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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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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81

    第199章 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那只小药瓶掉在实木地板上,滚到宋知脚边。

    弯腰捡起,她看清了药瓶上面的名字——

    帕罗西汀片。

    这种药,用于治疗各类抑郁症,包括伴有焦虑的抑郁症,也治疗强迫症,惊恐障碍和社交恐惧,以及……创伤性应激障碍。

    乔予真的可能患有PTSD,而且已经严重到需要吃药的程度。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乔予和小相思的声音。

    “妈妈!我一个人睡不着!陪我!”

    “那你先去自己房间,妈妈洗完澡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鸭!”

    之后,那脚步,朝这边走来。

    宋知一下警觉起来。

    她连忙将乔予的包收拾好,将药塞进了口袋里。

    可她来不及躲藏,乔予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两人迎面撞上!

    乔予显然一怔,“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知表现得比较镇定,“我走错房间了,还以为这是给我安排的客房!”

    “客房在左边。”

    “好,那我先过去。”

    宋知抬步出了主卧。

    乔予没多想,毕竟宋知看起来,挺正派的。

    ……

    宋知正准备下楼,碰到薄寒时。

    男人目光冷锐:“找到什么了吗?”

    宋知把药瓶递给他,“帕罗西汀片,再结合你之前说的反应,包括今晚我观察下来,我觉得我之前的判断应该没错。”

    薄寒时看着那小药瓶,眼底一片深沉,“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但到底什么原因造成的,你得问她。一般是重大变故造成的。”

    薄寒时低着脸,长指捏着那小药瓶转了转,似在思虑:“如果她真的对我有PTSD,强行把她留在我身边,她会怎么样?”

    “她会备受煎熬,尤其是当你和她进行肢体接触和亲密行为的时候,如果不吃药,她会受不了,甚至会窒息。”

    “你回去吧,代驾已经在楼下了。”

    他声音很冷。

    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知微微皱眉,提醒道:“我劝你,对一个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的患者,不要采取过激方式。”

    “你多虑了。”

    话落,薄寒时握着小药瓶,大步朝主卧走。

    这一次,他不会再对她用任何手段。

    ……

    主卧里,乔予在包里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药。

    她又在卧室的其他角落里找了一圈,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直到,薄寒时进了主卧。

    他站在她身后,忽然问:“是在找这个吗?”

    乔予一转身,就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瓶药。

    心跳,骤然一滞。

    连带着眼皮也跳了跳。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很快,明白过来,“你联合宋知,翻我东西?”

    “是。”

    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承认的坦荡。

    乔予眼角气红了,她伸手去抢,“还给我。”

    薄寒时左手臂一抬。

    他个子高,乔予根本抢不过。

    “薄寒时!”

    “为什么要吃这种药?”

    他黑眸定定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微表情。

    “我之前有抑郁症,没好全,你也知道。”

    如果是因为抑郁症,他一早就知道,为什么吃这药还要藏着掖着?

    “乔予,我要听实话。”

    他声音很冷,不容置喙。

    乔予扯唇笑了笑,“你真的想听实话吗?实话挺难听的,我不想说。”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本来想装傻的。

    可是薄寒时逼得她一次又一次挑明。

    乔予看着他,眼神近乎哀求,“何必呢,薄寒时,还有六天,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愉快的过完这最后六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

    为什么要捅破?

    可薄寒时,从来就做不到装傻。

    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毫不含糊的答案。

    薄寒时看着那小药瓶,嘲弄轻笑道:“你之前说的助兴药,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助兴药吧,不吃这个药,你根本没办法靠近我,甚至留在我身边都是一种煎熬。”

    “……”

    “乔予,我猜的对吗?”

    他抬眸看她,目光幽深的仿佛要看穿她。

    乔予咽了咽喉咙,吞下喉间的酸胀,“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明明不问,他们之间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美好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微微垂着眸子,长睫覆盖了眼底的雾气。

    她不说话。

    但薄寒时已经猜出个几分了,“跟你母亲的死,有关吗?”

    他问这话时,明显顿了下。

    乔予忍住喉间的哽咽,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能不能先别说这些,等你伤口长好了……”

    “有意义吗?六天而已,如果连待在我身边,都会让你觉得是一种煎熬。”

    “予予,你觉得我对你,真有那么狠心吗?”

    狠心到就算知道她对他的应激反应,也还是强行要把她禁锢在他身边,让她痛苦到吃药。

    乔予眼眶里的湿热,一瞬间涌了出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薄寒时。

    她想开口说一句对不起,可又想起他说,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挺无用的。

    苍白至极。

    “薄寒时……”

    她低着头,朝他走近了一步,缓缓伸手抱住了他。

    她知道如果仅仅是一个拥抱,这也是远远不够的,她努力克制住身体上的应激反应,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可薄寒时还是感觉到了她在他怀里轻微发抖。

    他没推开她,只是无望的闭了闭眼,扯唇淡笑道:“你今天还没吃药对吗?”

