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28
几人直接听呆了。
“可是王妃现在手里也没钱呀?万一这宴席办了,钱却要不回来,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逢春问。
“学过兵法吗?”温锦道。
“在暗卫营,接触过一点点。”逢春谦虚说。
“知道背水一战吗?破釜沉舟呢?”温锦笑了,“做人得有点儿魄力和勇气。仗还没打,就在害怕失败,那这仗就不用打了。”
逢春愣住,以前从来不知道王妃这么生猛。
半夏则一点儿都不惊讶。人都是慕强的,她是就是王妃的强悍性格所吸引。
这段日子忙着拜师的事儿。
温锦发觉最近与儿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替儿子向季风告假。
“先歇两日,多谢季将军教导。”温锦对季风道。
季风挠了挠头,“不,不敢当……”
他可没教导!王爷护犊子得很,生怕旁人跟他抢“徒弟”。
“是小公子勤奋刻苦,校场上和军营里的将军们都喜欢他。”季风拱手道。
“兵营?季将军还带他去了军营?”温锦狐疑。
第78章 她要找不怕太子的人
季风心里一惊……坏了,说漏嘴了!
当初王爷交代了,说这事儿怕王妃不同意,他们得瞒着王妃。
没想到,温钰没提过,倒是自己这个大人嘴瓢了!
“呃……这。”
“王爷担心把我单独留在府上不安全,就准季将军带我去。都是闲来无事的时候。”
“阿娘放心,我没给将军们添乱!将军们可好了,都爱教我功夫呢!”温钰童声稚气,把话圆了回去。
季风松了口气,偷偷抹了把汗。
这事儿不敢瞒着王爷,他还是主动坦白,争取从宽吧!
“她给钰儿告假?为什么?”萧昱辰似乎已经习惯那么大点儿个小机灵鬼,在自己身边。
温钰很有灵气,他年纪虽小,心思却敏锐。
他忙起来的时候,温钰安安静静,一个人看书、看沙盘、摆弄棋子,完全不让人操心。
他无聊的时候,温钰才会主动找他,或问字,或问功夫,或拉他陪他游戏……他就从没见过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
萧昱辰几次想要悄悄滴血认亲。
好解开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谜团。
机会一次次摆在他面前,他却一次次放弃。
温钰忽然不来了,萧昱辰甚至有点儿无所适从。
“她是觉得,把钰儿累着了?练功太苦了?还是……”
“回王爷,卑职不小心说漏嘴,说把小公子带去军营了。”季风认错。
萧昱辰皱眉,“她怎么说?以后不许钰儿跟你来了?”
“那倒没有。小公子遮掩过去了。”季风说。
萧昱辰既是高兴,又有些生气,挑眉看他。
“卑职认罚!”季风赶紧溜出去领罚。
萧昱辰还是有点儿担心……温锦把钰儿领走干什么去了?
以后,不会不让他见这孩子吧?
早知如此,他早该滴血,也好早日死心。
萧昱辰很快就知道温锦带温钰干什么去了——因为请帖送到了他的手上!
温钰亲自来送的帖子,“王爷一定要去呀!”
萧昱辰抬手抚了抚温钰的头,“你们写了许多请帖吗?”
“主意不错……只是她这么张扬,恐怕要有人不爽了。”
温钰疑惑,“有人不想让阿娘办这宴席吗?”
萧昱辰道:“告诉她,遇到问题,可以来求本王。”
温锦没想过求萧昱辰。
但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为什么退掉我的订单?定金都付了。”
“这是您的定金,您数数可对?掌柜的说了,这事儿仙客来承办不了,您找别人吧。”仙客来小伙计把定金给她,转身就要走。
温锦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为什么承办不了?一开始说好的,总要有原因吧?”
“这……”小伙计摸着胸前衣袋里的银票,欲言又止。
温锦又拿出五十两。
她喜欢钱,但从不吝惜钱。钱就是用来办事儿的。
“不瞒您说,仙客来非常想承办这件事。祁先生什么样的人物?仙客来若是能办了这场拜师宴,名利双收啊!”
小伙计压低了声音,“但上边儿给了话,不让办。那位分量太重,东家扛不住。”
温锦微微皱眉,“上边儿……是揽月公主,还是海陵王?”
温锦一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但温盛钧的政治敏锐度就比她高多了,他一下子猜到,“是太子。”
温锦一怔,“谁?太子?”
