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75
“陪你的时候,我直接关机了。”
乔予也是人,且是个正常女人,这种话还是薄寒时说出来的,她也招架不住,只好应了:“那我们去一楼买完衣服,把这些东西送去车里,再去看电影?”
其实薄寒时对电影没兴趣,但乔予想看,他也只好陪着。
不过送东西去车里,刚好拉着她在车里亲一会儿,这正合了他的意,算是陪她看电影的犒劳。
扶手梯到了一楼。
两人正往快消品店里走,乔予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严琛。
薄寒时冷冷睨了一眼,那高傲清寒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手机关了,你呢?
看的乔予没来由的心虚。
她迟疑了几秒,头顶那眼神像是刀片一样,越来越凌厉。
薄寒时冷哼一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走,不再看她,“想接就接,也许他真有事找你。”
手机还在响。
乔予挂掉了,严琛大概没什么事,应该只是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城。
薄寒时看她也把手机关了,深沉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痕,薄唇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乔予抬眸去看他,如果这最后十天里,她做点什么,就能让彼此感到愉快,那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过了这十天,往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这样手牵手的约会。
她不知道薄寒时待会儿去车里,会对她做什么,今天出门前,她吞了两颗帕罗西汀片,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不至于有很大的应激反应。
他陪她买衣服,陪她看电影,陪她逛街,她知道,薄寒时平日里不爱做这些。
男人陪女人做这些无聊的事情,都只是为了铺垫而已。
乔予也不傻,她看着他问:“薄寒时,你想做吗?”
第185章 替她挡刀
乔予忽然问出这句话,薄寒时明显怔了下。
他自然想,对一个开过荤的男性来说,整整一年多没做过,最多也就是用五指姑娘偶尔解决需求,这近乎是一种折磨。
乔予离开他的这389天里,他没有一天不想抱她,亲她,把她揉进身体里。
但前提是,她也想。
她问这话时,表情很认真,但绝不是她也想,她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或者是补偿他。
薄寒时眸色冷凌玩味的盯着她,唇角勾着嘲弄笑意:“这是分手费?”
“……”
他声音顿了顿,再次凉薄开口,“我怎么忘了,我们现在根本也没在一起,何谈分手费?既然不是分手费,乔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乔予没想到会激怒他,垂眸解释了一句:“我欠你十四亿,留在你身边一个月,陪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想的话……”
她没那么矫情,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薄寒时让她待在他身边一个月,就真的只是拉拉小手,亲亲抱抱这么简单而已。
之前装傻,是因为刚重逢时,她并不习惯他,应激反应太大,她身体上完全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久了,肢体接触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吃药控制,乔予发现,她这种应激反应好了许多。
薄寒时直接打断她的话,清寒语气里带着一抹薄怒,“我想,我当然想,没有男人会不想这种事,除非他不行。但乔予,”
他顿了下,咬牙盯着她:“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事来弥补我,或者是安抚我十天以后你会离开这件事,那大可不必,十天之后,你想离开,我会放你走,你也清楚,我一向说到做到。你不必拿你的身体来跟我交易。”
“以前也不是没用这种事交易过,多一次少一次,重要吗?”
她口气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刺,刺进了薄寒时心里。
以前他恨她的时候,的确用这种事跟她交易过,一万一次,她倒是记得挺清楚。
薄寒时咬了咬牙,眼睛都气红了。
可她呢,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所以他碰她的时候,她潜意识里是抗拒的,是反感的,甚至是……厌恶。
想到这一层,薄寒时气的闭了闭眼。
他将指骨捏的微响,脾气一上来,实在没了再陪她继续逛下去的心情:“我去车里等你,如果你想的话,我乐意奉陪。”
他沉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
男人抬起长腿,大步离开了一楼,朝地下车库走。
乔予深吸一口气,进了快消店,随便挑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结了账从店里出来。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冲到了她眼前,“乔予!真的是你!”
