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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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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37章 代理人战争

    汉米尔的丛林中,雅娜带着孟逐受够了密林的苦楚,心中对于当初自己的选择也产生了些许动摇。
    骑兵入林,这简直就是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事情。
    明明前有逐日部打样,可她还是重蹈覆辙。
    只能说有些事情自己不经历一遍,光看着别人的苦难很难理解他人当时的那种痛苦。
    Kit......
    “国母,前方营地已被击破,盖将军留下俘虏三千,就是可惜这些日耳曼人日子过得太苦,搜刮不出多少粮草和物资,还需要我们去供养。”
    雅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骑兵,露出了一脸的苦涩表情。
    “在冰原上,在平原上,我还可以组织马队狩猎,可这里是密林,骑了马的速度还不如兔子,我们已经吸收了两三万人的部落,再扩大下去,恐怕......所有人都难以抵御今年的寒冬!”
    雅娜看上去很是为难。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罗马人为什么一直放任这一片飞地不去占领。
    别看这些日耳曼人,凯尔特人没有建立的自己国家,好像很烂的样子,但是他们人多啊!
    说他们现在是野人也不为过,极北之地的冰原上地广人稀,可以逐个击破,这些密林中的野人那是真的和兔子打窝一样,靠着森林的资源快速生长那个
    这一大片密林中的土著是真不少,他们野蛮而叛逆,如果打败了他们不去接纳,而是选择杀戮,其实也是一种办法。
    但是只要是用了这种办法,雅娜敢保证,从阿尔卑斯山脉西到黄金海岸,北到极北冰原,所有的凯尔特、日耳曼、伊比利亚人都会陷入暴动之中,群情激愤的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毕竟罗马人已经做过两次,回回打了胜仗以后,一看战利品和物资,还有零开发的森林,都是赢得比输了还惨。
    反正重新带着部族做二次创业的雅娜很苦闷,就像是魔兽世界里流浪的萨尔一样,此时都没有了多少争霸天下的想法,唯一的念想就是找一处落脚之地,将自己族人们全都安顿下来。
    看着雅娜苦闷的表情,围在他身边的大臣也是很苦恼。
    “国母,我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话之人是斯拉夫战兵中,一位声望非常响亮的酋长,他没有名字,雅娜给他赐予了一个别拉夫的名字。
    “有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其实……………我们以前在冰原上的时候,如果缺少了食物也会头疼,所以......在严寒时节,我们也会攻打其他部族,抢夺物资以后,把那些俘虏杀掉,然后先风干,煮......”
    “混账!我们是匈人帝国,是文明代表之一,岂能茹毛饮血,以人为食?”
    雅娜很是生气,一脚踹在了别拉夫身上,模样很是凶厉。
    吃人啊,她好不容易才把这帮斯拉夫人变成了听话的民族,这要是再让他们捡起食人的习俗,那她那几年的时间不都白费了?
    这样的生活,才不是她所追求的匈人帝国,如果将匈人帝国的文明降格到蛮荒时代,还不如当年在燕然山下让他战死算了,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还把他们带来西迁。
    “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别拉夫看起来还有点委屈,搓着自己油腻腻的发鞭还在小声嘀咕,让一旁的人都有些鄙夷他的野蛮。
    直到......
    “你要是不想吃,完全可以给那些野人自己吃嘛,反正他们日常就没少互相征伐,他们又不会抗拒什么。”
    眼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到了他这里,别拉夫尴尬的将油腻的双手在自己的狐皮衣上揩揩,一脸的悻悻的躲到了角落。
    然而雅娜却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身旁一直没能插上一句话的孟逐皱起了眉头。
    整个雅娜部的气氛看上去有些微妙。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种情况,雅娜也是反应了过来,顺势干咳了几声,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转移起话题。
    “说话,那个盖德马究竟是什么意思?罗马现在乱成了一团,他不去罗马收拾残局,为什么非要盯在我们这里,还要帮我们去打那些野人?”
    她对于汉人的警惕心很强。
    在大汉的历史上又不是没出现过扶持幼子登基,然后把持朝政的案例。
    只不过雅娜想的不是自己像不像吕雉,而是觉得盖德马也好,还是孟焕也罢,都是在窃夺他们的战争成果。
    孟逐还小,借着孟逐的正统合法性,既能在西方世界大肆招揽各大游牧部落,然后继续拿她族人的生命,去换取大汉的疆域。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她现在还真不敢拒绝盖德马的帮助。
    整个匈人帝国的军队根本就没有人会指挥步兵的作战,更别说是丛林战。
    别拉夫这些斯拉夫人也不行,他们是脑子只能做个勉强及格的执行者,但凡让他们自己做主,就指挥乌拉一声全员冲锋,又乌拉一声全员撤退。
    看起来很猛,实际上也很莽。
    此时的队伍里没有加图特和逐日,雅娜还颇有些孤单。
    自己提出一个问题,这帮人都只会默默的看着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自己动脑子的想法。
    这种情况也让雅娜忍不住心中有些发堵。
    好在最后还是孟逐开口,缓释了母亲的尴尬,就是这话显得有些不那么好听。
    “母后,盖叔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是因为疼我这个侄儿,不忍心见我受苦才会......”