逢春猜:“因为揽月公主是他的长姐。他为维护长姐吗?”
温盛钧摇头道,“这钱还不至于让太子出面。”
“陆由是太子太傅的侄儿,祁先生拒绝了陆由,却收了我们兄妹。甚至说锦儿是关门弟子。”
“断了陆由的念想,也得罪了太傅和太子呀!”温盛钧道。
几个人脸上愁云惨雾,唯有温锦脸面平静,若有所思。
逢春叹道,“好在仙客来把定金退了,否则岂不是鸡飞蛋打?”
“鸡飞不了,蛋也打不了。”温锦忽然说,“此事能引起了太子的重视,可见重要。”
“此事关乎声誉和荣耀,当然重要。但太子是反对您的呀?”
温锦笑了笑,“他的面子重要,我的立身之本更重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沈老夫人有句话很对,位置越高的人,有时候越身不由己。他是储君,要顾及的事情比我们多。”
温锦说完,目光落在温盛钧和温钰的身上。
她也不是真的无所顾忌,但忍了这次,旁人只会觉得她软弱好欺!
她更加保护不了自己要保护的人。
太子是吗?
那她就去找不怕太子的人来!
“王爷说,如果遇到问题,姑母可以去求他。他会帮忙。”温钰看着温锦道。
逢春露出梨涡,“王爷若是出面,这事儿就不难办了!”
温盛钧意味深长地看着温锦。
以前的温锦或许还会去求萧昱辰。可现在的她……既已打算和离,她必定不会去欠他这份大人情!
温锦敲了下逢春的脑袋。
“让王爷和太子对着干?亏你想得出来!太子本就忌惮王爷得宠,你这是把他推出来挡枪呢!”温锦说道。
逢春立刻吐了吐舌头。
两个丫鬟听闻此言,感动的一塌糊涂。
王妃宁肯自己去面对太子的不悦,也要把王爷护在身后!这份情谊,天地可鉴呀!
温锦去了皇城附近那处宅子。
“高公公在吗?”温锦叫门,她懂规矩,直接递上了一块不小的碎银子。
门房见她懂事儿,笑嘻嘻道:“公子来的巧,公公今晚能出宫回来。”
“多谢告知!”温锦拱了拱手。
高公公是皇帝身边大太监,太监虽然被人看不起,但他们是最能亲近皇帝的人。
她在高公公家巷子外头的茶肆里,要了个临街的座儿,点了一壶茶,守株待兔。
天色渐黑,一顶丝绸小轿摇摇晃晃进了小巷。
温锦起身扔下茶钱,直奔巷子里去。
“什么人?”还没等温锦靠近,轿子一旁就有人厉声喝问。
“高公公留步,我乃温家长女,求见高公公!”温锦道。
轿子落地,高公公没下轿。
“温家长女不是已经嫁人了吗?怎么,怀王休妻了?”轿子里传出尖细的声音。
“那倒没有,只是小女所求之事,与王爷无关,不想牵连王爷。”温锦道。
轿子里传出一声轻笑,“咱家不认得温家长女,请回吧。”
第79章 她是不是正躲在被子里哭?
“公公知道宫里的两味大蜜丸药吧?那药出自我手,公公怎么能不认得我呢?”温锦道。
高公公掀开车窗帘子,不由一愣,“你是温家长女?嫁给怀王那位?”
“六年前我可见过那女子,不长你这样。”
温锦微微一笑,“这谁敢冒充?女大十八变嘛。”
高公公噗嗤笑了,“你求我何事?又有好药了?想托我进献给圣上?”
“我想求见圣上。”温锦说。
高公公脸色一肃。
“祁先生收我为关门弟子,我该办拜师宴。可有人不想让我办,我想求圣上恩准。”温锦说。
“这事儿我知道。”高公公眼睛垂了垂,“你大办宴席,触动了旁人的利益。”
温锦说了打赌之事。
“人不争馒头争口气。此事关乎我兄妹名誉。”
夜风呼呼吹过。
轿帘拍打着轿门啪嗒作响。
高公公沉默片刻,笑道,“话虽在理。但咱家不能帮你。”
“不过祁先生收女徒弟这事儿,连圣上都听说了,正觉得有意思呢。”
温锦眼底又猛地一亮,“还请公公指条明路!”
高公公摇头,“老奴只能提点你这么多,自己想办法吧。”
高公公说完,起轿离开。
温锦在原地琢磨……圣上觉得有意思?那就是说,这事儿能成!