    他们之间的所有,他都清楚的记得。

    初次重逢时,看见幸存的她,他情难自控的吻了她,她给了他一巴掌,害怕的厉害。

    那时,他以为是因为刚重逢,太唐突,吓到她了。

    第二次,严琛回南城,他以为她要跟严琛回南城,去机场劫人,把她反锁在车里,差点对她用了强。

    她在他怀里抖成了筛子,差点窒息。

    第三次,在酒会上,他中了药,她明明准备好要跟他发生什么,可中途,还是不受控制的跑了出去。

    那时,她是跑出去吃药了吧。

    薄寒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些细节。

    他垂着手臂,任由乔予那样抱着。

    过了好久,他喉结滚了滚,还是问出了口:“是……因为温晴吗?”

    晕血,也是因为目睹了温晴的死吧。

    如果是因为温晴。

    那他大概率,没有办法越过去。

    因为温晴的死,的确和叶清禾有关系。

    当时,下意识的,他也包庇了叶清禾。

    乔予在他怀里,眼泪肆意。

    如果……没有乔帆就好了。

    那样,薄寒时不用承受三年的牢狱之灾,妈妈也不用死。

    她没回答。

    只是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眼泪止不住的流。

    眼前这个人,真的太好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么觉得。

    可是她很确定,以后再也不可能遇到这么好的人了。

    薄寒时……他曾经在她这里,拿过满分,她所有的纯粹和热烈,全部给了眼前这个人。

    她觉得很幸运,却又觉得,难过极了。

    难过到心脏钝痛。

    她双眼通红,却笑着说:“本来想最后六天,还能留下一点开心的记忆,这样以后想起来,也不会让你觉得,遇到我真的很倒霉,没有一件美好的事情发生。”

    可现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在不停的错过。

    可能太爱了,就是不合适。

    爱是什么都愿意忍受,又什么都无法容忍。

    以前,他没法容忍她的背叛。

    现在,她摆脱不掉阴影。

    薄寒时眼睛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一问到底:“上次在涠洲岛,你站在悬崖边,是又动了轻生的念头吗?”

    “乔予,我想听实话,都这样了,你没必要再骗我。”

    她没否认,“有一点,但更多不是想轻生。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老实说,我挺开心的,吃药的前提下,都挺开心的。因为爱过,所以我做不到讨厌你。我没讨厌过你,薄寒时。”

    听到她说没讨厌过他,有一瞬间,他竟然没出息的觉得,这就够了。

    明明他想要的很多,他想要乔予爱他,想要乔予留下来,想要乔予嫁给他。

    可事到如今,这句不讨厌,好像就足够了。

    “乔予,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看着她,眼睛红透了。

    乔予眼泪流的失态。

    她偏过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着鼻子说:“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开心的同时,也会有负罪感,越开心,就越有负罪感。我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如果一直这样,可能会导致精神失常,或者自残。因为感觉到幸福,可潜意识里,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幸福和开心,这种不配得感,会加重病情。”

    “我跟你身体接触的时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分裂出两个人,一个是想要接受你的乔予,一个是抗拒你的乔予。抗拒你的那个乔予,她会因为跟你在一起,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我控制不了,我也问过医生,会不会一直这样,他说不一定。”

    乔予无奈的笑了笑,“我真的努力过了,可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结果吧。薄寒时,我们之间,好像从七年前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

    第200章 乔予除外,都是其他人

    卧室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借着窗外散进来的光亮,乔予能清楚的看见他黑眸底下的涌动。

    可薄寒时脸上很平静。

    面上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沸腾。

    不会有好结果。

    这几个字眼,每个字眼,都像是一把折射着寒光的锋利匕首,在他心口上捅出个巨大的血窟窿。

    他忽然笑了,笑意很淡,“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问她这些。

    后悔得知这些不可能。

    “乔予,你应该骗骗我,现在,我宁愿你骗我。”

    “说出口的话,就收不回来了。薄寒时,你不该问我的。”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除了伤人,别无其他。

    其实骗子能骗多久,不取决于骗子的骗人技术有多难以堪破,取决于被骗的那个人,能装多久的傻。

    薄寒时装不下去了,所以她也没法继续骗他了。

    就那样无声的看着彼此,近乎自虐一般,眼前人明明就在眼前,可这一刻,薄寒时却觉得,乔予距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他永远迈不过去那道鸿沟。