    “啪!”的一声脆响。
    雅娜一耳光打在了孟逐的脸上。
    “愚蠢至极!!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做事要多动脑子!”
    “人家喊你一声侄儿,而不是称你为单于,你以为他是在与你亲近?”
    “错!他是在鄙夷你的身份啊。”
    “你是谁?你是我们匈人的王!是单于!他是谁?不过一个区区大汉征西军的将军,论地位,论高贵,他有什么资格对你以子相称?他其实是在蔑视你啊!”
    孟逐有没有听进去,大家无从判断。
    斯拉夫人的酋长们露出一脸稀罕的表情,有几个跟随时间长的酋长还露出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而那些逐日部为他聚拢的匈奴残部族人,确实好几位屠耆王或大将或是愤怒,或是屈辱,或是若有所思的把这一幕看在眼中。
    这是雅娜第一次对孟逐上手管教。
    她也不觉得自己管教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能是因为男女性格差异的问题。
    这位国母大人也没有去关注孟逐那暗淡过后略显愤怒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唉,你也不能怪母后,我是你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以后啊,你要离那个莽夫远一点......”
    孟逐听没听进去不清楚,但是他此时的表情是愤懑和怨怒,
    虽然孩子还小,不到八岁,但是已经有了基础是非认知,也或多或少有了关于颜面的认知。
    特别还是他这样一个从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不停的和他重复,你未来一定会是匈人帝国最伟大的单于,你的命令不容质疑,你的血脉至高无上。
    孟逐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我也想让他走远,要不母后你赶走他吧!怎么样?”
    “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他,怀疑他,讨厌他吗?为什么不把他赶走?”
    "......"
    “母后又要动手了吗?”孟逐脸上挂着孩童纯质的笑容:“我只是看着母后你不喜欢他,所以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如果您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吧?”
    雅娜的脸上一片铁青。
    她如何敢赶走盖德马,如今的日耳曼地区还要盖德马的指挥,让他带领斯拉夫人出战,才能解决那些好战勇猛的野人部落。
    要换也得是收编了野人,然后熟悉了丛林作战的技法才能换。
    想让他走却又不得不留,加上刚刚那一巴掌下去,她的内心也或多或少带着些许歉疚,以及孟逐破天荒第一次的顶撞,都让这位一路颠沛流离的奇女子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去表达心中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没办法再打上一个耳光,只能不欢而散的让所有人散去,她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空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耳曼人在盖德马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正在被斯拉夫人暴揍。
    当真是印证了后世欧洲人戏说,日耳曼与斯拉夫,仿佛真的就是如此天生不合,生来就要硬掐几下。
    说起来也是有趣。
    日耳曼地区在被匈人猛攻,罗马本土也在匈人与叛军互相的纠葛之下乱作一团,互相掐架不可自拔。
    刚到迦太基城的郦平也是顺势见到了那位柏柏尔人的王子,朱古达。
    看起来大有一副代理人战争的模式。
    此刻的迦太基南城区,一处万千贫民窟集中区域的大聚落。
    才迈步走进来,郦平就忍不住感紧了眉头,食指放在鼻孔下面,似乎是想阻隔一二空气中那种难闻的气味。
    就凭借着这幅卖相,在他的身边就聚集了许多迦太基遗民,像是看什么稀奇物品。
    “粗鄙!”
    郦平很不喜欢这种地方,还没见到本尊就已经开始各种嫌弃。
    “咦?从南城区一路走来,怎么感觉有很多被捆缚着昆仑奴?”
    “奇怪了,明明我记得国公当年绘制世界舆图的时候说,非洲尽是昆仑奴,可我一路走来,却大多都是看起来与罗马人、希腊、原安息帝国人相差无几的肤色。”
    “国公写的那些东西怎么会出问题呢?这和以前学的内容不一样啊!”
