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59
“小……少爷,不能加了。远不值这个价啊!我们拍别的吧?”丫鬟低声劝道。
“我怎么觉得,上面雅间的人,故意跟我竞价?”卫倚兰微微皱起眉头。
“不管是不是故意……让他做冤大头就是。”丫鬟道。
卫倚兰凉凉地看了眼丫鬟。
“婢……奴才不是说您冤大头……”
“四百一十两!”卫倚兰再次喊价。
“有意思,”凤渊笑道,“还加吗?”
“志在必得什么意思?”温锦道,“五百两。”
楼上唱出五百两那一刻,卫倚兰微微捏紧了拳头……
第162章 你们若知道我是谁,必定追悔莫及
“六百两!”卫倚兰也不再以十两加价。
她看出来了,楼上雅间一定是故意和她竞价,想要碾压她!
那她倒要看看,是她底气硬?还是楼上更硬?
凤渊道:“她也加价一百两了。你还拍吗?
“要不咱们换个人?我留意了好几个功夫不错,年龄也合适的……”
“一千两。”温锦道。
门口小厮倒吸一口气,盯着凤渊,不敢贸然喊。
“怕我没钱?”温锦笑问。
凤渊啧了一声,暗道女人真可怕,“喊。”
小厮立刻扬声:“一千两——”
小厮的声音都高亢的变了调。
楼下一阵嗡嗡的议论之声。
楼上叫价人坐在雅间里,他们看不到。
所以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跟楼上竞价的卫倚兰主仆这儿。
卫倚兰浑身微微发抖……她最近走背字吗?怎么诸事不顺?想拍一个来路不明的死士,帮她做点儿“小事儿”都有人跟她抢?
周围人的视线,更叫她面颊灼热。
“少爷,可别再加价了……王府一个月的开支也不过五百两。
“要是在牙行那儿,一千两能买好几十个丫鬟了!”丫鬟死死按住卫倚兰想要抬起的手。
楼上雅间。
凤渊往下看了看,“卫氏不跟了。要我说你亏了,当了拍市的冤大头!”
温锦笑了笑,“我看未必。”
“别逞强,他们这儿可不许流拍。”凤渊说着,忽然目光一闪,“她怎么上来了?”
温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见卫倚兰已经来到二楼走廊,正往雅间这边来。
“你去应付一下,别让她进来。”温锦道。
凤渊下意识的听话迎了出去,但见卫倚兰朝他走来……凤渊才后知后觉,温锦又不是他主子,他怎么那么听她的话?
但这会儿卫倚兰已到跟前。
“公子,幸会。”卫倚兰抱拳,她抬眼瞧见凤渊面容,不由微微一怔,眼底略有惊艳之色。
凤渊桃花眼轻挑……这才对嘛!这才是女子看见他容貌的正常反应。
经常跟温锦碰面,搞得他对自己的脸都不自信了……
“刚才是公子竞拍壹拾贰号奴隶?”卫倚兰问。
凤渊轻咳一声,“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你我看上同一个奴隶,又都不惜重金,也算缘分。”卫倚兰轻笑,看着凤渊,等他主动表示。
凤渊默不作声,不为所动。
卫倚兰暗暗气恼……但看在对方容貌俊美的份儿上,她就不跟这人置气了。
卫倚兰主动道:“公子不请我进去坐会儿吗?”
凤渊挑眉,摇了摇头,“怕是,不方便。”
“都是年轻儿郎,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卫倚兰笑道。
凤渊道,“我不方便。”
门口珠帘微动,卫倚兰余光瞥见屋里还有个人。
“公子和朋友一起来的呀?”卫倚兰道。
凤渊勾了勾嘴角,笑容十分冷淡,“你问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卫倚兰呼吸一滞。
她大约还没有在外,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的时候。
想起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对方不认得自己也正常……她才稍微顺气。
“刚才和我竞拍的是里面那位公子?实不相瞒,我是想认识和我竞拍的那位公子。”
卫倚兰也高傲的抬起下巴。
那姿态,有点儿像花孔雀。用不屑眼神表达着:你不想认识我?呵,我也不想认识你,我想认识的另有其人。
“巧了,”凤渊侧身挡住门口,“里面的公子不想见你。”
卫倚兰脸色颇有些难看。
但她仍站在门口不肯走,侧目往雅间里头看,“里头那位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凤渊嗤笑,“这搭讪的法子,也太烂了。”
卫倚兰美眸怒瞪,狠狠盯着凤渊。
此时,恰好拍卖场的人前来请拍下奴隶的客官去交易。
“这人是来找麻烦的,麻烦把她请走。”凤渊斜睨卫倚兰一眼。
卫倚兰急忙辩解,“我是来结识里面公子的,没有找麻烦之意!”
