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49
“姐夫!”
温鹊儿跑到萧昱辰面前,扑通跪了下来。
萧昱辰低头看她,“你是温锦的妹妹吧?”
“王爷,这是,”青梅喘了口气,这姑娘刚吃饱,跑得还挺快,“这是温三小姐。”
“谢、谢王爷救、救小女进门!王爷大、大恩大德,小女感、感激不尽。”温鹊儿邦邦磕头。
萧昱辰叫她起来,“见过王妃了吗?”
“见、见过姐姐了,姐姐赏、赏了小女饭、饭吃,可、可是……”
温鹊儿欲言又止,本就结巴的她,更局促了。
不但她自己不舒服。
叫听她说话的人,也不舒服。
“可是什么?”萧昱辰蹙眉问,“下人伺候得不好?怠慢你了?”
温鹊儿瞟了眼萧昱辰。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他浑身的硬朗英气,都溢出来了!
温鹊儿脸红心跳,手脚发麻,她太激动了。
这样如煌煌明星一般的男子,他竟然这么温柔耐心地跟她说话……她与他是不是有缘分?
否则,怎么那么巧,就让他遇见自己,救了自己进府呢?
否则,怎么短短半天时间,就遇见他两次呢?
温鹊儿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激动地发颤的声音。
“原是、原是我不、不配。我名叫鹊儿,好好的人,却、却叫个鸟儿的名儿。可、可不就是贱、贱命一条?”
温鹊儿说道。
萧昱辰微微皱眉……他有些不耐烦。
这结巴女到底想说什么?本来就结巴,不能言简意赅,直说吗?
但想到温锦对他爱答不理的……
他勉强耐下性子,默念了三遍“她是温锦的妹妹,她是温锦的妹妹……”
“然后呢?”他问。
若是在一个月前,他说不定已经把这女子扔出府了。
但现在,他不想惹温锦生气。
“然、然、然后……”
“算了。”萧昱辰实在受不了了,他指了指青梅,“你说,怎么回事儿?”
“温三小姐的姨娘病了,她府上主母不给请大夫。温三小姐偷跑出来,求王妃救她姨娘。”青梅说。
萧昱辰一愣,“怎么?王妃不救?”
青梅暗暗翻了个白眼,“王妃本不想多管温府内宅之事。告诉温三小姐这事儿应当求温尚书。”
“可温三小姐不听,还拿当年王妃在温家被主母苛待时,陆姨娘给过王妃一块饼的恩情说事儿。”
萧昱辰闻言,表情凝固。
一块饼?
“王妃大度,既然都说到饼上了。王妃命奴婢带温三小姐去回春堂,请一位大夫上门给陆姨娘看病。”
“诊金药费都不用她们操心。”
萧昱辰点点头,温锦倒是个心软的。
“那她这是?”
青梅忍不住轻嗤,“可温三小姐不依,说王妃自己就会医术,非要王妃亲自上门给她家姨娘看病!”
萧昱辰扫了温鹊儿一眼。
温鹊儿低着头没瞧见,她心跳隆隆,好似在期待着点儿什么……
“就为此,说不配呀?”萧昱辰道。
“是……小女和姨娘,都、都是贱命……”
萧昱辰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是贱命,还敢提这么蹬鼻子上脸的要求?是王妃给你脸了?”
青梅先是一怔,继而低头忍笑。
温鹊儿却是惊讶地抬起头……
“看?看什么看!本王的威容,是尔等可以直视的?目视尊者,是为不敬!杖十!”
“一块饼的恩情?本王还没跟温家算账呢!竟敢这般虐待本王王妃?!”
“季风,叫温靖马不停蹄滚过来见本王!本王倒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养女儿的!”
第135章 夫妻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萧昱辰越想越气。
他得不到的女人,竟被这些人这么辱没?
他们是辱没温锦吗?他们是没把他怀王殿下放眼里!
“王爷,那请大夫的事儿……”青梅已经猜到结果,但她还是想问。
“请大夫?你脑袋被驴踢了?自家王妃都这么被人小瞧了,你还捧着、惯着她?这样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萧昱辰本想亲自教训温鹊儿,但见她那瑟瑟缩缩的样子,怕是吃不住他一掌。
他转脸冲青梅道:“再这么没用,眼看着自家王妃被欺负,还不动手!别说你是我怀王府的人!怀王府没有这么怂的下人!”
