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26
第72章 她也没那么讨厌
打赌之事,就发生在崇文院外头。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风声已经传入祁修耳中。
他哼笑一声,继续执子落棋。
外头传他要收“关门弟子”本就是误传。
他早就不收弟子了。
更不用说把拜入他师门当赌约的弟子,简直……荒唐!
她和温盛钧各自想办法结识祁先生。
温盛钧主动联系以前的同窗好友。
“若不是这赌约逼了我一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豁出面子去!”
“这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面子、什么别人怎么看?现在我只想达到目的,赢得赌约!”
温盛钧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如此大的潜能。
人有时候,真得逼一逼才能突破瓶颈!
温锦并不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蓝图。
她不慌不忙回到怀王府,径直去了萧昱辰的书房。
萧昱辰也刚从金吾卫回来。
“温锦来了?叫她滚进来!”
“跪下!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用婚事做赌约?”萧昱辰看见温锦,就想掐死她。
她还说什么自请下堂?
想起萧景楼当时眼底浮现的得意,他就来气!
“你想自请下堂,好投奔海陵王的怀抱?你跟萧景楼勾搭在一起了?”
“你实话告诉本王,钰儿是不是他的孩子?!”
若温钰是萧景楼的孩子,那跟他长得像也说得过去……毕竟他和萧景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王爷以为我要输?”温锦摇头,“我不想输,所以我来请王爷帮忙了。”
“做梦!别想!你拿婚约当赌注时,就已经没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萧昱辰胸膛要气炸了,“现在请本王帮忙?晚了!”
“也许王爷想让我输,你一直讨厌我,被逼无奈娶了我。六年来不闻不问,如今倘若以赌约的形式休妻,结束了这段关系——看起来从头到尾,都像一场笑话。难怪你生气。”
萧昱辰怔住……
是这样吗?他生气的原因……竟是结束这段关系像笑话吗?
可为什么,他听到“结束这段关系”时,心里猛然抽痛呢?
“如果王爷想以别的方式休妻,还请你这次帮我。”温锦依旧平静。
“你有信心赢?”萧昱辰狐疑。
温锦笑了,“有谁打赌,是为了输?四万两白银啊,王爷不知道我很缺钱吗?”
萧昱辰盯着她看了片刻。
“我不能帮你引荐祁先生。别的,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萧昱辰心情复杂,语气少了火药味儿。
温锦很高兴,“王爷书房如此之大,可收录有祁先生的语录、书信等物?”
温锦知道,古时候没有网络微博,但贤哲们的思想学术仍旧能够流传,很大一部分就是靠他的学子收集整理、编撰贤哲的话语书信。
就像儒家经典《论语》就是由孔子的弟子们记录孔子语录思想,编撰而成。
萧昱辰冷嘲一声,“临时抱佛脚,你觉得有用?”
“有没有用,总要试了才知道。”温锦说。
萧昱辰心灰意冷,“随便你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书架,让温锦随意翻阅。
温锦站着没动。
“怎么?放弃了?”萧昱辰问。
温锦看着他,“这么多书,王爷可否帮我找?”
他的书各放在什么位置,只有他最清楚,岂不比她大海捞针更有效率?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人翻动书册的声音。
约莫半个时辰后,温锦带着厚厚一摞子书,离开萧昱辰的书房。
萧昱辰眸色沉沉看着她的背影……
他一腔无名之火,在刚才静谧的相处之中,竟然渐渐沉淀。
变成了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
相反,书房里还留有淡淡的荷香,是她身上的香气,让人心静且舒服。
温锦带着这厚厚的书,来到新宅。
温盛钧有些焦虑,他看着温锦,欲言又止。
“这些书,都是祁先生的言谈语录,以及可以公开的书信。我记得大哥可以一目十行。这几天,把这些书看完吧。”温锦说。
温盛钧不解……看完祁先生的书,就算拜师了?
“当然不是。”温锦道,“但从他的言谈文字上,可以更清晰的了解这个人。”
“以便接下来面对面交流的时候,更为顺畅容易。”
温盛钧略微一惊,“我问了许多友人。现在整个崇文院都知道我们拜师打赌的事儿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没有人愿意帮助……你我都不认识祁先生,如何跟他见面?”
温锦抬起头,“见面的事我来操心。大哥专心读书。”
“大哥读书时留意他在京都有什么故交挚友。”温锦说。
温盛钧先是一愣,继而眼中一亮,“对呀!直接找祁先生不行,可以从他的朋友入手啊!”