乔予定睛一看,是她那后妈,丁雪梅。
丁雪梅拉着乔予的手,语气激动道:“你爸和你弟都在牢里,他们已经知错了,你好歹姓乔,之前乔家也没苛待过你,你爸从小就送你去各种兴趣班,你13岁那年,小提琴就已经过了十级,你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背叛他?”
“乔予,我求求你,你去翻供,或者是去求薄寒时!你帮他翻供后,他应该已经原谅你了吧!你去求求他,把你爸和你弟弟从里面捞出来!他在帝都现在权势那么大,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乔予嫌恶的挣开她的手,“你求错人了,我不可能去救他们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丁雪梅身上穿着这个商场保洁的工作服。
没想到,乔家倒台后,她过的那么惨,不过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当初,她做小三,撺掇乔帆跟温晴离婚,带着她的儿子乔子安去温晴病床前耀武扬威,乔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乔予拎着东西就想走,谁知,丁雪梅“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商场的一楼,行人很多。
这一幕,立刻引来了一大堆吃瓜群众。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丁雪梅最爱演戏了,她拽着乔予的手臂,声泪俱下的大声哭诉道:“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你就算不在乎你弟弟,那你爸呢!在牢里过苦日子的,可是你亲爹啊!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把你爸和你弟都送进牢里!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呐!”
乔予皱眉,冷声道:“你乱喊什么?我不是你女儿,丁雪梅,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你报啊!我还怕你不成?我知道你是被那个男人一时迷惑!可你爸爸和你弟弟都已经吃了整整一年牢饭了,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你发发好心,救救你爸吧!”
说着,丁雪梅就真的在大理石地面上朝乔予叩头,一点脸面也不要。
乔予用力甩开她的手,“我早就不是乔家人了,你哭错对象了!”
丁雪梅又扑上来,“女儿!你别走!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你爸的死活你也不管吗?你爸在牢里生病,你弟在牢里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我现在为了生存,只能来商场当保洁阿姨,你呢,你现在过着豪门阔太的日子!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能不能帮帮我们?”
“你当初为了那个男人,诬陷你爸和你弟弟,我不怪你!只要你现在知错就改,妈以后会对你感恩戴德!”
周围,围了一圈吃瓜的。
路人不明真相的纷纷指责起来——
“她是恋爱脑吧,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爸爸和弟弟都送进牢里?”
“要是我女儿这样,我宁愿没生过她。”
“她是因为她爸和弟弟在牢里,所以不认他们吗?”
“嫌贫爱富呗,你看她妈在做保洁,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都很贵,啧啧,这种女人,社会败类啊!”
“她长得好漂亮,有点眼熟,是哪个女明星吗?”
“我好像看过她直播哎!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桥温暖的?”
“我去!好像还真是!”
有路人开始拿手机拍照,录像。
那些刺耳的声音,像是蠕虫一般,爬进乔予耳膜里。
她被丁雪梅拉着站在那儿,脸色煞白,那种沉入深海的溺毙感,像是阴影一般,彻底笼罩了她。
那些过往的恩怨,曾经被她拼了命的藏在一个结了厚厚的疤盖子里,可现在,又被人狠狠撕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血窟窿。
那血淋淋的记忆,像是惊涛巨浪,快要淹没她。
她做过伪证,她是个罪人,她背叛了薄寒时,也背叛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再也洗不清了。
乔予眼眶浸红,她用力拨开丁雪梅的手,忽然失控的大吼:“我叫你放开我!”
“女儿……你别生气……”
丁雪梅装着可怜和柔弱。
乔予挥开她,转身想离开这里,可是路人将她们围成一团,乔予眼前晕花,一时间,那些人,在她眼中天旋地转。
脑袋嗡嗡作响!
一道高挺的男性身影,拨开乌泱泱的人群,阔步走到乔予身边。
乔予看清了眼前人,“薄寒时……”
她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将她一把摁进怀里,正准备带她离开,身后的丁雪梅忽然尖叫——
“乔予!你不能走!”
一把锃亮的匕首,朝她划了过来!
薄寒时一抬手臂,替乔予挡了一刀!
“啊——”
这一幕,激起了路人的恐慌。
男人长腿一抬,将丁雪梅踹倒在地!
