不会召见他,皇帝也没理由见定安侯府的二公子。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咬牙从高高的宫墙上翻过去。

    二人在庵堂附近会合。

    顾娇前脚刚到,顾承风后脚便也到了。

    顾娇挑眉,动作很快嘛,业务很熟练啊。

    “来过皇宫?”顾娇问。

    “怎么可能?你当皇宫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地方?”顾承风自怀中拿出一张地图,“这个。”

    “皇宫的地图?”顾娇睁大了眸子,“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承风呵呵道:“我爹是工部侍郎,皇宫里头大大小小的殿宇都是工部维护的,就连这次太妃娘娘的庵堂也是工部修建的。”

    所以这家伙对各大府衙的地形了如指掌,来无影去无踪,都是因为偷了他亲爹的图纸么?

    顾承风冷声道:“也是你爹!”

    娇爹:呵呵呵。

    顾承风:算了,她又不是真正的顾娇娘。

    “你要偷皇宫的什么东西啊?”顾承风其实很疑惑,这丫头既得太后宠爱,又得陛下器重,她要什么宝贝没有?用得着自个儿来偷?

    顾娇没答话,径自带着他来到庵堂附近。

    看着不远处朴实无华的庵堂,顾承风陷入了迷惘:“一个庵堂有什么好偷的?”

    顾娇问道:“里面有龙影卫,你能进去吗?”

    顾承风差点尿了!

    他炸毛:“你、你说什么?龙影卫!”

    顾娇古怪道:“你知道?”

    顾承风哼道:“我好歹是昭国第一大盗,怎么可能连龙影卫都不知道?先帝的死士,武功绝顶,天赋异禀,天底下几乎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乖乖,一个庵堂而已,怎么会有龙影卫把守啊?”

    哦,忘了这家伙还不知静太妃的事。

    顾承风若有所思道:“难道是陛下派过去的?陛下对静太妃也太孝顺了吧?为了怕太后对她不利,连龙影卫都出动了。”

    听听,全天下都认为姑婆会对静太妃不利,却没人觉得静太妃会对姑婆不利。

    顾承风问道:“你要偷她的什么东西啊?”

    顾娇道:“药。”

    “药?”顾承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狐疑道,“你自己就是大夫,你还用去偷别人的药?”

    “到底能不能进去?”顾娇烦躁。

    “我又没试过……”顾承风连皇宫都没来过,更别说有龙影卫把守的庵堂了。

    打他是打不过的——

    但论隐匿气息——

    顾承风深深地看了身旁的小丫头一眼,仰头望天,无奈一叹。

    说真的,哪天他死了,不是被这丫头气死的就是被她害死的。

    顾承风揽住顾娇纤细的腰肢:“一会儿别出声,也别呼吸。”

    顾娇点头。

    顾承风望着犹如龙潭虎穴的庵堂,凝了凝眸,带着顾娇身形一纵潜了进去。

    顾娇没料到他真能在龙影卫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带进来,老侯爷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都没办法不惊动龙影卫。

    顾娇对顾承风忽然有了新的认知,这家伙的轻功是真好。

    临时赶工出来的庵堂不算太大,地形也并不复杂,顾承风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静太妃的屋子。

    约莫是二人运气不错,这会儿静太妃正巧不在屋子里,她去小佛堂诵经了。

    顾承风带着顾娇进了屋。

    “你要找的药长什么样?”顾承风问。

    “我也不知道。”她忘记问南师娘了,“不过她不是大夫,手里的药应当不多,统统找出来。”

    二人开始在屋子里翻找。

    倒是很快找到了一些烫伤膏与金疮药,再不就是益气补血的药丸,都没有顾娇没见过的陌生药物。

    “该不会是带在身上了吧?”顾娇喃喃。

    话音一落,顾承风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看衣柜。

    顾娇的目光落在衣柜上,衣柜看似普普通通,然而不知为何总给顾娇一种哪里不对劲的错觉。

    顾承风小声道:“你也觉得它看着很奇怪是不是?”

