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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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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087

    顾琰没吃饭,确实有些饿了,他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顾长卿伤势未愈,又颠簸了一路,吹着冷风,这会儿其实什么也吃不下。

    顾琰给他夹菜:“你也吃啊!”

    顾长卿拿起筷子:“好。”

    二人吃着吃着,忽然隔壁传来一阵豪放的笑声。

    顾长卿古怪地蹙了蹙眉。

    这笑声……怎么有点儿耳熟?

    隔壁厢房内,老侯爷与顾娇举杯痛饮。

    顾娇自打经历了小净空学歌一事后,深深地意识到自己酒品不好,因此她以茶代酒。

    老侯爷不能以茶代酒,他是真喝,把自己都喝醉了。

    主要也是今天高兴,结识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兄弟!

    从今往后,他顾潮也是有江湖兄弟的人了!

    老侯爷趴在桌上,醉醺醺地对顾娇说:“兄弟……你……放心……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我……我……一定让……让他孝敬……你……你指东……他不能往西……你指南……他不能往北!他……敢……不叫你一声爹……我抽他!”

    232 掉马(一更)

    此时趴在府里养伤的顾侯爷还不知他老子喝一顿酒,给他喝了个爹回来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把伤养好了,说什么也把姚氏给接回府,那丫头敢拦着,他就请老侯爷出面,教训那丫头!

    而隔壁厢房的顾长卿越听那声音越感觉不对劲。

    像是祖父的声音没错,但又似乎喝醉了。

    他看向面前的顾琰,顾琰正埋头吃菜,没注意到隔壁厢房的动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想想也是,顾琰四岁左右就去了山庄,这期间一直没回过京城,只怕连老侯爷长什么样都忘了,更别说老侯爷的声音。

    那些疯话醉话断断续续的,他没听太明白,可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顾长卿决定去隔壁瞧瞧。

    “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哦。”

    顾琰不疑有他,乖乖地放下筷子:“那我等你回来。”

    他不吃独食。

    顾长卿的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是和妹妹在一起的孩子都那么懂事吗?

    妹妹也很懂事。

    想到顾娇,顾长卿的眼底闪烁起了另一份兄长的柔和。

    “不用,我很快回来,你继续吃。”顾长卿知道顾琰肚子饿了,这个时辰本就是晚饭的时辰,顾琰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顾琰嘴上答应,实际没有动筷子。

    顾长卿只得速去速回,他来到隔壁。

    门是虚掩着的,他刚进屋,就听到那句“他敢不叫你一声爹,我抽他!”

    顾长卿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谁叫谁爹?

    因着今日凌老夫人来过府里,顾长卿以伤重不便见客为由谢绝了凌老夫人的探视,其实他心里是明白的,凌老夫人上门是为了他与凌水仙的亲事。

    难道……祖父是在与凌舅舅喝酒?

    祖父答应了这门亲事?

    顾长卿一边想着,一边打了帘子绕过屏风,结果就看见老侯爷醉醺醺地靠在椅背上,身边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青衣小少年。

    老侯爷喝高了,早分不清东西南北了,顾娇于是将面具摘了下来。

    不过她听懂门口的动静,又迅速将面具戴了上去。

    这张面具是顾承风找人最新定制的,精致又骚气,顾承风一次也没戴过。

    因此,就算见过飞霜画像的顾长卿,一时间也没从这张骚气的面具上看出端倪来。

    “你是谁?”顾长卿看向青衣小少年。

    顾娇扭头看着顾长卿,对了对手指,用眼神告诉他,你得叫我一声爷爷你信吗?

    顾长卿觉得自己看懂了!

    老侯爷突然发起了酒疯,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指着顾长卿的鼻子:“你……你谁呀?有……这么和我……兄弟……说话的……吗?”

    兄、兄弟?

    顾长卿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小少年看上去和顾琰差不多大吧?怎么就成他祖父的兄弟了?

    还有,祖父真是醉得太惨了,原来他酒品这么不好的吗?

    顾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姐?”

    顾琰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娇的小身子一僵!

    我都武装到头顶了,这样也能认出来吗?!

    别人不认识,顾琰还能不认识吗?好歹一个娘胎里住了十个月。

    顾琰撇撇嘴儿:“姐,你干嘛穿成这样?还戴面具呀?”