“大哥忙吧,我先睡了。”温锦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困得不行。
温盛钧急得茶饭不思。原以为小妹就算比他沉稳,也好不到哪儿去。
谁知温锦倒头就睡,睡眠质量高到令人嫉妒。
她一觉从头天傍晚,睡到第二天上午。
温锦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反观温盛钧,熬了一宿,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
但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儿亢奋。
“大哥一夜没睡啊?”
“若能拜入祁先生门下!此生无憾啊!”温盛钧激动道。
“原来只是听闻祁先生名气大,但他的书信语录却难寻。如今亲自读来,倍感亲切!困顿我好久的事情,他三两句即可言明!名师!真是名师!”
温锦看大哥这么激动,不由莞尔。
“对了,你让我留意的人物。”
温盛钧翻开书页,里头正是祁先生的弟子收录的书信。
“寄惠济法师……”温锦眯了眯眼。
“惠济法师也大有名气,当今圣上与他关系密切,”温盛钧解释道,“他如今就在京都法源寺修行。”
温锦当即动身,“大哥安心读书,我去法源寺看看。”
“那惠济法师并不比祁先生更容易见……”
温盛钧的话还没说完,温锦已经出门,她头也没回地摆摆手。
温锦在法源寺外头转了几圈儿。
法源寺香客不断,善男信女面色虔诚。
她扮作虔诚的信徒?
只怕她不是个好演员,演不出来。
即便她能演绎,惠济法师那种人物,岂不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温锦正在琢磨如何接近惠济法师时,忽然瞧见个熟人!
第73章 小鬼难缠
温锦立刻走上前去,“郑夫人也来烧香拜佛吗?”
郑屠夫之妻,郑王氏见是温锦,立刻满脸堆笑,“恩公……不,王妃!拜见王妃!”
帮着温锦买宅子的时候,他们家就知道了温锦的身份。
她当即又要给温锦下跪磕头,被温锦拦住。
“你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可认得这里头的僧人?我想拜见惠济法师,可否引荐?”温锦道明来意。
郑王氏皱眉琢磨。
她猛地一拍大腿,“惠济法师不好见,但民妇认得他养的那孩子!民妇恰巧喂过那孩子呢!”
“师父那孩子取名道信,是个和善热心的孩子。”郑王氏热切道。
郑王氏领温锦去了法源寺的膳房。
“道信小师傅!”
道信小和尚对郑王氏很亲昵。
郑王氏介绍温锦,“这位就是医术高超,救了我家相公的那位神医。她想要拜见惠济法师,不知你能不能给她引荐?”
道信淡淡看了温锦一眼。
对于这种走后门的,他目光里已有排斥厌恶之意。
他稳住郑王氏,“我待会儿就去问师父。我这里还有师父的素斋要安排,叫别的师弟带您去拜佛?”
郑王氏高兴地看了温锦一眼。
她以为道信这是答应引荐了,她欢欢喜喜去大殿拜佛。
道信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想拜见我师父的人很多,但利用一个村妇来达成目的,就太不择手段了。”道信目光不屑。
温锦平和道,“我只是巧遇熟人,请她代为指路。”
“女施主请回吧。我师父正在静修,不见外人。”道信念佛,朝她微微欠身,就要离去。
“惠济法师即便静修,也是要吃饭的吧?”温锦忽然道。
道信皱眉看她,“女施主又生了什么法子?”
这防备、嫌恶的语气,太过明显。
温锦瞟了眼旁边的膳房,“我祖上传下来几道素斋。可否借膳房一用?我为惠济法师做一顿素斋,以表心意。如果惠济法师用了素斋,仍不愿见我。那就是我没有这缘分。”
“可若是我有这佛缘呢?”
温锦眼睛很美,即便是一身男装,仍难掩她绝美之色。
道信小师傅太过年轻,佛心不定,他赶紧念着“阿弥陀佛”。
他对温锦的排斥,还有一层原因,是他把美色当做“洪水猛兽”。
“枉费心思!”道信气愤愤地说。
“我尽力而为,若真是无缘,倒也无憾。”温锦温声道。
温锦用一盒荷香酥“贿赂”了管膳房的大和尚。
大和尚比道信好说话,大手一挥,借给她三个炉灶,还叫了三个小和尚帮她烧火。
温锦对自己的厨艺本就有信心。
但能不能见到惠济法师,成败在此一举。为了更有把握,温锦悄悄用了一些灵泉水入菜。
灵泉水加入饭菜,会让食物本身的香味,格外被激发出来。
即便是原本平庸的饭菜,也会鲜美得令人惊讶。
热闹的膳房,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动着鼻子,往这边看过来。
“怎么这么香?”
“她在做什么菜?”
