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12
周围人见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众人的心思却越来越热。
那药听起来是真神!
而且这位年轻公子也是有道义的人,人家自愿多给,他却没有坐地起价!
就这个人品,都值得信赖!
也不知是谁起了头,众人一拥而上,“小公子,请问这成药都有什么呀?”
“都能治什么病?头疼脑热能治吗?”
“伤风伤寒能治吗?”
“我家哥儿跌断了胳膊,吃了这药,也能好的快些吗?”
“您的成药还有卖吗?我也来五颗呀!”
药铺门前立刻就清净了,人都涌到老榆树底下,把温锦和屠夫夫妇俩团团围住。
“先生,人都去他们那儿了。”小伙计说。
老账房长叹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去把他请到咱们药铺里来。”
小伙计挤进人群。
不多会儿,他又挤出来,急奔回药铺。
“先生您快去看看吧,他们都着急跟那小公子买成药呢!”
“那小公子说,治什么病的成药都有,且不必买的多,不是危及性命的,一两颗足矣。”
老账房一听,脸色一急,他也顾不得拿乔,随着小伙计,挤进了人群。
“多谢各位信任,今日出门匆忙,没有带那么多药。日后……”
“日后诸位想买,可来我们药铺!我们药铺已经决定跟这位小公子合作了!”账房老先生扬声说道。
温锦看着他。
老先生冲她拱手笑笑,“上次小公子说的,把药放在我们铺子里卖,我们东家已经同意了。”
温锦却摇摇头,“不,我改主意了。”
老先生脸色微变,“利润分成都好说。”
“不必了,我自己开铺子,风险自担,免得连累你们药铺的声誉。”温锦说。
老先生脸上挂不住,“上次,是我们冲动鲁莽了。但也是小公子你太年轻,成药这东西,又不常见。我们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年轻人嘛,不要太固执!”
温锦被他的说法逗笑。
郑王氏都听不下去了,“是恩公固执,还是你们固执?你们说恩公的药不好!如今看见有利可图,又想来拉拢!”
“你们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别说恩公这救人性命的大夫了!就是我们杀猪的,也不想跟你们合作!”
“合着,不跟你们合作,还是恩公的不对了?要不要脸啊?”
老先生被泼妇当众骂了。
本想合作,这会儿也挂不住脸。
老先生暗道:“给脸不要脸!”
小伙计跟着骂道:“自己开铺子?你放在我们铺子里,借着我们铺子的名声,还能给你带些利润。若是你自己开店,赔得你爹都不认识……”
“呸——”郑王氏啐他一脸。
众人见状,也把这伙计往外推。
温锦见人太多,不好谈事情。
她请郑屠夫二人上了马车,一行四人,乘车而去。
众人又簇拥着马车追了好远,才渐渐散开。
“恩公有什么事儿?”郑屠夫问。
“我想在京都买个宅子。两三进,地方宽敞些。环境清雅,最好能离崇文院近一些。”温锦说。
崇文院是京都最大最有名的学府,里面藏书众多,更有许多名师贤士。
是天下读书人的理想之地。
温盛钧以前就在崇文院读书。
“崇文院附近的宅子价钱极贵不说,且基本上有价无市。”郑屠夫说。
郑王氏却一脸兴奋,“恩公要买宅子吗?我娘家就是牙行呀!我回家告诉娘家父亲和兄弟,叫他们留意着,一旦有合适的,立马告诉恩公!”
第37章 带她去一雪前耻
温锦听闻此言,不由欢喜。
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低声道:“今日若不是钰儿提醒,就错失大好机会了!”
她和哥哥多方打听,都没有合适的宅子,铺子。
“听我娘家父亲说,有些当官儿的,或是做生意的,遇上事儿,急着收拾铺盖跑路。会以极低的价钱出手房屋田产。”
郑王氏说道:“但他们也怕走漏了风声,就不会对外讲,只会找靠谱信得过的牙行悄悄售卖。所以,恩公若非有门路,可能打听不到价钱低廉的卖家。”
温锦微微点头。
“崇文院附近的宅子,大致需要多少钱?”温锦问道。
“上上个月,我爹给人牵线搭桥,一处三进的宅子,颇为精致,听闻是一个官员的老宅院,大约是一千两成交。”郑王氏说。
温锦立刻在心里算了算,她如今手里的现钱,加上哥哥给她的,满打满算也只有八百两。
她虽然还有许多嫁妆,但布匹,珠宝那些,不是说卖就能卖掉的。
倘若倘若拿去当铺,价值十两的东西,能给一两,那就是当铺在做慈善了!