    或许,那不是鸿沟,那是一道天堑。

    “乔予……”

    “嗯,我在。”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了。”

    乔予眼泪掉了下来,她笑看着他:“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不想……再把你逼死。”

    只要她愿意活着,这就够了。

    她活着,他就能活下去。

    其他的,无所谓了。

    这次,他不会再攥紧手里的沙子了,攥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这沙子,在他掌心中就快空空如也了。

    他不舍得再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感情也攥没。

    偏执如薄寒时,放手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难。

    整整七年,从乔予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十八岁时,她把自己交给薄寒时,后来,她死在了七年前,再也没鲜活过。

    她也没打算开始什么新的人生,她的人生早就在十八岁那年,就结束了。

    乔予看着他,想起在墨山脚下离别的那一夜。

    那晚洪涝封路,他们被困在小旅馆里。

    她恳求他,抱抱她。

    他始终没有答应。

    乔予哭着,却笑着说:“薄寒时,你抱抱我吧。”

    也许没有以后了。

    等待就是以后,等待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

    就当做是离别的一点慰藉吧。

    这次,薄寒时没拒绝,他只是无声的抱住了乔予,抱的很紧。

    他的下巴压在乔予肩上。

    乔予也伸手抱住了他,彼此看不见对方脸上的情绪。

    她仰着头,声音哑然:“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十天里,我挺开心的,没有不开心。”

    她感觉到颈窝里,有一抹温热的液体钻了进去。

    那是薄寒时的眼泪。

    “予予。”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事到临头,乔予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几句:“薄寒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别再喝酒了。”

    “好。”

    “对了,前几天去逛商场,我又买了几盒沉香条,放在楼下茶几的抽屉里了,你抽烟的话,别忘了用。”

    “好。”

    乔予深吸了口气,忍下喉间的哽咽,继续说:“你胃不好,记得三餐按时吃,不要一有脾气就不吃饭,要给小相思做个好的榜样。”

    提起小相思。

    薄寒时说:“你要是想带走小相思,就带走吧,我会让徐正按时打抚养费,有空也会去南城看她。”

    “她一直生活在帝都,也一直在帝都上学,忽然带她去南城,可能不适应。况且,她有她的好朋友大胖,算了吧,以后我会来帝都看她的。”

    “也好,那六年,你一个人带着她,吃尽了苦头,以后还是我来带吧。”

    他声音很哑,顿了顿,又说:“予予,以后,你要开心。”

    他不会再强迫她做什么了。

    如果见到他,会让她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那他不会再轻易出现在她面前,勾起她心里的阴影。

    乔予点头,“你也是,要开心。如果有合适的人,就试着接触接触吧。”

    非谁不可这件事,是很痛苦的。

    她不是在说漂亮话,她是真的希望,薄寒时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幸福。

    她给不起的东西,如果别人能给他,那也挺好的。

    薄寒时应了她之前所有的叮嘱,但唯独这一条,他没回应。

    什么叫合适的人?

    对他来说,除了乔予之外,没有人适合他。

    在薄寒时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乔予和其他人。

    如果得不到乔予,那他就不要了。

    乔予是谁?

    乔予是站在他年少所有心动里的人,是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做,就毫不费力能赢得他所有目光的人。

    是轻易就能把他困在过去甘愿沉沦的人。

    不管再遇到多少次,他都会本能的……对她心动。

    他没告诉她,他早就没有力气再去爱其他人了。

    他所有的纯粹和喜欢,全部给了她,再也收不回来了。

    就这样彼此紧紧相拥着,不知道抱了多久,薄寒时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缓缓推开了她。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刮着她脸上的泪痕,淡淡笑着,温声说:“予予,这次你真的自由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都忘了吧,我也会努力忘掉。”

    他撒谎了。

    他忘不掉她。

    但他不想再逼乔予牢牢记住他,记住薄寒时,对乔予来说,太残忍了。

    如果记住薄寒时,等于记住温晴的死,那还是不要记得了。

    乔予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失声。

    他红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我会让徐正送你去机场。”

    “……”

    他擦完她脸上的眼泪,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很轻,很温柔。

    温柔到和平时那个霸道强势的薄寒时,判若两人。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能护着你了,你要更坚强一点,更独立一点。不过这些,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六年,你也一个人挺过来了。”

    他自嘲的勾勾唇角。

    这才意识到,从来不是乔予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乔予。

    “一路平安,予予。”

    话落,薄寒时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主卧。

    他甚至不敢跟她待在一个卧室里睡觉,他怕他会言而无信的后悔。

    只要看着乔予,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她牢牢锁在他身边。

    他的背影,消失在乔予模糊的视线里。

    和黑夜交融,孤寂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