掌勺的大和尚们都好奇的朝这边探头张望。
温锦不但厨艺一绝,她更绝的是刀工和速度。
三口炉灶同时烧着火,她一个人掌勺,一个火上蒸了两道面点和一道糯米藕,一个火上熬着汤,另一个火炒菜。
她像是有分身术一样,有条不紊,迅速而不忙乱。
掌管膳房的大和尚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一边咽口水,一边暗自琢磨……待会儿要跟温锦取取经。
不过半个多时辰,温锦竟然做好了六道炒菜,两道面点,一道汤。
“这是……罗汉斋?”大和尚惊讶道。
膳房里的掌勺和尚闻言,都凑过来,一个个啧啧称奇。
“这道菜的真正做法据说已经失传。”大和尚说道。
温锦之所以想到要借用膳房,借以结交惠济师父。
正是因为瞧见做饭的和尚让道信替他师父尝菜,以及看到他们在研究“罗汉斋”的做法。
罗汉斋是一道很有名的素斋,由香菇、蘑菇、草菇、白玉菇、木耳、豆角等等,共计十八样菌类和时蔬烹饪而成。
要把这么多的食材,味道搭配得合适,相互增益而不生乱,非常考验做饭人的水平。
这也说明了,吃饭之人对饭菜有一定的要求。
温锦笑了笑,“还请各位大师傅品尝。”
众人发现,温锦用心地把每样菜都预留了,盛放在一旁。
“来来,尝一尝。”大和尚招呼众人品尝。
他再看向温锦的目光,不由地多了许多赞赏。
众人这么一尝,顿时脸色惊讶。
这饭菜闻着就已经很绝了,哪知入口更叫人惊艳!
众位掌勺师傅热切地把温锦围在中间,向她讨教。
“诸位稍等……”
温锦把装好的食盒递给道信。
“还请小师傅给大师送去,借花献佛,聊表心意。若法师愿意见,实乃我的佛缘。若不愿意见,也是我的佛缘。”温锦说道。
道信闻言一愣,他惊讶看向温锦。
这话本就有点儿佛意了!
“最后一层,一定要大师亲自打开。”温锦叮嘱道。
道信皱了皱眉,接过食盒往师父的院子里行去。
师父喜爱美食,且从不遮掩自己的口腹之欲。
师父说,禅修与修行,并非灭绝七情六欲,而是纵然有人欲,却不被欲望所困。人在世间洪流之中,心却不被洪流所动。
道信把食盒送到师父的禅房。
师父恰禅修结束。
道信刚打开食盒,就见师父往这边看过来,眼底也猛然一亮。
“今日换掌勺了?”惠济法师问道。
道信心下一惊,还没尝呢,师父就知道了?
他正要打开最后一层食盒,忽然想起温锦叮嘱,“最后一层一定要大师亲自打开。”
道信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打开那一层。
“嗯?”惠济满脸惊喜。
道信却是整颗心都在往下沉……别问别问,师父别问!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师父不再问,他绝不主动说“求见”之事。
温锦拜托他时,他可没答应!如此便不算打诳语。
第74章 遇上疯狗,逮谁咬谁
惠济法师忽然“呀!”了一声。
原来他打开了食盒的最后一层,里头是一只白玉盘,盘中摆着一朵刚采的莲花。
莲花含苞待放,粉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
惠济轻轻一碰,“啪”地一声,莲花怦然开放!
绽开的莲花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竟折寺里的莲花!”道信脸上愤怒。
惠济却笑了起来,“她?谁?”
“……”道信暗道,坏了,失言了!
却见师父竟然夹起一片“花瓣”吃了起来。
“师父?”道信瞪大眼睛,只见那“花瓣”在师父唇齿之间,酥香松脆。
哪里是刚采摘的花瓣?分明是炸酥了的面点!
她的手艺也太巧了吧?竟然能做的如此栩栩如生?而且还能做出瞬间绽开的效果!
难怪她叮嘱要师父亲自打开最后一层!
道信虽然视美色如“洪水猛兽”,但心下也有些佩服了。
“师父,是一位扮男装的女施主,她想求见师父。我说师父在静修,她便做了这顿素斋。”
“她说,倘若师父愿意见她,便是她的佛缘。倘若师父不见,也是她的佛缘。”
……
温锦显然是有这佛缘。
她原本还在遗憾,自己当年怎么没背上几本佛经,见到惠济法师的时候,也好张口就来,论佛经套套近乎。
可没想到,惠济法师慈眉善目,说话更是和蔼可亲。
惠济法师听闻温锦是想通过他,认识祁修祁老先生。
“这事儿好说,他每次回京,都要来找老衲下棋。老衲遣人送信给他,约他明日就来。”
惠济法师答应得太爽快了,“你明日早些来寺里,待下棋之时,老衲为你们兄妹引荐。”
温锦喜出望外,“多谢您……”
“客气,”惠济法师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那明日的斋饭?”