差了二百两不说,她和大哥搬过去,置办家具,雇佣仆从,购买车马……
“一千两贵了,我没有那么多。”温锦说。
“崇文院附近的房价确实非常贵,堪比皇城附近了。”郑屠夫也点头。
“稍远一点的行吗?价钱上会合适很多。”郑王氏问道。
崇文院附近的房子,相当于现代的学区房了,古人早已有学区房意识,孟母三迁,迁的就是这个环境。
温锦点点头,“那至少要两进的院子吧。价钱在六百两左右的。”
“另外,还请你们帮我留意铺面。我想租个铺面,做药材生意。”
郑王氏一听这话,更是热心,“恩公放心,我这就回娘家跟他们说去!”
“多谢……”
“您可别谢我们,您这是给我们机会,我们感激不尽呢!”郑屠夫连连拱手。
温锦告诉他们,有信儿了就到怀王府后门,找一个后院洒扫运泔水的常婆子。
一听“怀王府”,夫妇俩有些拘谨。
但两人也没有怕事儿,再三谢过温锦的救命之恩,就下了马车。
……
萧昱辰只听说温锦想买田产铺子。
他倒不知,她是另有打算。
他好意成全她,没曾想被她给拒绝了。
萧昱辰好几天都沉着个脸,他心气儿不顺,连宋诗雨也懒得理。
一连几日,他都宿在书房里。
“今日沈老夫人寿辰,王爷带谁去?”季风在书房门口问道。
萧昱辰皱着眉,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身影,就是温锦。
她如今高挑有气质,举止有礼,落落大方。担得起怀王妃的名头。
“你觉得,本王会带谁?”萧昱辰问。
“当年,因为娶王妃,怀王府遭了多少嘲笑?”季风狠狠说道,“如今王妃已经大变样了!惊掉他们所有人的下巴!当年他们是如何嘲笑怀王府的,如今他们的脸就有多疼!依卑职之见,王爷会带王妃去。”
萧昱辰冷哼一声。
季风的话,说到了他心坎儿里。
但……腹泻一事,他大人大量,就不跟她计较了。
谁知他好意给田产庄子,又被她拒绝。
她好像急于跟自己划清界限似的?
当初是谁在宫中宴席上,闯进了他醉酒后躺着休息的屋子?谁爬上了他的床?谁在屋里点了迷香?
逼着自己娶了她……现在想划清界限了?给她胆子了?
“最近对她太好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不带她!”萧昱辰负气道。
“女人可不就爱使小性子么?何况王妃被关了六年,脾气已经磨了不少了。这六年来,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若不是性子坚毅,怕是早就熬不住了。”季风劝道。他也是看王爷脸色不差,并非真生气,这才敢劝。
萧昱辰就差个台阶。
季风这话,给了他台阶。
“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萧昱辰道。
“何况沈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是大事儿。各家都是带正妻嫡出前去,王爷若带侧妃,虽没人敢多说什么……恐怕还是要想起当年被迫娶王妃之事。”季风再接再厉地劝。
不带温锦去,好像在提醒众人,当年的笑话。
带她去,惊掉众人的下巴!
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划算。
“通知她准备吧,好好打扮,遮面就不必带了。本王今日带她去——一雪前耻。”萧昱辰笑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
因为下人前来回禀:“王妃带着温家小公子出门去了,并不在府上。”
萧昱辰愣了片刻,震怒非常。
他猛地一拍桌子,“告诉宋侧妃,叫她盛装打扮,随本王去沈家赴宴!”