薄寒时右手臂被划伤,白衬衫的袖子也被划破了,伤口很深,鲜红的血液浸染了整个小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一地!
那些血迹,盛开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刺目至极,乔予隐隐晕眩。
周围还有不要命的路人在拍视频!
“她就是桥温暖!”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薄寒时左手将乔予的脑袋按进怀里,挡住她的脸,怒斥道:“别拍了!”
可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拍的更起劲了。
薄寒时劈手抢过其中一部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双眼猩红,“我他妈叫你别拍了!耳聋了!”
他眼底满是阴鸷!
一身的杀气!
那些路人吓得稍稍退散了一点,薄寒时将乔予的脸死死按在怀里,搂着她大步快速离开了一楼。
好不容易到了车里。
乔予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右手臂,声音里染了一抹哽咽,“我、我来开车,去医院。”
她正想从副驾上下来,薄寒时一把按住了她。
他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你现在这个状态开车,予予,你是想让我们一起死?”
他沉沉的嗓音里,竟然还染着一丝笑意。
薄寒时用纸巾擦了一下那伤口上滴的血,疼的皱了下眉头,却是安抚她:“安分坐着,我没事。”
乔予提醒道:“伤口很深,不能用纸巾擦,会感染的。”
薄寒时似是根本不怕一样,他眸光熠熠的看向她,嗓音沙哑的问了句:“那怎么办?”
“先去医院。”
“我后备箱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碘伏和纱布,你先帮我包扎一下。不然,再这样继续流血,没到医院之前,血已经流干了。”
乔予连忙去后备箱里拿医药箱。
她先用酒精擦了几遍双手,还说了句:“我不太专业,如果疼的话,你忍着点。”
“嗯,你弄的话,不疼。”
第186章 关心则乱
这一刀,划的很深,深到皮肉有些外翻。
那血淋淋的模糊伤口,让乔予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深吸了口气,手上动作变快,用碘伏浸湿了棉花球,用镊子捏着棉花球快速清理了一遍伤口。
她低着头,听到头顶上方薄寒时隐隐的闷痛声。
刚要抬头去看他,一只微凉的大手已经遮住了她的双眼,她浓密的长睫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着,微痒。
受伤的明明是他,流血的也是他。
可乔予的脸色,却越来越白,捏着镊子的手也在不自觉的发抖。
薄寒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晕血。
她听见薄寒时说:“直接裹纱布吧,去医院让医生处理。”
乔予不再逞强,点头答应了:“好。”
薄寒时收回手的时候,乔予再次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脸上血色尽褪。
她动作还算快,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裹了一圈又一圈,她像是发怔一样,裹纱布的动作一直不停。
薄寒时看着她,轻笑:“你要把我裹成木乃伊吗?”
“我只是怕待会儿血又流出来。”
就像当初在她怀里一点点冷却的温晴一样,当时她后脑勺的血,在她手心里不停的淌,那鲜血温热,黏腻腻的,怎么都止不住。
她裹完,打了个蝴蝶结,固定纱布。
一切做完后,她又抽了很多张纸,去擦车里的血迹。
那些腥红血迹,刺眼极了,乔予做不到忽视。
她擦的很用力,可有些地方,怎么擦都还有血迹……乔予很固执,在那血痕上不停的来回擦。
那动作落在薄寒时眼底,让他心口发紧的厉害。
……
第一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看着薄寒时右手臂上的伤口,啧舌道:“怎么弄的,遇到仇家了?划这么深?筋都断了一两根,你这只手臂现在还能抬起来吗?你举一下,我看看。”
薄寒时举了两下,没举起来。
男医生看他举的这么费劲巴拉,风轻云淡的丢了句:“别举了,已经不举了。”
薄寒时俊脸阴沉,黑眸一眯,“你说谁不举?”
“……”
男医生:“呃……我是说你手臂,别误会。”
“……”
呵,他挺会用词。
薄寒时坐在凳子上。
乔予站在他身旁,忍不住问:“医生,伤到筋骨的话,以后这只手臂还能恢复如初吗?”
