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44章 对非洲开战
巴坦城的汉军前沿阵地,此时整个大军营地分外肃穆。
归化的仆从军和附属国联军们噤若寒蝉,一改往日的散漫与嬉笑,这几日在布置行辕,在行军的过程中都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
不怪他们不如此庄重,而是整个军营都是白绫缟素,一片肃杀。
“不就是死了一个使者吗?这些汉人怎么表情如此可怕?”
“少说两句,昨天才有一个军侯因为不满汉人的殡葬之礼,偷喝了二两酒,被割了头悬于西门之外,你要是下了值去西门看看,说不定皮肉还没给乌鸦们吃干净。
一群安息步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害怕。
前方有一支汉军,护送着一辆黑色马车缓缓朝着军营慢慢走来。
“快!站好岗,眼睛不要乱瞟,这会儿要是谁捅娄子,把自己也挂上西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军侯快速呼喝了几声,一众步卒立刻笔直的站好,表情肃穆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来者正是出使托勒密的使团。
此时的黑色旄节上,黑色的牦牛毛已经被摘下,护送使团的裨将不见踪影,卫兵只剩下寥寥几人,看上去比出发时少了许多人。
那安息通译在见到赤与黑交织的旗帜与战甲时,立刻是不顾形象,哭喊着朝着前哨站拍马而来。
“大将军!!我要见大将军!!”
“呜呜呜!太惨了,苍天啊,那些托勒密的人太残忍了!”
“他们杀了郦大使,他们杀了我们的使者啊!”
纵使是被提前回来的使团护军侦骑告知过原委,前哨站内无论是汉人还是其他编制的军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马不停蹄的朝着巴坦城方向狂奔。
前哨站不敢阻拦,立马让出卡梢,破落的使团一路向西,继续朝着巴坦城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一阵铁蹄轰鸣声踏响。
孟焕带着昔日一同随着霍去病来到征西军的勋贵子们与使团迎头撞上。
刚一见到孟焕,那名安息通译就跪伏在地上,泣不成声的一直磕头。
“大将军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没有理会此人的哭诉,而是直接越过了他,朝着马车走去,身后霍去病、李尚,还有一众勋贵紧随其后。
掀开帘帐,曾经那位在长安就伙同着萧寿成等人,逼宫强迫着他帮忙出头,打压丞相庄青翟,希望大将军能带着他们来西方挣一份袭爵的军功的郦信,就安详的紧闭着眼睛,躺在马车之中面无血色。
死人是什么样子?
嘴唇干瘪毫无血色,原本喜欢出油的脸在擦干净后就如粉刷过的墙面一样惨白。
或许是放着的时间有些久,孟焕强忍住想要捂鼻的手,皱着眉头问着通译。
“为什么不用冰块保存一下?”
“这……………托密勒差点把我们也都杀了,如果不是需要让我们把使者带回来,我们恐怕都回不来,那位暴君又如何能给我们冰块?”
孟焕也没有多说什么,皱着眉头看向了李尚,却只是阴狠的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朝着通译说道:“把你们在托勒密的遭遇都说一遍吧!”
于是乎通译便将当日的情景又复述了一遍。
只不过稍加美化,说的是托勒密的王后发了情,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勾引使者郦信。
纵然是郦信百般推辞,不停的说着于礼不合,但是托勒密王显然是不愿意听信郦信的解释,愤怒的拔出了手中的细剑就刺穿了郦信的胸膛。
勋贵子们是听得怒不可遏。
特别是曾经与郦信不对付的陈尚,此刻宛如一头暴怒的棕熊,拔了战刀就想向大将军请命,请为先锋军。
孟焕伸手压住了众人的急躁,轻蔑的笑道:“呵,别说是那奸邪之人在主动勾引,就算是郦信主动轻薄他的皇后,那又如何?”
“我大汉的使者有错,自然有陛下惩处,有我孟某人问罪,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番邦的最尔国王越俎代庖?”
一时间群情激愤。
“对!大将军说的太对了!”
