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36
第93章 这场噩梦,她不想做了
这一晚,南初没肯走,她怕乔予出事,便留下来陪着她。
乔予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乔予没心思去应付,都是南初帮忙接听的。
其中,打电话来的,有谢钧和江屿川。
南初跟他们通过电话之后,对乔予说:“谢钧和江屿川刚才闹着要过来,我让他们都别来了。”
乔予点点头,“嗯,我也不想看见他们。”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守着温晴,静静的待一晚上。
“我让他们明天一早去南山墓地,伯母下葬,还是要来几个人吊唁一下的。对了,疗养院刚才也打来电话,院长说明天带几个人去墓地祭拜,还有伯母的遗物,她带过来给你。”
乔予没什么意见,“都听你的。”
“予予,你今天都没怎么吃吧,我点份小米粥,你喝一点吧。”
乔予也不拒绝,只说:“好。”
南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乔予像是心死一般。
……
疗养院,416病房里。
叶清禾坐在床边,冷静了好久,终于不那么恐慌了。
薄寒时将门关上。
他扣着叶清禾的肩膀,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里,一字一句的问:“妈,是你吗?”
“呜呜……”
叶清禾抿着嘴,什么也不说。
“告诉我,是不是你,别害怕,我知道就算是你,你也不可能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对吗?”
叶清禾看着薄寒时,憋了好半天,憋出三个字来。
“对不起……”
“……”
气氛,一片死寂。
他黑眸里,最后一抹光芒,转瞬陨灭。
所以,真的是叶清禾失手把温晴推下去的?
薄寒时看着她,眼角渐渐猩红。
他忽然笑了。
笑意嘲弄又凉薄。
是不是有些东西和人,根本是求之不得的妄想?
当他以为,他要抓住什么了,可那抹光,却转瞬即逝。
他宁愿一直身处黑暗中。
为什么,他都打算原谅乔予了,却要这样戏弄他。
从叶清禾的房间离开。
薄寒时碰上疗养院的院长。
“薄先生,叶夫人好点没?要是受到太大惊吓,我们这边可以找医生给她看看。”
薄寒时的脸,很冷,很阴郁。
低沉声音夹着凛冽寒意:“不必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您要走了吗?”
薄寒时扫了一眼墙角,“这家疗养院,监控为什么这么少?”
“我们这家疗养院开了很多年了,一是年代久了,还有就是,监控装多了,很多人会觉得没有隐私,所以私立疗养院,一般监控都比较少。”
“监控室在哪里?”
院长微怔,“薄先生是要调监控吗?”
薄寒时周身气场强大。
只那样目光沉沉的盯着院长,便让院长怂了几分。
“薄先生,我带你过去吧。”
到了监控室,薄寒时坐在那儿,将近期的全部监控看了一遍。
脸色,降至冰点。
院长小心翼翼的问:“薄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男人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院长呼了一口气。
今天都遇上什么倒霉事儿了,以后疗养院的生意该黄了。
不过好在,不是什么他杀,要不然,其他客户恐怕早就吓跑了!
……
天誉别墅。
江晚特意跑去风弄酒吧,跟安景程喝了几杯小酒才回来。
酒精作用下,她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刚进门,便看见江屿川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
“哥,你怎么了?”
江屿川看了一眼时间,质问道:“你去干吗了?这么晚了才回来。”
“我……我去跟朋友喝了几杯小酒啊,喝小酒也犯法?”
她故作轻松的朝屋内走,将手里的包包甩到沙发上。
江屿川免不了说她两句:“晚晚,你是个女孩子,一天到晚跑去酒吧喝酒,像什么样子?现在都十点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流氓,出了什么事,一辈子就毁了!”
“哥,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街上哪有那么多混混啊,不过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嘿嘿。”
江晚跑过去,搂着江屿川的胳膊,撒娇。
江屿川没心思跟她开玩笑,抽开手臂说:“乔予的母亲出事了,明早我得去祭拜一下,你在家安生一点吧。”
江晚故作惊讶,“乔予的母亲?出……出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意外,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明早过去再问问。”
“哦,那你去吧。哥,我喝了酒,有点困了,我先上去睡了啊!”
江屿川略微有些讶异,他还以为她又要跟他吵架,不准他去看乔予,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声不吭。
是想通了吗?
江屿川也没多想,他一直都认为,江晚只是任性,但骨子里,并不坏。
……
乔予不知守了多久的灵堂。
门铃响了起来。
南初一开门,呆住了:“相思,你怎么来了?”
“爸爸带我来的,爸爸在楼下,他让我来陪陪妈妈。”
“这……”
相思冲了进去,她一把抱住了乔予。
跪在那儿的乔予,背脊僵了下。
“相思,你怎么……”
小相思哭着说:“妈妈,你别难过,外婆走了,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乔予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哑声喃喃道:“不哭了,妈妈不难过,你也别难过了。”
南初关上门,又跑到阳台那边,往下眺望了一眼。
薄寒时那辆车,还真在楼下。
“予予,薄寒时在楼下,他送相思来的,还没走。”
乔予微微推开相思,摸着她的小脸说:“今天太晚了,爸爸还在楼下等你,你先回去吧,妈妈没事的,不用你陪着。”
“妈妈我不走!我一走,就见不到你了!”
