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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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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61章 异姓封王,“岱”宗夫如何?

    “祖宗之法不足变?”
    所以………………
    刘彻用强势告诉了在座的所有人,所谓的祖宗,高祖、文景算是他的祖宗,但是他刘彻又何尝不是后来者的祖宗?
    如果所有的祖宗之法都不能变,那上古时期有巢氏和燧人氏就不该抛弃野人一般的活法,带领人类进入取火时代,从穴居变成屋居。
    那三皇五帝也不该建历法,造字,耕种,养蚕缫丝,让人类进入征服自然的过程。
    包括高祖,如果祖宗之法不可变,当年就不该斩白蛇起义,反抗暴秦。
    所以不能变,永远都是既得利益者为了抗拒时代所采用的借口。
    就如同后世所谓的流程化、标准化。
    合理运用规则,便是让人进入规范作业,提高生产效率和劳动转化率。
    若是借用所谓的规矩而不识变通,遇到问题一味用流程去逃避,拖延时间,反而是一种慢性自杀。
    无论是国家还是企业,都在实际运用的过程中,反复重演不可变的过程。
    无非就是当时的掌权者无能的一种体现。
    “循规蹈矩只能维稳,奋发图强唯有变通!”
    这便是汉武帝刘彻一生都在践行的主义。
    就算没有孟焕的乱入,他也是一个从来不走寻常路的开创型帝王,货币制度的确立,内外朝制度与十三州刺史,巩固自秦汉交替以来的大一统思想,以及对匈奴作战,开放丝绸之路等等。
    政策有利有弊,很多后世者所诟病独尊儒术,诟病十三州刺史奠定了东汉崩坏的基础,但是在当下的时节,这就是最好的维稳政策。
    秦朝建立郡县一百年还不到,郡县的问题已经出现了根苗,于是才打上十三州划定的补丁。
    本想着后来者也能根据自己的见解加以改进,谁特么能想到这一用就是好几百年,愣是没让后来做出足够的创新。
    而盐铁官营与国有货币的建立,更是直接持续到带清灭亡依旧在沿用,中间删删改改过不少,但本质上依旧是换汤不换药。
    同样的,这些制度在刘彻定稿的时候,也是好事多磨。
    光是货币改革最后变成了国家铸币,统一管理,都经过了四次改革,中间每一次错误的方向既是为未来试错,同时也引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动荡。
    无数的功勋之后在这一次次改革试错中成为了牺牲品。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改革失败,桑弘羊、东郭咸阳这些人并没有被处死,反而是一路唱衰,每次在改革前都要极力反对的人,还有那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索好处的贵族们死伤不少。
    或许,这也为后世评价汉武帝薄情寡义,生性凉薄提供了不少人头参考。
    但历史便是如此,变则通,通则变,循环不止。
    变是痛苦的环节,总有跟不上节奏的人掉队,而掉队的人自然会心存怨念。
    言归正传。
    此刻未央宫大殿内,众人噤若寒蝉。
    大多数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张汤的身上。
    如果说在刘彻展露威严之后,当今朝堂之上有谁敢硬着头皮顶撞陛下,那唯有酷吏张汤。
    张汤是一把好刀,或者说法家都是一把好刀,陛下让他杀谁就杀谁,平日里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也会自行其是的追索目标。
    但他们也是最天真一群的追梦者,践行自己的道义,认定了法理,便能为法理付出生命。
    所以………………
    都在等张汤上前试着践行一次道义,用心中的法理去限制一下皇权。
    “喊~~”
    张汤不屑的冷笑了几声。
    真把他当成是铁头娃?
    赵周和卜式那是在出头?
    那特么分明是给陛下使唤的两把快刀。
    先站出来被陛下呵斥,以示陛下此意的决心,毕竟二人都被驳斥了,谁要是这个时候不懂规矩再站出来和陛下唱反调,那才是往刀尖上撞。
    他张汤虽然强硬,但也不是事事都会强出头的愣头青,能做到九卿之一,谁不是人精?
    见到张汤不答话,众人也是口观鼻,鼻观心,一副默认的架势。
    沉默仅仅持续了片刻,桑弘羊便率先出列:“陛下英明,臣附议。”
    随后其他两公九卿才纷纷上前:“臣也附议。”
    “好了,既然都同意,那便议一议,这封国该设立在何处?这王爵又该何等规制去加封?”
    刘彻淡然的坐在高堂之上。
    比较于以往的故作深沉,帝王心术沉淀多年的他,此刻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真深沉。
    帝心如渊,深不可测。
    “陛下,自三十八年前,长沙王吴著无子而撤除王位后,大汉再无异姓王,既然孟国公功勋卓著,已有封王之实,那便可依照旧制,以诸侯王规格分封,封以一郡之地!”
