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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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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35

    乔予生理痛刚刚好一点,正准备起床倒杯热水喝。

    就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乔小姐,你赶紧来疗养院一趟吧!”

    “我妈怎么了?”

    “你母亲摔下台阶,已经……”

    乔予心跳一滞,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

    ……

    乔予和薄寒时,是同一时间赶到疗养院的。

    现场还没被破坏。

    温晴就躺在台阶下面,身下,是半干的血河。

    她发怔的站在那儿,甚至以为看错了。

    “妈……”

    她看着躺在那儿的温晴,小声的嗫嚅了一声。

    但是温晴没听见。

    她目光直视着温晴,缓缓朝那边走去,和薄寒时擦肩而过。

    “予予……”

    薄寒时唤了她一声。

    可乔予,像是听不见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到温晴身边。

    “妈,你……你怎么躺在这儿?”

    乔予跪在她身旁,伸手把她抱起来。

    温晴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她怀里。

    乔予抬手,帮她用力擦着脸上的血渍和污痕。

    “妈,你醒醒,我来看你了,你怎么躺在这里?妈……”

    她抱着温晴,茫然至极。

    她眼底,甚至没有泪花,只木讷的轻轻摇着温晴的肩膀。

    “妈,你醒醒,别睡了,我们上午不是说好,要长命百岁的吗?你怎么就……我说了啊,你没有拖累我,你干吗那么傻?你别睡了,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啊……求你醒醒……妈……”

    【这一章是加更,今天三更完毕】

    第91章 妈妈死了,她也活不长了

    很快,法医到了现场。

    “你是死者家属吗?”

    乔予紧紧抱着那具逐渐冰冷僵硬的身躯,迟疑抬头。

    死者?

    “我妈没死啊,她只是睡着了,医生,你救救她……她以前也昏迷过,昏迷了好多年,可她后来醒了,所以……她还会醒过来的。”

    对于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法医早就见怪不怪。

    他叹息一声,冷静道:“抱歉,我不是救人的医生,我是鉴定尸体的法医。死者是叫温晴吗?”

    乔予抱着温晴,仿佛听不到外界其他的声音,她只知道,温晴没死,她要带温晴去找医生……

    不找医生也好,她要带温晴回家……

    她想把温晴抱起来,可是她一个人实在抱不动。

    “这位小姐,你母亲是非自然死亡,我们需要鉴定一下死因,你能不能放开死者?”

    乔予无动于衷,她面色麻木的抱着温晴根本不肯松手。

    法医没办法,只好示意一旁的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戴着手套上前,强行拉开乔予和温晴。

    她被拉开后,匍匐在地上,双手上沾满了暗红血迹。

    她想不明白,明明早上温晴还在给她打电话,怎么会忽然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曾经,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照顾她,她终于醒了,她怎么舍得,又睡下去。

    如果是要惩罚她曾经做错了事,她已经拼尽全力的去偿还,哪怕是用她的命去抵,她也愿意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的至亲来惩罚她……

    乔帆没有给过她父爱,重男轻女,可是温晴不一样。

    温晴会对她说,予予,只要你开心就好,妈怎样都无所谓的。

    为什么她爱的,爱她的,都要离她而去……

    她快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妄。

    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为什么,她胸口处会那么痛。

    痛到窒息。

    像是沉入深海里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几乎溺毙。

    那边,法医鉴定出了结果。

    “死者是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头部大出血导致死亡。”

    “是自己摔下来的还是人为的?”

    “这个不好判断,像这种轮椅,手刹装置很一般,哪怕手刹刹住了,坐在上面的人,也很有可能会因为陡坡的惯性,摔下去。”

    “小李,你带个队友过去问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今天死者跟谁接触过。”

    这时,缩在薄寒时身后的叶清禾,忽然害怕的紧紧抓住了薄寒时的胳膊。

    “诚业,我们走吧,我害怕。”

    薄寒时眉心微拧。

    他刚才赶到的时候,这里除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就只有叶清禾了。

    但叶清禾明显受了刺激,他问什么,她都疯狂摇头,根本问不出任何东西来。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精神病患者是杀人凶手。

    哪怕怀疑了,哪怕叶清禾真的失手将温晴推下去……这个精神病也无罪。

    赵队看向薄寒时这边,走过来问:“你们是?”

    “她是我妈,也住在这个疗养院,一出事,疗养院给我打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赵队老谋深算的目光,看向叶清禾。

    发现,叶清禾很局促。

    “死者摔下去的时候,这位夫人也在现场?”