萧昱辰又在心里,给温锦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温锦多少有点儿无辜。
提前也没人告诉她,今日是沈老夫人的寿宴。
她更不会想到,萧昱辰愿意带她去赴宴。
她正坐在车夫王良驾的马车里,舒舒服服跟度假一样。
“前几回王妃出门,小人还在前院儿当值,没能伺候,心里过意不去。”
王良一边赶车一边说道,“这回,可叫小人赶上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
王良是个有心人。
他在梧桐院叩首谢恩之后,竟然真的找门路,调到了给后院人赶马车的职位上。
马厩里的人,全都笑他傻。
能给王爷赶马车!那是多大的排面儿啊!是车夫里的最高职位了。
他可倒好,王爷没追究他的责任,他自己申请调离了。
温锦环顾车厢,车厢里擦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都一尘不染。
坐垫靠枕,都是全新的,又软又漂亮。
王良还在车上准备了洗好的瓜果,煮了一壶香茶,车上挂的壁瓶里插着几支刚采的蔷薇花。
淡淡的花香,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如此清雅的氛围,连温钰都说这次的车最好。
王良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王爷的车最大最稳,硬件儿比不了。小人琢磨着,环境收拾得好些……”
他话没说完,却忽然惊呼一声,“吁——”
哪知已经太晚!
咣地一声巨响。
温锦感觉好像地震了!
天旋地转!她第一时间把温钰捞进怀中,紧紧抱住。
“钰儿别怕!”
马车被撞翻。
她脊背右臂,都狠狠撞在车厢上。
但一个母亲的本能,让她牢牢护住怀里的孩子。
“阿娘,阿娘你没事吧?”钰儿看她额角流血,顿时慌了。
“嘘——我没事。”温锦冲他笑笑,“你能站起来吗?拉我一把。”
“你别走!撞了车还想跑?!”王良也摔得不轻。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抓住那骑马撞车之人。
第38章 告诉爷,叫他去沈家要人
“快让开,我有急事,让随从赔偿你!”对方急声道。
“你不能走!是你撞的车!”王良死死抓住他,“车里还有我家主子和小主子!”
“不管有谁,多少钱,我都赔!绝不耍赖!我真有急事,快让开!”
双方拉扯之间。
骑马男子的随从也跟上来,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把王良控制住了。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王良又气又急。
温锦和温钰从翻倒的马车里爬出来。
撞车那人的马,也已经撞晕,倒在一旁。
他正翻身上另一匹马。
“沈淮?”温锦认出他来。
那人动作一顿,回过头来,可不就是沈淮!
“是你!”沈淮大喜,也顾不得急事儿了。
他又下马,直奔温锦,“我找你找的好苦!几乎把京城翻了个遍,竟也找不到你!”
沈淮眼神热切,目光扫到温锦额角的血迹,他表情猛地一僵。
“你受伤了?”沈淮说。
“还不是你!你撞了马车,我家主子才会受伤!”王良气愤道。
吼完他才想起来,对方是沈淮……那不是宣王府世子吗?
可宣王世子这变化也太大了……京都谁人不知,宣王世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却胡子拉碴,眼神疲惫,十几天没刮面,没睡觉似的。
“对不起,我鲁莽了。”沈淮道。
王良吸了口气……
对方是宣王世子,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今日是我祖母寿宴,我在外耽搁了时间,这才一路快马加鞭……”沈淮道,“你随我去沈府吧,我府上有大夫。”
“不必麻烦。沈公子既然有事儿,你快走吧。小伤,我找个药铺就能处理。”温锦道,“你留一个随从谈一下赔偿事宜就行了。”
沈淮这会儿倒不着急了似的。
“请你去我祖母寿宴,倒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上次我跟祖母讲了你当街仗义相助的事儿,我祖母也很想见你。”沈淮目光殷切看她。
“那我改日再登门拜访。”温锦回绝。
“不用改日,今日正好!”沈淮急切道,“上次请你用饭,结果被我表哥给搅合了。我心里一直惦记这事儿,今日又叫我撞了你的车。若不郑重赔礼道歉,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沈淮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温锦当然不知道,沈淮自打上次见了她,跟得了相思病似的。
他说满京城找她,这话不夸张。
京都不论男子诗会,女子诗会……凡是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
当初遇见她的仙客来,他更是天天都去。
只是京都那么大,对方又是未透露姓名的女子……这跟大海捞针一样。
沈淮不止一次埋怨萧昱辰,“若不是表哥,我起码问了她姓氏,也好找些……”
沈淮怎么也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表哥的后院儿里。
“倒也不必。你不缺钱的话,多赔些银两就是了。”温锦说。
“那不成,那哪儿有诚意啊!”沈淮见她想走,挡在她前头,“你……你起码告诉我,你家住何处?我、我改日专程登门赔礼。”
温锦想,要不要告诉他,她住在怀王府呢……
这时候,一位身着黑红色骑装的女子,策马而来。
女子在他们跟前翻身下马。
“世子,老夫人问您,可是寻那人寻的,连老夫人的寿辰都忘了?”女子像是半个长辈,神色严厉。
“铁娘子!”沈淮瞪她一眼,“我这不是急着赶回去,撞了人了。”
“这位是?”铁娘子问。
“这就是我跟祖母说,当街踢翻盗匪,帮我夺回玉佩的……公子。”沈淮道。
温锦趁他们说话的时候,检查了王良。
“只是受了些外伤,没有大碍。”温锦说。
“主子,您头上的血……”王良指着她的额角。
“没事,皮外伤。”
“原来她就是……”铁娘子说着,走到温锦面前,上下打量她。
“我们不讹人,你们照价赔了车马钱,医药费,咱们就私了了。彼此都还有事儿,都别耽误对方时间。”温锦不卑不亢。
铁娘子笑看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沈淮。
“请教公子如何称呼?”铁娘子问。
“叫我锦公子就行。”
“公子稍后。”铁娘子转身进了一家铺子。
温锦挑了挑眉,这是去写私了的字据?古人还挺有留证意识呢!