拍卖场的人可不听她解释,“公子,您请。”
“别碰我!”
卫倚兰起初不肯走。
他们见状,上手要强行将她带走。她立时羞愤甩手,尖声斥责。
她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下面拍卖的声音。
立刻引得楼下宾客抬头看过来。
“您已经扰乱了拍卖场的秩序!请您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拍卖场管事的脸色一沉,一挥手,十几个打手出现在二楼走廊。
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粗壮的胳膊,比卫倚兰和她丫鬟的腰还粗。
卫倚兰微微一惊,宾客们的视线,以及对方的势力,叫她又羞又怒,浑身灼热。
“好,我走。”卫倚兰冷冷一笑,“你们倘若知道我是谁,必定为今日——追悔莫及!”
她被拍卖场驱赶,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拍卖,只好悻悻离开。
卫倚兰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这个黑市拍卖列入了黑名单。
自此,她再也不能踏足此家拍卖行东家的任何拍卖会。
“凤公子,您看还要继续拍卖?还是现在就交易?”管事的送走了不速之客,上前笑问。
凤渊朝里看,“你的意思呢?”
温锦道:“交易吧,时候不早了。”
“二位这边请。”管事的亲自带路。
拍卖仍在继续,已经拍得满意奴隶之人,可以提前交易离场。
温锦跟着管事的来到单独的房间,这里有账房先生,几个打手,还有她拍得那少年奴隶。
少年瞳仁漆黑,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他不似这个年纪的大孩子,倒像是藏起尖牙利爪的狼崽子。
管事的对少年说:“交易完成,这就是你的新主子,务必忠心耿耿,死而后已。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无尽折磨。”
狼崽子盯着温锦,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这是他的生死契,以及在官府造好的户籍,还有控制他的药。”
管事的打开匣子,匣子里几张纸,一瓶药。
温锦正要伸手接过,管事的笑笑,啪,把匣子合上了。
他敲了敲账房先生的桌子,“一千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温锦清了清嗓子,“我没有现银……”
房间里的气氛,霎时惊变。
站在四周的打手,猛地提气,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管事的像是见过大世面,倒是不惊不怒,仍带着笑意,只是眼底尽是冰冷的杀机。
暖热的房间,立时变为冰窟。
凤渊被温锦给吓了一跳,“管事别动怒,我这里有现银……”
温锦挡住凤渊要拿银票的动作,“我这里有两瓶药,当世罕有。一瓶适合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服药可保身体康健,延年益寿。另一瓶适合修内家功夫之人,可助人提升内力,武功精进。
“二选一,抵拍卖价钱。”
第163章 不如,扣下她?
房间里的气氛,让凤渊这熟客都提心吊胆。
温锦却脸面平静,毫无波澜。
管事本欲发怒,但见她年纪轻轻,竟能在如此威压之下,还安之若素……怕是有点东西。
东家是做拍卖行当的,所拍卖之物,无奇不有,并不只卖奴隶。
管家跟着东家时间久了,见多识广,并不狭隘的只认钱。
有些稀罕物,到了他们东家的手里,远远比给现银,更值钱。
“我且看看。”管事的没有动怒,接过温锦的药瓶,拔开轻嗅。
扑面而来的药香,叫人顿觉神清气爽。
嗬,倒不是她吹,绝对是好东西!
管事抬眼上下打量温锦……
这样年纪轻轻的小公子,从哪里得来如此神奇之药?该不会是偷的吧?
温锦腰间一块玉牌,吸引了管事的注意力。
“这玉佩倒是好看。”管事指着玉牌道。
“这个不能给你。”温锦捂住玉牌,“这是我家长辈所赐。”
管事点点头,没有强要,“超过百两银子,我做不得主。二位公子稍后,我去请示东家。”
温锦微微颔首。
“照顾好两位公子,别气势汹汹的,再吓着客人!”管事挥挥手,那些打手后退一步,面色稍显缓和。
凤渊长舒一口气,凑到温锦耳边,“你胆子可真大!
