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05
“公子里面请,您抓什么药?”小伙计热情问道。
温锦牵着儿子,打量了一下这古代的药铺,满室的草药香,让她顿时有种亲切感。
“掌柜的可在?我有事相商。”温锦说。
一旁年长,正拨弄算盘的老先生抬起头来。
“公子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咱这铺子除了照方抓药,可卖成药?”温锦问。
老先生哈地一笑,摇了摇头,“您是外行吧?这药方讲究对症下药,根据病人年龄,身体状况,病情长短……用量都有增减,差之毫厘,不能说谬之千里,起码也会影响疗效!”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病人吃了药,治不好病,还以为是我们药品质不好!只有外行才这么问!我们药铺从来不卖成药。”
“成药也可按比例增减用量。既保证了成药品质,又节省了人力物力,使得成本下降。能让贫寒的百姓也吃得起药……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呵,好大口气!年纪轻轻的,好高骛远,净想那不切实际的。快让让,别挡着后边儿人抓药!”
老先生十分不客气。
温锦想到了会有阻力,但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坚决。
“您看看再说!我家的药真的很好!效果也神奇!我家后院儿的人生病,都是用成药治好的!”
温钰见人质疑阿娘的药,急声辩解。
老先生见说话的是个奶声奶气的孩子,更不放在眼里了,他摸着胡子笑,“现在这么小的孩子,都出来坑蒙拐骗了?”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几十年的大药铺,会被你们俩毛都没长齐的给蒙了?”
“外头玩儿去!别耽误我们干活儿!”
几个小伙计上前,把温锦母子向外请。
正在这时,药铺外头忽然冲进一大群人。
“大夫,救命啊!”
“救人啊!”
温锦忙把儿子护在身后,两人被冲撞到药铺角落。
人太多,温锦没瞧见伤者,只见地上淌着一行猩红刺目的血。
第18章 什么叫医德?
“快抬出去,抬出去!”拨算盘的老先生挤进去一看,就嚷嚷着赶人,“大夫出诊去了!伤口这么大,流血这么多!救不了!救不了!”
“快抬去别家找大夫,别在这儿耽误了!”
人群里混杂着孩子和女人的哭声。
“您先给止血,止了血我们就去别家……不然怕是我家掌柜的……挺、挺不过去啊!”
女人噗通跪下,抱着老先生的腿哭求着。
“都跟你说了,大夫不在!我一个账房,哪里会治病?快走快走!”
“阿娘……”温钰拽了拽温锦的袖子,目光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温锦吸了口气,上前扬声道:“都让开!我是大夫!”
吵嚷的药铺里,霎时一静。
众人见这么年轻一小公子,领着个五六岁粉嫩的小娃娃。
这是大夫?
在他们的刻板印象中,大夫应该是沉稳持重,年纪越大越靠谱!
“别胡说,这可不是我们药铺的大夫!”
“小公子,人命关天,不是你闹着玩儿的!你耽误了伤情,就是草菅人命!”
账房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地叫。
温锦不跟他废话,她上前检查伤者。
伤者有外伤在大腿,腰部以下的衣裤基本全被血濡湿了,伤口平齐,伤得很深。
“股动脉出血,按压近心端,压住腹股沟内侧动脉跳动处。”温锦说着,温钰立马上手按压止血。
温锦也没闲着,她一手取下儿子身上挂着的小水壶,一手掰开伤者的嘴,将水灌进他喉咙里。
股动脉是较大的动脉,伤者已经因失血过多而休克。
如果在现代,应该就地止血,然后立马送医院进行多流输液及输血。
但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只希望这“灵泉之水”,能发挥功效。
“麻烦准备缝合针,羊肠线,麻沸散,烈酒……”
温锦声音冷静而果断,按压止血的效果是临时的。
她从怀里摸出银针,封穴止血,接下来准备净手,缝合伤口。
可当她扎好了针,周围的人,却一动也不动。
“这位小公子,既然已经止住血了,就赶紧把人抬出去吧!你不是我们这儿的大夫,不能在我们铺子里指手画脚呀!”老先生沉着脸道。
伤者家属也懵了,也许是看温锦太年轻,还带着遮面,不太靠谱的样子。
再加上药铺账房,对她态度恶劣……家属有点儿慌。
“多谢小公子给我相公止血,我们还是……还是抬去别的医馆吧。”女人哆嗦着身子,脸色苍白,仿佛她也失血过多似的。
“这条街上仅此一家大药铺,配有坐堂大夫。最近的医馆,也得步行上两炷香的功夫。”
“伤者伤口那么大,不做缝合处理,你们抬不出十步,他就会再次流血!”