    顾娇点头。

    她定定地看了衣柜一会儿,没走过去近看,而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道:“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柜门的图案是反的。”

    两扇柜门的图案一边一半,本该面对面合成一轮圆月,如今被切割成一半的圆月却背对背各自朝两旁望去。

    这让人看得很不舒服,不想再看第二眼。

    顾娇走上前,两只手分别摸上两轮被切割成一半的月亮,反手一扭,月亮被转正了,合成了一轮莹润的圆月。

    吧嗒一声,柜门开了。

    这个衣柜方才顾承风拉开过,里头是衣物,此时却换了另一副样子——柜门很厚,几乎是连同柜体一同拉开的。

    而在最里侧是一个嵌入墙壁之中的暗格。

    顾承风胳膊长,他伸手拉开暗格,将里头的一个小匣子拿了出来。

    “有人来了!”顾娇忽然道!

    顾承风来不及打开小匣子,也不能把它拿走,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它不见了,惊动龙影卫,他俩就死路一条了。

    顾承风将小匣子放了回去,关上柜门,将图案还原,带着顾娇施展轻功上了房梁。

    门被推开了。

    蔡嬷嬷走了进来。

    “行了,娘娘的衣物给我就好,你们去看看给娘娘的汤药熬好了没。”

    “是!”

    两个随行的小尼姑将晾晒好的衣物交给蔡嬷嬷,转身退下。

    蔡嬷嬷关上房门,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将衣物放了进去。

    随后她将柜门合上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蹙眉看着衣柜。

    房梁上的顾娇与顾承风屏住了呼吸。

    不会吧,这么快就发现衣柜被人动过了?

    顾娇指尖捏上一枚银针。

    蔡嬷嬷将图案反转了一下,打开了衣柜的暗门,搬来凳子,站上去拿出那个小匣子,检查了一下匣子里的东西。

    顾娇往下一看,一黑一白两个药瓶!

    好家伙,真的在这里!

    蔡嬷嬷将两个药瓶拿了出来,把小匣子放回去。

    不是吧,她要把药拿走?

    蔡嬷嬷来到门口。

    顾娇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银针。

    顾承风一把抓住她手腕:会暴露的!

    龙影卫不是吃素的,顾娇只要一动手便会立马被龙影卫察觉!

    要药还是要命啊!

    顾娇杀人的动静不会比他们说话的声音大,奈何龙影卫是死士,与正常人脑回路不同,对谈话声置若罔闻,对杀气与武功却异常敏感!

    然而蔡嬷嬷犹豫了一下,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将药瓶放回了原处。

    蔡嬷嬷离开后,顾承风带着顾娇回到地上。

    顾娇自己也能跳下来,但她做不到顾承风那么极致,会被龙影卫察觉到。

    顾承风把暗格里的小匣子取了出来,打开了对顾娇道:“这两瓶就是你要找的药?”

    顾娇拔掉两个瓶子的瓶塞,将里头的药丸各自倒了一颗出来。

    顾承风古怪道:“长一样,干嘛分装在两个瓶子里?”

    确实长得很像,都是深棕色的药丸。

    “你闻一下。”顾娇将两颗药丸分别递到顾承风的鼻尖下。

    顾承风闻了闻:“就是药啊,怎么了?”

    “有区别吗?”顾娇问。

    “没有啊。”顾承风果断摇头。

    其实是有区别的,只是区别十分细微,不是精通药理之人很难辨认。

    顾承风都无法辨认,静太妃应当也不能。

    顾娇邪恶地勾了勾唇角,原本她想把药偷走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完了,这丫头又开始使坏了,不知哪个倒霉蛋又要倒大霉了。

    顾承风摇摇头,继续研究小匣子,突然咦了一声,道:“匣子里还有东西。”

    他打开匣子的夹层,居然抠出了一道卷着的明黄色的圣旨。

    顾承风目瞪口呆:“为什么静太妃这里会有圣旨啊?”

    他可没听说当今陛下给静太妃下过什么旨。

    这道圣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顾承风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在民间只是讹传。”

    “到底什么事?”顾娇问。

    小丫头总是这么没耐性。

    顾承风撇了撇嘴儿,说道:“先帝临终前曾下旨让庄太后陪葬,静太妃冒死将圣旨盗出来烧掉,这才保全了庄太后。”

    他忽然笑起来,“你说,匣子里装的会不会就是当初那道被烧掉的……能置庄太后于死地的圣旨?”