    顾长卿似是而非地眯了眯眼:“爷爷?嗯?”

    顾娇:“……”

    她还有机会苟一苟吗?

    顾娇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在顾长卿面前掉了马。

    顾娇寻思着怎么苟一苟之际,醉得一塌糊涂的老侯爷嘭的一声倒下了,不省人事。

    “他是谁呀?”顾琰忽然看向醉倒在地上的老侯爷。

    顾长卿张了张嘴,不敢说这是你爷爷,也是我爷爷,他对顾琰与顾娇道:“你们俩先去隔壁,这边交给我处理。”

    顾娇果断拉着弟弟的手去了隔壁。

    顾长卿将老侯爷扶下仙鹤楼,送上回府的马车。

    等他回到厢房时,顾娇已经逃之夭夭了,只剩下顶着一撮小呆毛的顾琰。

    顾长卿叹气。

    算了。

    二人吃过饭,天色有些晚了,顾长卿送顾琰回家。

    白日晴空万里,然而到傍晚突然飘起了小雨。

    顾长卿用披风罩住顾琰,他今年二十一,已是成熟男子的身形,顾琰还小,十五岁的少年身板儿窝在他怀中,正巧被披风挡得严严实实。

    “抓好。”顾长卿对顾琰说。

    顾琰于是像抓着两道帘子似的,将披风在自己面前合上。

    顾长卿有力的胳膊搂住他清瘦的腰肢,另一手抓着缰绳。

    风也渐渐刮了起来,春雨淅淅沥沥,本是有些寒冷,可顾长卿的胸膛宽阔而温暖。

    顾琰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包围着,没一会儿困意来袭。

    顾长卿感受到了他的小鸡啄米,收紧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顾琰的身子稳住了,脑袋也彻底靠在了颈窝,这么睡着太舒服了,顾琰的小鼻腔里没一会儿便发出了微弱的小呼噜声。

    顾长卿放缓速度。

    从巷子里穿过,来到长安大街上时,顾长卿偶遇一个军营的熟人。

    顾长卿没有与对方打招呼的打算,然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策马朝他走了过来,勒紧缰绳,停下马挡在了他的面前,饶有兴致地看了顾长卿一眼:“哟,这不是顾都尉吗?这么巧。”

    说着,眸光落在被顾长卿用披风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腿的顾琰身上。

    顾琰穿的是男子的衣裤。

    他的神色忽然染上一层莫名的意味:“顾都尉这几日都不来军营了,说是受了伤,却原来是美人在侧,顾都尉流连忘返。”

    顾琰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出了什么事。

    顾长卿却是情不自禁地将他又抱紧了些,他冷冷地看向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语气冰冷道:“唐校尉有事?”

    校尉唐明,骠骑大将军的侄儿,比顾长卿年长两岁,他不仅武艺高强,还有骠骑大将军为其撑腰,在军中素来横行霸道。

    他的官阶比顾长卿要低,可他从未将顾长卿放在眼里。

    唐明玩味儿地看了看顾琰悬挂在骏马两侧的腿,饶是穿了宽松的裤子,也不难看出那是一双修长而笔直的腿。

    唐明此人有个不为人知的嗜好,那就是他好亵玩少男,他自己思想龌龊,因此看见顾长卿怀中藏了个人,第一反应是顾长卿与自己竟然是同路人。

    唐明呵呵笑了:“难怪顾都尉不近女色,原来是好这一口。”

    顾长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厌恶与冰冷,旁人不知唐明的癖好的,他却是知道的。因为他撞见过,并且把那人放跑了,为此唐明与他结下了梁子。

    怀中的顾琰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不大舒服的气氛,往顾长卿怀里拱了拱,如此一动,原本罩着他的披风滑了下来,露出他那张惊为天人的少年脸庞。

    天冷,可顾长卿胸膛火热,顾琰被焐得脸蛋红扑扑的,白玉般的脖颈,淡色的唇瓣,青黛如锻,睫羽纤长如扇。

    这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唐明玩过那么多小倌,从没哪个像眼前的小少年这般勾人。

    难怪顾长卿不去军营了,若是换做他,他只怕恨不得死在这少年身上!