温鹊儿吓得又扑通跪下。
萧昱辰却看都没看,阔步离开。
这事儿闹得……他以为能借着温家的妹妹,卖个人情给温锦呢!
人情没卖着,恐怕还把温锦给得罪了……莫说今晚住在清荷居了,也不知今晚能蹭到清荷居的饭不能?
萧昱辰在外院花厅见了温靖。
温靖刚出宫,就被季风“劫持”了。
他被连拖带拽的塞上马车。
季风赶车技术一流——插上翅膀,车就能起飞!
温靖在车里被撞得七荤八素。
他被季风拽到怀王面前的时候,还正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呢。
坐了这么多年马车,他头一回晕车了。
“呕……”
“咳!”
萧昱辰沉着脸,一声清咳。
“咕咚……”温靖立马把嗓子眼儿泛出的酸水儿给咽了回去。
这滋味儿……
“温尚书最近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啊?”萧昱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温靖吓了一跳,“没,没有的事儿!殿下听谁说的!定是误传!”
“父皇最忌讳皇子与重臣结党。太子是储君,与其他诸兄弟虽不同。”萧昱辰笑笑,“但越过父皇,六部重臣直接与储君议政,这不妥吧?”
他这阴阳怪气,忽高忽低的声音,叫温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难道是太子秘令他做的事儿,被怀王知道了?
“没有,绝无此事啊,殿下!”
“是么?皇城司可不是这么说的。”萧昱辰轻嗤。
皇城司是直属皇上管辖的特务机构。
他们专门调查皇子大臣的各种秘密情报工作,或搜捕、暗杀、破坏等等行动工作。
皇城司查到了什么,自然不会告诉萧昱辰,他们直接向皇上汇报。
但温靖却吓得不轻,“不,不能吧……”
“太子叫你做什么?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是不是?”
萧昱辰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就胆大妄为,把你的女儿送来给本王添堵?!”
温靖吓得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
“温大人这是干什么?你跪本王,是想叫本王犯大不敬之罪吗?”
季风立刻把温靖拽了起来。
萧昱辰既非储君,更不是皇帝,大臣不用对他行叩拜大礼。
更何况温靖还是他岳父。
温靖这会儿吓得不轻……他不知道萧昱辰是瞎猜的。
他这会儿只想着……完了完了,皇城司知道他与太子勾结!皇城司知道,就等同于皇上知道!
皇上最恨结党营私,他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这时,后堂有脚步声传来。
温锦领着温鹊儿过来。
她们来时,恰听见萧昱辰怒道“把你的女儿送给本王添堵!”
温鹊儿当即羞愤难当……更何况温锦就在她旁边站着。
身后是一群仆婢,当众羞辱她的常嬷嬷也在。
温鹊儿当即无地自容……
她低头,不知是在找地缝,还是想啥。
转瞬间,她忽然推开仆婢猛地从后堂冲出去。
“半夏,拦住她!”
温锦见状,立刻说道。
就在温鹊儿一头撞在柱子上前一秒!半夏拦腰抱住她,猛地一甩,砰!把她摔在地上,牢牢摁住。
“干什么?”萧昱辰挑了挑眉,“想在怀王府,触柱而死?”
“温大人,人证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靖看着被半夏按在地上的温鹊儿,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你、你!谁叫你跑到这儿来的?你来干什么?”
“女、女儿求、求王妃,救、救陆姨娘……”温鹊儿脸色不比他好。
父女俩此时的狼狈,倒是十分相像。
“白、白姨娘不、不给姨娘请、请大夫,姨娘病、病得重。”温鹊儿挣扎。
但她那点儿力气,根本不够看,半夏一只胳膊就把她按得死死的。
此情此景,温靖纵然脸皮厚,面上也有点儿挂不住。
更何况温锦一脸嘲讽,萧昱辰暗藏杀机地看着他。
“是臣教女不严,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温靖狠狠瞪了温鹊儿一眼,“你跑到王府胡闹什么?还不滚出去?!”
萧昱辰道:“别急着死呀?要撞,出去随便找棵树就能撞,偏要在本王的府上,撞死在本王面前?”
“什么意思?故意恶心本王吗?非要脏了我怀王府的地?”