“这不清楚,主要看恢复,也可能会落下轻微残疾。”
“残疾?”乔予一听这词,吓得不轻。
男医生解释道:“就是不能提重物之类的,不过你老公这么年轻,应该不至于吧,年轻人好恢复。”
“他不是我老……”
乔予这话还没说完。
薄寒时已经皱眉,不耐的问男医生:“你究竟能不能治?”
“这位患者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我不是在给你看伤口吗?你这脾气,能娶到老婆也是不容易。”
薄寒时:“……”
乔予怕惹恼了医生,便淡笑着解释道:“医生,他刚才伤口流了很多血,估计是太疼了,所以脾气不太好,你别见怪。”
乔予气质恬静,说话又有礼貌。
男医生欣赏的看了她一眼,对薄寒时说:“你看你老婆多体贴。”
乔予站在一旁,脸色略不自然。
这医生,是真能调侃人。
“这伤口这么深,肯定要缝针了,还要打一针破伤风,先去清创吧,然后再去缝合室缝个几针,跟我过去吧。”
乔予扶着薄寒时跟医生去了清创室。
医生正准备清创时,薄寒时忽然对身旁的乔予说:“你出去等我。”
他手臂上的伤,是因为替她挡刀才受的。
她本来应该全程陪着他的,“真的不用我陪吗?”
她微微弯腰问他,看他的眼神关切。
薄寒时心口蓦然被撞了一下,眸光软了不少。
她待会儿要是看不下去,在他面前真晕了,他还缝不缝针了?
这清创很快。
薄寒时忽然说:“去帮我买包烟吧,今天出门没带烟。”
乔予水眸微微瞪大,真是佩服,“都这样了,还想着抽烟?”
薄寒时看她震惊的模样,嗓音里发出一声轻笑,不着痕迹的扯了句谎:“尼古丁能止点疼。”
“……”
乔予也不知道真假,她没抽过烟,不知道尼古丁作用还能那么大?
她信以为真,点头:“好。”
她刚准备离开清创室,薄寒时左手忽然拉住她。
乔予问:“还要买什么?”
“注意安全。”他吩咐了一句。
“好。”
等乔予离开。
男医生正用双氧水给他清理伤口,问了句:“很疼吗?”
薄寒时面无表情,“还行,不算疼。”
刚开始有点疼,后面血流多了,这只手臂几乎麻了,痛觉不是特别深。
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是那么怕疼的人。
男医生跟他闲聊:“那你还叫你老婆去买烟,你纯粹烟瘾犯了吧?”
薄寒时眸色沉了沉,到底是解释了句:“她晕血,不能见这种场面。”
所以,把她支开去买烟。
半小时后,薄寒时手臂缝了十二针,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乔予买完烟也跑回来了。
大概是走路走的快,她气息微喘:“我在附近跑了一圈,才买到你平时抽的这款。”
她把那包烟递给他。
薄寒时扫了一眼,其实她买错了,这也不是他平时抽的那款,大概率是那种小店里没有那款烟卖。
乔予问:“是这款吗?”
他点头,应了一声,“是。”
她看向他裹着白纱布的右手臂,“你手臂上的伤处理好了吗?”
“处理完了,打了破伤风,医生让坐在这儿留观半小时。”
两人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
乔予问:“缝了几针?这么快就缝完了?”
她也不过就是出去买了包烟的时间,那么大伤口就缝完了,那医生有没有仔细缝?
“十二针,他技术挺好,缝的挺好看。”
他气定神闲的,仿佛这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
他竟然敢盯着医生缝?
乔予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薄寒时已经将她买的那包烟塞进了西裤口袋里。
“你不抽吗?”
他不是说尼古丁能止疼?
薄寒时侧眸看她,勾了勾唇角,“局麻还没过,现在不疼。”
“医生有没有说多久能拆线?”
“最少半个月,看伤口恢复情况。”
半个月……乔予若有所思。
薄寒时以为她是怕他拖延协议期限,“你放心,一个月期限一到,你就自由了。”
不管她信不信,这次,他不会再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如果留在他身边,总是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他宁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