    唐明的一双眼睛都看直了。

    顾长卿见唐明竟用如此肮脏的眼神亵渎顾琰,眸光一沉,拂袖一挥,将披风拉了上去!

    他也不说与唐明告辞之类的话,直接就不理唐明了。

    唐明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皮子,冷笑道:“别介啊,我不就是看了两眼,哪天你玩腻了……”

    话音未落,顾长卿长剑出鞘,一剑斩向唐明。

    唐明没料到顾长卿这么凶,他虽是出了名不近人情,却不会滥用私刑,眼下自己不过是耍了几句嘴皮子,他竟然就朝自己挥剑相向?

    唐明也迅速拔出刀来。

    可顾长卿的剑太快,几乎只剩一道虚影,唐明刀才拔到一半,顾长卿的剑便已经割断他一缕长发,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缕发丝缓缓地落在他的手上,又跌在了泥泞阵阵的地上,被地面上浑浊的雨水冲刷开来。

    直到这一刻,唐明这才恍然惊觉顾长卿一直是藏了拙的,他的武功根本不是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

    顾长卿抱紧怀中的顾琰,看向唐明的眼神冰冷而危险:“别打他主意,我会杀了你!”

    233 凶残(二更)

    唐明感受到了来自顾长卿的冰封怒火,被震慑在了当场。

    顾长卿不想吵醒顾琰,没与他大动干戈,收了剑便带着顾琰离开了。

    一直到顾长卿消失在街道尽头,唐明才被冰凉的雨水冲刷得回过神来。

    娘的!

    他刚刚是被顾长卿给威胁了?!

    顾长卿将顾琰送回了碧水胡同,而另一边,顾娇也回到了医馆。

    她是从后门进去的,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换回了女装才去大堂。

    王掌柜见到她就是一愣:“诶?从哪儿进来的?”

    “后门。”顾娇说。

    小三子跟在后头没敢吭声。

    宋大夫从楼上看完病人下来,与顾娇打了招呼。

    王掌柜递过一杯茶。

    顾娇接过来喝了一口,问宋大夫:“江石的情况怎么样了?”

    “变天,突然就着凉了,中午有些高热,给用了药,退下去了。”

    “他现在最好不要感染风寒,容易引起并发症。”顾娇说着,顿了顿,“一会儿我去看看。”

    “好。”宋大夫应下。

    “宋大夫!这个病人说您给他开了个方子,他方子弄丢了,问还能抓药吗?”药柜那边,药童在喊宋大夫。

    宋大夫:“我过去一下。”

    顾娇点头。

    宋大夫去了抓药的柜台。

    这会儿病人不多,医馆不忙,王掌柜将顾娇请到账房,与他说了医闹的后续:“……那几个就是京城的小混混,平日里就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不是咱们这一片的,是城西的。我答应了只要他们交代幕后主使,我就不报官。我本就是讹他们一下,哪里料到他们竟然真的是让人指使的!”

    顾娇对此并不意外。

    “是同行吗?”顾娇问。

    王掌柜就道:“我也是这么猜的,他们说有主谋,我心想莫不是老东家……回春堂?可顾姑娘你猜怎么着,他们和我说……是一个姑娘!”

    顾娇问道:“多大的姑娘?”

    王掌柜点头,回忆道:“他们说,挺年轻一小姑娘,听声音十几岁,戴了斗笠和面纱,没看清样子,衣裳挺贵重的。我就寻思着,回春堂也没十几岁的姑娘啊,二爷家的姑娘才七岁不到呢!不过,要说是哪个掌柜家的姑娘……那衣着打扮没这么贵重。”

    王掌柜实在猜不出那姑娘是谁。

    顾娇摸了摸下巴:“姑娘?”

    外头的雨停了,但天空仍是阴沉沉的,随时可能再来一阵大雨的样子。

    女学没敢拖堂,准时给学生们放了学。

    李婉婉的家住得不近,她又不像别的千金有马车接送,她必须赶在再次下雨前回到家里。

    她抱着琴盒,快步出了女学。

    许是太着急的缘故,没留意到一个医馆门口从马车下走下来的男人。

    “啊——”

    李婉婉撞到了对方的胳膊。

    女学,二楼的一间琴房中,一名少女痴痴地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安郡王,满眼都是光。

    却突然,她看见李婉婉撞到了对方,她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李婉婉慌忙道歉。

    安郡王看也没看她一眼,伍杨走上前,对她道:“没事的,姑娘,没撞疼你吧?”