    “万万不可啊!大司马,一郡之地还是太大了,若是以沛郡、汝南郡处之,户籍账目上可是有两百余万户,人口能去到三百至四百万人,若是如此分封,天下恐遭大乱矣!”
    “太常怎么只拿大都比较?难不成忘了敦煌郡户籍还不过万?”
    卫青斜睨了一眼好不容易从黄门混到太常侍郎的苏文,傲慢的冷笑提醒道:“太常可别忘了,孟国公就算不封王,那也是万户侯,封地户籍可比敦煌郡强上不少!”
    “君欲以明升暗降,以寒远征将士之心乎?”
    “臣绝无此意,只是提醒众位同僚,切莫以大郡为封地!”苏文不以为意,也没有因为卫青的怒斥而生气,反而笑呵呵的拱手退下。
    张汤目视着二人的争吵,不由得多瞟了几眼高坐皇位上的刘彻。
    想必这是在给封王一事定基调吧!
    “陛下,臣觉得,不如分封海外?如今阿非利加新入我大汉疆域,尚且缺少分封诸侯。”朝中老人公孙弘上前提议:“不如就封在阿非利加?也便于更好的管理新得之疆域。”
    “此言也行,陛下啊,如今推恩令下,诸侯王子嗣削减众多,宗室内适龄子嗣......除却安息王刘胜之子够多以外,恐怕宗室也不够分封到更多新得疆域了啊!”
    好家伙,众人心中仔细一盘算,好像还真是如此。
    淮南王的子嗣无法分封,齐王年迈不得远行,子嗣推恩之后,幼子所承继的淄川国连大多数的列侯封户都不如。
    更重要的是,皇帝之子内,除了刘据如今知书达礼,已初步开始学习孔孟之道以外,剩下次子刘闳、三子刘旦、四子刘胥都是乳臭未干,尚未脱奶的毛孩子。
    总不至于把老二至老四,直接打包送去万里之外就封吧?
    分封海外的诸侯王至少也要明事理,不然真送出去以后,怕不是给当地的旧贵族或者有心人直接当成了傀儡,反倒误了天家子嗣。
    本来江都王刘非可封,只可惜两年前已经病逝,谥号“易王”。
    继任者刘建守孝三年之期未满,好像也不好给他改建封地。
    至于其余六子,也是推恩令下被削减过封邑的诸侯,分为秣陵、丹阳、湖熟等地,一县之地,倒不足以去封万里之郡。
    刘彻依旧没有表态,常观帝心的公孙弘心中了然,急忙改口补救。
    “这也不妥啊,孟国公常年征战在外,少与家人相聚,也鲜于恤养宗族,若还是分封海外,恐伤人伦,于国公而言反而是一种惩罚,而并非奖赏。”
    “依臣看来,就封海外之王不可举,还是要放在中原,否则岂非是锦衣夜行?寒了孟国公之心?”
    一时间,关于就封诸侯王之事,倒是叫人心中犹豫万分。
    封在海外,朝堂之上会有担心,封在中原之地又不妥当,毕竟中原之内,最小的河内郡也是有百万人口,随着当下丝绸之路的贯通与发扬,以及各种农作物的引进,未来十年之后未尝不会达到百万户人口的规格。
    就算不担心孟焕的人品,但是过三代以后看看?
    怕不是又要给后世皇帝一个烫手山芋。
    这可不是刘彻喜欢做的事情,他更喜欢把问题放在他这一代去解决。
    至于不封在中原,往新设立的河西四郡,或者九原、交趾分封。
    那特么和封在海外,或者明升暗降又有什么区别?
    与其羞辱孟国公,倒还不如继续只给金银,不给封爵!
    底下的臣子们在思索,同样坐在高堂上的刘彻其实也在思索。
    提出这个话茬自然是有原由的。
    这是基于二十等爵制的缺点问题所在。
    只是如今还有诸多疆域未曾打下来,贸然取消了二十等爵制,怕不是远征军的军心会彻底崩碎。
    不仅会影响到后续的征伐,甚至还会给罗马等国可乘之机。
    但是不分封吧,民间议论声不小,如此大的功勋,消灭了阿非利加几十万大军,从亚历山大港至最南端的布隆加丹足有两万里的距离。
    打下这么大一片疆域,要是只给金银,恐怕孟焕没意见,民间的声音和质疑都会引发不小的动乱。
    想当初暴秦灭亡,就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这种功勋制的推波助澜之下。
    撤换二十等爵制,不对,算是国公一爵,应该是二十一等制,那也要等到罗马覆灭,整个欧洲地区进入华夏舆图之中,才能提上日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诸位爱卿思虑了这么久,难道都给不了朕一个准话吗?”
