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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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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10

    季风看着那一篮子水灵灵的蔬菜,有些哭笑不得。

    王妃被关六年,果然是……不通人情世故了。

    哪有送礼是送菜的呀?

    他是王爷身边贴身宿卫,平日里想巴结讨好他的人,能排上好几条街。

    这么“朴素”的礼物,他真是平生第一回见。

    季风还不知道,这蔬果可是他家王爷心心念念了好久,都求而不得的“宝贝”!

    温钰看出他表情不自然,解释道:“这黄瓜番茄都是姑母亲手种的,我还给浇水施肥捉虫呢!可鲜,可好吃了!”

    “姑母说,她种的菜,吃了能身体健康,皮肤水灵,常保年轻,不易生病!”

    温钰挺着小胸脯,一副王婆卖瓜的样子。

    季风越看这孩子越可爱……而且,他这傲娇自负的小表情,怎么跟他家王爷那么像呢?

    “季将军,你再教我上次那套功夫吧?”温钰搓搓手,跃跃欲试。

    季风倒是很乐意教他,但这次……

    “你把上次说的小弩给我看,我就教你更厉害的功夫!包教包会!”

    温钰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可是姑母说……”

    “这次不是你显摆,也不是你争强好胜,是我请你拿出来给我看的!”

    季风平时不善言辞,但忽悠小孩儿不在话下,“而且我付报酬,酬劳就是教你一套更厉害的功夫!”

    温钰沉思片刻,“成交!”

    季风大喜。

    上次王爷从梧桐院出来,带回一张弓弩的设计图纸。

    图纸他也见了,但工匠打制的时候,遇见了几个问题,一直难以突破。

    如果能再看看那已经做成的小弓弩,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他家王爷好面子,脸皮薄,说什么都不肯开口跟王妃借……

    季风带着温钰去梧桐院取他的“玩具”小弩。

    温锦离开怀王府,在外头雇了辆马车,去往秦淮楼。

    上午,阳光正好。

    秦淮楼却还在休眠中。

    “你家掌柜凤渊在吗?在下是锦公子。”

    门口打瞌睡的人,一听“锦公子”,立马清醒。

    “是您!我家公子说了,锦公子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他这会儿不在楼里,您雅间里稍坐!”

    温锦被请进雅间,楼里的人给她上了香茗。

    温锦站在窗边,等了不多久,就见一辆奢华宽大的楠木马车,前后簇拥了许多侍卫,在秦淮楼外停下。

    温锦盯着那马车有些愣神儿。

    这马车,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等她想起来,就见凤渊从马车上率先跳下。

    他回身去扶车里的人。

    只见随后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温锦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马车眼熟呢!

    这是揽月公主的马车。

    原主参加一次宴会时,去得晚了,不小心冲撞了揽月公主的马车。

    她的车夫被揽月公主府上的下人一顿好打。

    原主也是怂,竟没敢下车,躲在车里,看着自家车夫被人家打得一脸血。

    虽说后来,原主把自己一个月的月钱都给了车夫,叫他看伤养身体。

    但温锦还是觉得……没担当,太怂了。

    “原来凤渊是揽月公主的人……难怪他敢找上怀王府买药。”

    温锦暗自琢磨,“揽月公主是太子的亲姐姐,又是皇帝的嫡长女,掌上明珠。比太子都得宠。萧昱辰同意跟凤渊做生意……打得是什么算盘?”

    温锦一时摸不透掩盖在生意表面下的政治目的。

    她只能提醒自己,万事小心。

    凤渊托着揽月公主的手,伺候“老佛爷”般,进了秦淮楼。

    温锦原以为,揽月公主这么早来还没开张的秦淮楼,是要亲自跟自己谈生意。

    没想到,在揽月公主眼里,她可能还不够资格。

    只有凤渊进来。

    “锦公子这么快就做好了这些药材,真是令人惊喜。”凤渊笑着说。

    温锦点点头,“货到付款。除了药钱,还有我上次托你买的那些药,不知买齐了多少?”

