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11
“将军,这是老夫人让人送来给您补身子的。”魏林将汤盅往前推了推。
魏泽如不太想喝,揭了盖子,一股味道扑面而来,眉头一蹙,问他:“刚才是谁在外面说话?”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和贝慈。”
魏泽如倏地抬头,诧异不已:“她也来了?怎么不进来?”难怪刚才的声音隐隐约约有点儿耳熟。
“是,她也端着一盅汤,想来也是给您的。”魏林如实道。
想到外面还有别人在,魏泽如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你去让她进来。”
这书房除了他和将军,还从未有第三个人进来过,如今却是不一样了,魏林想。
魏林将托盘还给芳菲,冲着贝慈道:“将军让你进去。”
贝慈看看芳菲,又看看魏林,愣愣点头,“哦,哦,好。”
魏林一转身发现芳菲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眸光微闪,芳菲垂下眼睫,“这就走。”
魏林站在廊下看着芳菲的背影,拧了下眉,她怎么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搞不懂。
屋内,贝慈将自己带来的鸡汤放置桌案上,又瞄了眼掀开盖子的补汤盅,一眼便瞧见里面有牛大力、黑豆、枸杞、、芡实、茯苓、参……还有某种动物的肾切成了片状。
猜对了。
同样的,魏泽如也发现汤里的东西,再看看满面红霞的小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耳根渐渐爬满了红晕,打心底觉得羞耻。
更何况还被小姑娘看到了。
两人尴尬地面对面,一阵窘迫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那盅补汤孤零零放在那,魏泽如喝不是,不喝也不是,一个汉子被一盅汤给难住了。
还是贝慈出声缓解气氛,“将军,那汤得趁热喝,喝完了再将鸡汤也喝了吧。”
两盅汤不多,喝下去也不会饱腹。
而且凭他的食量,根本就是毛毛雨。
无法,魏泽如听从贝慈的意见,拿起汤盅,一口气将补汤闷了。
为了防止串味儿,贝慈还刻意端了茶盏过来,给他漱漱口,再喝鸡汤。
“这是你亲自煲的?”魏泽如端起鸡汤,看了眼里面的食材。
“是,小火慢炖一个时辰,选用的老母鸡,又放了点儿补气血的药材……”
说着说着贝慈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那补汤也放药材了。
连喝两盅不会流鼻血吧?
看着魏泽如高大威猛的也不像个虚的样子。
要不,“您还是别喝了吧,这药材挺补的。”
再给喝上火了怎么办……
贝慈想伸手拿走鸡汤盅,被魏泽如躲了一下,自然道:“无碍,一盅汤而已。”
他的身体很好,多喝一点儿补不坏。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男人慢慢将鸡汤也干了。
补,暂时没感受到,魏泽如只知道两盅汤喝下去,一身热汗。
贝慈适时开口:“将军,热水已经准备好,您洗洗,早点儿休息吧。”
“嗯。”
男人的眉眼柔和下来,目送贝慈离开,而后揉了揉额头,是有些乏了。
清洗后,魏泽如擦着半干的头发来到寝卧,赫然发现没有熟悉的身影,他寻找了一番,无人。
难道是还未梳洗完?
魏泽如坐在床榻上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
索性,他直接躺下,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终是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管什么时辰,套上外衣,开门离去。
半个时辰前,贝慈送完鸡汤,总算觉得任务完成,轻轻松松泡了个澡,倒头便睡。
她想的好,给自己放一天假,也让进了补的将军缓一缓。
谁知夜半时分,黑灯瞎火之际,她居住的西厢房内进来一道魁梧的黑影。
可惜贝慈睡得过于沉,对屋内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毫无所觉。
男人借着隐隐月光,一双黑眸牢牢锁在润白绵软的人身上,连因燥热某人鼻尖细细的汗珠都瞧得一清二楚。
一张娇憨的容颜在沉睡时更添乖巧,直叫人心发软。
静谧昏暗的环境,放大了窗外的虫鸣,连人心脏的鼓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贝慈一无所觉地翻了个身,清透的寝衣瞬间被拉扯着向上翻去,露出一大片白腻。
他知道那里的手感,也只有他知道。
魏泽如悄声俯下身,叼住了肖想已久的唇瓣,抿了抿,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床榻上有她的一席之地。
今夜她睡错了地方,该纠正才对。
怕弄醒熟睡中的女人,男人抱人的动作格外小心。
中间贝慈似乎要醒来,魏泽如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亲,低喃:“乖~”
某人果然不动了。
魏泽如身为武将,双臂结实有力,抱着人走路稳稳当当,没让人感受到一丝颠簸。
当夜魏泽如没有强行弄醒贝慈,只揽着她一觉到天亮。
以至于翌日醒来,贝慈发现耳边有他人的呼吸声,差点儿尖叫出声。
“别叫,是我。”
贝慈已经使出断子绝孙剪刀手,在熟悉的声音唤醒下,止住了刚握上去的动作。
僵硬地转头,浓眉大眼还是一如往昔的俊朗,贝慈瞬间松懈了力气,娇声埋怨:“你干嘛吓唬我,我怎么睡在这了。”
魏泽如虚虚摸了两下鼻梁,道:“你半夜自己过来的。”
贝慈一脸“你驴我”的表情,半点儿不信。
第21章 双重滋补
清晨容易冲动,尤其是身体强健的某男人,身体感知已复苏,一双虎目欲色难填。
之前光凭眼看,便知伟岸。
如今触感明显,小姑娘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跟上了染料一样,一片爆红。
无独有偶,魏泽如顿觉身体感知微妙。
慌乱间贝慈要撒手跑开,一双长着老茧的大手握住白嫩的小手,低哑着的嗓音微微有点儿颤音:“别动。”
一双清亮幽深的眸色逐渐变深,贝慈一抬头,发觉事情不对,瞧着是要坏菜了。
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快跑。
“那个什么,将军快起吧,我…我……我还有事。”
嘴瓢了,贝慈抿紧了嘴唇,不想露怯。
“不急。”他今日直接去军营,来得及,“我们还有事没说。”
“啊?”贝慈回想了一下,“什么事?”
