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73章 火烧爱琴海
汉西争斗决雌雄,爱琴楼船一扫空。
烈火初张照云海,岱王曾此破西奴。
??节选太白游历大汉西疆诗集《爱琴海歌送别》。
大火,无尽的大火自海上而生,从浅海区一直绵延至港口往上,朝着古色生香的希腊海港城市卡里斯托斯城席卷而去。
这里曾是无数垂钓者的天堂,是希腊权贵们难得的度假胜地,也是希腊东侧的明珠之地。
只可惜大火无情,烈焰席卷之下,除却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就只有无数希腊、罗马联军的哀嚎声。
大汉战船临海而立,火势未曾消减之前,没人敢涉嫌登陆。
这一把火虽然要毁灭这座临海而建的城邦,可也算是间接性的保护了城邦。
至少在明天太阳落山前,火势如果没有消退,汉人不也不敢登陆港口吗?
孟焕的眸光中映照着火光,听着远处的哀嚎,心中却越发平静了下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路西行至此,孟焕已经不知道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战阵厮杀间斩将夺旗,杀死那些士兵还能说是刀剑无眼,死得其所。
可实际上这一路行来,哪里又只会有士兵死于战阵,葬身这一场场占领,统治之战的无辜者,早已不计其数。
所以这一声佛号,他是真心念诵。
“愿西征所殁之人,往生来世后皆为汉民,从此天下无争,百姓不再遭受兵灾之难,世界之地一统,再无国仇之恨,民族之别!”
“愿世界和平,人人安居乐业!”
这一声声祈祷声音不算太大,最先反应过来的身毒士兵们皆是响应,口呼明王尊号:
“东方明王未来之佛,愿众生不苦,从此一心!”
当然,美好的愿景总是有人认同,有人唾弃。
后世还有不少人认为自己的祖宗嗜杀,一味推崇西方所谓的自由与和平。
可事实上,孟焕也知道这份和平或许维持不了太久,一千年?一百年?又或者等他和汉武帝一死,世界又将回归成野心家们肆虐的摇篮。
至少他不后悔,自己已经努力过,成功过。
就如秦始皇统一六国,推翻分封制一样。
后世皇帝也没少在分封与郡县制之间摇摆,可秩序总归还是会回归到本质。
统一即是根本。
不能打回汉武一世自己打下来的疆域,后世的开国皇帝们,谁敢说自己是大一统皇帝?谁敢说自己是功过五帝,肩高汉武?
没了自己这一代人,自然会有光武、李唐、赵.......算了,先绕过这个。
至少华夏有了自古以来的更强力宣称,自有后来者为之奋进。
而且这些蒙受过大汉统治后的欧非子民们,也会如同怀念古埃及、波斯一样,一直对盛极一时的大汉心存怀念。
强大者,自有欧非大儒们为大汉辩经。
大火绵绵,将夜空烧得通红,就连那一轮弯月,都仿佛染上了红色,将海域映成甲光金鳞向月开。
围绕着卡里斯托斯的海域,四方汉之战船迅游其外,在火海中救助着被幸运女神眷顾的落难者。
直到第二天黄昏割晓时分。
港口的大火才逐渐消退,借由西风指引,继续朝城邦烧去。
“袁昭!!”
“末将在!”
“你率右军绕过港口城,从右侧外海区找一处海滩登陆,在卡里斯托斯背后寻一处空旷地带建立隔火区,以免误烧了山林,让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末将领命!”
这一处半岛可不比西奈半岛。
这里气候适宜,半岛上是成片的森林,半岛大小面积差不多和后世的舟山一般,如果不加以遏制,还真有可能一把火烧掉一个半岛。
孟焕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寿成,你带前军从港口登陆,如遇到罗马与希腊的军队,只要放弃武器者,皆救其性命,捆缚其身,等待战后清点。
“陈尚,如若卡里斯托斯的城门已开,立刻带人入城救火,不过......”
“如若火势太大,不求扑灭,先顾己身,以人为主,能保下多少房屋,就尽量保下多少吧!”