    凤渊笑了笑,拍手叫人送进一口箱子来。

    “全都买齐了,且都是最好的品质。”凤渊说。

    温锦有些吃惊,“这么快?”

    凤渊笑起来,“看来锦公子还是不太了解我的实力呢?”

    温锦微微点头……她是没想到,他背后的人,竟是揽月公主——那位派头比王爷还足的公主。

    “你有实力,我有秘方,合作愉快。”温锦看了看那药材,果真品质很好。

    凤渊却摇了摇头,“我们的合作方案得改一改了。”

    温锦一愣,“什么意思?”

    第32章 沉甸甸的……都是钱

    “锦公子还是考虑一个合适的价钱,对您比较划算。”凤渊道。

    温锦顿了顿,明白过来,“你还是要买秘方?”

    凤渊没说话,明显是默认。

    温锦也收起笑意,“如果我不肯卖呢?”

    她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忽然打开。

    唰唰,进来十几个带刀侍卫。

    温锦没害怕,甚至……有点儿兴奋。

    这气势,她太熟了,就好像回到了当初的军事学院,回到了她申请去维和部队的选拔赛上。

    温锦道:“凤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要抢啊?”

    凤渊看她一眼,“上次,你不同意。咱不得看怀王殿下的面子?”

    “这次怀王殿下不在,就不用看他的面子了?”温锦笑问。

    “我还不知道锦公子和怀王殿下的关系呢……”凤渊笑得意味深长。

    温锦明白了。

    冲进来这十几个带刀侍卫……并不是真的要硬抢。

    他们是先试探一下。

    如果她和怀王的关系确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就给这个面子。

    如果萧昱辰和她关系浅薄,药方抢了也就抢了,能让揽月公主给面子的人,还真不多。

    温锦摇了摇头,轻叹道:“王爷不说,我怎敢乱说?”

    凤渊上下打量她一眼……他早知温锦是女扮男装,只是不知她的身份,莫非是怀王爷在外的相好?外室?

    “不管王爷认不认……这药方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是我的东西。王爷不认,我也能做主。”

    温锦站直了身子,腰板儿挺得笔直。

    凤渊皱了皱眉,给她使了个眼色。

    温锦耳朵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药方,我不卖。”温锦说。

    “呵……”隔壁一声冷笑。

    噌楞——

    十几个带刀侍卫齐刷刷拔刀出鞘。

    屋里霎时寒光四射,杀气腾腾。

    ……

    怀王府。

    萧昱辰提前从校场回来,远远就听见书房院中,有孩子童声稚气“呼呼喝喝”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紧走了几步。

    “温钰?”

    温钰正练着季风教他的拳法。

    而季风,跟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儿似的,摆弄着那只小弩,爱不释手。

    “王爷……”

    季风赶紧把小弩放下,起身行礼。

    “温锦呢?怎么只有钰儿?”

    “王妃说她要出门一趟,带着小公子不方便。还说王爷是准了的……”

    萧昱辰微微蹙眉,“本王什么时候准了她……”

    话音未落,他猛地想起……

    “糟了!这傻子竟独自去了!”

    萧昱辰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

    “王爷……”

    “看好钰儿!”萧昱辰丢下一句话,就不见了人影。

    他连衣裳都顾不得换,带着人,打马就往秦淮楼冲去。

    ……

    此时的秦淮楼依旧静谧。

    但气氛却是剑拔弩张,压抑地叫人喘不过气。

    温锦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

    她实际上,兴奋远远大过紧张。

    若不是没这个必要……她真想跟他们过过招。

    “这秘方,不可能卖。”温锦一脸无畏。

    侍卫们正要往前冲。

    她才慢慢悠悠道,“但可以送给你家主子。”

    话音落地,一屋子寂静。

    凤渊愣住。

    十几个带刀侍卫险些被自己绊倒。

    不是“铁骨铮铮,宁折不弯”吗?

    怎么一眨眼,画风突变了?

