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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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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72章 万事俱备,只欠……

    “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了,只不过成与不成,具体该如何实施,还需要从长计议。”
    卡里斯托斯的港口大营处。
    这几日东风越发强烈,就算海面上没有庞大的汉军战船封锁盘踞,寻常渔民与商船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间段出海。
    大海随着飓风摇摆不定,潮汐之下潮涨潮落皆是巨浪滔天。
    沙滩处已变成汪洋泽国,港口也淹没了大半。
    这种时候反而是希腊与罗马联军们最放松的时候,同时也是最担忧的时候。
    罗德与弗拉库斯望着海面上,在起伏明显的海中,却依然巍然坚定的汉军战船,均是露出了一脸凝重的神情。
    铁索连舟,是真的有效!
    虽不至于能在这种大风日毫无波澜,但是那二十艘已经没有回归海岛浅滩避难的艨艟,已经间接告诉了他们。
    海战,大汉的船队决不可敌!
    莫说是当下海军本就少于汉人,就算是罗马的主力海军来了,也不敢说能如他们那般稳定。
    此战堪忧啊~~
    大老远从雅典城跑来的希拉努斯,指着那些连接战船的铁索与甲板,很是孤傲的诉说起,他灵光一闪想到的火攻妙计。
    “真是奇怪,什么时候你这榆木疙瘩也能想出计谋?铁树开花,当真让我等开了眼。”
    希拉努斯不屑的面朝汹涌的大海,背对着二人说道:“你们懂什么,要不是你们以前都喜欢说我不具灵性,说的人多了真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过于死板,不晓变通的人。”
    “这样的好计策我早就想出了不知道多少次。”
    “还好有......有我以前日日勤学不辍,才能在关键时刻没有错过这样的机会。”
    希拉努斯擦了擦上额头上的虚汗,还好没有说漏了嘴。
    执政官阁下可是千叮万嘱过的,要想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把自信培养成一种本能。
    而自信的基础,首先就从忽视他的帮助的开始,不能让其他人,特别是自己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在他赵德邦的点拨下促成,而是自己独立思考得出的结论,这样才能把自信根深蒂固的留在心里。
    “嗯哼,那也不错,至少你这法子听起来确实不错。”罗德耸了耸肩,他对罗马本土这些年轻将领们了解不深,也不在乎眼前这位年轻的军团长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看看这风向,如此强烈的东风,想必这几日都会是东风,只等风速稍缓,大汉的战船尽出,一定会火趁风威,席卷千里海域。”
    “但是问题也来了,这玩意该怎么才能靠近汉船?点燃他们?”
    是啊,火烧战船的办法是不错,成功后的结果也预计的很不错。
    但是如何烧起来,才是最大的麻烦。
    眼见众人目光望来,希拉努斯两手一摊:“别看我,我能想到火攻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何火攻的方法,咱们不得群策群力?”
    “弗拉库斯,你不是最喜欢将进攻进行到底吗?要不你来说说看,咱们如何才能把大火烧上去?”
    面对希拉努斯的挑衅与戏谑,后者也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海面上的战船,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有时候做事虽然看起来鲁莽,可每次行动之前,都会尽力先预估自己莽撞后失败的后果。
    尽量在布置好后手之后再发动进攻。
    而非是常人眼中一条路走到黑的二愣子。
    真莽撞的话,他也不会活到现在,还能一路高歌,成为如今所谓的三颗军中新星。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弗拉库斯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且说说看?”"
    “我最近几天一直都有在海边观察这些汉人的战船,我虽然不明白,那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孟大将军,为什么要每三日变换一次阵型,将阵中的战船进行一次轮换,但是直觉告诉我,这或许就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轮换?他们有轮换过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罗德伸长脖子眺望着战船群,还是如以前一般,最靠前的永远都是那二十艘高大的三桅艨艟,分成三列排布,结结实实的堵在卡里斯托斯的海港深水区。
    要是说区别的话,那也是和天气有关,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往常应该还有少部分双桅战船,以及冲锋小舟停在艨艟前警戒。
    其他......并没有太多变化。
    “不,有变化,大汉的艨艟虽然都一个样,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过的话,就能发现其中蹊跷。”
    弗拉库斯遥指着面前中央的那艘艨艟说道:“光是中间这艘,每三天就会变一艘船出来。”
    “三日前我记得是一艘样式相同,但在撞针上绑有的旗帜,是一个类似于‘肖”字的旗帜,而今天你们看看,旗帜是不是换成了姜?
