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07
逼她给揽月公主看病?
那她总得讨回出场费吧。
第286章 这才叫离间计
“你跟她说了什么?”
离开公主府,萧昱辰问道。
温锦笑笑,“你知道薛驸马家在哪儿吗?”
萧昱辰微微一愣,“又要干嘛?”
“知不知道啊?”温锦眉头一挑。
她这微微嗔怒,又并非真的生气的样子……可太好看了。
萧昱辰眸子一凝,心花怒放,“知道知道,这就带你去。”
他命车夫前头路口拐弯,绕个圈过去。
“我告诉揽月公主,她的病程才三个多月。而另一女子的病程已经半年多了。”温锦意有所指地说。
萧昱辰愕然看她,“你说的是,薛驸马的外室?”
温锦微微点头,“揽月公主已经见过那女子了。我稍微一提,她立刻想到那女子。”
“呵……这招够狠。原本不知是谁传染了谁。揽月上次大发雷霆,也只是猜测。
“你这诊断,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测,她不震怒才怪!”
萧昱辰悄悄竖起大拇指,“高明。”
这是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啊!
“那你现在去薛家干什么?薛驸马并没有回薛家。”萧昱辰问道。
温锦笑睨他一眼,“王爷箭法怎么样?”
萧昱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看她一眼。
他眉头微蹙,“自己的相公什么水平,你都不知道?你嫁的可是大梁武功、骑射第一人!我箭法怎么样?我要数第二,没人排第一!”
温锦看他故意卖弄,掩口直笑。
萧昱辰瞥了她一眼……把她逗笑了呢。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还有酒窝呢……
他酒量真不行,看见酒窝人都醉了。
“这封信,待会儿还请王爷帮我射进薛家。最好能叫薛驸马的爹娘最先发现。”温锦拿出一封信。
“可以看吗?”
“看吧。”
萧昱辰打开信封,里头是一封简短的信件,大意说:他是薛驸马留在公主府的心腹。
公主养面首,不幸得了花柳病,故意隐瞒,传染给了薛驸马。薛驸马气愤之下,离开公主府,另辟住所。
公主原以为怀王妃能医好她,或减轻病痛。
今日却被怀王妃告知无能为力后,公主记恨薛驸马临终还能比她过的舒坦。
她嫉恨之下,打算杀了薛驸马为她殉葬。让薛驸马到那边儿继续做她的驸马,被她欺压……
萧昱辰看完,猛地抬头看着温锦。
一边儿刺激揽月公主去杀薛驸马外室。
一边儿给薛家通风报信,说揽月公主要薛驸马殉葬,到了阴曹地府,继续当她的驸马被她欺压……
不得不说,她太善于戳人痛处了!
薛驸马尚公主,结果是个贪财好色,放荡淫乱的公主……
这是薛家上上下下的痛处!
可偏偏,驸马哪敢“休妻”?就算和离,那都只能等公主提!
若是不得宠的公主,还有可能被夫家拿捏。
偏偏揽月公主既得宠,她弟弟还是太子……薛驸马被她光明正大地戴绿帽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到那边继续做她的驸马”,无疑挑动了薛家人最最敏感的神经!
“薛家人看到这信,若信以为真,怕是要气死。”
萧昱辰折好信,放回信封。
“不用去薛家,去小洪山。”萧昱辰吩咐车夫。
小洪山在薛家后头,距离挺远的。
但小洪山地势高,站在小洪山上,可以俯瞰薛家大半个院落。
“王爷别自负才高,却马失前蹄呀?”
温锦挑眉看他,从小洪山往薛家射箭,能射进去?
他射的怕不是箭,是导弹吧?
萧昱辰却轻松自在地笑了笑,“请好吧,王妃大人。”
山路马车上不去。
两人下车,徒步而行。
弓箭萧昱辰的马车上常备的有。
他说要给温锦打一只最漂亮的山鸡和最肥的兔子,便拿上了弓箭。
“你的羽箭上没有特殊标记吧?”
“放心。”
萧昱辰在前头领路。
山坡陡峭,萧昱辰纵身跳上去,他回身伸手。
温锦看了看他递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他。
“我拉你上来。”萧昱辰脸上有点儿热……他真不是要占她便宜。
再说,她是他的妻,儿子都有了,拉拉手怎么了?
温锦没理会他的手。
她提着裙摆,猛地一跳,纤细的身影如翩跹的蝴蝶,轻松跃上陡峭的路。
“你慢点!”萧昱辰心都提了起来。
温锦提着裙子,却是越走越快……
她想起了去维和部队前,他们军医也去军营集训的那段日子。
每天早上起来跑五公里。后来是负重,再后来,就是去跑山路,那山路上到处都是小石子,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那会儿他们一起集训的战友私下里议论,“你信不信,这绝对是他们用卫星,加无人机,专门找的最难的山路!故意折腾人!”
温锦想起过去没心没肺训练的日子,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都知道,最艰苦的训练,是为了增加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他们被派去的地方,可能会有暴乱,可能会有难以预测的危险……
“你怎么跑那么快?属兔子的吗?”