“末将领命!”X2
天边的火光渐渐退去,孟焕也终于告别了半个多月的漂泊,踏上了这座前世想来旅游,但却一直苦于生计奔波的古代之地。
刚一落脚,就感觉黑灰色的土地上仿佛凝上了一层烧焦后的油脂,让人忍不住脚下打滑,甚至还泛着些许恶心。
旁边的海面上更是浮满了灰烬尘埃,尘埃之下是方圆千里之内迁徙过来的海鱼,正在大口大口吞咽着人类的恩赐。
微微泛黄的浅海处,鱼虾翻滚。
饶是身经百战的匈奴族骑兵,也忍不住胃里泛着恶心,加上晕船的后遗症,大吐特吐。
“李尚,传令中军登陆后休整一日,随后轻军北上,趁乱直接拿下东半岛,左军直插渡海口,抢滩先上本岛!”
“遵命!”
大汉这边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趁着大火余威吞噬了联军,开始快速抢占土地。
而在卡里斯托斯背后的三城之中,负责戍守城邦的联军见到卡里斯托斯方向,那遮天蔽日的火光后,俱是喜不自胜。
“太好了,弗拉库斯将军的计策看来是生效了,这样的火光定是打破汉军战船。”
“真羡慕啊,此战之后,弗拉库斯将军定是罗马最大功臣,想必功盖马略,威震天下已是必然。”
“哼,别口口声声弗拉库斯多厉害,最开始献上火攻之策的人,可是希拉努斯将军!”
作为献计第一人,却又跟不上被罗德与弗拉库斯思路,被故意排挤调到后方的希拉努斯,正郁闷的在柯罗西城内喝着闷酒。
远方的大火烧得越是旺盛,他的心就越是拔凉。
“我的啊!这应该是我首功才是啊!"
“可恶的两个窃贼,真该诅咒你们被被大火烧吞噬!”
也不怪他没有收到前方的战报。
这本该是一场屠杀,一场针对大汉的泼天算计,火烧爱琴海!
罗德与弗拉库斯汇集了联军所有兵力,甚至把本土仅存的百余艘战船都乘满了火油,试图倒卷汉之战船。
为此他们还调集了不少渔船和商船,汇集在港口中停泊,用以承载运兵,大胜后夺回南方群岛,将敌人驱逐出海域之外。
如果可行的话,他们两甚至连反攻托勒密,登陆安息的计划都已排好,要不是这时代没有香槟,只能开葡萄酒,他们开始预想半场开香槟,庆祝自己获取流芳万世的不世之功,成为终结大汉的第一人!
再调集大军全数沿着海岸线铺开,用以扑杀试图逃离在岸上的汉军。
要知道,那位大汉的异姓诸侯王,征西军的首脑,可是也在战船之上,无论生死,只要能得到此人,那荣华富贵......
简直太美,不敢想象。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举措,当大汉的冲舟与楼船拦截的时候,他们还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正常的反抗。
毕竟只要风向未变,计划依旧可行。
可惜运气不如人算,强烈的东风吹至海峡,与迎面而来的温暖西风相遇,暴风雨后就像是两个角力的公牛,在冷锋过境遭遇海上暖锋之后,通过暴风雨消耗掉势能的风压终于倒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匠作监那批阴阳家大匠们喜极而泣,看着扬帆起航的帆船被吹拂向海港而去。
而自己这边的战船因为所谓的轮换,早早下掉了风帆,反而能依然屹立在海面上铁索连舟,不为所动。
这一场火攻,也就变成了吞噬己方运兵商船,以及港口、城邦的祸凶。
人与自然的战斗,人类一直都在征服自然,但是基本上都是通过因势导势的手段完成,就像是洪水来临,开辟人工河流倒流的水利一样。
极少有案例能如神话故事一般,将自然之力拦腰斩断,将能量守恒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如此这般,便是火焰的恶魔在希腊与罗马联军之中大肆绽放,自食恶果的两位将军也在大火中销声匿迹。
自然也就没有军情自南方传来,北方三城还在开开心心的庆功宴饮。
等那拨避火的灾民来到柯西城附近的时候,大汉匈奴族的骑兵已经率先追上了这批难民。
“杜坤明将军,咱们样貌和这帮希腊人并不相似,真的要尝试混进城吗?”
