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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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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娇娘(全本): 061

    “郑大人,请。”一位官员笑着说。

    郑司业笑笑,昂首阔步地走上了金銮殿。

    新年第一场朝会与往年一样和气。

    文武百官递上的奏折都在夸赞陛下的政绩。

    陛下很高兴。

    与宫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一致,他先是大肆夸赞了大皇子一番,册封其为宁王,很快便轮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既然已重新开放,祭酒一职不能总是空悬,还好朕的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陛下威严的声音在整个金銮殿回荡。

    郑司业激动地挺直了腰杆儿了。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等到了!等到了!等到了!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恐怕只有出嫁的姑娘能够比拟了,他像一个待嫁的新娘,等着新郎官来与他拜堂!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太监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在金銮殿外行跪拜之礼:“陛下!有您的信!”

    一般的信不会闯到金銮殿上,除非是十万火急。

    众人心道莫不是边关又来了八百里急报?

    “呈上来。”陛下说。

    太监将信件呈给了陛下。

    陛下看完信,竟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众人愕然,这是出了啥大事?边关沦陷了?

    下一秒,众人就听得陛下难掩激动地说道:“老、老祭酒回京了,他给朕来信了,他还问朕过得好不好……”

    郑司业的心里哔了狗。

    老祭酒不是早八百年就告老还乡了么?这个节骨眼儿上写信来勾引陛下,啥意思?

    还是一封深情款款的信,遣词造句十分讲究,大致翻译过来就是:陛下,数年没见了,你还好吗?请原谅我当初的任性,每每想起陛下对我的疼爱我都愧疚不已。如今我回来了,请问陛下,是否君心依旧?”

    妥妥哒绿茶前任!

    陛下感动不已,热泪盈眶:“祭酒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郑司业如遭晴天霹雳!

    渣男!

    176 行医(二更)

    陛下撇下即将上岗的现任,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去找老祭酒了。

    老祭酒没在信上注明自己的住址,可陛下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送信的人说是东来客栈的一位客人让他帮忙跑腿儿的。

    东来客栈,很好。

    陛下亲自前往东来客栈,然而当他抵达那边时老祭酒已经离开了。

    “何时走的?”陛下身边的內侍问。

    掌柜道:“走了有一会儿了,他每天白天都出去,要很晚才回来。”

    “他在这里住了几日?”内侍又问。

    掌柜翻了翻账本,道:“五个晚上。”

    东来客栈是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客栈,属于用来给皇帝做茅厕都要被嫌弃的那种。

    想到老祭酒居然在这种地方屈就了这么多日,陛下深感痛心。

    绿茶必备技能一:卖惨!

    老祭酒在绿茶这块儿拿捏得妥妥哒!

    陛下很耐心地在东来客栈等了大半日,始终不见老祭酒回来,他又不能当真一直一直等下去,毕竟御书房还有一大堆奏折要处理。

    陛下只得遗憾地离开了。

    若见着了倒还罢了,可没见着,陛下总感觉一件事没有完成,心里总念叨着。

    这就是绿茶的另一必备技能技吊胃口了。

    在官场厚黑学这一块儿,老祭酒从没让人失望过,当年就是这么一步步绿茶了先帝,然后才把祸国妖后打入冷宫的。

    虽然不到半年祸国妖后就出来了,可他依旧成为了本朝第一个把祸国妖后拉下马的人。

    陛下一走,老祭酒便回了客栈……其实一直没走远,就在对面的茶肆里猫着观察陛下呢。

    “客官,方才有人来找过您。”掌柜客气地说。

    “嗯。”老祭酒并无意外地应了一声。

    掌柜又道:“那您今晚还是住店吗?我让人给准备晚饭?还是送去房里吗?”

    老祭酒道:“不了,我不住了。”

    目的达到了还住,那不是浪费钱吗?