萧昱辰专门挑了条很近,但比较难走的路!
他琢磨着……温锦穿的裙子,走路不便!
而且这条路难走,她走不动了,他正好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拉她一把?抱她上山?顺理成章呀!
谁知……她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这“英雄”完全无用武之地。
萧昱辰一脸颓败地跟着温锦来到了山顶。
他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专注地落在温锦身上。
她就像个永远永远都不能完全打开谜团……
令人惊艳,令人着迷,令人想一探究竟!
“别看我,看薛家!”温锦抬手一指,“这也……太远了吧?”
在山下的时候,温锦觉得这距离太夸张了。
现在来到山上,她已经不觉得夸张,而是觉得完全不可能了!
她视力不错,裸眼五点二。
但这么远的距离,她连薛家里头来回行走的人都看不清。
萧昱辰见她已经放弃的神色,顿时满身鸡血。
他的机会来了!
他一言不发,将信插在箭头上。
张弓,搭箭。
“信是找谁写的?”他随口一问。
“我写的。”温锦也随口答。
萧昱辰手一抖,差点儿把箭射偏。
“不是我的字迹,左手字,临摹字帖。”温锦道。
萧昱辰这才松了口气,他的锦儿,做事果然细致缜密!
“嗖——”破空声响起。
那支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薛家而去。
当——
一根羽箭扎在了薛大爷书房门前的廊柱上!
箭头深深没入红漆木柱,信也被钉在了柱子上。
第287章 薛大爷这儿没有“隔夜仇”
“厉害啊!厉害!”
温锦眼睁睁看着那只平平无奇的羽箭,愣是射出了火箭的气势。
她由衷地赞叹……
萧昱辰别的不说,这骑射术,武力值,那真是无人能望其项背。
萧昱辰笑眯眯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晃晃写着“得意”两个大字。
“走吧!”
温锦提着裙摆下山。
然而,她很快发现,高兴早了……上山容易,下山难!
她这绣鞋太滑了,裙子又不麻利。
要不她怎么平日里出门都爱穿男装呢!女装麻烦呀!
今日若不是要去揽月公主府,她也不能穿裙子出门……
“哎……”
她脚下猛地一滑,重心失衡……
人却稳稳落入一个坚实温厚的怀抱。
“下山走那边,坡缓,路好走,就是远了些。”萧昱辰牢牢将她护在怀里。
扑面而来的荷香,叫他心驰神往……
“王爷。”
“嗯?”
“我站稳了,可以松手了。”
萧昱辰松开双臂,怀里一空,心里好像也空落落的。
瞧见她走路姿势有些奇怪,萧昱辰立即上前。
“刚刚崴到脚了?”
“没有。”
“别嘴硬,你是大夫,崴伤了还硬挺,你不知道后果会更严重?”
萧昱辰皱眉看着她,又生气又心疼,还有点儿心酸。
他们是夫妻呀,她怎么老是跟他这么客气?还把他当外人呢?
“我背你,来,上来。”萧昱辰背朝她,蹲在她面前。
温锦看着他半蹲着身子,弓着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我可是很重的。”温锦说。
萧昱辰哈哈一笑,“开什么玩笑?就你那四两肉?”
“那我可跳上去了?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来吧!”
萧昱辰马步扎得稳稳的!
温锦后退一步,两步……忽然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他力气大,下盘稳!
温锦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
“哎哟我……”不愧是他!
冷不丁被踹了这么一脚,差点儿趴倒。
但人家愣是一拍地,弹身而起,浑身上下,未沾一丝一毫尘土,利落站稳,毫不狼狈。
“你这是恩将仇报?”萧昱辰狐疑看着温锦。
他话音里却是带着笑意。
她捉弄他,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相反,他挺高兴的……这是不是说明,她慢慢地,已经接受他,把他当自己人了呢?
萧昱辰拍拍手上的灰尘,“踹得这么大劲儿,看来你脚,真没事儿?”
“当然没事!”温锦轻哼,“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两条路?故意带我走陡峭难爬的这边?你是何居心?”
温锦挑眉看他。
萧昱辰勾了勾嘴角,原来是为这个踹他……
“唉,被你发现了,本想英雄救美……可惜美人儿太厉害,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两人一边往山下走,萧昱辰一边幽幽感叹。
温锦斜睨他一眼,“王爷用错成语了。”
萧昱辰微微一愣,“不可能,这点儿文化素养本王还是有的。”
“那不叫英雄救美,叫王爷想趁人之危!”温锦笑他。
萧昱辰哀怨看她。
却见她笑得如漫山遍野的盛开的花一般绚烂……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反正,值了。
两人下了山,回到怀王府。
萧昱辰立刻派他的心腹人马去留意两边的动向。
自打上次,偷袭宋韬的凤凰山庄,结果事情败露之后……他用皇城司办事就非常谨慎了。
他如今手里握着皇城司的最大好处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时,他随时可以知道,事情败露了没有。
一旦被皇城司察觉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并调整方向。
揽月公主可真是个急性子。
她原本身体好着的时候就急,如今眼见生命是掰着指头在倒数,她自然更急。
当天晚上,她就派了人,直接去了薛驸马的外院!