    汉人喜欢用军旗上不同的文字来标示不同的番号。
    这一点罗马人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旗号好像是等于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放在海上也通用,船上挂着的姜字,也就意味着这艘战船的主官为姜姓将领。
    “汉人的编队之法的确有几分妙用,根据不同规制的旗号,便能轻松辨别军中各大校尉及以上军制的编制,和那铁索连舟之法一样巧妙,值得人学习啊!”
    "
    看着希拉努斯跑偏的思绪,罗德和弗拉库斯有些无言,有点难以相信,真是此人想出了火攻的妙策?
    不过当下也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人嘛,有时候确实会有那么一瞬间灵感爆棚,或是突发奇想。
    “弗拉库斯将军果然好眼力啊,你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样的话,岂不是汉人每三日便会放二十艘新的战船顶上前来换防?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弗拉库斯摇了摇头:“不知道,有可能是汉人的什么习俗吧,就像当年迦太基人,每战之前都要点燃一团大篝火祈福,虽然显得很是怪异,会给敌人传递进攻信号,可汉尼拔不还是照着习俗未曾更改?”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旗帜变化,对峙半月有余,我们还真没多少人发现了他们这个规律。这说明什么?”
    “说明汉人那边也知道这样会给我们可趁之机,所以他们知道这样不好,特意改到了晚上轮换!”
    众人忍不住点头认同起来。
    希拉努斯有些吃味,明明火攻是他想出来的计谋,总感觉最后风头都被弗拉库斯抢了去。
    “晚上夜黑风高,他们才有机会悄无声息的在我们视线外轮换,而这个道理对我们也是一样,夜黑风高,也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罗德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好啊,那我就等风平浪静之后,让战船们带着干草和火油,直接朝汉人的战船阵地发起冲锋,等到临近时一把大火,定能烧尽汉人千艘战船,百万大军!”
    一时间本不明朗,甚至还处在下风的战局豁然开朗。
    只有希拉努斯还有些不平的问道:“风平浪静后,汉人的那些护卫战船也会前移,想要撞上艨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呵呵,希拉努斯将军多虑了,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天时会帮我们解决一切!”
    弗拉库斯没有解释后续,搞得后者一头雾水。
    熟悉海上作战的罗德几人则是心照不宣的散开,开始为既定的后续作战,准备各种可燃物,充塞希腊本土,那一直东躲西藏的五百战船。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如今的战船可没有内燃机,大部分都是以风帆或人力划桨来驱动。
    大部分的动力源都是风帆。
    恰逢此时正是东风天时。
    轮换时,撤往后方的艨艟还好说,风帆一挂,便能轻松转回后阵。
    想要前进顶替先头位置的艨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是逆风的方向,风帆基本无用,要靠人力在船舱划桨,来逆流达到目的地。
    只要在两军交替的空隙时间,清仓战船的负重,满帆起航。
    风自然会指引火船前进的方向。
    到那个时候,顺风的艨艟难以掉头,划桨的艨艟来不及变向,只要火船一碰,那就是如火烧海面一样的壮丽景色再现,想想都让人兴奋。
    而在另外一边,孟焕所在的前线姜字战旗的艨艟上。
    纵有连舟之法,此刻的甲板依然是风雨飘摇,并不安生,但也好过寻常西方战船,至少能让人落脚不倒。
    孟焕眺望着灯火攒动的港口,手里捏着一份关于希腊战船调动的异动情报,心中和罗德、弗拉库斯他们一样,都轻松了不少。
    “这战场之上啊,不怕对手出奇招,就怕对手不出招。”
    “不然处处是堡垒,城城坚守不出,反而不容易让人得手,强行为之耗时耗力。”
    一旁举伞的袁昭见状,立马出声安慰道:“还是王上技高一筹啊!”
