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89

    京兆府尹和凤渊都吓了一跳。

    两人扑上来,一个抱住萧昱辰的腰,一个挡在宋韬面前。

    “王爷息怒……”

    京兆府尹抱在萧昱辰腰上的手都是抖的,冷汗唰地冒了一脑门儿。

    凤渊疯狂朝温锦使眼色:带走啊带走啊!

    眼见凤渊眼皮都快抽筋了……

    温锦上前,“我有些问题,不知可否请王爷解惑?”

    “咱们里头说话,里头说话……”府尹也放开萧昱辰,转身拉着宋韬进了船舱。

    萧昱辰后牙槽肌肉紧绷。

    眼见他还要抬脚……

    凤渊壮着胆子,扯了温锦一把,让温锦挡住他的路。

    萧昱辰垂眸看着温锦,脸上的肌肉微微发颤……可见他气得很,此时,不过是勉强忍耐。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温锦问。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勾了勾嘴角,笑比哭难看,“这话不该我问你?”

    “我谈生意呢。”温锦理所当然。

    萧昱辰哈地一声冷笑,转脸看向岸边。

    但从他愈发紧绷的肌肉也不难判断,温锦这话,让他更生气了。

    凤渊见状不妙……他赶紧下船。

    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人是你派来的吗?”温锦问。

    萧昱辰眉头拧成疙瘩,他转过头盯着温锦,“你悄悄出府,私会男子,不管是何原因……你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反而质问于我?”

    温锦微微抬起下巴。

    忽听船舱里头,传来府尹的声音,“是这捕头自作主张,衙门根本不知此事啊!本官也毫不知情!

    “听闻衙门差役被绑了,扔在江里喂鱼,本官才知道出事儿了,这不急急忙忙赶来……

    “那位王爷……哦,我们是遇上的。王爷乃是听闻王妃有危险,所以急忙赶来……不是一起的,临到江边才遇见。”

    温锦又看萧昱辰一眼。

    换来他冷哼一声。

    “那小捕快,还有这捕头。言语不敬,放肆动手,仗着官身,欺压我这平民百姓,惊扰我的贵客。府尹大人说,怎么办吧?”宋韬不要脸的说道。

    “啊这……”府尹小声道,“他们命都没了,宋公子还想怎样?”

    “他们的命我买了。一人一千两,我会叫人把这钱送到他们家人手上。”宋韬冷声道,“但我今日所受污蔑、惊吓、惊扰贵客的损失,怎么算?”

    “听见了?你就想跟这样的人做生意?嗯?”萧昱辰微微弯身,靠近温锦问道。

    “什么样的人?”温锦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似乎都有汹涌的暗潮。

    萧昱辰抿了抿嘴,他忽然抓住温锦的腕子,扯着她的手下了船。

    他骑马来的,回去时,却坐上了温锦的马车。

    马车里气氛压抑凝重。

    就连坐在车辕上赶车的张良,都觉得紧张地透不过气。

    萧昱辰绷着良久,不说话。

    温锦也没说话。

    “你问我为何出现在这儿……”萧昱辰深吸一口气,他是男人,遇见了问题,应该他想办法解决。

    连钰儿都晓得,遇事不能逃避……他不逃避!

    “那我告诉你。皇城司眼线禀报,你在七里铺画舫遇险,被歹人劫持……所以我着急赶来。

    “至于京兆府的人……不是我通知的。你也听到了,我是临近江边,才遇上府尹。”

    温锦闻言,回过头看他一眼。

    “哦,那是我误会王爷了,抱歉。”

    萧昱辰猛然看她,恰恰撞进她眸子里。

    她目光平静,毫无波澜……连道歉的话都显得轻飘飘的,毫无诚意。

    “你上次去参加大德兴拍卖行,为了给大哥买忠仆死士,也就罢了。让你虽身在王府,却势单力孤!是我照顾不周!

    “可现在呢?你为何又要跟大德兴的少东家见面?做生意?你要钱还是要人?

    “是我没能力满足你吗?是王府的田产铺子、食邑封地让你觉得还不够吗?还是你想要什么稀罕之物?

    “非要通过外人吗?你不能告诉我吗?”

    萧昱辰猛地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胸口的憋闷感。

    “对不起……我有点着急,所以,语气可能不好……”

    他压抑着所有的脾气,以及与生俱来的傲气……

    “没关系。”温锦反而很平和,“王爷尽管直抒胸臆,我不是琉璃心,受得住。”

    萧昱辰眸子微凝,“你……什么意思?”