    别看这客栈破破烂烂的,一晚上也要两三百个铜板呢。

    他最近囊中羞涩得很,要应付家里开销,还要应付某人打劫。

    勤俭持家的老祭酒果断把客房退了。

    接下来,他要消失一阵子。

    若即若离,才能挠肺抓心。

    何况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格外珍惜。

    离开朝堂那么久,国子监早不是三年前的国子监了,他也不是从前那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祭酒了,他的敌人也不仅仅是一个随时可能清醒的庄太后,可能还有更多。

    他需要陛下绝对的倚重。

    碧水胡同里的一家子对老祭酒的腹黑一无所知。

    老太太好几天没见到老祭酒,还当他是不想把私房钱交出来,所以开溜了。

    “姑婆,我要去医馆了。”顾娇收拾好家里,去老太太屋和她打了招呼。

    医馆今天开张。

    老太太嘴里念念叨叨的,摆了摆手:“去吧。”

    顾娇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婆,你怎么了?”

    老太太狐疑地皱起眉头:“我在想我的名字。”

    顾娇很意外:“您记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老太太摇头:“你姑爷爷说的。”

    果然是认识呢,连名字都叫得出来。

    “那您叫什么?”顾娇问。

    “庄锦瑟。”老太太说。

    姓庄?

    顾娇沉默。

    顾娇去了医馆。

    二东家在大堂内一筹莫展。

    顾娇走过去:“怎么了?”

    二东家叹道:“年前咱们定的那批药材,就是给军营做金疮药用的,原是定好了下个月付尾款,可现在对方要求我们提前付,否则他们不敢把药材给我们运过来。”

    顾娇对药物的要求十分严格,她做的金疮药本就比别的金疮药浓度要高,所耗的药材量自然巨大。

    他们年前付了三成定金。

    医馆开张后生意虽是不错,可前期投入太大,根本就还没有回本,那三成定金都是二东家把家底儿给掏了才垫上的。

    余下七成得好几百两银子,他实在无以为继了。

    顾娇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从兜兜里掏出一沓子银票递给他:“给。”

    二东家本以为顾娇会问,对方为何突然改口,结果她直接上手甩银票。

    太、壕了吧?

    二东家目瞪口呆:“你你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银票?”

    “嗯……”顾娇想了想,“讹的。”

    二东家:“……”

    我也想讹这么多,求带!

    顾承风其实没这么有钱,他手里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两,另外两千两是找人借的。

    为了偿还银子,他已经开始偷偷接私活了,这可不是铲几坨鸡粑粑那么简单,那些任务都是刀口舔血,水深火热的。

    他白天被功课压榨,夜里被任务压榨,过得生不如死,可以说是凄惨本惨了。

    开过年来的第一天营业,医馆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顾娇与宋大夫将柜子里的部分药材拿出来晾晒,二东家则是去忙活尾款的事。

    有了银子,办起事来就有底气多了。

    “宋大夫,这个麻烦你。”顾娇把清点出来的一筐子药材递给他,“看看有没有坏的,哪些需要扔掉。”

    宋大夫道:“其实京城天干物燥,药材不容易坏的,一点点潮气并不影响药效,晒晒就好。”

    顾娇道:“那也得挑出来。”

    宋大夫明白顾娇对药材的要求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好再说什么,乖乖去挑选药材了。

    今天的患者不多,一上午也只来了四个。

    临近午时,宋大夫见她还在,忙道:“顾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不用回去吃饭吗?”

    医馆有人做饭,可顾娇不在医馆吃,她要回家给老太太做饭。

    不过如今有姑爷爷了,姑爷爷会做饭。

    顾娇摇头:“不了,我今天在医馆吃。”

    宋大夫笑道:“诶!那我吩咐厨房多烧几个菜!”

    顾娇嗯了一声,开过年的第一顿工作餐,丰盛些也好。

    顾娇继续埋头整理药材,忽然间一个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请问,有大夫吗?”

    顾娇抬眸,是个俊雅清秀的男子,就是形容太削瘦了些,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就是,这边来。”

    “不用,我抓点药就好。”

    顾娇问道:“不看怎么抓药?”

    男子从浆洗得发黄的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有方子。”

    这人的气度不像是市井流民,可他的衣着和那些流民一样寒酸。

    顾娇接过方子看了看,对他道:“这方子不适合你的病。”

    “啊?”男子一怔,“可是,你又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怎么断定方子不适合我?”