“严惩!必须要严惩托勒密的蠢王!”
“格老子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将军,请下令吧!铲除托勒密,为郦信兄弟报仇!”
这群人怒吼了半天,最终化作了一声声沉重的:“铲除托勒密,为郦信报仇!”
中间有多少人真的是和郦信兄弟情深,孟、霍二人不得而知。
但是此时在勋贵子的带领下,几乎是所有裨将以上的汉军将领都跟着嚷嚷了起来,一些不明所以的其他军团将领们也是顺势加入其中。
能来这里的人就没几个不是冲着军功来的,闲置的两年时间里,虽然一直都有平叛和镇压的动作,可没有一场大战,根本满足不了这数千人的将团需求。
要不是各军中都有所谓的监军稳定,孟焕都屡屡回头看向了李尚,生怕一不小心给他玩出个营啸,崩了他的大军。
过了许久,这帮人才安静下来,纷纷站在孟焕身前拱手请命。
孟焕哀声叹息:“唉,孟某人平生不好斗,好解斗!”
“西奈半岛易守难攻,宛如天堑一般横亘在托勒密与我安息四郡之间,轻启战火,恐有不少人会丧命于此啊!”
“大将军,我等不惧死!”
“士可杀不可辱,那托勒密王欺人太甚啊!”
一时间又是一阵阵请命声不绝于耳。
李尚也是顺势上前说道:“大将军,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
“如今托勒密无道,杀我使者,是以有道伐无道,合乎于理,得之以请,乃我大军之基也!”
“乃令锐气之师以伐无道,纵有伤亡,亦是合乎道义所在,还请大将军下令,讨伐不臣!”
孟焕看着一脸正义所驱的李尚,又转头看了看目光殷切的众将,一时抬头望天,似乎不忍生灵涂炭。
众多将军们也是感动非凡,发出低声缀泣,似乎是在缅怀袍泽,为即将奔赴沙场而泣鸣。
汉人们情绪迅速扩散,在安息人慢慢听着监军和通译们解释完前因后果,他们也是迅速泛起了情绪,红着脖子,露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态。
“特酿的,这托勒密人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就是,抛开事实不谈,他托勒密的蠢王就没有一丁点的错吗?如果不是他满足不了,他女人又怎么会去勾搭别人?汉人们令行禁止,就他们那种高傲的样子岂能看得起他托勒密的贱妇?结果这帮人不仅杀害了郦信,难道还
要往汉人身上泼脏水?”
“咳咳,别一口一个汉人,咱们现在也是汉人!”
“那就更不能忍了,什么货色?以前老汉人没来,他们要欺负我们,现在老汉人来了,他们还敢欺负我们?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那我们怎么办?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死?特酿的,如果不能升到一等汉民,咱们和死有什么区别?干他丫的!”
“对,干他丫的!干死那帮托勒密的初升!!”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安息军阵中互相交谈。
渐渐地这股激愤的风气从汉军军营吹向了安息军营,其后便是联军军营,就连一向怯懦的身毒人都忍不住开口骂娘,数落着托勒密的不是。
他们打不过汉人,所以最后变成了新汉人,托勒密人如果看不起人,那岂不是更加看不起他们这些人?
今天托勒密敢杀汉使,明天他们是不是还敢跑去身毒或者西域刺王杀驾?
渐渐地,这股声浪似乎开始响彻了巴坦城。
听到这些呼声,孟焕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位王后叫什么?”
“克利奥帕特拉三世,大将军!”
“那她最后怎么样?可有被那王处死?”
“并没有,我们被驱逐出王宫的时候,那王还在血泊中搂着那个贱妇继续做着龌龊之事,简直是…………”
“呵~~特么......”本来也就是随意一问,这结果却是让孟焕也忍不住被气笑了。
“这帮傻子是真不怕我们啊,他们怎么敢?”