    温锦笑了笑,不急不躁,甚至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丝毫动容。

    “王爷说完了吗?要问我的想法吗?”

    萧昱辰缓缓点头……内心却越发不安。

    她可以哭,可以生气,可以冲他发火,可以大吼大叫……甚至动手都没关系!

    可偏偏,她冷冷静静,不慌不忙……六年前的温锦,在她身上,已经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她还没开口,萧昱辰已经慌了……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什么……弄丢了什么……

    “我要钱,也要人,稀罕的物件、罕有的药材……凡是有价值的东西,我都想要。”

    温锦微笑说道,“但我不要别人施舍的,别人可以施舍给你,也可以随时拿走。我凭自己能力拿到的,即便会被人夺走,我也有能力再夺回来。

    “王爷明白了吗?我想要的……是夺不走的,能力和底气。”

    萧昱辰定睛看着她……

    第241章 他必要了那宋韬的狗命

    “嗯……还有……”温锦道。

    萧昱辰眉头紧蹙,“还有?”

    “还有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温锦笑着说,“这是我的人生,我不想按照别人的想法活。

    “我不想随随便便就被关在内宅后院,说禁足便禁足,毫无人身自由……”

    萧昱辰脸上血色渐渐褪去,连嘴唇都略显苍白。

    “我不是想干涉你……我知道,六年来的辜负,让你……感觉不安,难以建立信任……

    “但一定得是宋韬吗?大德兴不单纯是个拍卖行,宋韬也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你想要什么?他能为你做的,我不能吗?为什么一定要是别人?

    “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得不够……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萧昱辰浑身冰冷。

    他一向骄傲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

    他也从来没想过,为别人改变自己。

    但现在,他很认真,也很诚挚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只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温锦也很认真地看着萧昱辰……

    在申请出国去维和部队以前,她被培训过一些心理战术……萧昱辰的目的只是针对宋韬吗?

    以前他对凤渊不也是这个态度?他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单纯的不想让她见宋韬?还是借机试探她的底线?

    这次是宋韬,下次就会是别的男人。在这个社会大环境之下,女人多在内宅,外面的生意人多是男子。

    像雀爷那般,身为女子,却能经营起产业的,本就少之又少。

    她不想跟萧昱辰讲什么“男女平等”,社会大环境之下,这话听起来像屁话。

    “让我总结一下,王爷是说:因为我是你的王妃,所以我不能再跟别的男人,包括宋韬这个男人再见面。是这个意思吗?”温锦没有沉痛,也没有烦躁,她语气谦和有礼。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不是,”温锦摇了摇头,“我是问,王爷是要求我做到这样吗?”

    萧昱辰看着温锦。

    温锦同样不卑不亢地回看着他。

    萧昱辰沉默良久,“……是。”

    温锦笑了,“那不好意……做不到。”

    “你……”

    “只要我还是怀王妃一天,我就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我不会给王爷戴绿帽子。

    “王爷如果不放心,以后谈生意,见外男,我可以带着半夏、逢春,或是别的王爷放心,我也能放心的人。

    “但如果说,王爷要把我向笼中雀一样,关锁在怀王府……那不如和离,对彼此都好。”

    萧昱辰嘴唇微微抖了下。

    他满心的愤懑之气,像是忽然被戳了个洞……气都漏了。

    打仗靠的是士气,练武靠的是心气……而他现在,只剩死气。

    “我说了,不会跟你和离,也不会休妻。你怎么又提?”

    萧昱辰声音低沉,他将视线转向窗外,“你想过钰儿吗?我知道……

    “你一直在为和离铺路。置办产业,让大哥自立门户,又助他入仕途。

    “你是祁修的关门弟子,即便和离,只要祁修帮你说话……世人的唾沫星子就溅不到你。

    “你退一步还有药王谷,盛家的大门,想来也是永远为你敞开。

    “可钰儿怎么办呢?你想让他没有爹,还是没有娘……”

    萧昱辰自嘲的笑笑,尾音竟有些哽咽。

    他转过脸,给温锦了一个后脑勺。

    温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此时甚是压抑。

    “那王爷以为,在皇上问我想要什么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提要和离?”温锦道。

    萧昱辰脊背一僵。

    “因为我不想钰儿伤心,他很喜欢王爷,很依恋这份父子情。”温锦道,“但不能每一次,妥协的人,都只能是我吧?”