“包在我身上!”温锦一口答应。
温锦办成了这事儿,马不停蹄回到新宅,把这好消息告诉温盛钧。
温盛钧原本疲惫,听闻这信儿,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精神抖擞起来。
“真的?明日就能见到?惠济法师引荐?”
他一遍一遍的追问,还偷偷掐自己,以便确定不是白日梦。
“真的真的。惠济法师德高望重,不至于骗我这小女子。”温锦笑说。
“大哥也别看书看得太晚,免得明日见到祁先生没精神,让人误以为我们不敬。”
温盛钧连连点头,“不会不会,我已经看完了。”
温锦吃了一惊,那么多书……大哥一目十行的本事,果真不是吹的。
她前头叮嘱温盛钧别睡得太晚。
结果第二日,她却是睡过头了!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你们怎么不叫醒我?”温锦问半夏,“大哥呢?他起了吗?”
“温大少早走了,这会儿说不定都见上祁先生了。”半夏道。
温锦松了口气,“那还好……”
待她收拾好,带着半夏也往法源寺赶去。
温锦打听着来到祁先生所在的院子里。
只见禅房关着门,里头很安静。
外头葡萄架下面,坐着道信小和尚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起身道,“你就是温锦,以‘拜师’打赌那女子?”
“你是?”温锦道。
“呵,”年轻人轻笑,“不必认识了。先生不会收你哥哥这样的人为徒。”
他语气傲慢且不屑至极。
“你是祁先生的门生?”温锦问。
她本是平平常常地一问。
哪知书生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瞪她一眼,“我虽现在不是,但迟早都是。你与你哥哥还是别做痴心妄想了!”
温锦不知他是谁,更不知他哪儿来这么大怒气。
她没理会这书生,往正房走去。
书生一个箭步挡在她前头,“你干什么?先生和惠济法师在里头下棋,休要打扰!”
“我哥不在里头?”温锦问道信小和尚。
道信说:“也在。”
温锦笑看那书生,“听见了?”
那书生更怒,“在里头又如何?你要找哥哥,等回家再找!”
温锦看出,这人恐怕是心里不爽,所以逮谁咬谁。
“我不打扰,就在窗外看看。”温锦对道信说,“我待会儿就去准备斋饭,不会在这儿耽搁多久。”
道信想起昨日叫师父惊艳那顿斋饭,不由微微点头。
他领着温锦往一侧窗户走去。
书生脸面恼怒,“道信,你这是干什么?看她是女子,就格外通融?”
道信微微一愣。
温锦冷眼看着书生,“我没招惹你吧?你一见面就再三针对。看我是女子,好欺负吗?”
“佛门圣地,佛祖看众生平等,你比佛祖更厉害?还要给人分个三六九等?”
道信闻言,微微点头。
“陆由施主,她是我师父的客人。”道信领着温锦来到窗边。
温锦朝里一看,不由喜上眉梢。
屋里坐着三个人,正在对弈的不是惠济法师,而是温盛钧。
他对面坐着一位老者,须发花白,一副成竹在胸,乾坤已定的自若表情。
温锦盯着老者看了好一阵子,直到他伸手揉了揉膝盖,又轻轻捶了捶。
温锦这才微微点头,从窗户边退开。
“女施主今日做什么素斋?”道信小声问,“昨日那莲花是怎么做到的?”
“小师傅也想学做饭吗?”温锦问。
道信赶紧摇头,“没那个天赋。就是那莲花砰地开放,让人印象深刻。”
“倒也不难,今日我专门给小师傅做一朵。”温锦笑说。
道信腾地涨红脸,“不,不必麻烦。”
“道信你还说没有私心?怎么与她说话,都面红耳赤?”陆由在一旁,阴阳怪气。
“心里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小师傅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温锦冷冷回了一句。
“你……”陆由脸色难看。
道信闻言,忽然有所顿悟,随即面色释然。
“膳房这边走。”道信领她去膳房。
“陆由是太子太傅的侄儿,借着家中关系,到祁先生身边学习。但祁先生一直不肯收他为徒。”道信在路上,低声说道。
温锦道,“难怪那么大敌意。”
“你兄长也未必能拜入师门。”道信说。
温锦挑眉轻笑。
“我师父好美食,可祁先生从来不讲究饮食。他总说,食能果脯即可。”
“所以,你想像昨日那样,通过美食就走了捷径,不可能。”
温锦却道,“民以食为天,没有人不喜欢美食。”
温锦走进厨房就开始准备素斋。
她倒并不是真的想用美食就能帮大哥“助攻”成功。
而是她能“观其形而知其病”,她打算用医术为大哥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