    叶清禾往后一缩,吓得完全缩在了薄寒时身后,“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抱歉,我妈有精神问题,神志不清。”

    赵队并不想放过线索,他问:“刚才我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你妈妈之前和死者有过节,甚至出手打过死者,这是真的吗?”

    薄寒时并未否认,“的确,她因为神志不清,经常认错人,和疗养院的很多病友都发生过小摩擦。”

    回答的滴水不漏。

    赵队听完后,笑了下,精明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叶清禾身上。

    他一审视。

    叶清禾便打哆嗦:“我没有推她……不是我……她……她自己摔下去的……我真的没有推她……”

    “你亲眼看见她摔下去的?”

    赵队忽然靠近叶清禾,乘胜追击。

    这一下,把叶清禾吓得不轻。

    她再也不肯说话,只顾着摇头。

    这时,赵队忽然放话:“你们去查查,这个疗养院里,有谁和死者有过节,或者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恩怨。”

    薄寒时眸光不动声色的微沉。

    叶清禾在他背后,轻轻扯他的衣服。

    他按住叶清禾不安的手,似是明了什么。

    就在那两个年轻帽子拿着本子和笔,正准备去询问其他人。

    那边,乔予忽然站出来。

    她脸色苍白,双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很平静的说:“不用查了,我妈在这个疗养院里,待了三年,和所有人相处的都很好,她没有仇家,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过节。”

    “乔小姐,您母亲的死……”

    乔予身影单薄的站在那儿,她垂着眸子,忽然苦笑道:“是我们命不好,怪不了任何人。”

    不远处的薄寒时,眸色一暗。

    心脏揪紧。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如果真是他杀,这事儿可就要上社会头条了。

    而且,会引起其他病友和家属的恐慌,万一他们纷纷退院,损失就大了。

    院长跳出来说:“我和温晴虽然不算深交,但也经常聊天,她为人善良温厚,和其他人交好,没什么矛盾。这个陡坡啊,也怪我们一直没打掉重做,之前好几个病友在这边摔倒,这的确是我们的责任。后续补偿事宜,我们会和乔小姐谈的,温夫人的葬礼,我们也会去祭拜的。”

    “赵队,我能带我妈回家吗?我不想我妈这么不体面的躺在这里。”

    她脸上,甚至没有悲伤的情绪,或者说,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的,像是局外人。

    大悲无泪,大概就是这样吧。

    赵队对这个年轻姑娘,忽然起了几分怜悯之心。

    她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失了所有活力。

    整个人,形同枯槁。

    “乔予,你确定不继续查下去?万一你妈妈……”

    她轻摇了下头,打断他的话:“不用查了,我现在,只想带我妈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她体体面面的走。”

    温晴死了。

    她也活不长了。

    就这样吧,是她们命不好,总是被命运裹挟。

    怨不得任何人。

    赵队虽然是个铁血汉子,却也被面前这个年轻姑娘动容了。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多少有点同情。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乔予,你要是后悔了,想继续查下去就联系我。或者,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们。”

    这个案子,他觉得蹊跷,他会跟下去的。

    第92章 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予接过名片,“谢谢赵队。”

    院长道:“来,你们也过去帮乔予,再去叫一辆灵车,送她们回家。”

    很快,乔予和几个护工,便将温晴的尸体抬走。

    她路过薄寒时身边,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薄寒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乔予却扯唇笑了笑:“薄总,我身上有血,会脏了你的手。”

    她和他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那道屏障,透明,摸不着,看不见,却坚不可摧。

    她挣开他的手。

    走过他身边,再也没回头。

    薄寒时站在那儿,掌心冰凉发麻。

    心脏处,在刹那塌陷,像是失了一块。

    ……

    温晴的尸体,先被搬进了房间里。

    乔予把门关上了,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在温水里泡了泡,然后细致的帮温晴把身体擦干净了。

    她又从柜子里,找到一条绣着芙蓉花的素面旗袍。

    温晴最喜欢这条旗袍。

    因为这是乔予送她的生日礼物。

    活着的时候,温晴总是舍不得穿。

    她说,等我们予予结婚的时候,再穿。

    可是,这却是她最后一次穿上了。

    而乔予呢,她再也不可能有结婚的那一天。

    乔予帮她换上这条旗袍。

    又给她梳了头。

    一切都整理完了,她没急着走。

    而是坐在床边,淡淡的对温晴说:“妈,我就不带你回家了,我住的地方,只是租的房子,那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早就没有家了。你先走一步,不过没关系,你不会孤单太久的,很快,我就会来陪你了。”

    她和温晴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向窗外。

    今天傍晚的晚霞,好美啊。

    火红火红的。

    “妈,外面的太阳还没下去,待会儿我给你打把伞,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等夕阳渐渐落山……

    几个护工抬着担架,乔予站在担架旁,撑着一把黑伞,将温晴遮住。

    送上灵车后。

    开车的师傅问:“回家还是直接去火葬场?”