但她还缺一条面见圣上之路啊!
“温大小姐!”刚才那个侍从忽然跑回来。
“公公说,明日是命妇们进宫朝见皇后娘娘的日子。”
命妇朝见皇后……
温锦眼底一亮,当即赶回怀王府,准备明日朝见之事。
临睡前,她再三叮嘱温钰和两个丫鬟,“明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叫起来!我若不醒,就拿冷水泼我!”
温锦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萧昱辰听闻温锦回府,一直在书房等她。
太子施压,不让办拜师宴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萧昱辰隐忍许多年,他现在藏拙的思路已经变成了“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高调做人,让太子觉得他张扬跋扈却胸无大志,莽夫一个。
低调做事,让太子觉得他没能力,更没威胁。
所以,温锦办宴席这件事儿,正好符合他“高调做人”的风格。
可萧昱辰等来等去,等到半夜了,也没见温锦来。
“王爷,您今晚宿在书房吗?”季风在门外问道,“宋侧妃院儿里的丫鬟来请,您过去吗?”
萧昱辰起初有耐心,这会儿已经等到生气了!
她不是很勇猛吗?
怎么,太子一吓唬,她就怂了?宴席不办了?
“不去!叫她安生些,没事别惦记本王!”萧昱辰怒道。
季风赶紧退下,转而去呵斥那丫鬟。
丫鬟走后,季风也皱起眉头。
他有些担忧的来到书房门前,“王爷,您睡了吗?”
“有屁快放。”萧昱辰说。
“王爷,您许久都没去过梧桐院了吧?梧桐院开了好多花,您去瞧瞧?”季风出主意道。
他的意思是,王妃不来求您,可能是女人家脸皮薄,您既然放心不下,可以主动过去呀!
“你若是脑子有病,就去看大夫!大半夜的本王看什么花?”萧昱辰气道。
萧昱辰琢磨着……也许温锦这会儿睡不着,躲在被子里哭呢!
沈家老三不是个东西,骂她和她唯一的亲哥,她憋着一口气。
揽月公主跟萧景楼更是明摆着欺负人。
他不是不愿意帮她,但她就不能主动向他第一回头?放软一点姿态吗?
被人欺负了,就会躲在被子里哭!都不知道来求他?他不是让温钰给她带话了吗?
萧昱辰再也坐不住,拉开门出去。
“王爷,大半夜的您去哪儿啊?”季风赶紧问。
“赏花!”萧昱辰道。
梧桐院静悄悄的。
萧昱辰仍像第一次潜入这院子一样,纵身跳进去。
只是这次,他刚落地,就被半夏和逢春“逮住”了。
“小贼!哪里跑!”
“咦?王爷?”
“王爷恕罪!”半夏逢春,赶紧跪地告罪。
“咳,你们倒是忠心。”萧昱辰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裳,“我去看看她,你们不必跟着。”
萧昱辰往正房走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丫鬟竟然敢挡住他的路?!
“什么意思?”萧昱辰愕然,“你们忘了谁是你们的主子?!”
半夏逢春赶紧跪地,却还是挡住他的路。
“王妃已经睡了,王爷请回吧。”
“呵!这里是怀王府!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滚开!”萧昱辰怒了。
两个蠢丫鬟!故意跟他作对的吧?
“王妃精神不好,总是犯困,若是吵醒,明日必定精神不济……求王爷怜恤!”
逢春说着,砰砰磕头,“婢子不敢忘主子大恩大德,明日。等明日王妃睡醒了,婢子任凭王爷责罚!”
半夏没说话,但态度更坚决。
“这么说,你们是不肯让了?”萧昱辰冷声问道。
“王爷恕罪。”
“呵,好,好得很!”萧昱辰本就气儿不顺,这会儿更是恼怒,“这恶妇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背叛主子!”
“若是你们现在让开,就平安无事。若是不肯让,明日去刑房各领三十大板!”
“问你们最后一次,让是不让?”
三十大板,就是季风也会被打得皮开肉绽。更不要说她俩了,一个月下不了床是必然的。
一秒,两秒……
俩丫鬟仍然跪着,一动不动。
“好样的!”萧昱辰气得转身而去。
“王妃不想连累王爷,王爷怎么就不明白王妃对他的一片深情呢?”逢春嘀咕道。
夜里安静,萧昱辰耳朵尖。
温锦?对他?一片深情?