“下次再这么干之前,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儿?胆子但凡再小点儿,都被你吓死了!”
温锦笑了笑,“放心,不能连累你。”
两人刚坐下,侍从便端上了好茶,送来了比上头雅间里更精致的茶点、新鲜瓜果。
凤渊瞟了眼,冲温锦挑挑眉。
“哟,看来你拿出来的药,比给我那些要好?价值这么高?”
温锦抿了口茶,“等等看。”
管事的带着两瓶药,忙不迭地去寻东家。
“少东家您瞧!老夫人的病有的治了!”管事声音急切。
偌大的屋子里,只掌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影影绰绰的暗处,摆着一张躺椅,躺椅上倚着一位年轻少东家。
“哦?怎么说?”少东家声音平缓,倒比年长的管事还沉稳。
管事的上前,把两瓶药送到少东家手里。
“外头来了个年轻人,他竞拍了一个奴隶,因为有人竞价,愣是把五十两奴隶拍到了一千两!
“他没现银子付钱,便拿出了这两瓶药,让我们二选一。”
管事的照温锦的话,解释了两瓶子药的差别。
少东家识货,起初他漫不经心,仍旧斜倚在躺椅上。
但他细嗅了第一瓶药,立时眼底一闪,比这屋里那盏灯还明亮。
“你说的不错!祖母有救了!”少东家声音仍旧沉稳,只是他眼底的兴奋,泄露了情绪。
“您再看这瓶。”管事又递上另一只瓶子。
少东家查看之后,猛地从躺椅上起身,“二选一?”
“两瓶都不可多得!”管事的声音急切,“怕是过了这个村,都没有这个店了!”
“这人什么来路?竟能拿出这等好药?!”少东家再怎么沉稳,此时也坐不住了。
管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小人在他腰间,看到了药王谷的玉牌。他是药王谷嫡系之人。”
少东家手里握着那两小瓶药,在屋里踱来踱去。
“原来是药王谷嫡系,难怪,难怪……
“二选一可不行!错过了,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少东家自言自语。
管事道:“就是说!药王谷嫡系鲜少出山,嫡系不管经营,只管研究各种稀罕药材。
“四国朝廷,达官贵族,多少人想跟药王谷嫡系结交?可根本见不到人!
“这年轻人出现在咱们儿……不如,扣下他?”
管事的眼里闪过凶光。
少东家脚步一顿。
管事的越说越兴奋,“如此,不仅这两瓶药都能留下,还能留下这嫡系的血脉!以后结交药王谷……”
话未说完。
啪——
他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你是怎么做到管事的?靠巴结奉承走后门吗?”少东家脸色一沉。
管事吓了一跳,扑通跪倒,“少东家息怒,小人勤恳忠心,断不敢……”
“行了,蠢死了。你说是个年轻人,那必是药王谷的小辈儿,你扣下他?是想跟药王谷结仇吗?
“还交好?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家里人也都不生病,不买药?你能,你就扣下他!
“药王谷的脾气,你是没听说过吗?”
管事的连连告罪。
……
温锦二人等了一阵子。
管事的一脸笑容回来了。只是他两手空空,
温锦挑了挑眉,嘴角轻勾。
“东家说,可以。药抵了一千两,这奴隶归公子了!”管事的把放着奴隶契约户籍的匣子递给温锦。
温锦却没接。
管事的笑容僵了僵。
“做拍卖行,信誉高过一切。不能见我是第一次来,就欺负我吧?”温锦笑问。
“那不能!您出去随便打听,咱们德兴行,以德服人,靠信誉走天下!”管事的说。
温锦勾了勾嘴角,“那是您没听清楚?我说两瓶药,二选一,抵这一千两。”
温锦伸手,问他要另一瓶药。
管事的没说话。
凤渊再次紧张起来,他扯扯温锦的衣袖,极小声道,“算了……”
温锦不为所动,坚定地看着管事。
两人僵持有片刻,在极度紧绷的气氛之下,好似过了许久。
“瞧我!什么记性!”管事的一拍脑门儿,“东家准备了!德兴行不能白占您的便宜!”