    “去附近的火葬场吧。”

    “行。”

    ……

    三个小时后。

    天黑了。

    乔予抱着骨灰盒,从火化场出来。

    她从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

    就连开灵车的师傅,都震惊了。

    他甚至忍不住安慰她,“姑娘,你想哭就哭吧。”

    乔予却说:“哭不出来,也不想哭。反正生生死死的,就那么回事吧。”

    “……”

    这姑娘,是看破红尘啊!

    回家路上,乔予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打开手机一看,来电记录,十几条南初,十几条江屿川,十几条谢钧。

    他们大概都知道了,她也懒得回电话通知他们了。

    温晴的葬礼,她不想大办特办,今晚联系下墓地,明天早晨就去下葬。

    人都死了,那些丧礼仪式,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

    乔予抱着骨灰盒到家门口的时候。

    南初已经站在那儿等了很久。

    “予予!”

    南初抱着她,哭了出来。

    乔予没哭,她甚至安慰南初:“别哭了,我妈之前一直躺在床上,后来,她醒了,又活了三年,按照她的话说,她这三年的日子,是偷来的,活一天赚一天,哪怕哪天走了,也不用伤心。”

    “予予……我知道你难过,你想哭就哭吧。”

    南初看着她过分平静的脸,有些害怕。

    她眼底,没有一点生机,死寂,颓败,凋零。

    听说,人在将死之前,身上是衰败的死气。

    现在笼罩在乔予周身的,便全是这种可怕的死气。

    南初帮她开了门。

    乔予抱着骨灰盒进了屋内。

    她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在桌上,忽然询问南初:“初初,你能帮我找个墓地吗?明天一早,我想送我妈下葬。”

    她冷静极了,脑子也格外清晰。

    交代事情,有条有理。

    南初怔忪了下,“哦,好,我马上去问问。”

    过了会儿。

    南初说:“我让朋友找了南山墓地,那边风水不错,离这边也不是特别远,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也听说南山墓地不错。”

    “……”

    南初呆呆的看着她,觉得她冷静的可怕。

    她抱住乔予,“予予,你哭吧。”

    乔予没什么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严格来说,就只有温晴和小相思两个亲人。

    至于乔帆,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顶多是乔予名义上的父亲。

    温晴走了。

    等于要了乔予半条命。

    她现在这样冷静,只怕,会出大事。

    “予予,你别撑着了,我知道你难过,伯母走了,还有相思啊,还有我啊。”

    她目光很空,“哦,对,还有相思。不过相思已经交给薄寒时了,他应该会好好对相思吧。”

    “你在说什么予予,你不要相思了?”

    乔予愧疚的笑笑。

    “初初,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和薄寒时恋爱的时候,我背叛了他,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我妈在疗养院里,我也没空去看她,每次去看她,也就陪她待个半天,没法在她床头尽孝,我不是个好女儿。”

    “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总是迫不得已的把相思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哭着求我不要走,我还是推开了她。我好像真的很失败,做什么都错。初初,我是不是很该死啊?”

    她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时。

    南初哭成了泪人,她心疼道:“谁说的?谁说你做的不好?如果那些人穿上你的鞋子,在你的人生里感同身受,他们就会发现,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当初,乔帆让你在伯母和薄寒时之间选,二选一,不选妈难道选男朋友?这不是你的错,那明明是乔帆的罪孽!”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要挣钱养伯母,养孩子,被薄寒时砸了饭碗,没钱只能去夜场卖唱,予予,谁心疼过你?”

    “你别这样自责,明明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予予,你哭吧,你这样……我心疼。”

    乔予抬手,帮南初擦了擦眼泪。

    她说:“初初,谢谢你啊,一直以来,好像只有你站在我这一边。你别哭了,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予予,你振作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玩儿吗?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玩儿……总之,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受不鸟了我的予予我哭死,别骂我女主,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