    “没、没有!”李婉婉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二人,既然对方不追究,她也赶忙抱着琴盒离开了。

    少女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安郡王,眼底再次有了星光。

    她扬起手,冲安郡王挥了挥手。

    安郡王并没看到她,闷头往医馆走去。

    忽然间,又一名女学的千金走了过来。

    “安……郡王?”千金不太确定地叫住了即将步入医馆的安郡王。

    安郡王回头看了她,疑惑地问道:“请问姑娘有事?”

    千金激动地捂住嘴:“你的诗写得真好!我从小就开始收集你的诗!还把你的诗做成了诗集!”

    安郡王礼貌地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对谁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楼上的少女听不见二人说了什么,只见二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一阵妒火窜上心头。

    千金拍了拍脑袋:“哎呀,我诗集忘在课室了!郡王请稍等,我去拿诗集,有几句诗我不太明白,想向郡王请教一二!”

    说罢,她飞快地回了女学。

    她的课室在二楼。

    这会儿女学的学生差不多走完了,阁楼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仿佛都有回响。

    她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桌上用手帕盖住的诗集,她松了一口气,将手帕收好,诗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安郡王还在等她,她快步走出课室。

    就在她即将下楼的一霎,一只素手自黑暗中伸了过来,缓缓地伸向她的后背,就要一把将她推下去。

    却忽然,一楼的大堂内,庄梦蝶提着裙裾奔了过来:“谁呀?”

    千金步子一顿。

    背后的手唰的收了回去,手的主人躲回了墙壁后。

    千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说道:“庄小姐,是我。”

    黑漆漆的,庄梦蝶看不清她,只是通过声音确定了她的身份。

    庄梦蝶失望地说道:“是张小姐啊,你看见我姐姐了吗?”

    张小姐摇头:“没看见。”

    庄梦蝶烦躁地跺脚:“真是的!去哪儿了?说了等我的!去了趟恭房回来人就不见了!”

    张小姐见庄梦蝶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去,不知怎的,她方才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她壮着胆子回头望了望,却又什么也没看见。

    她心里怪不安的,忙叫住庄梦蝶:“庄小姐,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你快点!”庄梦蝶不耐地说。

    “来了。”张小姐抱紧怀中的诗集,迅速下了楼。

    一直到出了女学,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张小姐心底的不安才渐渐散去了。

    安郡王最终没有见到顾娇,顾娇回家了,二人完美错过。

    安郡王遗憾地坐回了马车上。

    顾娇先去了一趟国子监,把小净空接回家,萧六郎有晚课,就不一起回来了。

    国子监最近的气氛紧张到不行,连顾娇这个门外汉都感受到了,看来大家对于面见皇帝心里都有些没底。

    原本殿试是在四月上旬,然而据说因为梁国使臣的造访,推迟到了四月下旬。

    京城百姓的思想觉悟与乡下人不同,他们每天热议的话题不是谁家的鸡又下蛋了,谁家的母猪又生崽了,谷子该收了,麦子该割了……他们是很关心时局的,就连隔壁的赵大爷都知道京城又来使臣了。

    古代交通不便,其外交往来自然不如前世那般频繁,但也每隔三两年都有就是了。

    天下六分,梁国隶属上三国,而昭国是下三国,梁国的地位比昭国要高出许多,不怪朝廷如此重视梁国使臣的造访。

    不过这些都与顾娇没关系。

    顾娇牵着小净空回了碧水胡同。

    “净空,放学啦?姐姐去接你的呀?”刘婶儿在门口晒衣裳,冲小净空打趣。

    小净空一蹦一跳说道:“是呀!刘婶婶,娇娇接我放学啦!”

    萧六郎牵小净空回家,小净空总是耷拉着脑袋,不甘不愿,一副被人牙子强行拖走的样子。

    而顾娇牵他的小手回家,他就精神抖擞,蹦蹦跳跳,一副他是小人伢子要把顾娇给拖回窝点的样子!