    367 演技爆棚(一更)

    顾娇倒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她对先帝与姑婆之间的传闻主要来自于瑞王妃,不过瑞王妃提的最多的也大都与静太妃有关,譬如静太妃心有所属,是心甘情愿迁入庵堂云云。

    瑞王妃所言未必就是事实真相,至少她心甘情愿入庵堂这一项就是假的。

    秦公公已经给顾娇辟谣了,就是庄太后一道懿旨把人整去庵堂的。

    庄太后为何没直接下旨杀了静太妃,顾娇曾经认为关键因素在皇帝身上,姑婆明着下懿旨,皇帝会不惜撕破脸下圣旨阻拦;姑婆若阴着来,又有皇帝送的龙影卫阻拦。

    不过,若顾承风所言是真,静太妃当年为姑婆烧过一道赐死她的圣旨,那姑婆就算欠了她一条救命之恩。

    但顾娇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静太妃都给姑婆与皇帝下药了,她会这么好心为姑婆烧圣旨?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道让姑婆殉葬的圣旨确实没被静太妃烧掉,而是被静太妃作为把柄握在手中。

    在得到那道圣旨之前,姑婆不能让静太妃死掉,否则谁也不能保证静太妃会不会留了后手——她一死,圣旨便大白天下。

    但很快,这种可能性也让顾娇排除了。

    静太妃处心积虑地对付姑婆,有了这道圣旨,直接就能将姑婆打入十八层地狱,为何留着做把柄?岂不是多此一举?

    假设顾承风说的是真的,静太妃确实冒死将圣旨偷出来烧掉了,可又有谁见过圣旨的内容,怎么证明那上头写的是让姑婆殉葬,而不是什么别的呢?

    还不是凭她一张嘴说?

    只要不涉及到人际关系与情爱,顾娇的脑子都是转得飞快的。

    别看她想了那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的功夫。

    顾承风已经将圣旨从匣子里抽出来了,他将匣子放在臂弯上托住,两手展开圣旨。

    然而就在他打开圣旨的一霎,静太妃忽然回来了,她人还在走廊上便察觉到了一丝动静。

    与龙影卫不同的是,她是对谈话声异常敏感。

    “什么人!”她厉声问。

    顾承风手一抖,臂弯的匣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抓住他!”

    伴随着静太妃一声令下,龙影卫夺门而入,徒手朝着顾承风与顾娇二人抓了过来。

    “快走!”顾承风一手抓住顾娇,一手将圣旨揣进了怀中。

    眼看着龙影卫的手就要抓住他俩,顾娇忙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黑火药朝对方砸了过去!

    龙影卫吃过黑火药的亏,知道它是不能硬接的暗器,忙侧身一避,黑火药砸在了他身后的桌子上,嘭的一声将桌子炸开了!

    而趁着这一功夫,顾承风揽住顾娇掠出庵堂。

    二人都戴了面具也换了衣裳,静太妃认不出二人的模样。

    静太妃进屋,一眼发现圣旨不见了。

    她脸色大变,对龙影卫道:“把圣旨拿回来!”

    龙影卫得令,朝着顾娇与顾承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龙影卫不论武功还是轻功,皆天下无敌,他很快便追上了二人。

    顾承风揣圣旨时龙影卫瞧见了,他知道圣旨在顾承风的身上,他二话不说扣住了顾承风的肩膀。

    那只犹如鹰爪一般的手死死地钳进了顾承风的血肉,顾承风疼得一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他没立刻反抗,而是用尽全力猛地将顾娇推开!

    推开的一刹那,他将圣旨塞进了顾娇的袖中。

    能在龙影卫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手脚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了,龙影卫没察觉到圣旨已经被转移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探向顾承风的胸膛。

    他是死士,下手不知轻重,这一下只怕要将顾承风的胸口生生挖开。

    顾娇回头望了眼二人,忽然拿出圣旨:“圣旨在这里!”

    龙影卫的目光唰的朝顾娇望来。

    顾娇将圣旨猛地朝皇宫的另一个方向扔去。

    龙影卫得到的命令是拿回圣旨,于是他朝圣旨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