“私事。”
“可…可以,呵呵…呵。”贝慈既尴尬又羞耻,“那咱坐起来好好说。”
快撒开吧,那玩意“咬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魏泽如眼睛一眯,眼中闪烁着火苗,声音更加沉哑:“你想做起来说?”
也不是不行,只是没试过。
曾经的日日夜夜里,她都哼唧、哭,没想到还有新想法。
他是个男人,怎么也得满足自己的女人。
“对,坐起来说。”
男人沉吟片刻,松开了她的手,点头:“可以。”
如蒙大赦的贝慈速度收回自己汗津津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动作利落的爬起来要跑。
下一秒,小腿被两只大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贝慈跪在床榻边缘,蹬了蹬腿,急急道:“你先松开我呀。”
魏泽如又不傻,她明显要跑,顿时用力一扯,将人拉向自己,又手动替她翻了个身,整个人俯趴下去,鼻尖对鼻尖,幽幽道:“你跑不掉的。”
昨夜体谅她乏了,放过她,休息了一夜,身体肯定舒服了。
“我没……唔……”
作为一名将军,讲究出兵奇特、迅速,魏泽如三两下将贝慈缴械,还不忘问她:“你说做起来说,说吧,你想说什么。”
纤直圆润紧实的腿松松飘着、晃着,整个人语不成调,“你…你不……讲……”
“什么?”魏泽如低头狠狠吻了她一下,“继续,没听见。”
“你不讲……武德!”
武德?魏泽如闷声发笑,眼中迸发着浓烈的欲望,声音发紧:“将军只要打胜仗,什么武德,不存在的。”
贝慈懊恼,她高估了某人的操行,泄愤似的一脚蹬上男人蜜色有型的胸膛,想用力踹出去。
被人一把攥住,细细描摹,圆润的脚趾头颗颗可爱似珍珠,魏泽如越看越喜欢,低头挨个亲了一遍。
贝慈索性捂住脸,涨红着一张脸,嗔骂:“你脏不脏!”
你咋不啃两口。
“不脏。”
魏泽如又亲了一遍,一张俊脸满是愉悦,见她羞得通体泛红,更来劲了。
清晨急/风骤/雨,狂/打芭/蕉扇。
昨夜的两盅补汤果真没有浪费,在另一种方式上,贝慈也深深滋补了一回。
看着怀中累得又沉睡过去的小姑娘,魏泽如将人里里外外清洗干净,重新轻放在他的床榻上,盖好薄被。
临出门前吩咐青兰,好生照看着。
青兰死死低着头,应声:“奴婢定会好好照顾贝主子。”
她也是纳闷一早上起来去贝慈屋里没看见人,明明昨夜两人聊完八卦,各自睡下的。
现在看见将军如此上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青兰很欣慰贝慈的受宠,只是希望将来正妻进门也能厚待贝慈,别忘了今日的恩宠。
……
紧赶慢赶,魏泽如踏入军营的时辰,还是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
诸位将领又互相使眼色,魏林暗自窃笑,不给他人回应,让他们慢慢猜去吧。
将军府将贝慈捂得严实,到现在除了府内的人,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谁是魏泽如的通房。
外人只知道魏泽如有情况,却不知府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纳妾了还是怎么了,总之知道开荤了。
冷脸面对众人也挺好,至少他不会面对旁人直白的追问。
魏泽如招呼诸位将领说起北地边城的情况,仅仅一息,轻松揶揄的气氛不存在,换上了沉闷严肃的氛围。
“秋收之前大军要出发,到达边城的时间要掌握好,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近北狄动作频频,大有挑衅之意。”
“各位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这群武将中分属不同派系,有些明面上站队,有些暗地里与诸位皇子联系,魏泽如清楚,对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有着天然的防备。
大战在即,最忌惮被自己人偷袭,这次他作为讨伐北狄的主将,必须将所有情况尽数掌握。
众位将军站在沙堆成的简陋沙盘前,各抒己见。
魏泽如锁着眉头将他们的言论一一记下,再结合北地边城传来的密信,心中已有具体的措施。
只是这沙盘过于简陋,不尽如人意,在几位吵起来的将领拨弄下,很快散了架……
魏泽如:“……”
吵架的几位将领挠挠头,尴尬不已。
其他人:“……”
“行了,议事结束,你们先出去吧。”魏泽如被他们吵的头疼,别看是一群老爷们,吵起来大嗓门嗷嗷叫唤,简直能让人脑袋崩裂!
比树下的麻雀还聒噪,惹人烦。
魏林在将军背后,悄咪咪抬起手冲他们示意,快走吧,将军发火很恐怖的。
显然大家知道魏泽如的脾性,纷纷退出去。
待人走干净了,魏林才出声:“属下找人再重新做一个吧?”
魏泽如站在沙盘前,亲自动手还原,闻言,不在意,“算了,别麻烦了。”
什么地形他心中有数,重新做个还不如修补一下这个,反正都差不多。
魏林咂巴两下嘴,行吧,工匠也做不出花样来。
他也就不再劝,上手帮着将沙盘复原。
下次那些大老粗可别动手了,这东西也不结实。
每次吵架必有东西遭殃……
每次都要他自己动手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