    萧昱辰猛地转过身来。

    他睫羽上还有水汽,眼尾是红的。

    “我小时候被带离母妃身边……那种痛,我不想钰儿再经历。”

    温锦点点头,“看得出,王爷想做一位好父亲。所以,王爷的父爱一定不只是说说而已。”

    萧昱辰看着她,他后牙槽的肌肉紧绷地微微发颤。

    温锦目光平和,淡然自若。

    她的身影,映照在萧昱辰眼底……在并不宽敞的马车里,她却宛如翱翔在广袤的天地间,自由自在,任凭任何牢笼枷锁都别想困住她。

    “好……我知道了。”

    萧昱辰微微点头,脸色并不太好。

    两人回到怀王府,便分道扬镳。

    温锦回了清荷居,萧昱辰去了书房。

    “季风,派人去查大德兴宋韬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季风正要领命而去。

    萧昱辰又补充道,“还有,他今晚住在哪儿,一并查出来。”

    季风闻言一愣,查一个人的底细,他能理解,这也很正常。

    但查人家今晚住哪儿……这是要上门拜访的意思?

    “怎么不去?”萧昱辰回头,见他还在原地站着。

    季风拱手道:“卑职不确定,王爷是打算……”

    “留意他住所有多少人马,最重要的是,老弱妇孺和能打仗的各有多少。”萧昱辰又道。

    季风这下明白了……真是要去“拜访”呀!而且估摸是夜访。

    “尽快弄清楚,也好点齐人手。”萧昱辰说完,转脸看向窗外挂着的八哥鸟。

    两只八哥似乎格外有灵性。

    平日里它们总是吵吵嚷嚷,还冲萧昱辰“大放厥词”。

    但今日,萧昱辰一个眼神过去。

    两只鸟立时像被掐住了脖子黏住了嘴,一声也不吭。

    惟恐下一刻,萧昱辰就把它们的毛拔光,烤了吃。

    夜幕降临。

    萧昱辰带领一队人马,身着夜行衣,埋伏在城郊富丽奢华的凤凰山庄外。

    季风已经查明,宋韬就住在凤凰山庄。

    整个山庄约莫有一千人,除了老弱妇孺,有两百多人是能拿兵器能打的。

    萧昱辰手下精兵,训练有素,以一当百不成问题。

    但他慎重起见,还是带了五十多人……他必须一击必胜,要了那宋韬的狗命。

    温锦那儿说不通,他就只能从宋韬这边下手了。

    “虽说夜深,山庄是不是也过于安静了?”萧昱辰多年领兵经验,让他察觉不对劲儿。

    他思量片刻,派了两个人上去再侦察。

    按说,今日下晌叫季风查探。

    傍晚,他就已经点齐人马,根据季风带回的山庄大致布局安排了进攻策略。

    夜里,他亲自带兵前来……

    不应该让宋韬有所察觉才对呀?

    突袭,关键就是要突然,要出其不意,要趁对方毫无防范的时候。

    可凤凰山庄的情况,却有点儿诡异,像是对方已经得知他的计划,提前防备了!

    要么是宋韬这个人,为人过于谨慎。

    要么……

    两个侦察兵回来了,“回禀王爷……”

    第242章 爱而不得,才最折磨

    “回禀王爷,凤凰山庄已经人去庄子空,剩下的只有老弱妇孺和几十个日常看管庄子的人马。”

    侦察兵禀道。

    萧昱辰回眸看着季风。

    季风表情凝重,“被他发现了?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傍晚的时候,来了一支商队,拉了货物离开……那货物都是用大箱子装载的……”

    如今回想起来,什么货物?

    大箱子里恐怕装的是人吧?

    因为他们要夜里搞偷袭……所以,季风只是命人暗中盯着,并没有拦下商队检查箱子。

    而且,他们着实大意了。

    以为宋韬即便是巨贾,说到底也就是个大点儿的商人。

    “只剩几十人看管庄子,以宋韬谨慎的性情,他恐怕已经不在山庄了。”季风说道。

    萧昱辰看他一眼,抬手拉上遮面。

    他们一行全是夜行衣,带遮面,瞧不出身份。

    “来都来了。”萧昱辰道。

    他带着人,悄悄进了凤凰山庄。

    五十来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因为他所带人马功夫皆属上乘,倒并未在山庄引起多大动静。

    即便有一两个发现他们的,也都在惊呼之前,被一掌劈晕了。

    “回主子,东侧没有!”