    神气得不行。

    顾娇也与刘婶儿打了招呼,将小净空带进屋。

    今天老祭酒不在,房嬷嬷也出门了,她给家里人买布料和衣裳去了,姚氏在屋子里打络子等顾琰,等着等着睡着了。

    小净空小声推开一条门缝,伸出去一颗小脑袋瞧了瞧,见姚氏睡着了,没打搅姚氏。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台阶,来到顾娇面前,小手手挡住小嘴儿低声道:“娇娇,夫人睡着了。”

    “嗯。”顾娇应了一声,问他道,“有没有作业?”

    “我已经做完啦!”小净空小声摊手。

    顾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那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嗯!”小净空乖乖点头。

    他是懂事的小孩子,绝不会缠着娇娇一直陪他玩,何况他也确实有自己的事情干。

    今天琰哥哥请假了。

    ……好奇怪,他为毛要请假?

    总之小净空必须自己铲鸡粑粑。

    小净空拿着自己的专属小铁锹,锹了一捧沙子,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鸡粑粑,以及小九的鸟粑粑。

    因为太久没铲,业务都生疏啦。

    小净空半天才把院子里的鸡粑粑铲完:“哎哟,累死我啦!”

    下雨的缘故,小鸡们在笼子里关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雨停,小净空决定带它们去溜鸡。

    小净空溜鸡的路线已经从碧水胡同扩展到了果园,主要是果园里头青草多,小鸡们可以在里面吃点虫子什么的,能够节约家里的鸡食。

    他是一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

    七只小鸡排好队形,雄赳赳地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一只小狗与一只小雏鹰。

    一般来说,鸟会飞会蹦,但应该不会走。

    然而,小雏鹰走得贼鸡儿好!

    不愧是鸡养大的崽!

    至于小八,它也成功升级了,它不再是一只一事无成的小奶狗了,它如今是一只高贵的牧鸡犬!

    它一定会保护好小主人和小主人的鸡!

    小八昂着狗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小净空溜鸡溜到果园时,天空似下非下地飘了两滴小雨。

    “好啦,我们要回家啦!”小净空对自己的小军队说。

    七只小鸡、一只小雏鹰井然有序地转过弯,跟在小净空身后,整齐划一往回走。

    忽然,小净空感觉头顶一暗,一股香风扑鼻。

    他个子小,首先看到的是与自己视线平齐的地方,那是一条白色的裙裾,干净得纤尘不染。

    随后他扬起小脑袋,看到的是一个罩纱斗笠。

    斗笠少女微微弯身,香气更馥馨了。

    这种香气十分好闻,可小净空还是更喜欢娇娇身上的香气。

    他古怪地看着这个突然挡住自己的少女,出于礼貌,还是客气地问她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挡住我的路?”

    斗笠少女轻轻地问道:“小家伙,你知道萧六郎的家是哪一户吗?”

    小净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其实打量不出什么,她把自己捂得太严实了。

    “你是谁?”小净空问。

    斗笠少女没答他的话,而是从背后拿出捏着一串糖葫芦的手,轻轻诱哄道:“只要你告诉我,萧六郎的家在哪儿,我就把糖葫芦送给你。”

    小净空爱吃糖葫芦。

    但小净空没着急要,他想了想,严肃地说:“你先把糖葫芦给我,我就回答你。”

    “好。”斗笠少女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把糖葫芦给了他。

    小净空接过糖葫芦:“不知道。”

    斗笠少女一愣:“什么?”

    小净空无辜道:“我的回答呀!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是真不知道嘛!

    这里是娇娇的家,坏姐夫只是个临时姐夫啦,都还没有正式上岗!他上哪里去知道坏姐夫的老家在哪儿呢?

    小净空舔着糖葫芦,吸溜吸溜地走了。

    斗笠少女气得浑身发抖。

    其实她要打听的就是顾娇的下落,只不过,她认为女人一般不会是户主,所以才问了男方的名字。

    “混小子,你敢耍我?”

    她眸光一冷,伸出手来,冷冷地抓向小净空的肩膀!

    小八吓得一蹦而起,直立贴在墙壁上,狗爪子捂住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小雏鹰唰的张开它丰满了不少的羽翼,扑哧着腾空而起。

    海东青骨子里的凶残这一刻彻底激发,它没去啄少女的手,而是直接瞄准了少女的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