    思索片刻后,见到众臣还无人应答,刘彻也是有恼火。
    臣子们有时候就是这一点烦人。
    他不信这帮大汉最高智囊们真的是无计可施,无非是明哲保身罢了。
    不等他这个皇帝暗示,他们能从大中午陪着他这个皇帝做到月明星稀之时。
    心烦之下,本来就酷热的大热天,刘彻也不免有些烦闷,伸手取下舆图,用力在莎草混合竹麻,匠作监新造的粗纸上捏出一个印记后,奋力的掷了出去。
    这张粗纸舆图,却是极其巧妙的砸在了张汤的跟前。
    惹得张汤顿时一愣,下意识朝着舆图看去。
    只见硕大的齐鲁之地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折痕。
    张汤不敢大意,急忙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珠认真看去。
    嘿,还真是在齐鲁地上的折痕。
    张汤心中?然,定睛看了一眼陛下,正好对上那一双天威浩荡的眼神。
    “臣以为,可封孟国公为齐王!”
    “嘶~~”
    张汤这是怎么肥四?脑袋转不过弯还是怎么地?
    齐王?
    纵观天下能被以齐王称者,唯有先秦时的田齐,以及高祖庶长子刘肥一脉。
    七年前,刚好是孟焕西征身毒之际,刘肥最后一位嫡脉后人刘次昌死,齐国除国,其余子嗣皆被推恩成一城之侯。
    至于韩信?一年的齐王,不足道哉~~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咳咳~~”刘彻轻咳几声,也有些尴尬:“张卿,你可想好了再说。
    “呃………………………臣.....”与其思考政治,张汤更喜欢思考刑狱之事。
    “臣再想想……………”张汤有些头疼:“要不......鲁王?”
    “休要胡说,鲁王刘光仍在,你怕不是要学主父偃,逼死鲁王乎?”
    “呃......那臣下冒昧了,不知矣~~"
    张汤肠子都悔青了,这种非法家之事,他就不敢觉得自己猜准了帝心。
    反倒是公孙弘,看了看一向不怎么言政务的张汤,又看了看似乎有些许皱褶的舆图,大脑继续运转,随即笑呵呵的出列:
    “陛下啊,臣觉得张汤大夫说得对呀!”
    “齐鲁之地确实是极好的封地,但是现有胶东王刘寄、郁郎侯刘骄,却是不好以齐王相称,但换个名号,可从齐郡、乐安、至济南、东菜、泰山择一郡而封之。”
    齐鲁之地问题不小,尚有不少旧贵族,秦扫六合时,得益于齐王投降,齐国的旧贵族保留的火种不小,中间虽在逐鹿天下时损耗不少,但在数十年的发展后,依然是常与中原之地时有摩擦。
    自高祖始,齐鲁的诸侯王被忽悠瘸了反叛的案例远在其他郡县与诸侯之最。
    若不是刘肥一脉多少有些镇压的功劳,这种反叛的节奏还要更加猛烈。
    毕竟,越是富庶的地方,诸侯与旧贵族们的心思也就容易膨胀。
    反应过来的桑弘羊等人,也是眼前一亮,颇为敬服的看向了快要九十岁的公孙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把征西的大将军,从极西分封到人生地不熟的最东边,还是你会折腾人。
    而且齐鲁之地十三郡,横跨兖州、青州之属,单拧出来任何一个郡的人口来看,既不显得百万之多,也不会觉得有失长沙国除后,破除高祖之言第一个异姓王的身份和体面。
    随后桑弘羊出列请言:“臣附议,孟国公可晋为岱王,就封泰城,入泰山郡,掌岱宗之脉,可不辱征西之名也!”
    “臣附议!泰山郡有户十五万余,人丁二十七万,可以孟氏为王!”
    一时间群臣附议。
    倒是刘彻紧了眉头,觉得一个泰山郡,大半地域还是在岱宗山脉覆盖之下,是不是有些亏待了孟焕。
    桑弘羊看出了刘彻的犹豫,也是不紧不慢的急忙开口:
    “陛下!西方可是还有罗马与希腊,文明之外还有日耳曼、凯尔特人盘踞,战事远未结束,陛下难道真想分封一个偌大的诸侯王?”
    思虑之后,刘彻也是渐渐平复了心境,回复了一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