“他伤到的可是腿部大动脉!等不到下一个医馆,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温锦声音严肃而冷厉。
她始终记得学医之初,祖父就训诫她:救死扶伤,乃是医界的名誉及高尚传统。
“我的确不是这家药铺的大夫。我的医术和治疗方法,与这家药铺无关。”温锦虽为伤者着急,却也保持着高度的冷静,“只是现在伤者情况危急,实在不容耽误。倘若是因为我医术不精,导致的任何后果,我愿一力承担,与药铺没有瓜葛!”
“但若是药铺强行将人赶出去,致人失血而亡,药铺的责任无可推诿!”
“在场的各位都可做个见证!”温锦说着看向女人,“家属同意吗?”
温锦身上似乎有种很强的气场,能叫人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看她如此年轻,却有如此大义,家属对她的信任度直线飙升,连连点头。
送男人来的乡里乡亲,也纷纷指责药铺,“不就是怕人在这儿不行了,影响你们名声吗?为了利字,还有人性吗?”
“亏得你们是几十年的老店了!还不如人家一个后生晚辈有担当!”
老账房被数落的脸上涨红。
就连小伙计们都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麻沸散没有、羊肠线也没有,我家不常接待外伤,只有桑皮线。”
老账房说着叫人去拿,“好出头!吃了亏就知道,多管闲事没好处!”
温锦面色丝毫不变。
“对一个大夫来说,治病救人,怎么能叫闲事呢?倘若生死都是闲事,那什么事不算闲事?”
老账房一噎,又遭了周围一片白眼,灰溜溜的躲到柜台后头去了。
桑皮线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缝合线,也可被皮肤吸收,只是吸收效果比羊肠线略差一些。
温锦接过针线器具,用烈酒消毒。
其实这时候的酒消毒效果有限,她只是趁此机会,把“灵泉水”混进去。
一切就绪,她手法极其娴熟的缝合一层层的皮肉。
那女人受不得这刺激,看着针线像是缝衣服似的在丈夫的皮肉穿来穿去。
她“嗝”地一声,昏了过去。
“应激性昏迷,没事,一会儿扎一针就醒了。”温锦瞟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这针线在肉上拉来拉去,那得多疼?”
“也不见他疼醒,怕是……”
“唉,毕竟伤的深,流了那么多血啊!”
周围人都觉得,受伤的男人恐怕不行了。
他们却是不知,虽没有麻醉剂,但温锦给用了他扎针麻醉术。不然这疼痛给他刺激太大,不利于伤口缝合。
待她封好了伤口,取下了银针,正给那女人扎针时。
药铺的坐堂大夫,从外头急匆匆赶回来了。
“就在这儿缝的?谁让缝的?简直、简直胡闹!”
“上个月胡大夫给人缝脚上一个口子,口子不过一指长,缝得也好!结果怎么样?伤口又红又肿!”
“人高热不断!没出半个月,人就没了!你们还敢缝!”
大夫简直要气死。
周围人闻言也都不禁变了脸色。
温锦却不慌不忙,古代没有抗生素,好的医药都很难得,平民常常因为外伤感染、破伤风死人。
但她的“灵泉水”可比任何一种抗生素都厉害多了。
见状,她笃定地说道:“外伤已经处理好了,三天后换一次药,十五天基本愈合。”
“但因失血过多,伤者一定会体虚气弱。若能配合服用‘生肌补血丹’,元气也补得快,不出一个月,就能下地,活动自如了。”
第19章 赶巧了的孽缘?
众人正嘀咕,温锦是不是说大话时。
男人幽幽转醒。
“我……我这是在哪儿?”男人哑着嗓子问。
女人见丈夫没死,扑在丈夫身上嚎啕大哭。
周围人忙劝,她回过神来,对温锦连连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女人抹着眼泪,“这生肌补血丹……哪里有卖?怕是很贵吧?”
温锦道,“一两银子一颗。”
“这也太贵了!”