    顾娇把方子还给他:“这张纸这么旧,用了很久了吧?可是你的情况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如果方子有效,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男子感觉右上腹又疼痛了。

    他捂住痛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顾娇伸出手:“把手给我。”

    “嗯?”男子太疼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顾娇索性直接捏住他的另一只手,将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子勃然变色:“男、男女授受不亲!”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可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大力气了吗?

    顾娇把完脉,又用手去拨他的眼皮。

    他吓得连连后退,王掌柜及时在他身后放了个凳子,他双膝一折,一屁股跌在了凳子上。

    从没有哪个姑娘这般。

    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顾娇很淡定地收回手:“可是经常感到口干口苦、厌食油腻?”

    男子点头。

    顾娇:“疼了多久了?”

    男子:“一、一两个月吧,具体不记得了。”

    顾娇:“你一直在吃这个方子吗?”

    男子摇头:“没有,之前是另一个方子,不见好转,后面换了一间医馆。”

    顾娇皱起小眉头:“京城庸医这么多吗?”

    他患的是慢性胆囊炎,属于肝胆气结型,中医干预效果良好,就连去年才出师的宋大夫都会治。

    这人却找了两个医馆都没把自己的方子弄对症。

    男子低下头不说话。

    顾娇给开了方子,交让药童给抓药。

    “顾姑娘,好了!”药童把抓好的药包用草绳绑好递给顾娇。

    顾娇拿给男子道:“一天一副,早晚两次,武火煮沸,文火慢熬两刻钟。你先吃五天,第六天早上再来复诊。”

    男子没立刻伸手去接,而是问道:“多少钱?”

    顾娇:“一百文。”

    男子一脸惊诧。

    顾娇看向他:“怎么?贵了?”

    男子拨浪鼓似的摇头,有些难以置信:“你、你确定你们卖的不是假药吗?”

    顾娇:“……”

    一副药才二十文,这个价钱在京城确实很少见。

    这个方子本身不需要太名贵的药材,当然若是来了一个贵人,一定要抓最好的药,顾娇也能给配出一两银子一副的药来。

    男子付了钱,拎着药包往外走。

    刚出门口便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他跌倒在地上,药包散落一地,他忙伸手去捡,却有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药包上。

    他清瘦的身形笼罩在对方巨大的暗影中。

    他去捡药包的手顿住了。

    对方嘴里叼着一根草,叉腰看着他,吊儿郎当地说道:“哟?这不是柳公子吗?又出来买药啦?这回又是哪儿不舒坦呢?和哥儿几个说道说道,哥儿几个帮你治治?不要钱的那种!”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男子屈辱地涨红了脸,手指摁在地上,指节都隐隐泛出了白色。

    大汉岔开腿,对男子道:“从爷爷的胯下钻过去,爷爷就给你买药!”

    “哈哈哈哈哈!”

    “钻过去!”

    “钻过去!”

    “钻过去!”

    几个小弟激烈起哄。

    男子的眼神透出无尽的屈辱与凶光。

    忽然间,一道小身影走了出来,一脚将那名大汉踹飞了!

    “你谁呀?”一个小弟冲过来。

    顾娇碰他嫌手脏,抄起门口的棍子将他打飞了。

    余下几个解决起来也没多麻烦,不过眨眼功夫,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

    那名壮汉身手最好,但也根本没了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

    他忌惮又怨毒地看了顾娇一眼:“哪里来的臭娘们儿?”

    顾娇随手一挥,将棍子挥了过去,壮汉一口牙被闷掉了四颗!

    壮汉疼得整个人都扭曲了,他捂住满口血水,口齿不清地咆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顾娇淡淡地说道:“我管你们是谁,他是妙手堂的病人,你们在妙手堂门前闹事,就该打。”

    壮汉恶狠狠地笑了:“你怕是不知道他是谁吧?他可是柳一笙!全京城的大夫都不敢给他治病,你敢医好他,有你的好果子吃!”

    177 坑爹(一更)

    柳一笙?