    近期已经有不少汉商买了大量不同人种奴隶,带回长安进行售卖。
    大汉并非一个标榜奴隶制的国家,甚至在早先田?陨落的那几年,刘彻为了防止土地兼并,冒头的豪族们逼良为娼,甚至还发布过一系列严禁奴隶交易的汉律。
    但是很显然,如今中西方文化交汇,大量猎奇的金发碧眼,鹰钩鼻的番邦战败俘虏被运往长安,虽然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但也颇有一种开历史倒车,流行起养奴的风潮。
    昆仑奴不论男女,带回去就是一笔不菲的收益,加上身体硬朗,体格健壮,市场还真不小。
    “算了,还是不要给国公找麻烦,兴许......是被罗马打败的军队在此处扎根,那些人赶走了本土的昆仑奴,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满城尽无黑色人吧。”
    沿着脏乱的道路一路向内走,围绕在郦平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那位身为柏柏尔人王子身份的朱古达便赶到了现场,看着郦平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迎了上去。
    “这位来自大汉的先生,不知道您来到我们的地盘,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你是?”
    “抱歉,请容我自我介绍一番:“鄙人朱古达,是南城区三十余个聚落的首领,敢问先生是?”
    朱古达倒是和昆仑奴长得不一样,肤色上相较于罗马人要更深一点,有点偏向于长期被紫外线照射的古铜色,头发漆黑发卷,眼窝深邃,嘴唇略显有些肥厚。
    只要切换到两国邦交的问题上,郦平就像是被自己老祖宗夺舍了一般,迅速切换到了一副严肃强势的面孔上。
    “终于找到你了,尊贵的朱古达王子。”
    “不,我并非什么王子,我只是朱古达,迦太基城南城区的三十六洞之一的首领朱古达,您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首领都行。”
    郦平心领神会,看来这位王子并不愿意暴露他的身份。
    “好的,朱古达王子。”
    “鄙人郦平,大汉征西军麾下辎营将军,对西商贸经略大使!”
    “大汉……………将军……………商贸…………………………”朱古达盘着胡须有些迷惑:“如果您是想要经略商贸,您应该去北城区的罗马总督,或者巴卡家族人,北城才有商品,而南城只有穷人。
    “当然,如果您所谓的商品是我们这些苦命人的话,还请允许我拒绝,并诚恳的请求您,还请放过这一帮已经失去了家园,经历过罗马人凶残屠杀过的迦太基贫民。”
    朱古达的话语显得有些情真意切。
    可郦平却是微微一笑,再次点明了一次他王子的身份。
    也是借此告诉他,说是怜悯迦太基人,其实从第二次布匿战争开始,柏柏尔人可没杀戮迦太基人。
    先前东郭敬羊给他的书信里都有标注,柏柏尔王国的奴隶,几乎是十之七八都是原本的迦太基平民。
    “我想你误会了,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做生意。”
    “那贵使的意思是?”
    “我是为你而来!”
    朱古达有些诧异,思虑了一小会儿解释道:“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马西尼萨最喜欢的孙子是我的大哥希姆普萨尔,在我前面,我二哥阿德赫巴尔也年长了我十岁。”
    “在我的国家,他们先我而生,如果我有机会,也就不会躲到这里,终日与这些难民们为伴!”
    郦平显得毫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不论你是柏柏尔王国的王,还是只是迦太基南城区一个贫民窟的首领,身份并不重要,不妨碍我今天对你拜访。”
    “汉使,您这个话语倒是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啊!”
    “我祖父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夸赞他麾下的将军,也是这么说的,而那位将军的下场很惨淡,就像是死士一样发起冲锋,虽然凿穿了迦太基的防线,他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也许苦难能给人带来的磨砺,远胜过良好的王室教育,在东郭敬羊的备注中,他对这位三王子的评价,远超另外二人。
    正是因为这些苦难的教育,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人间清醒。
    嗯,有点,但是不算太多。
    郦平微微一笑,伸手递过去一把仆从军汰换下来的青铜剑。
    "......"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有些事情不妨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次。”郦平收起玩味的神情,很是严肃认真的问道:“如果我能给你提供差不多将近万人规模的武器。”
    “我想知道凭借这些,你能否拿下南城区?是否能......”
    话语戛然而止,一切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天下没有白送的午餐,告诉我,我的打了这些东西需要付出什么?”
    郦平咧着嘴,显然是对眼前之人带上了些许欣赏,他喜欢和聪明人一起交流,这样会省却很多麻烦。
    “不,不,不!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听说了罗马本土的奴隶起义了吗?众所周知,我大汉是一个极其友好的国家,是一个强大且附有特色的国家。”
    “你们想让我给罗马人找点麻烦?”
    “不,我需要你们去面对的,不是罗马人,以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我根本不不信你们能对罗马造成多大的伤害。”
    “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一批物资,那就得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郦平继续说道。
    “我需要你去做两件事。”
    “其一,将阿非利加改回原本的迦太基,想要完成必然要和第五军团对上,我想你也一定早有准备。
    “其二:我希望你们能给那位傲慢的托勒密八世送去一点小小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