“怎么不去抢……”
温锦笑笑,“但这丹药能救命。”
周围人立刻不说话了。
“我赊给你五颗,每三天服一颗。半个月后,我们就在药铺外头相见。届时,人好了、药也值。你们再付我诊金药钱。若是觉得不值,我分文不取。”
家属还没说话,账房先哼道:“若是半个月后人没了呢?你跑了上哪儿找你?”
“呸!”女人爬起来啐了他一脸,“你才没了!”
“多谢公子!谢公子大恩大德!我信公子!若非公子搭救,我家男人已经……”
“公子救了我家相公,就是救了我一家啊!”
温锦拉不住她,女人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约好了半个月后相见的时辰,他们各自离开药铺。
“阿娘真厉害!”温钰小声说着,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
温锦摸摸他的头,正要说话。
一辆奢华的大马车,忽然停在他们身边。
“姑娘是要卖成药吗?药铺没这眼光,但我们可以合作啊?”车窗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妖孽般的俊脸。
那句话怎么说?男人要是妖艳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马车里的男子,对得起这句话!
他美得妖冶,却并不令人生厌,反而恰到好处的抵消了两性之间的防备和距离感。
但他张嘴就喊“姑娘”,多多少少让温锦有种被人拆穿的不快。
“在下刚才目睹了姑娘救人的全过程,对姑娘的人品和医术,都十分钦佩。所以才有合作之意。”
“姑娘放心,若是能够合作,我给你的价钱绝对比药铺划算。姑娘看,我们是找个茶馆坐下慢慢聊?还是姑娘屈尊到车上聊?”
温锦左右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确实不适合谈生意。
“叫你的车夫下来,站远点儿,就在车上聊。”温锦道。
“也好。”男子答应,他的车夫立刻跳下马车,走到街边坐在石阶上。
车夫身姿矫健,膀臂有流畅的肌肉线条,是个练家子。
温锦看了儿子一眼,温钰微微点头。
母子俩都带着防备之心,上了马车。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温锦并未在意,她弯身进了车厢。
……
马背上坐着的萧昱辰,把她和温钰看得清清楚楚!
萧昱辰用罢了午饭,还记挂着温钰是不是病了。
在他心里,温锦那个女人,是绝对靠不住的!
他策马赶来药铺这条街,恰恰撞见这一幕!
儿子病着,她却当街跟野男人私会?!
萧昱辰盯着那驾马车,浑身冷气骇人。
跟在他身后的季风见状,立刻闭嘴,大气儿都不敢出。
“去,把她给我叫回来!”萧昱辰从牙缝里挤出话音。
季风二话不说,立刻向马车跑去。
车上两人,刚谈了合作意向。
温锦点点头,“原来你想要这种药,正好我有成品。一种是六味地黄丸……”
她话未说完,马车就被“咚咚”敲响。
“呃,这……”在称呼上,季风略显迟疑。
叫“王妃”呢?给他家王爷丢了脸。
叫“夫人”呢?王妃是女扮男装。
季风清了清嗓子,“公子,出来时候不短了,爷叫您回去!”
温锦没听出季风的声音,以为是来找眼前这男子的。
凤渊掀开车窗帘子,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季大人,不知哪位爷,叫我回去呀?”
季风没想到车里是他。
季风脸色一僵,看看凤渊,又看温锦,“公子,爷叫您!”
季风暗自心惊……车里要是别人也就罢了,怎么会是这货?
“我这儿还有点儿事儿,谈完了就回。”温锦摆摆手,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
季风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执着。
凤渊轻笑,“季大人听见了?我和你家公子还有正经事儿谈呢!”
“正经事儿”在他嘴里,显得特别不正经。
季风白着脸,僵硬地点点头……王爷的雷霆之怒,千万不要殃及他这条池鱼啊!
温锦见季风走了,加快语速介绍道。
“六味地黄丸滋阴补肾,主治肾阴亏损,腰膝酸软,盗汗遗精……”
“昇龙丹则是立竿见影,持久蓬勃,后继有力……”
季风在外头听见,平地绊了个大跟头!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
萧昱辰见季风无功而返,更是怒火中烧。
六年了!他韬光养晦也足够了!
回去就给她一纸休书!
她再怎么水性杨花、丢人现眼也与他无关了!
萧昱辰亲自策马上前道,“我只问你一遍!你下不下来?”
凤渊刷地掀开帘子,“怀王爷也在?”
“公子快下去吧,可不好叫王爷等着!”