骗鬼玩儿呢!
笑死人了!
萧昱辰气哼哼的去了汀兰苑。
他再也、再也不会在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她比六年前更可恶!更讨人嫌了!
宋诗雨本已经睡了,没想到萧昱辰竟然来了。
而且一进内屋就开始脱衣服……
天呐,她等了这么久的圆房之夜……终于要来了吗?!
宋诗雨激动的浑身颤抖,她给萧昱辰宽衣解带,手抖得连扣子都解不开。
“你还行不行了?”萧昱辰烦躁,就没一件让他气顺的事儿!
宋诗雨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婢妾,婢妾……”
萧昱辰自己解了扣子,将她压倒在床。
床榻上有熏香的味儿,甜得发腻。
她身上也熏了同样的香。
这甜味儿让萧昱辰反胃,他无比想念那一缕清雅的荷香。
宋诗雨闭着眼睛,浑身都在抖。
“害怕?”萧昱辰问。
宋诗雨赶紧摇头,“不,不怕,婢妾是激动,是高兴!”
这话,温锦肯定不会这么说。
她就算说,也是另一种风情……
萧昱辰意识到自己又想起温锦时,简直要发狂。
第80章 当面贿赂皇帝
萧昱辰低头,看着宋诗雨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
宋诗雨很漂亮,小家碧玉那种。以前他最喜欢的款。
可现在……
萧昱辰豁然起身,披衣就走。
“王爷……”宋诗雨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他的腿,“王爷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儿?可是婢妾哪里做得不好?”
“婢妾最近老老实实在院儿里读《女戒》,习字,诵经……没有惹事啊!王爷……”
她纵然再乖巧,却也留不住一个去意已决的男人。
……
温锦完全不知昨夜,院里发生的事儿。
她六年没进过宫了,今日一大早就来到宫门口。
宫门前守卫森严,她正在迟疑观望,忽而遇见沈老夫人。
“锦儿!”沈老夫人一见她就分外热情,“你给我的香可真好用,我如今睡得可香了。我那些老姐妹,都说我年轻了不少!”
人睡好了,精神头儿足,可不就显得年轻嘛。沈老夫人自觉,如今状态比二十年还要好!
她拉着温锦的手,亲昵如同祖孙俩。
门口的太监守卫,不认得温锦,但认得沈老夫人。
见沈老夫人对她这么亲昵,直接就放了进去。
进了宫门,温锦松了一口气。
“好孩子,你有空常来府上玩儿!我看你比我跟前那几个丫头更像我的孙女儿!”
“老身见到你就开心呢。”
沈老夫人坐进轿子,温锦跟在她的轿子外头。
温锦趁宫人没注意,开溜了。
她猫在墙根儿,猜测前头的岔口,哪条路能让她去往前朝……
温锦这会儿还不知道,周围有不下百只冷箭,已经张弓拉弦,瞄准了她。
“别……”高公公赶紧摆手,“禀皇上,她就是往御药房贡那两味蜜丸的女子,怀王妃。”
温锦此时,已经成了禁军瞄准的“猎物”。
高公公一身冷汗……这怀王妃可真彪。他昨晚暗示她可以进宫,是想提醒她走皇后的路子。
哪知道,她胆子这么大!竟然直奔前朝来了!
皇帝闻言挑了挑眉,“怀王妃?温家那姑娘?朕好像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辰儿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卧病在床?”
“朕怎么看她,挺健康的?”
高公公讪讪一笑,“禀皇上,六年前她胖得很,面相丑陋。她在宫宴上,被人撞破和醉酒的怀王殿下在同一间屋子里。皇上您命怀王殿下娶她……殿下心里对她存着怨怼呢。”
皇帝冷哼一声,“他哪儿是对温家女儿有怨怼。他是对朕有怨怼!”
“殿下那时候年少,哪里能体会皇上的爱子之心?您高瞻远瞩,是真心实意为怀王殿下打算啊!”高公公赶紧说道。
皇帝能说自己儿子不好,但身边的人万万不能说。
皇帝脸色好转了些许,又狐疑看着前头猫在墙根儿的纤细身影。
“她躲在那儿干什么?打算行刺朕吗?”
高公公又是一身冷汗,“她没那胆子吧?许是迷路了?今日命妇们入宫拜见主子娘娘。”
皇帝哪儿有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