作为骑兵,自安息之战后,很久未曾参与重大行动的匈奴族大将杜坤明,难得能有继续独自领兵的机会。
听着身边亲兵的问询,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慌什么?军师可是说了,只要我们比灾民跑得更快,这帮希腊人就不知道前线谁胜谁负。’
“自城墙上飘来的酒香,隔着二里地我都能闻到,那帮人估计已经醉生梦死,开始庆功了吧?哪有时间一一仔细排查我们?”
杜坤明丝毫不在意手下的担忧,大手一挥,就将族人们换上了捡来的罗马军衣袍,故作惊慌失措的朝着柯西城的方向跑去。
“呸!这帮人真是穷得冒泡,这铜甲都不知道打磨一下,他们就不觉得擦得慌吗?”
而驰道的另外一边,赵信与李尚,也是全部轻装简行,发了疯似的一人三马,朝着另外两城狂奔而去。
如今的战斗就是在抢先机,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的拿下那些轻敌的城邦。
“什么人?战争戒严期间,何人敢无故城?”
早就培训过罗马语的杜坤明一行人,虽然浑身都用泥巴和土块做了遮掩,看起来就和战败之军一样,但依然趾高气扬的大步向前,完全没有搭理守军的意思。
“前方止步!速速通......”
“啪”的一声,杜坤明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守军的脸上。
"......"
“滚!!爷爷们打生打死,你还敢拦我?”杜坤明的嚣张气焰根本不需要演,只要本色出演即是最佳状态。
“爷爷们现在要进城,找将军们调集民夫人手,随我一同回前线搬运战利品。”
“真要误了弗拉库斯将军的好事,爷爷我扒了你的!”
年轻的守军立刻怒目圆瞪,正要上前动手,一旁的守军却是先行一步,谄媚的点头哈腰,让人让出了道路。
“哼,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你......”
目送这些人缓缓进城,挨打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声怒骂道:
“该死,这里可是希腊,凭什么我们希腊人要被罗马人欺压?”
“闭嘴吧你,不然你想怎样?加入那些反抗军,然后被吊死在城楼,让你家人去领尸吗?”
这帮守军还在义愤填膺的暗骂,杜坤明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帮希腊人一定能听懂罗马语,而且现在嘴里肯定没有好话。
于是他干脆转过身来,一脸狞笑的看着那年轻的守军:“怎么,你还很不服气?是要杀了我不成?”
年轻守军尚且没有答话,那城门将军已经吓得手足无措,急忙上前用蹩脚的罗马语解释起来。
“将军别生气,他还是个孩子,不太懂事!”
他手中拿着一小袋里斯,笑呵呵的走上前来。
却见眼中银光一闪,随后整个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落地时,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地散发着黄铜色泽的里斯,混杂着鲜血散落一地。
“杀!!这帮希腊的娃娃兵居然敢瞧不起我们罗马人,给我杀了他们!”
一时间,原本已经进城大半的罗马‘溃军突然拔刀相向,朝着茫然的希腊人发起了进攻。
攻势凶猛,刀刀见血,这帮希腊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尝试着大喊大叫,试图解释这场误会。
直到大半守军死去,先前那不服气的年轻守军这才醒悟过来。
看着一地倒在血泊中的同胞,他的瞳孔剧烈颤抖,悲伤、懊恼、自责、悔恨的情绪交织,完全不明白这些罗马人为什么会如此残暴。
不就顶撞了几句而已?至于如此下杀手吗?
等他的瞳孔渐渐聚焦,仇恨的眼眸试图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样貌,试图把他们牢记在脑海中时。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大胡子,熟悉的号子声,唤醒了他五年前,还是孩提时看到的匈人过境画面,那支匈人军队去往的方向,是东方的耶路撒冷。他们真的长得好像啊!
“敌袭!!!匈人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