    “准备笔墨吧。”温锦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儿呢。”

    凤渊悄悄竖起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锦公子年纪小,这眼界真不小。”

    隔壁传来哼笑声,似是很不屑。

    “送两个秘方,就想巴结自己不配巴结的人,痴心妄想了些。”

    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

    凤渊闻言,面露尴尬。

    温锦却毫不在意。她看着年少,其实早过了会把别人的评价当真的年纪。

    别人的评价,只能反映别人的想法,跟她有什么关系?

    凤渊让人备好笔墨。

    温锦提笔就写。幸亏她这五六年,为了教导儿子,也为了适应古代生活,没少练字。

    不然原主那鸡爬爬的字,还真拿不出手。

    一手漂亮的小楷,看得凤渊面露惊艳。

    温锦吹干墨迹,“你找人看看,实在人不骗实在人。”

    凤渊自愧担不起“实在人”的评价,他讪讪接过秘方,“您稍后。”

    称呼已经从“你”变成了“您”,表达的是他对温锦胸襟气度的敬佩。

    揽月公主带的有太医。

    凤渊送过去的两个秘方,被太医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

    温锦是真实在,不但把秘方告诉人家,就连炮制工艺,蜜炼火候,时辰都详细地写了。

    凤渊回来时,叫人端来满满两盘子的银元宝。

    那盘子看上去,沉甸甸的……都是钱啊!

    “我家主子说,你既有孝心,这钱是赏你的。”凤渊说道。

    温锦打算将来自立门户,搬出怀王府,她当然需要钱。

    “多谢你家主子。可我也得说清楚,秘方没有问题。但每个人的手法,熟练程度,以及天赋,甚至制药时的心态……都会影响成药的质量。”

    “我敢给秘方,就是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你拿了秘方,也做不出我给你那药的品质。”

    温锦气定神闲。

    她将那小山一样的银元宝倒进药箱,银子连同药箱一起搬了起来。

    凤渊知道那药箱有多重,正要叫人给她抬。

    却见她已经举重若轻的迈步出去了。

    他不由“咕咚”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怪力女啊?

    温锦刚把箱子搬上马车,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冲在最前头的正是萧昱辰。

    他不待马停稳,就翻身跃下马背,疾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挨打没?他们威胁你了?”萧昱辰冷声问道。

    温锦怔了怔,“王爷怎么来了?”

    “问你话呢!”他凶道。

    温锦咧嘴轻笑,“没挨打,还赚钱了。估摸有五百两呢!”

    萧昱辰立刻明白,“你把秘方卖了?”

    温锦点头,“我要送,可人家也客气,非要给钱。”

    “你是不是傻?!”萧昱辰气得头晕,他深吸一口气,“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十几个带刀侍卫,是有那么点儿吓人。”温锦道。

    萧昱辰咬了咬牙,“你没告诉他们,你是我……什么人?”

    温锦摇头,“放心,这次没给你丢脸!”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

    温锦下意识后退防守。

    萧昱辰一愣,“你以为我要打你?”

    他只是想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她祖传的秘方,她的嫁妆——他会给她夺回来。

    没想到,她却是一脸防备。

    “罢了。”

    萧昱辰不等她回答,带着人进了秦淮楼。

    第33章 你是在扮猪吃虎吗?

    温锦看着他气势汹汹,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诶……不用!”

    后世两个常见药的药方子,真不值得堂堂公主和王爷大打出手啊?

    别说他们复刻不出她的药。

    就算是能替代,她能制的药还多着呢。

    温锦虽然想劝架,但她绝对不会往前凑。

    “神仙打架”,她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更明智。

    温锦跳上马车,“咱们走。”

    “不用等王爷吗?”

    “王爷不认识路?还要咱们带路?”温锦回道。

    车夫也怕做被殃及的池鱼,赶着车离开秦淮楼。

    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后头的马蹄声追上。

    “你怎么走了?”萧昱辰的声音传来。

    温锦掀开车窗帘子,看着骑在马背上,并行在马车外的萧昱辰。

    他脸上没挂彩,衣着也笔挺,没有丝毫凌乱。

    “给你!自己的嫁妆都守不住,你还能干什么?”萧昱辰凶巴巴地,把她写的秘方递给她。

    温锦怔了怔,“那银子……是不是要还给他们?”