如果罗马人不是自顾不暇,罗马人都已经将大汉列为了头号对手,少说此时说不定已经在希腊一带修建堡垒与城墙,准备和大汉提前开战,在大汉还没站稳跟脚的时候就发动袭击,削弱大汉。
可这帮托勒密人是真的好像很迟钝一样,巨龙都张开了獠牙,准备一口将他们吞下。
真不知道他们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居然数次无视征西军的威严,他有时候都没想做局,但每一次他们都会主动触碰雷区。
如果不是担心安息人会像身毒人一样,主战场上烂泥扶不上墙,他犯不着学后世那些大汉使臣,动辄用使者以命换国。
不过此时孟焕暂且压下了心中的不愉,他是同意了李尚的计划,但是他主张的是用安息的使者,而不是郦信。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好,好,好!很好!”
“这帮蠢货既然自寻死路,那就如他们所愿!”
“来人!!传我军令,五军齐出,目标:亚历山大港,不死不休!”
“吼!吼!吼!”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军心可用,孟焕等人不怕汉军的士气问题,这帮人虽然轮换过两次,但是军心所向,每次都是老兵带新兵,如今的汉军大部分都不需要用太多手段,就能完成动员。
他最担心的就是安息与身毒的军队。
如今连这两支军队都能被他动员起来,孟焕已经知道,这场战役基本上已经是十拿九稳。
区别就在于用多大的代价去做多大的事情。
“传我军令,萧寿成听令!封你为前路先锋军,带安息军五万,直击西奈半岛,拿下过道甬口。”
“末将听令!”
在其他勋贵子们一脸艳羡的表情中,萧寿成也是满怀激动的领下军令,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一旁。
昔日的?侯是后勤总管,如今天他子孙居然没能坐镇中军,或是在大后方做建设,反而是扛起了长枪,奋战在杀敌一线,倒也有几分造化弄人。
其他人虽然也有些嫉妒,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大将军培养班底,他们是过客,挣完就回家继承爵位,和萧寿成这种准备长期发展的人不一样,所以也不至于太过嫉妒。
“霍去病听令!你我同为大将,当兵分两路,你本部骑兵待命,等关口一破,立刻开拔向迦太基城进发,一路遇城围城,遇敌杀敌,切断亚历山大港至西线迦太基所有城邦的联系!”
“末将领命!”
“袁昭听令!尔为左路将军,带安息军一万,身毒兵四万,负责攻打关口前南线营寨,能破则破,破不了也要阻止他们回援关口,能否办到?”
“末将愿死力!”
“拉利西斯听令!尔为右路将军,带安息军一万,身毒兵四万,负责攻打关口前北线港口,能破则破,不破则围!”
“末将领命!”
孟焕又转头看了看雷被,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如今海军初立,战力不详,此战我不求海军能在曼德海峡击败安息人的海军,我只希望雷将军做到两点。”
“其一,不可使安息人的海军肆意徜徉在曼德海峡,随意运兵击我大军后路与粮道,攻我港口。”
“其二,不可使我大汉刚刚新建的海军损失惨重,若是战损超过两成,将军提头来见!”
“此要求确实过于苛刻,不知雷将军可敢应下?”
其实安息帝国以前也有海军,就是船只很破旧,平时除了护航商船避免被海盗袭击,根本没打过几场大战。
所以孟焕宁可用以前在淮南做过水军校尉的雷被,也没有启用原本的安息人为将。
雷被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立刻应声喝道:“区区化外之国的渔船罢了!末将愿立军令状,愿以性命相保!”
托勒密人的海军可不是什么小渔船,那可是昔日帮助罗马人,战胜了迦太基海军的西海唯二强大军队,远比他们的陆军更加强大。
雷被也就是说说罢了,从他紧蹙的眉头就知道,他这边的责任不小。
一连串的军事任命结束以后,孟焕也是继续坐镇中军。
本次西征托勒密,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小,给予诸将自主权的同时,也选择了继续居中调度。
“李尚!”
“卑下在!”
“传令五军,即可开拔!入冬之前,我至少要看到汉旗飘扬在亚历山大港的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