上次,她去那儿“捉奸”之后,薛驸马也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要死了……
他可能是想看看,谁先熬死谁?他竟然还带着外室,在那儿住着,没挪窝儿。
薛家人接到了信,将信将疑。
但他们还是派了些人去薛驸马那儿。
他们劝薛驸马离开京城避一避。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身为驸马,能逃到哪儿呢?我逃了,薛家怎么办呢?
“我死就死吧,已经连累薛家跟着我丢脸了。不能再把薛家往火坑里推呀!
“我若死了,只有一个愿望,我不愿和那荡妇葬在一起!你们把我烧了,灰扬了吧!”
薛驸马情真意切,主意坚定。
薛家人也琢磨,那封信是不是吓唬他们?
但他们没想到,当天晚上,揽月公主就动手了!
薛大爷后来觉得不对劲儿……心里隐隐不安。
他大半夜带人策马疾驰,来再见儿子时……却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他赶到之时,只瞧见黑衣人一把长剑,贯穿了薛奚仲的胸膛。
那刺客残忍至极。
他杀了人还不够,竟用长剑划开薛奚仲的肚腹。
薛大爷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儿子,死在他面前,肠子流了一地。
“啊啊啊——”薛大爷崩溃大喊。
刺客见状,收剑遁走。
“我儿,我儿……”
倘若不是亲眼看见儿子死在面前,倘若儿子不是死相如此凄惨……
薛大爷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对方毕竟是公主,是皇上的嫡长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薛大爷看着被开膛破肚的儿子,“此仇不报,枉为人父!枉为人父!”
薛大爷这儿没有“隔夜仇”,当晚,他就带着薛家的家奴,悄悄摸去揽月公主府。
揽月公主绝想不到,薛家人忽然“有种”了。
一个个都硬气起来!
竟敢在她公主府放火了!
京都已经连续两三个月没有下过大雨。
天干物燥,木质结构的建筑,容易失火,火势一旦烧起来,就是难以扑灭的熊熊大火。
即便高门贵胄的院子里,都摆着大水缸,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比起用煤油蓄意纵起来的火……这水也是杯水车薪。
公主府的火很大。
几乎烧了一夜才被扑灭。
当晚京都好些人都目睹了公主府的大火,那滚滚黑烟,一直到早上还在往上冒。
揽月公主当晚,葬身火海。
当晚公主府的人,并不知道大火是薛家所纵。
但次日,刚退朝,皇帝已经知道此事内幕。
第288章 她不想做玩物,她想做个人
皇城司对皇帝禀报说,揽月公主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命不久矣,所以要杀薛驸马。
一是报他养外室之仇,二是让他给她陪葬。
而薛家对揽月公主的养面首,欺辱驸马,无所出……早已深恶痛绝。
如今又把恶疾传染给驸马,还要杀驸马陪葬,所以薛家也怒了,才有如此报复……
这矛盾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至于暗中的推手……皇城司则并没有深究。
当官兵闯入薛家,要抓薛大老爷时……
薛大老爷留了万字“血书”,且正在上吊自尽。
皇帝虽然偏爱揽月公主,但有限的帝王父爱,早已在她一次次的荒唐作为中,渐渐消耗殆尽。
况且她已经死去……
为了一个已死的公主,再伤了一片臣子的心……怎么想都不划算。
所以,皇帝对薛家从轻发落。
他饶了薛大老爷的死罪。
令薛家搬离京都,举家迁至薛家堂口河东郡。
薛家在朝为官之人,也都发了调令,全都调离了京都。
在皇帝看来,他对薛家十分仁慈。薛家离京之时,也是千恩万谢……但薛家人心里的暗伤,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抚平。
薛家离开京都之后,立刻暗暗商讨,朝中是否有力量,可以阻挠太子登基?
如果有,薛家一定要成为其党羽。
太子是揽月公主的亲弟弟。
皇帝饶了薛家……保不齐太子那儿还憋着股劲儿。
如果等太子登基,再来处置薛家,薛家就太被动了!
……
倘若太子知道,他逼迫温锦去给揽月公主医治,只为了让揽月最后死得体面。
却给他自己招来了这样敌对力量……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
至少他现在是不后悔的。
他听闻揽月公主葬身火海,长舒一口气。
“阿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用她为孤做的那些事来威胁孤。
“如今她没了。一把火,没人知道她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这也算是体体面面的走了吧?呵呵……”
太子抿了口茶,他脸上的悲伤遮不住眼底的轻松之意。
揽月公主的麻烦,总算彻底解决了。
温锦前来崇文院附近,找大哥。
却见一位身姿窈窕妩媚,衣着清雅素淡的女子,跪在大哥府外,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