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89
VIP病房里。
乔予是被迷晕的,再加上吸了浓烟,本身肺上就有问题,挂了好几瓶水,才有苏醒的症状。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一睁开眼,病床前,围了好几个人。
严老的眼神最为关切,“小欢,你感觉怎么样?”
严琛见她醒了,说道:“我去叫医生过来。”
老杜帮乔予把床摇起来。
等医生来了,详细检查了一番,“昨天她吸入的是安氟醚,不过吸入的不算太多,现在药效已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又问乔予,“你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乔予摸了摸头,有些混沌,“我头有点晕,还有点断片。”
“这是正常的,最多到下午吧,你就能缓过来了。等这瓶水挂完,你就可以出院了。”
严琛担心道:“不用再观察几天吗?”
“不用,她拍的片子我都看了,没什么问题了。”
等医生走了。
乔予问:“严大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被一个黑衣人捂住了口鼻,之后就晕过去了……”
“昨天大剧院忽然起火,原因不明,而且那个袭击你的黑衣人手里有枪,我怀疑是什么不法组织。我打完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正准备对你开枪。小欢,你之前有结识什么仇家吗?”
听到枪,乔予太阳穴一跳,脸色也白了几分。
除了丁雪梅和乔帆之外,她想不到她还有什么仇家。
可丁雪梅哪里有那么大本事,还能私藏木仓支?
乔予头痛。
严琛柔声说:“别想了,你先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
“严大哥,你昨天救我,没受伤吧?”
黑衣人手里有枪,严琛能将她从黑衣人手里救下来,还能毫发无损?
严琛摇头,“我没事,不过救你的人,不止我。还有一个人。”
“谁?”
“当时你昏迷,我只急着救你,后来消防队来了把他救走了,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严琛实话实说,倒也没有隐瞒。
乔予点头,“严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他救了我,我好歹也要感激一下。”
“好。”
严老在一旁沉着脸,严厉道:“这件事务必查清楚,竟然有人敢在南城动严家的人,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严琛点头,“是,义父。”
白潇看向严琛,“严大哥,你说昨天那个黑衣人手里有枪,那黑衣人呢?送去警局没有?”
“死了。”
白潇表现的很惊讶也很害怕,“死了?”
“我下手重了点,本来想留着他一口气,逼他说出幕后组织。”
死了最好,死无对证。
白潇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个严琛有两下子,少主派去的杀手,竟然能被他弄死。
第216章 多看她几眼
另一间VIP病房里。
徐正连夜从帝都赶到南城,没想到短短一天而已,薄爷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而薄寒时一醒过来,最先问的,依旧是乔予。
“乔予怎么样了?”
徐正心疼的看着自家老板,“薄爷,你脊椎差点被砸断了,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自己?”
要不是他命大,脊椎要是真砸断了,下半辈子可就在轮椅上度过了。
好在剧院的水晶灯便宜,不是真水晶,是假的,塑料比较轻,只是伤到了,敷药静养就行。
这要是真水晶的重量砸下来,不死也残废……
“乔小姐有严家人照顾,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你去看看。”
徐正有些不乐意,“薄爷,您这还挂着水呢……”
乔小姐不过就是被迷晕了,能有什么大事儿?
薄寒时沉着脸,冷声道:“现在你老板的话也敢不听了?徐正,你能耐了?”
“……”
徐正无奈,问他,“那我是光明正大的去看,还是偷偷摸摸?要是乔小姐看见我,一定会猜出薄爷也来南城了。薄爷,你要是想让我直说,我就直说。乔小姐现在八成还不知道是你救的她……”
薄寒时靠在那儿,一时间,沉默了。
他不是什么滥好人,做了好事还不留名。
但一想起乔予对他有应激反应,见了他也许会害怕的躲着他,他又不想再出现在她面前,挑起那些让她难过的回忆。
这种精神类疾病,发作起来,挺难熬的。
“我已经承诺过她,不再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徐正叹气,“可薄爷你救了她,你现在躺在床上都没法下床,我觉得乔小姐有必要知道一下,而且她应该来照顾你。”
就算是素不相识的人,也该来道谢吧?
如果他今天救的是一条狗,那条狗都还会对他摇摇尾巴呢。
但这话,徐正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吐槽。
薄寒时微微皱眉,“她自己都晕了,还怎么照顾我?”
“晕一夜了,也该醒了。我怀疑那个严琛是不是对乔小姐说,是他救的?”