乔予淡笑,“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相思哭的小鼻子红红的,她鼓着小嘴说:“我不管,爸爸都同意了,我今晚留在你这儿,我不走!”
“予予,你就让相思留在这儿吧,她陪着你,你也好过一点。”
乔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包,温柔的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终是同意了。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送外婆下葬。”
“嗯!”
相思伸出小手,摸摸乔予的脸。
她好奇的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哭?”
外婆走了,妈妈应该是最难过的人才对。
既然难过,为什么不哭?
乔予看向温晴的遗像,莞尔道:“也许活着才是煎熬,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外婆只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
相思紧紧抱住她,“妈妈,你不准跟外婆一起去享福,我害怕。”
“别怕,妈妈在这儿。”
她不确定,她还能撑多久。
这场噩梦,她真的不想再做了。
对不起,相思。
这一次,妈妈想为自己自私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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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情敌见面
这一晚,乔予跪在灵堂前,像是失了魂。
小相思也陪着她,跪在她身旁。
她很困,但她不敢打瞌睡。
生怕睡着了,妈妈跟着外婆一起去享福了。
……
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坐在车里,从储物格里翻出一部老旧手机来。
这部手机,是情侣款。
他这台是黑色的,乔予那台是白色的。
就连两个手机的手机号码,也是连号。
这个手机号,曾经停用了三年。
后来,他出狱,又鬼使神差的去充了话费,把号码留下来了。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是徒劳,这是犯贱,这是不该有的妄念。
可感情就是这样野蛮,野蛮的让人失控。
而乔予呢,就像是沉香条,一开始并不会觉得上头,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内,完全有把握游刃有余。
报复她,亦或是利落抽身,都由他说了算。
可恨着恨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血肉里。
一旦想要剔出来,便要伤筋动骨,即使打断了骨头,却还连着筋。
薄寒时将手机开了机。
屏幕一亮,手机背景是乔予恬静的睡颜。
他点开语音,是乔予撒娇的声音——
“你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给我带炒花甲!”
“男朋友,我想吃麻、辣、烫!”
“寒时寒时,我们这周去抓娃娃吧!你那么厉害,肯定抓一堆!”
“薄寒时……我想你了……你在哪里啊?快来接我,我快被蚊子叮死了……”
“我拿到奖学金啦,薄寒时,你女朋友厉害吧!今晚咱们去吃大餐,我请客!”
……
那么生动灵气的乔予,大概,早就死在了六年前。
薄寒时关了机,将那部手机丢回了储物格里。
车窗半降。
他摸了根烟出来,拿着打火机正准备点烟,脑海里,却无端想起乔予的嘟囔。
“抽烟对肺不好,你要是不好了,我怎么办啊。薄寒时,我希望你能照顾我到老,然后我先走,我可不想先失去你。”
可后来……是她先失去了他。
忽然,烟瘾也没那么大了。
他将那根烟塞回烟盒里,没有再抽的心思。
只靠坐在车里,无悲无喜。
像是,失了神。
她和他之间,早就偏离彼此原来的轨道,渐行渐远。
……
乔予在灵堂前跪了一夜。
薄寒时在楼下的车里,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乔予抱着骨灰盒下楼,南初在一旁帮忙撑着黑伞。
小相思跟在乔予身边。
灵车到了。
谢钧、江屿川也来了。
就连一向不喜欢她的陆之律也来了。
乔予朝他们点了点头,以表感激。
她抱着骨灰盒上灵车后,南初收了伞,跟她一起上车。
小相思瞄了一眼窗外,抿着小嘴说:“妈妈,爸爸还没走。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去送外婆吗?”
乔予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吧。”
“薄寒时该不会在楼下待了一夜吧?他怎么不上去?”
南初对疗养院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乔予也不想多言什么。
温晴的死,她不想深究。
那个秘密,也会随着她,一起消失。
……
很快,到了南山墓地。
南初托人找的这块墓地,算是风水宝地,有山有水有树,环境也很好。
乔予将骨灰盒轻轻放进墓穴里。
“妈,你一路走好。”
一旁的封墓师说,“还要放什么进去吗?不放的话,我封盖了。”
乔予点头,“封墓吧。”
封墓师将那块盖板,合上,封的严严实实。
乔予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其他人也上前鞠躬。
薄寒时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小相思扭头看见了爸爸。
爸爸一个人站在那边,看起来好孤单。
她跑了过去,拉住薄寒时的手。
“爸爸,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送送外婆吧,外婆还不知道我有个这么帅的爸爸呢!”
相思还小,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她拉着薄寒时走过来。
薄寒时显得很被动。
其实,他并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甚至,不配来吊唁温晴。
但乔予没有赶人,对薄寒时的出现,她显得相当平和。
平和到,像是无视了他。
薄寒时上前,也朝墓碑鞠了一躬。
下墓仪式彻底结束后,一行人朝停车场走。
南山墓地挺大的,停车场在山下,距离有点远。
谢钧走到乔予身边说,“予予,待会儿我送你和相思回去吧。”
乔予还未说话。
小相思已经开口:“谢叔叔,不用了,我爸爸会送我和妈妈回家的。”
“爸爸?”