    这名字有些耳熟。

    可顾娇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顾娇让人重新给他抓了药,没收他的钱。

    柳一笙抱着药,踉踉跄跄地走了。

    刚走没两步,他突然回过头来:“你或许真不该给我治病的。”

    被人骗了那么多次,每一次他都怀揣希望,到最后都是失望。

    可这一次,他知道她给的药是真的。

    无数次他都希望那些人给他的药是真的,唯独这一回,他希望能是假的。

    柳一笙走掉了。

    顾娇回到医馆,医馆里除了宋大夫与王掌柜一头雾水,其余几个京城本地的伙计全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小顾!我回来啦!”

    二东家眉飞色舞地进了医馆,“有银子果然不一样啊,说话都硬气了!咦?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脸色这么白,出什么事了吗?”

    王掌柜不解地说道:“方才来了一个叫柳一笙的病人,被人找麻烦,还不许顾姑娘给他治病。”

    二东家神色一变:“那、那小顾给他治了吗?”

    王掌柜道:“治啦,还把那群混蛋都收拾了呢。”

    二东家掐住人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二东家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二楼的厢房了,他赶忙下楼去找顾娇。

    药童去吃饭了,顾娇在给一位病人抓药。

    二东家抓住她的手腕:“小宋你过来一下,给这位病人抓药。”

    “好嘞!”宋大夫放下后院晾晒到一半的药材,回大堂给别人抓药。

    二东家将顾娇拉去后院。

    他是拿顾娇当了亲妹子,没任何歪念。

    他对顾娇道:“你和我说说你今天见到的柳一笙长啥样?”

    “好看。”顾娇说。

    二东家是知道自家小顾的品味的,看多了萧六郎那种人间绝色,又有顾琰那个美少年在侧,还能被她夸一句好看,看来真是传闻中的那个柳一笙了。

    二东家感觉人生都绝望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顾娇问道:“这个柳一笙什么来头?为什么不能给他治病?”

    “他是废太子家的人!”二东家苦着脸与顾娇科普了一下京城的时局,“当今圣上本不是储君,柳贵妃的儿子才是,后面庄太后斗垮了柳家,废掉了太子,才将静妃的养子扶上帝位。”

    顾娇认真地听着。

    二东家接着道:“柳家不服气,竟然谋害当今圣上,不仅对圣上与太后娘娘行厌胜之术,更是偷偷让人给废太子做了龙袍。东窗事发后,柳家被处斩的处斩,流放的流放,太子与太子妃被圈禁,没几年二人就相继去世了。

    这件事证据确凿,朝堂之上没人敢替柳家说话。这个柳一笙就是柳家唯一的嫡子。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京城的大夫都不敢给他治病了吧?”

    顾娇唔了一声,难怪他之前拿到的方子都是假的。

    二东家斜睨了自家小顾一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比如忏悔一下,自己为毛要救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大灾星?

    顾娇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哦,明天的饭菜少放点盐,太咸了。”

    二东家:“……”

    顾娇将药材整理完后,回自己的小院喝了口水。

    端起茶碗的一霎,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在梦里。

    那个怯怯弱弱的她回了侯府的凄惨梦境。

    她在庄子里一住十年,无人问津,临死前的那一年,他们遭遇了一场大暴雪,有一队人马路过,在他们庄子暂避了一会儿。

    当时,有个三十出头的锦衣男子找她要了一碗热茶。

    那男子一身气度,贵气逼人,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凌厉。

    他道谢的口气很真诚:“在下柳一笙,多谢姑娘的茶。”

    她收回茶碗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冷如白骨。

    一个时辰后,暴风雪停了,他也随侍卫们离开了。

    临上马车前,她依稀听见有人唤了他一声……柳相。

    ……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妙手堂医治柳一笙的事迅速传了出去,下午便有不少人来妙手堂等着看热闹。

    别说,还真没让这群人失望。

    酉时,那个被顾娇打得满地找牙的大汉回来了,他身边跟着一队侍卫。

    不像是官差,更像是某些大户人家的护院。

    大汉摇手一指,对顾娇怒目而视:“佟大人!就是她!她把我们几个全都给揍了!”

    被唤作佟大人的领头侍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免纳闷:“哪个呀?”

    “她!那个女的!”大汉说。

    佟侍卫眉头一皱,看了看顾娇,又看看大汉:“你是在和我说,你们几个就是让一个小丫头给揍成狗了?”