徐正口气有些激动。
薄寒时冷睨了他一眼,“吃炸药了,对你老板说话这么冲。”
“……薄爷,我就是为你抱不平。你为了救乔小姐,伤成这样,她却一无所知。那薄爷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薄寒时垂眸,眉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我是为了救她,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如果严琛利用这一点,让乔小姐跟他在一起呢?薄爷,你当真不后悔?”
徐正跟在薄寒时身边三年,说话向来恭谨小心。
这样逾矩的对薄寒时说话,还是头一次。
这阵子,薄爷和乔小姐之间的种种,连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干着急。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一个不想走却要走,一个想挽留却赶人走。
该说不说,薄爷跟乔小姐还真是绝配。
纵使有过去那些恩怨隔阂,但薄爷若是真的开口求乔小姐留下来,乔小姐大概率也不会走。
可薄爷偏不。
见薄寒时垂着脸,不说话。
徐正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薄爷?”
“她已经跟严琛在一起了。”
“乔小姐才刚回南城,就算她和严琛在一起了,也只是刚在一起,薄爷,你完全可以把乔小姐抢回来……”
抢?
薄寒时勾唇,冷冷嗤笑,“如果我只是喜欢乔予,那我会抢,用更过分的手段也无所谓。可我不止是喜欢她而已,徐正,我赌不起,我已经逼死过她一次,我不敢再逼她第二次。”
温晴的死,与他无关,却和叶清禾有关。
而叶清禾又是他的亲生母亲。
温晴一死,乔予彻底断了生的念想。
他怎能不愧疚?
他不敢再逼她了,哪怕她和别人在一起,至少,她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至少,他还能跟在她身后,多看她几眼。
徐正愣住了,“那……那如果乔小姐真跟严琛结婚,薄爷你……”
薄寒时轻轻扯唇,眼尾猩红的笑了,“那我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回头为止。”
喜欢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有。
可是他爱乔予,他害怕失去她,更承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
一年前,乔予跳海。✘l
他痛到整夜失眠,每天抽好几包烟,吃碳酸锂片吃到恶心手抖,但依旧抚不平那剧烈到恐惧的失去感。
从那时起,他就想清楚了。
只要乔予能活着回来,让他怎样都行,哪怕是让他放手,他也愿意。
……
徐正从VIP病房里出来,走到导台那边。
他昨天其实已经打听了一下,乔小姐在哪个病房。
可刚才他过去,病房里已经空了。
“护士小姐,603的患者是已经出院了吗?”
“是啊,是叫严欢吗?”
“对。”
“她刚办完出院手续,估计人还在医院门口,你找她有事?”
“她人没事就行,我找她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
徐正垂头丧气的回了病房。
“薄爷,我去的不凑巧,乔小姐刚走,不过她人没事了。”
薄寒时情绪很淡,语气也很淡,“没事就行。”
徐正按捺不住:“乔小姐估计还没走,人就在医院楼下,我去追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眼皮轻轻掀了掀,没好气的说:“把她追回来,让她可怜我?”
“……”
可怜怎么了?
他现在本来就挺可怜的啊……
但这话,徐正不敢说。
高傲如薄寒时,最不屑的就是同情和可怜。
谁都可以可怜他,唯独乔予不行。
他只能接受乔予爱他,除此之外,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
医院门口,乔予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心不在焉的,慢慢回忆着昨天在剧院发生的事情。
忽然想起,昨天在剧院大厅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人虽然穿衣打扮和走路姿势,跟薄寒时大不相同。
但身形和身上的味道,和薄寒时很像。
严琛说,昨天还有个人救了她……
乔予眸光微颤,问道:“严大哥,昨天在剧院救我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
严琛皱眉回忆了下,“穿的挺休闲的,戴着黑色口罩,我没看清他的脸。”
“是不是穿着深灰色卫衣?”
“好像是。”
第217章 久别重逢的颤抖
乔予心跳莫名加速,“是不是个子很高?”
“好像是吧,他躺在那儿,我也没注意,当时你晕了,我一心想着送你去医院。”
严琛正在开车,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问:“你认识那人?还是你怀疑……”
乔予点头,“嗯,我怀疑是薄寒时。”
“那你打电话问问?”
乔予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
人其实都挺矛盾的,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乔予问:“当时救我的那人,伤的严重吗?”