    萧昱辰冷笑一声,“还?她想得美!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银子你留着,就当给你压惊了。”

    温锦张了张嘴……还有这好事儿?

    她怎么觉得,像是她和怀王爷,玩儿了一出仙人跳呢?

    “解气了吗?”萧昱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锦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王爷真帅!”

    萧昱辰傲娇轻哼,“本王还没解气呢!”

    “车夫,跟着本王!”

    他打马走在前头。

    车夫赶紧调转马头,跟着他往皇城方向而去。

    温锦心中纳闷儿……他还没解气?

    药方拿回来了,还讹了揽月公主五百两银子……里外都赚了,他还生什么气呀?

    难不成,是生自己的气?

    气她妥协,送出了药方,没保全他怀王殿下的面子?

    温锦还没琢磨明白。

    萧昱辰已经翻身下马,“高公公留步!”

    温锦掀开车窗帘向外看。

    只见萧昱辰的马迎面拦住一顶靛蓝色的小轿。

    一位四五十岁,没蓄胡子的男人,从轿子上下来,躬身向萧昱辰行礼。

    萧昱辰抬手扶住他,“你是父皇的近臣,不需多礼。今日这事儿,你给我评评理!我那长姐,也太欺负人了!从我的人手里买药,垄断了买,她还不知足!今日竟带着侍卫,逼着我的人交出秘方来!”

    “她给了五百两银子,就把秘方夺了去,那是人家祖传的秘方!我尚且没逼着人把秘方给我呢!”

    高公公一脸惊讶,“竟有这种事?揽月公主府上什么没有?何至于夺怀王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父皇还不够宠她吗?哦,不过这药确实宝贵,你等等……”

    萧昱辰话没说完,回头比划了一下。

    侍卫立刻到马车跟前,低声问温锦,“那两样成药,可还有现成的?”

    温锦点点头,“稍等。”

    她放下车窗帘子,从灵泉空间里现装了两盒药,拿出递给侍卫。

    “就是这两种药。还请高公公送进宫里,叫太医院的老太医们都看看,药效确实惊人!否则,长姐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萧昱辰把两盒成药交给高公公。

    高公公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他神色一震……这扑面而来的药香,绝非凡品呀!

    他常伺候皇帝身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他郑重收好两只盒子,“怀王爷放心,这事儿不能叫您受委屈……姐弟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怀王爷别气坏了身子。”

    高公公笑眯眯地收了药,恭送萧昱辰离开,自己也坐回轿子里。

    回府的路上。

    萧昱辰也上了马车。

    温锦疑惑问道:“王爷是借高公公向皇上告状吗?”

    萧昱辰斜睨她一眼,哼笑一声。

    “为什么呢?”

    “揽月公主是太子的亲姐姐。”萧昱辰说。

    温锦皱了皱眉,这不……废话吗?

    “还不懂?”萧昱辰问。

    温锦乖乖摇头。

    “你求我,”萧昱辰似笑非笑,“求人解惑,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温锦错愕看他……堂堂王爷,这么幼稚的吗?

    萧昱辰闭上嘴,似乎她不求,他绝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王爷想让皇上觉得,你和太子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让太子觉得你性格鲁莽,不堪大用?”温锦猜测地说,“所以,你是在扮猪吃虎吗?”

    萧昱辰看她一眼,“也没那么傻。扮猪吃虎倒不至于,本王只是怕麻烦,不想搅合进他们的争夺之中……”

    “那王爷当初为何要带我去秦淮楼心,答应做这生意呢?”

    “本王不想找麻烦,但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既然躲不过,那就碰一碰。总是躲着,也会让人心生防备。”萧昱辰说。

    说完这一番话,他自己都愣了。

    他对宋诗雨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耐心,更不曾谈过这方面的事。

    他轻哼一声,别扭地转过脸去。

    温锦见他不说话,便专心琢磨起给大哥治腿的药方。

    她让凤渊买的药,就包括给大哥用的那些。

    马车回到府上,温锦领回温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