管事的拍拍手,外头拢共四个人立刻端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
“一千两,给您过过称。”
“银子不好带,冲你们德兴行的名头和信誉,给我换银票吧。”温锦道。
“得嘞!多谢您信任!”管事的立马给换了十张百两一张的大额银票。
温锦接过银票,往袖袋里随意一塞,实则已经放进了灵泉空间。
管事的暗暗吸气……不愧是出身药王谷嫡系!看看这对钱的态度!人家根本不在乎!
一旁凤渊,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再看温锦,眼神都变了。
“不好了!官兵来了!”
一个侍从忽然急匆匆跑来,“管事的,外头来了好多官兵,要查封拍卖场!”
“别急,官府都打点过了,怎么又有官兵来?”
“小人不知,您快去看看吧!”侍从急得额上冒汗。
管事见过世面,不慌不忙,冲温锦、凤渊拱了拱手,“失礼了。好在咱们交易已经达成。小人这就送二位从后门离开!您放心,奴隶您只管带走,保管万无一失。”
温锦他们从后门离开时,她回头朝前厅瞟了一眼……
第164章 王爷别生气了
温锦微微眯眼,“走快点!”
她催着领路的侍从,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马车离开拍卖场,距离举着火把,包围拍卖场的官兵越来越远。
温锦却依然低垂着视线,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刚才被那么多打手围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沉郁?”凤渊问道。
温锦抬起头,看着坐在车厢角落地板上的少年奴隶。
“你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吗?”温锦问。
少年一开始没作声。
“这些都是死奴,跑不了的。不听话就可以打,是你的私产,即便杖毙了,官府都管不着。”凤渊说道。
少年人身子一紧,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温锦手里的盒子。
“对,你还有可以控制他的药。他不敢跑。德兴行给他们喂了药,这药得半个月服一次。
“若不能按时服药,他就会毒发,痛不欲生。挺不过两三次,命都没了。
“别说两三次了,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咬着牙挺过一次毒发呢。”
凤渊的解释,叫少年的脸色愈发难看。
温锦笑了笑,“你瞧见了,我的药比德兴行的药更好。他们能配制出的毒药,我一定有办法配出解药。
“只要你是真心跟着我,对我忠心不二。我可以给你解毒,不用这个控制你。”
温锦敲了敲那匣子。
少年这才把目光从那盒子上,缓缓移到温锦的脸上。
这么一看,他却愣住了,“奴……见过您?”
温锦摇摇头,“我也觉得你有眼缘,但应当是没见过的。”
少年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但他很快又抬头,“求主子赐名,奴……甘愿跟着您,鞍前马后,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名字的事儿,留给大哥吧。我看介绍说,你功夫不错。你是我买给大哥的护卫。
“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大哥的安全,明白吗?”
少年重重点头,“是,主子!”
温锦转过脸对凤渊道,“你帮我把他,送到我大哥那儿去。”
凤渊一愣,“你不去吗?怎么叫我送?”
“我得回一趟王府。”温锦目光沉沉。
凤渊见状,没再多问,他转而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温锦挑了挑眉。
“我跟德兴行打交道这么多年,像你这样,在他们的场子上,反倒把他们拿捏的……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凤渊不由伸出了大拇指,“您是这个!”
温锦笑笑,“好说。人活在世,总得有一门傍身的手艺。”
“你可太谦虚了。”凤渊笑道,“金主,求抱大腿!”
温锦哼笑,“怎么?揽月公主的腿不够粗?”
“哼!”凤渊翻了她一个白眼,“别提她了!差点被她连累死!皇上想收拾她,借她养面首说事儿。要不是我躲得快,秦淮楼都保不住!”
这凤渊跟揽月公主走得近,果然是表面幌子。他靠得不是揽月。
那少年奴隶,后知后觉地明白凤渊是干嘛的……
他竟有些嫌弃的挪了挪屁股,都蹭到车门边了。
凤渊用眼尾夹了他一眼,“哟,你还嫌弃我的行当呀?”
“你家主子跟我可是关系匪浅!”凤渊伸手想搭温锦的肩膀。
温锦比他动作更快。
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