严琛仔细想了想,很客观的说:“看起来伤的不轻,当时消防队刚好冲进来,我跟他们说还有个人在里面,就没再管了,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拨通了薄寒时的电话。
……
这边病房里,薄寒时看着那跳跃的来电显示,眸光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电话响了很久。
徐正干着急,再不接,乔小姐该挂了。
薄寒时不疾不徐的接通了,声线平静:“喂?”
电话那边。
乔予听着那声“喂”,握着手机的葱白手指,发紧的厉害。
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离开帝都,也不过就短短一周而已。
可听着薄寒时的声音,却恍若隔世。
即使是隔着电话,久别重逢,心跳在抖。
直到那边声音低沉的唤了她一声:“予予?”
“我……我,你现在方便说电话吗?”
“方便。”
她的电话,他任何时间都方便。
乔予问的很婉转:“你现在……在哪里?”
如果不是他,那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刚经历了一场火灾和枪击。
有惊无险,就不用惊动他了。
薄寒时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想见我吗?”
“……”
乔予被问愣住了。
明明是她在问他问题,他怎么反过来问上她了?
她懵了两三秒,薄寒时说:“算了,不为难你了,就算你现在想见我,我也没空去南城。”
“……”
乔予咬唇,“所以,你在帝都?”
“嗯,我在帝都,明天打算带小相思去动物园。”
他回答的行云流水,听不出半点破绽来。
他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要是乔予真来了,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爱了那么久,最后连相处都变得困难,严琛比他幸运,哪怕不和乔予谈恋爱,也还有一层义兄的身份在。
他从没那样羡慕过一个人。
乔予咽了咽喉咙,声音不自觉的就落寞下去,“那你们玩儿的开心,我挂了。”
说完挂电话,可乔予没急着挂。
等了几秒,薄寒时忽然开了口:“嗯,等小相思放假,我让徐正送她去你那边。”
“知道了,到时候再联系吧。”
乔予没了心思,想挂电话。
听他声音挺正常的,并不虚弱,没受伤就好。
这一次,乔予真挂了。
“嘟嘟嘟……”
薄寒时听了很久的忙音,才缓缓放下手机。
……
车里。
乔予挂掉电话后,眼底一片沉寂。
严琛从车镜里瞥了她一眼,试探性的问:“不是他?”
“嗯,他在帝都。”
“很失望?”
乔予扯唇,淡声说:“不是他也好,不然又欠上了,我跟他之间本来就算不清了,要是再加上这一笔,就更不可能算清楚了。”
严琛站在局外,他能看清乔予眼底所有的情绪。
即使她再怎么自我安慰,可到底是有一抹失落在眼底久久不散。
“你和他之间早就算不清了,就是因为算不清,所以才纠缠。虽然我并不认为他是你的良配,但不得不说,你和他之间能否算得清,全看你自己。小欢,你是不是有时候也抱着侥幸心理,怕真算清了,你和他之间就真完了?”
乔予垂眸,唇角弧度嘲弄至极,“严大哥,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
“虽然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在一起需要两个人都同意,不想在一起,就只要其中一方够狠心够决绝,立马就散了。你和他,能纠缠到现在,说明谁都没真的放手。要是真放手了,你何必打电话问他?”
“可这样纠缠着,还不如直接散了,别人分手还能复合,我和他就只是这样不死不活的纠缠着,彼此心照不宣的避开那些根本跨不过去的隔阂。在帝都那段时间,我们只是看起来挺好的,过去那些恩怨,迈不过去又忘不掉。爬上来,又陷进去……挺没劲的。”
“你刚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可他不要。”
乔予吸了吸鼻子,轻笑道:“刚好,过了那几秒,我又把那些情绪按下去了。要是他真来南城找我,我对他的应激反应又没治好,才是真麻烦。”
这么一想,她刚才真够不负责的。
万一真把他招惹过来,难道要让他当一辈子清教徒?
她凭什么呢?
什么都给不了他,却又要占着他彼此纠缠一辈子的话,那她就太自私了。
他们之间,隔着温晴的死,隔着他入狱的那三年……和好如初跟放手一样艰难。
“严大哥。”
“嗯?”
“下次我要是又忍不住了,你记得给我泼几盆冷水。”
她一脸认真的说出这话,把严琛弄的哑然失笑。
严琛故意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如果他真来南城找你,我可就赶他走了?”
乔予没再说话。
严琛或许是在打趣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认真的。
给不起,就不去招惹了,这是她对薄寒时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