温鹊儿本就自卑又自负,内心脆弱又敏感。
闻言,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不可置信的瞄着萧昱辰……
这还是那个救她进府的天神般王爷吗?他的嘴怎么这么毒?
字字句句都有诛心之痛……
“温大人,你瞧见了,这可不是你一句‘教女不严’就能说得过去的。”萧昱辰侧脸看着温锦,冲她眨了眨眼。
他暗示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王给你做主。
温锦收到暗示,立刻向他福了福身。
“向王爷请罪,这毕竟是臣妾的爹爹以及妹妹,还请王爷给臣妾一个薄面。”
温锦回过头,对温靖说,“若是爹爹能把城外八里铺那片庄子,赠与女儿,今日妹妹之过,女儿便替她担了。王爷要打要罚,女儿一力承受就是。”
温靖闻言,心头闷痛……这什么事儿都没成呢?他就得赔一个庄子进去?
这温锦也太奸猾了!八里铺的庄子,是几个庄子中,面积最大,位置最好,地土平坦肥沃,产量最高的庄子!
她真不是一般的贪心!这是要割他的肉呀!
温靖气得暗暗咬牙,又狠狠剜了温鹊儿一眼。
但温鹊儿这会儿还在萧昱辰的言语打击下,心碎伤神,没精力关注爹爹的表情。
“算了,爹爹既舍不得,这事儿就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吧?女儿也是太向着娘家了,才跳出来要背负旁人之责。”
温锦说完,转身就走。
萧昱辰配合道:“来人,将此女拿下,交于皇城司。说,本王怀疑她受命来挑唆本王与王妃的关系,意图破坏本王同温家姻亲关系。迫使温大人站队太子殿下……”
“怀王殿下!这话可不敢胡说!”温靖豁然起身,脸色都变了。
第136章 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教的
皇城司是个什么地方?捕风捉影的事儿,他们都能放大几十倍的盯着。
这话若是直接报给皇城司……他还不得全天候被皇城司盯上啊?
谁身上没几件不想让人知道的腌臜事儿啊?若是被皇城司盯上,他们是恨不得把你祖坟都刨出来查个一清二楚。
“温锦!”温靖急呼一声。
萧昱辰挑眉看他,眼中肃杀狠厉之色,已经不再遮掩。
温靖忙说:“情急失言……向王妃告罪。还请王妃顾惜娘家,以大局为重。”
温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能否“以大局为重”,完全取决于,他愿意付出什么。
她不是以前憨憨的原主,两句漂亮话,就被骗地为娘家冲锋陷阵,肝脑涂地。
“八里铺庄子的地契,回头就给王妃送来……”
温靖话没说完。
温锦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回头?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呀?这样的套话也拿来哄她。
“王妃别走,这就、这就叫人回去取!”温靖恨得牙根儿痒痒。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温锦嫁给了萧昱辰……以前多好拿捏的乖孩子呀!
瞧瞧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跟着怀王学坏了!不忠不孝脸皮厚!竟拿捏起老父亲来了!
温靖趁萧昱辰不注意,狠狠地剜了他两眼。
萧昱辰猛地看他。
温靖赶紧转开视线,速度之快……眼珠子差点儿抽筋。
温靖派了随从回去取庄子的地契。
直到地契交于温锦的手,这对厚颜无耻的夫妻,才叫他把温鹊儿领走。
温鹊儿被半夏牢牢压了近一个时辰,被她爹领走的时候,差点儿连路都不会走了。
“爹……”
“别叫我爹!你不是我爹!”
温靖说完一愣,好像哪儿不对劲儿?
“呸!我不是你爹!”
温靖气哼哼地爬上马车,温鹊儿不顾死活地趴在车辕上,“爹、爹爹,再、再给女儿个机会……”
“再给你个机会?今日若不是我捞你,你试试能不能活着从怀王府出来?”
温靖气哼一声,想了想,他压下火气掀开车帘子,“你先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暂时离开京城,是对你最好的。否则,怕是爹爹也护不住你。”
温靖何曾护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安危,顺带把她捞出来。
“可、可是姨、姨娘那边……”
“陆姨娘那儿,我会给她请大夫,你就不用操心了,操心你自己吧!”