谢钧懵了。
相思的生父,不是早就……病逝了吗?
小相思牵着薄寒时的手,介绍道:“这就是我爸爸,爸爸,你倒是说句话啊!谢叔叔之前帮过我和妈妈很多忙。”
看在相思的面子上,薄寒时朝对方点了下头,表示打了个招呼。
他看起来虽然还算礼貌,但眼神,却冷到掉冰渣。
没有半分友好的态度。
谢钧有些尴尬,但眼下的场景,实在不好多问什么。
乔予刚失去至亲,现在明显不太方便说这些。
一直缄默的乔予忽然开口:“谢医生,待会儿我就不坐你的车了,初初会送我回家的,你不用担心。”
谢钧一怔,随即眼神微亮,“好,那你一定要节哀,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乔予虽然不坐他的车,可也不坐薄寒时的车。
小相思牵着薄寒时,走在最后。
她皱着小眉头哀怨的看了一眼薄寒时,无奈吐槽:“爸爸,你怎么这么不积极,愁死人了。”
薄寒时依旧不说话。
脸上情绪难辨。
小相思恨铁不成钢,小声嘀咕:“完了,现在都成哑巴了……”
见薄寒时这边无动于衷,她撒开薄寒时的手,跑向乔予那边。
“妈妈,待会儿我不想走,我能跟你待几天吗?”
乔予摸摸她的小脑袋,“这得问你爸爸。”
“问了,爸爸同意了,他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御景园。”
乔予自然是不会去的。
“相思,我下次再去看你好吗?妈妈最近真的很累,不想去任何地方。”
她看起来很疲惫。
相思也拿她没办法,“真的吗?”
“嗯。”
南初揉了揉小奶包的脑袋,安慰道:“相思,你妈妈最近心情不好,等她心情好了,就去看你啦。干妈会好好陪着你妈妈的,你放心。”
“那好吧,妈妈,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到了停车场,快要分别时。
乔予忽然蹲身,抱住了相思。
第95章 再次站到法庭上
小相思也搂住了乔予的脖子,“妈妈,你怎么了?是舍不得我吗?”
“嗯,有点。”
不过,还能忍忍。
有些事,只要不去想以后,就没那么难过。
乔予抱的她很紧。
一旁的薄寒时,忽然说:“如果你不想去御景园,可以让相思在你那儿待几天。”
她松开相思,“不用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你带她回去吧,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如果让相思在她身边继续待几天,她会内疚到不行。
薄寒时有句话说的没错。
制造的羁绊越多,往后回忆起来,就越是伤人。
她不希望相思念着她,她宁愿相思忘了她。
小相思伸着小手,摸了摸乔予的脸:“妈妈,你要好好的,外婆走了,还有我和爸爸呢。”
“嗯,妈妈知道了。”
疗养院的院长,将温晴的遗物转交给乔予。
“这是你妈妈的遗物,我昨天让院里的人收拾的,你看看还落下什么。”
乔予看了几眼,重要的东西都在。
温晴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谢谢院长。”
……
在停车场,彼此分道扬镳。
薄寒时牵着小相思背过身,走向车边。
乔予终是回眸,看了他们一眼。
眼眶里,终是微微湿热。
到了车里,南初开车。
乔予一个人坐在后座,她打开那箱东西,发现温晴留了一封遗书。
难道,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
乔予好奇的打开那封遗书。
遗书里写道——
“予予,见字如见晤。”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因为愧疚,一直说不出口。”
“薄寒时的父亲陆诚业临死之前,我是在场的,那时,我想救他,但乔帆把我拉走了。后来,他母亲叶清禾找到我,想要我给她作证,可那时我是乔帆的妻子,因为恻隐之心,我没有帮她。”
“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会后悔。前不久,我在疗养院又遇到叶清禾了,她精神失常了,但她还是认出了我,她一直叫我去帮她作证。”
“予予,我决定了,帮她作证。”
“等帮她作证完,我心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总说,让我活一百岁,一百岁太长啦,妈不想再拖累你了。”
“要不是因为我,你和薄寒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妈对你来说,就是个负累。予予,你才二十四岁,你还这么年轻,你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好孩子,别难过。妈这条命,在十几年前就该结束了,一直靠着呼吸机吊着一口气,来祸害你。我醒过来的这三年,过的很幸福,已经赚了。”
“予予啊,你尽管往前走吧,妈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这辈子,你能做我的女儿,我已经很知足很幸福了。”
“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母女。”
——温晴绝笔。
乔予看着这封信,死死捂着嘴。
眼泪,却夺眶而出。
泪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信纸上,将那些字迹氤氲。
乔予哭出了声。
原来,妈妈早就想解脱了。
她到死,都在想着,不能再拖累她这个女儿。
可温晴怎么会是她的负累?
就算是负累,那也是让她甘之如饴的甜蜜负累啊。
乔予抓着信,胸口痛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