    什、什么狗啊?

    大汉拒绝承认!

    可想起方才他们满地找牙的样子,确实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佟侍卫问道:“她身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高手?”

    她自己打的?

    他不信。

    大汉急得直上火:“大人!真是她!”

    佟侍卫走过去,走进医馆,百姓们瞬间围了过来,将医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你伤了人。”佟侍卫看向在柜台后看账本的顾娇说。

    顾娇翻了一页账册,压根儿没理人。

    二东家见状不妙,忙笑盈盈地走上前:“这位大人,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她把老子和老子的兄弟揍成这样了,你眼瞎吗?”大汉有人撑腰,底气也就足了。

    二东家赶忙赔笑:“诸位的医药费由我们负……”

    啪!

    顾娇将账本拍在了桌上。

    二东家心里慌得一批,完了完了,小顾又要发飙了!

    小顾你冷静啊,这不是县城,不是温泉山庄,是京城啊!

    这伙人一看就来头不小,咱得罪不起啊!

    顾娇站起身,不耐地扒拉了一下小耳朵:“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问完又道,“一起吧,烦。”

    二东家:不——小顾——不要——你这样是不对的——

    佟侍卫被顾娇的话震惊了半晌,才回过味儿来她指的是什么。

    一个小丫头,这么嚣张的么?

    佟侍卫冷冷地说道:“我是男人,我不欺负女人,把你们真正管事的叫出——”

    话音未落,顾娇已经闪出柜台,揪住他领子,将他一路怼到医馆外。

    佟侍卫可不是寻常人家的护卫,他不便暴露自己的身份,穿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可他的身份在京城也几乎是能够横着走的。

    他的武功也自不必说。

    还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

    等他反应时整个人已经重重地撞上了门口的石狮子。

    他恼羞成怒,拔剑而起,可剑尚未出鞘,便被顾娇一脚跺回了剑鞘!

    一根棍子哗啦啦地滚到了顾娇脚步。

    顾娇足尖一点,踩上棍子的一头,棍子立马立了起来,顾娇反手一抓,现场来了一出打狗棍法。

    大汉赶忙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佟侍卫被那丫头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大喝一声道:“住手!佟大人是皇子府的人!你敢动他,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策马而来,在他身后跟着几名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

    他恣意潇洒,清隽风流,真真是极尽了皇室的好姿色。

    他也有着一双邪魅的眼睛。

    不由让顾娇想到了曾经在林子里巧遇的美和尚。

    区别就是,美和尚比他美。

    佟侍卫也看见了他,赶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四爷!”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发多了。

    被唤作殿下的男子却仿佛并不在意被人围观,相反,他似乎还有些享受。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佟侍卫:“出了什么事?”

    佟侍卫用余光瞥了瞥大汉。

    大汉早在佟侍卫跪下叫四爷的一霎便吓得五体投地了!

    别人不知道四爷是谁?他还能不清楚吗?

    这可是堂堂昭国皇子殿下啊!

    佟侍卫蹙了蹙眉,这人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有些仗势欺人,却没太过分,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不少不能出面的都是交给他去办的。

    佟侍卫对四皇子道:“启禀四爷,有个丫头当街行凶,我前来问话,她与我也动了手。”

    四殿下的目光落在佟侍卫高高肿起的左脸上:“所以,你的脸是被个丫头打的?”

    佟侍卫汗颜地低下头。

    二东家这会儿还没猜出四皇子的身份,他出来,对马上的四皇子道:“这位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医馆才开了不久,对京城不大熟悉,医治了一位病人惹了这位兄弟不快,这位兄弟便与我们医馆的大夫动起手来,之后还叫了帮手来。”

    “四皇……”大汉一开口,便接收到来自四皇子的凌厉目光,他一个哆嗦,改口道,“四爷,他们治的可是柳一笙!”

    柳家人当年谋害过四皇子的父皇,四皇子怎么可能允许柳家的后人被医治呢?

    臭丫头,你死定了!

    “谁治的?这位姑娘吗?”四皇子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顾娇的身上,他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姑娘又不认识柳一笙,治了就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