    “只是略微出手,卖他们一个破绽,就引得这帮人如同闻到肉味的野狗,轻松上钩。”
    孟焕眼神微微一淡,看起来颇有些无奈:“其实如果能正常对垒,我也不愿行险招诈这一手。”
    “他们看似是中计,其实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风向测算失误,如果行动当晚我们未能拦下那些舟楫,如果前方二十艨艟的战兵们没能按照计划顺利断开连舟,只要稍有风险,轻则计谋失效,重则满盘皆输,一切的风险与回报,都是等价交换。”
    袁昭却一点都看不出担忧,反而是志得意满的劝说:“王上多虑了,这些西方人的防守战强悍,咱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区区一个西奈半岛都让我等硬生生磨了他们一年多。”
    “如果是碰上了以防守战闻名的罗马人,无法拿下希腊,就等于无法陈兵罗马人门口,未来的战争节奏,反而会被拉的更长。
    “咱们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正如孟所担忧的那样。
    不能葬送罗马驻希腊的主力部队,凭这帮人的习惯,是很有可能摆铁桶阵,当个缩头乌龟搞消耗战的。
    大汉坐拥如今大半个天下,拼消耗自是不怕。
    但无论是军心士气,还是长安城内的尔虞我诈,在他这里都只能是高歌猛进。
    战事如逆水行舟,只要稍显颓势,就容易夜长梦多。
    其实打心底里,他不是很赞同卫青这把利刃出鞘,倒不是担心他去了美洲,拿玛雅、阿兹特克这几个科技树歪得离谱的文明没办法,而是家中无人看管,难免有蛇鼠虫豸沆瀣一气,偷偷拉他们的后腿。
    唐柿也是一招险棋,是不能在长安待太久的,否则以他的脾气,很有可能被人找到机会,反复撩拨陛下的神经。
    迟早要朝那菜市口走上一遭。
    如果唐柿出问题......
    说实话,自己肯定会非常生气,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是他的软肋,大多数人都知道,就看有人敢不敢触及的逆鳞。
    所以......很多事情只能看金日?,看皇后娘娘能不能起到臂助的作用,在他攻略西方的这段时间里,尽量给予他一个安定的朝堂环境。
    这感觉让人讨厌,总有一种廉颇愿守,赵王逼攻的意思在。
    好在他不是廉颇,陛下也不是赵王,对面的罗马与希腊人更比不上大秦与武安君。
    “事已至此,让所有裨将及以上的船将们做好准备。”
    “风波一平,无论风向是否更改,所有人各行其是!”
    “末将得令!”
    袁昭跨步而去,朝着船舱内的各大将主们布置着军令。
    将连舟的铁索悄悄换下,将连舟的甲板处,也换上了击发式的挂钩,然后遣一众小舟藏于各大艨艟身后隐蔽,就等号角声起,反攻港口。
    一连三日狂风暴雨。
    终于到了第三日黄昏时分,海上的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
    前脚还是大雨瓢泼,风卷浪涛,可突然之间风暴就止住了呼号,昏黄的夕照划破黑云,照在海面上,只留轻柔的东风还在连绵的吹拂。
    风暴一止,汉军这边紧张得都差点漏出马脚,率先对港口发起了突袭。
    可港口处的联军却让汉军有些差强人意的动作迟缓,好半天,那仅剩的百艘战船才显露身影,趁着东风之便,慢慢加速而来。
    旗舰上的孟焕,双手杵着大剑眺望夕照中冲锋的希腊战船,一直凝而不发,未下战令。
    而负责观测风向的大匠,早已擦着汗水跪在地上,忘记了格物的真知,朝着大海的方向叩拜祈福。
    “昊天上帝、东皇太一、水神共工、海神禺?,不管是那位神明,请保佑保佑我,保佑我大汉吧!”
    “西风!!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