温靖说道,“你瞧,几年不见,温锦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呢?可见女人家想要过得好,想要被人捧着,还得靠自己。”
“可、可是,女、女儿被夫人毒、毒成结巴……”
温鹊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父亲的随从拽下马车,塞进后头一辆老破小驴车里。
“送到城外庄子上。”温靖交代道,“看好别让跑了。”
八里铺的庄子条件不错,但刚给了温锦,余下几个田庄日子可就苦了。
温鹊儿缩在驴车上,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
怀王府花厅里。
萧昱辰目光深邃,意味悠长地看着温锦。
温锦认真看过了地契,招来丫鬟,“半夏,你带着绿竹和采菊,去庄子上交接。雇好长工和管事再回来。”
温锦如今有两个大丫鬟,半夏和逢春。
四个二等丫鬟,逢春带着青梅和白兰。半夏带着绿竹和采菊。
梅兰竹菊都凑齐了。等这四个二等丫鬟历练出来,她的可用之人就多了。
温锦正在心里构建着下一个“五年计划”,却冷不丁的撞进萧昱辰深邃的眸光里。
她皱了皱眉,他这眼神儿……
“多谢王爷配合,这庄子地土肥沃,我打算拿来种一些农产品和药材。每年给您三成回扣如何?”
萧昱辰怔了怔,见她表情很认真,他明白……她误会了。
自己盯着她,可不是想要回扣的意思。
他以前觉得她贪财、势利……却从来不知,她是从那样的艰难中走过来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是他一叶障目了。
他清了清嗓子,“锦儿,我不知道你在温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堂堂嫡女,竟然还要靠人施舍一块饼子……我只看到曾经的你趋炎附势,任由旁人捉弄。只听到旁人议论你,偏听偏信,对你有成见……”
温锦歪了歪头,“所以王爷,是在同情我?”
萧昱辰又咳了一声,曾经的偏见和狭隘,让他此时有些尴尬。
“大可不必,”温锦坦然道,“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教的。”
“曾经的温锦软弱无能,奢望别人的善意和怜悯,才任由旁人欺负到她头上。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好可怜的。”
萧昱辰闻言又是一震,愣愣看着她。
温锦笑了笑,“说起来,曾经的温锦和今日的温鹊儿多少都有点儿像。‘受害者心态’要不得。”
“王爷没事儿我走了。”
没有外人在,她连“福身告退”都懒得装。
说走就走,转身干脆利落。
“等等!”萧昱辰发现,她说的很对,别人怎么对你,都是你教的。
她如今对他这么散漫无礼,可不就是他自己教出来的?偏偏他现在,对着她说不出狠话来。
“本王不要三成回扣!”萧昱辰皱眉道,“本王要别的……”
他想说,他要住清荷居!
但有点儿忐忑……万一被拒绝,那他多没面子?
温锦挑了挑眉。
“本王在府上之时,要去清荷居用膳。”萧昱辰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去用个饭,她总不至于拒绝吧?
温锦微微顿足,不置可否地走了。
萧昱辰猛拍了一下桌案……以此平息自己心中乱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跟温锦一样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呢?
想他堂堂怀王,十四岁就能独自领兵上战场,十六岁封王!他还从没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候!从没遇见过让他如此失控、忍让的人。
……
温锦不知道萧昱辰在想什么。
说来,她也不会花时间去揣摩,与她来说,萧昱辰就是个“合作伙伴”。
能合作愉快呢,那就愉快地合作。
不能,那就划清界限,互不干涉。
她此时正忙着往清荷居移栽荷花。
“清荷居”的门匾都挂上了,荷花还没移栽过来,名不副实。
“阿娘,这荷花怎么比别的都馨香呀?”
温锦把给丫鬟们都分派了任务,她只带着温钰来移栽荷花。
为的就是把灵泉空间里的荷花精,不动声色地给移出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已经把要移栽的藕节上叶子跟花都摘了,晾在空间里。
只有个别的花苞,看着还小,区别不明显,所以没有摘除。
哪知道儿子观察如此细致入微,还趴在小花苞上嗅了嗅。
“花还没开,哪里能嗅到香味?必是别的花的味道,被风吹过来了。”温锦说。
温钰狐疑地看着阿娘,“阿娘搞错了,就是它的香味。”
温钰话音刚落,那朵荷花,像是为了附和他的话……砰!当即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