    “西侧没有!”

    ……

    萧昱辰亲自带人检查了山庄中轴线上,最大最奢华的殿宇及其两侧。

    根本没有宋韬的影子,就连他身边护从,都已经不知去向。

    “躲了?”

    萧昱辰看着面色紧绷的季风,冷声道,“怎么会走漏了消息?”

    季风倒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啊。

    为了查得快,查得准确,他甚至是用皇城司的秘密渠道来获悉……

    皇城司?

    季风缓缓抬头,表情狐疑。

    “想到什么了?”萧昱辰问。

    ……

    此时的秦淮楼。

    凤渊正在抚琴。

    忽而,身后的窗被风吹开。

    他正要命人关窗。

    忽然脖子上一凉,锋利的刀锋贴在肉上,尖锐的痛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侍从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已经沦为俎上鱼肉。

    “别动!”

    挟持着他的人冷声说。

    凤渊对侍从摆摆手,“别紧张,别动。半夜造访,熟门熟路,一定是熟人。就是不知,是哪位熟人?”

    钳制着他,刀架在脖子上,却没急于要他的命……

    那么来人一定是别有用意,不是要他死。这不就好说了么?

    凤渊稳住身边人,“给客人倒茶。”

    “那倒不必了。”

    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一晃,宋韬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宋公子?”凤渊一愣,“你这是何意呀?”

    “我把凤兄当朋友,凤兄把我当冤大头?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是信誉。你不能这么玩儿我吧?”

    宋韬白皙的瘦削的脸,一双钴蓝色的眼睛尤其显得深邃,映着烛光如流光溢彩的蓝色宝石。

    凤渊一脸茫然,他迅速思量,“因为没有告诉宋公子,她是女子,所以……宋公子生气了?”

    宋韬冷笑,“圣人说的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女人多是毒妇,我以为凤兄明白这道理。”

    凤渊张了张嘴,更是疑惑,“她虽是女子,但医术过人,通晓药理。更重要的是,她人品……”

    “她有人品吗?凤兄真是爱说笑话。”

    宋韬冷声道,“那你告诉我,生意不成,就让怀王带人来杀我?别以为她是女人,今日为我扎过针……”

    宋韬说着,抬起手来,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上。

    今日他这只手,被温锦扎过针。

    当时银针变色,他原以为那针是为了抵御他,叫他疼而失去力道而已。

    不曾想,后来他再运气,这只手的内力却不受阻碍,内毒竟也没有反噬……

    他立时就想到了那几根变色的银针——是扎针的效果!

    “别以为她为我扎过针,我就对她格外宽容。我给她三次生路。她已经用掉两次,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凤渊听得有点儿懵,但他总算抓住了关键。

    “你说她让怀王来杀你?”凤渊无奈,哭笑不得,“那你弄错了!”

    凤渊信誓旦旦道,“首先身份这事儿,她并非有意隐瞒。

    “如今你也知道,她身份特殊,不敢贸然道明身份,情有可原吧?

    “再者,她自身情况复杂……她虽是怀王妃,但怀王以前可不待见她,把她关锁起来。

    “六年都未曾让她出过门……”

    宋韬眉头一挑,“不待见?关锁六年?”

    凤渊重重点头,“不会错的,我常年在京都,发现她的药确实非常好,颇有奇效之后,已经叫人查过她了。”

    宋韬钴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暗光闪烁。

    “你说今晚怀王夜袭山庄,想要杀你?”

    凤渊抿嘴一笑,“那恐怕是怀王醋味儿又犯了。”

    宋韬狐疑看他,“凤兄又耍我!”

    凤渊一怔,“冤枉!”

    “你的话前后不一,你前头说,怀王不待见她,关锁六年。后又说,怀王因妒而杀我?”

    宋韬冷冷一笑。

    他手下人架在凤渊脖子上的刀刃,立刻舔入他的皮肉。

    殷红的血,顺着刀身淌了下来,滴落在焦尾琴上。

    凤渊的手下当时就急了。

    “别别……怎么火气这么大?人是会变的呀!

    “怀王那么骄傲的人……昔日他不待见的人,今日对他也不屑一顾,他受得了?爱而不得,才最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