等铁娘子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为铁娘子递给她的是一张烫金请柬。
温锦:“?”
“老夫人对您早有耳闻,一直想见见您,可惜没有机会。今日巧了,难怪老夫人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叫!”
铁娘子直接无视了她额角的血迹,笑着说,“若今日能请得锦公子上门贺寿,老夫人一定高兴。就连我家小公子晚归的气,也平顺了。您就当帮我家小公子哄老夫人开心吧!”
“呃……这不合适。”
“贺礼就不用准备了,您能亲自去,老夫人比收了什么礼都开心!”
铁娘子说着,挽住温锦的胳膊,招呼一旁的人雇车。
“小孩子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温钰警惕看着她,并不答话。
铁娘子凑到温锦耳边低声说:“女扮男装,同我家世子爷当街拉扯,是何用意?”
“不必紧张,我家老夫人是真想见你。咱们当街说话不便,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若是想进我宣王府的门……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若是个知礼的,老夫人不见得会反对。”
“……你误会了。”温锦有些无语。
“你是不是想说,是我家世子爷纠缠你,你根本没有这个意思?”铁娘子笑了笑,“如今小姑娘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你若真无此意,今日更该去老夫人寿宴上,当着老夫人的面说清楚,也斩断了世子爷的念想。”
“你瞧我家世子爷如今颓唐成什么样了?他为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子弄成这样,自己还觉得是潇洒。我家老夫人可心疼着呢!”
马车雇好。
温锦几乎是被铁娘子给架上了马车。
这铁娘子定是个会功夫的,力气大的惊人。
“你去药铺买些跌打损伤药,药费找他们报。我去沈家了,若黄昏还没有回来,你就告诉爷,叫他去沈家要人。”温锦临走前,交代车夫王良。
马车上。
铁娘子微微蹙眉,上下打量温锦,眼神如X光一般犀利。
温锦哭笑不得,“其实,我是已婚妇人。”
铁娘子微微一愣。
第39章 这不是他的正牌王妃,温锦吗
“两次都是匆匆相遇,我不知世子有此心意,也没机会挑明。”温锦道。
铁娘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忽而掀开车窗帘子,果然见沈淮正兴高采烈地骑着马,并行在车厢外。
“世子爷,人家……已经嫁人了!”铁娘子说。
沈淮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车窗里,那朝思暮想的人。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啊!
“那他……他对你好吗?”沈淮失魂落魄。
温锦失笑。
“好不好,是我夫妻之间的事儿,不好对外人讲。”
铁娘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误会了。
她唰地放下车窗帘子,女子能说这狠话,伤世子爷的心,是真对世子没那个意思。
铁娘子倒也敢作敢当。
她站起来对温锦蹲身行礼,“先前多有误会,给您赔不是。但今日宴席,还请您一定前往。我家老夫人年纪大了,好叫她安心。”
温锦想了想,结怨不如结缘。
沈老夫人有慈名在外,如果能结了这个善缘。
以后她离开怀王府,在京都也不至于寸步难行不是?
温锦点点头,“多谢盛情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