凤渊说着,跟着温锦母子一起下了马车。
他朝萧昱辰躬身行礼,收起了那副媚态,他神情端庄又恭敬。
萧昱辰看也没看他,只盯着温锦,“玩儿够了吗?”
温锦暗自琢磨,一天两回遇上,究竟是赶巧了的孽缘?还是萧昱辰太闲,就盯着她呢?
生意还没谈完呢……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机会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季风,备车。”萧昱辰道。
季风叫来了一辆宽敞的大马车。
“上车!”萧昱辰盯着温锦,恨不得生吞了她。
温锦带着儿子上了车。
萧昱辰翻身下马,也欲上车。
砰——
车厢门在他眼前,关上了。
萧昱辰:……
拉下脸上车?
他可做不到!
萧昱辰气哼哼的翻身上马,休妻的想法,已经变成了——怎么弄死她才能解心头之恨?
……
凤渊目送怀王远去,啧啧两声,回到马车上。
“那么有趣的姑娘,怎么碰上了不解风情的怀王?怪可惜的!”
凤渊目光一瞥,瞧见那姑娘刚坐的地方,端端正正摆着两盒药。
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上面用端正的隶书写着:“六味地黄丸——滋阴补肾”。
另一盒上写:“昇龙丹——重振雄风”。
凤渊打开盒子,扑面而来的药香沁人心脾。
他不由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这是好东西呀!遇见宝了!”
他眼底发亮,星光熠熠。
第20章 您是大小姐
萧昱辰胸中燃着一团烈火,被怒火拱着,他策马狂奔,速度飞快。
跟在他身后的马车,丝毫不敢懈怠。
“驾!驾!”车夫使出浑身解数。
车里的母子俩可就遭了殃。
古代的马车哪有什么减震?青石路也不如柏油路平坦。
车轮每碾过一道坎,车里的人几乎都被颠飞起来。
温锦立刻回想起她进入军区医院时,做的那些特训。
她的意志经过磨练,这六年来,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倒是温钰,毕竟年纪小,不多一会儿,就被颠得七荤八素。
温锦伸手把孩子捞进怀中。
母亲身上恬淡的香气,让温钰脸色好转了些。
母亲温柔的怀抱,更叫他觉得舒适安稳。
温锦见他小脸儿发白,水壶里的水,也在救人时用光了。
“抱紧阿娘。”
她说着,抬手按住左肩头的莲花胎记。
她闭上眼睛,专注意识……一股荷香扑面而来。
温锦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方清泉,泉水清冽,泉旁长着一株红莲花。
莲花妖艳妖娆,无风而动,摇曳生姿,宛如莲花仙子。
她穿越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个胎记里竟然藏着一方“灵泉空间”。
清泉四周白雾茫茫,是充裕的灵气,人深吸一口,都觉得四肢百骸通达舒服。
温锦更是发现,这灵泉水有神奇的医治之效。
倘若不是这灵泉水,她就是有再厉害的医术,当年生产之时,恐怕也难逃鬼门关。
只是这灵泉空间,似乎只有她能看到,就连温钰都瞧不见。
温钰看不见灵泉,却能感受到空间里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发白的小脸儿,立时脸色好转,透出些许粉红。
温锦往水壶里灌了半瓶灵泉水。
她用意识收起灵泉空间。
“喝点水。”她把水壶送到温钰嘴旁。
马车颠簸得厉害,温钰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但灵泉水下肚,他的精神头儿,立刻恢复了不少。
温钰抱紧了温锦的脖子,把小脸儿埋在她肩头。
萧昱辰的突然发怒,让他有点儿害怕。
“你记得阿娘讲的‘海盗船游戏’吗?我们现在,就像是在坐海盗船。”温锦低声说。
温钰眼睛一亮,“就是会荡来荡去,专门供人玩儿的海盗船?很刺激的那种?”
“对,人们喜欢在平淡的生活里,寻找一点刺激。”温锦抱着他,“海盗船很刺激,但其实很安全。”
温钰点点头,“马车很刺激,阿娘的怀里很安全。”
把快要飞起来的马车,以及发怒的怀王,想象成“海盗船游戏”,温钰很快从恐惧中寻到了乐趣。
他不害怕了,紧绷的小脸儿,也渐渐露出笑容。
甚至在马车过坎,猛地颠飞起时,他还能咯咯地笑出声。
“吁——”
萧昱辰勒马停下。
他忽然想起,车里不只有那个毒妇!还有一个五岁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