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30章 提携玉龙为君死

    (制杖系统先发了330,329放到了下一章,还没办法删除或者改顺序,请注意!)
    “胜,不要!胜!你不要去!”
    噩梦来袭,陈广喘着粗气从睡梦中醒来,随着猛然坐起的动作,他身上洁白的纱布崩开,又重新流出丝丝殷红。
    “还好,还好,只是梦啊!”陈广轻拍着胸口,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胜!我跟你说,我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特酿的,我居然梦到你把我打晕,然后代替我抬棺而战,去攀附起了城墙,你说可笑不可笑?”
    片刻之后,大营内静悄悄,反而远处的关隘方向响起了阵阵喊杀声。
    陈广望着四周阳光透过帐篷的刺眼洁白,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立刻从软塌上起身,步伐有些踉跄的朝外走去。
    拉开篷帘,便见到远处的关隘口已经发起了猛攻,而城门附近的棺椁则是分外刺眼。
    一把拉过旁边熬药的医者,陈广红着眼睛怒吼道:“我睡了多久?吴......基尔加丹呢?基尔加丹去哪儿了?”
    医者显得很是惶恐,手指向正在攻城的关隘方向。
    “混蛋!!!你特酿的可真是个欺诈者!!!”
    “谁让你抢我功劳的?那是劳资的先登之功!!!”
    “来人,为我穿甲!”
    随着陈广的暴怒,他身上的纱布再次溢出血迹,惊得医者不停的拦着他,并伸手取出了一份莎草纸书写的信封。
    陈广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书信,打开之后,吴胜的字迹引入眼帘。
    “吾弟广亲……………”
    翻译成大白文,差不多意思就是说,听了兄弟的过去,他一直未曾说过自己的故事。
    与北地郡豪强富二代的陈广相比,吴胜的前半生便平凡了许多。
    堪称凿壁偷光,苦学经意却到处求谋无成。
    别人举荐他人时总会问一句:“汝祖上何人?”
    “胜乃白身,无……………无显祖!”
    “既无师承,亦非家传,不举,不举!”
    万念俱灰之下,吴胜弃笔投戎,渴望在军中获取自己的功勋,谋求有爵之身后,再行出仕。
    可他步战武艺虽强,却不善弓马,毕竟出身贫寒者,连马政的基本要求都达不到,又能从哪里去习得马术技巧。
    迎合大汉马政的基础要求,就特么得是你能拥有一匹马,才能做出相应的抵税,才能让家中子弟有习练马术的基础。
    此后,吴胜在军中挣扎数年,任凭他有满腔热血,一身不俗的武艺,却依旧难以出彩。
    跟过程不识将军,虽无败绩,也难立寸功,跟过李将军,中规中矩,小胜有余,但无大胜傍身,就算偶尔有所斩获,李蔡也会优先安排陇西人士出仕。
    直到元朔二年秋,他随袁昭奔赴张掖郡,本来以为是发配戍边,从此了了此生。
    却不成想,大将军与士兵同吃同睡,每当有赏赐时,都会优先分给亲兵营的兄弟。
    虽然依旧是难以建功立业,但是心善的大将军时常与他们讲法,讲战争中的一些兵法韬略,这可都是各大门阀们安家立命之本。
    他还记得那时陪同孟大将军回转长安的时候,大将军遭人刺杀,自己等亲兵营的弟兄们群情激愤,恨不得持剑杀了淮南王府中满门,然后自缢于东长街前,以报大将军知遇之恩。
    可大将军不仅不让他们去,说是珍惜他们的性命,还随手就向他们扔出了一卷淮阴侯兵法。
    一生未逢明主的吴胜,都恨不得直接拜大将军为义父,哪怕自己比大将军还大了几岁也无妨。
    从此之后,吴胜整个人便平和了下来,内敛了许多。
    陈广看着文字,心中很是难受。
    通篇没有说其他事情,只是将自己的过往介绍了一遍。
    没有那么多的波澜壮阔,反而全是不那么讨人喜欢的郁郁不得志。
    可他却在文字中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首领,您受伤太重了,副首领也是心疼您,觉得再让您去前线,就是让您去送死,所以......他才打晕了您,代替您去出战!”
    “吴胜!吴胜!你特酿的赶紧给我回来!”陈广阴沉的看着隘口。
    此时的起义军已经损失惨重,不过西面的城墙上,已经有一部分起义军站稳了阵脚,正在扩大优势。
    不知道此处是不是吴胜所在的先登部队,但是陈广明白,此时应当擂鼓,一鼓作气将压力施加到最大。
    于是......鼓声渐渐热烈了起来。
    接到大营指挥官的命令,这是这些天攻城以来从未响起过的总攻信号。
    一时间起义军再次高呼着:“斯巴达克斯”!“摩洛克”!的名字。
    红着眼睛继续杀向了城头。
    而在西城前城头之上的临时阵地中,吴胜双手持着一面大盾,脸上通红,条条蜿蜒的青筋凸起,奋力的抵着盾牌向前推搡。
    忽如其来的总攻声,让他精神一阵恍惚。
    他明白,这是陈广醒了过来,这是陈广在为他壮大声势。
    然而也正是这一阵的恍惚,盾牌两侧突入两根长矛,狠狠的插在了他身上。
    可吴胜却好似没有知觉一般,继续抵着盾牌,一边洒血一边带着身后的起义军扩大临时阵地,让更多的人爬上城墙,往里推进。
    “为了自由!为了尊严,随我冲杀!!!”
    腰间两根断裂的长矛留在了吴胜的身体里,可是这点伤痛对吴胜而言,只是轻伤罢了。
    在他胸前早就插上了三支羽箭,一支直插胸口,汨汨鲜血肆意横流。
    原本的镶铜皮甲也是支离破碎,从两臂到额头,到胸膛与前腹,全是各种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伤痕。
    站在他身后的起义军泪洒当场,不停的高呼着基尔加丹的名字,站在他身前的罗马士兵也是格外胆寒,不停高喊着华利弗,这名为欺诈,蛊惑人心的魔鬼名称。
    只有恶魔,才能受到如此创伤之后还能屹立不倒,还能一人推着七八个人不停的反向压缩他们的空间。
    吴胜浑然不觉痛觉,过了细长的城墙甬道后,反手取出两柄短刀,以伤换伤,以杀换杀的继续开路。
    他的意识里一片模糊,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身体接收到意识的最后一道指令,就是告诉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为身后的士卒们提供更多的登陆地点。
    城墙之上的叛军越来越多。
    第六军团长望着那状若恶鬼,箭射不倒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身后同样是一批冒着箭雨,用血肉之躯冲锋的奴隶。
    他无法相信,这些如猪猡一般的奴隶,为什么能爆发如此强大的血性,这和他以前接触的奴隶都不相同。
    “将军......我们败了?”
    “是啊,败了!此战非我之罪,要怪就怪西庇阿与我一样,粗估了这帮奴隶军的战斗意志。”
    年轻时,这位军团长也曾参与过希腊与西西里岛的平叛事件。
    他们见过其他的奴隶起义军,知道这是一群只能欺负手无寸铁之人的孬货,一般被打溃了最勇猛的先锋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土崩瓦解。
    这支奴隶军也是如此,前面好几次战斗,都是战损差不多达到先锋部队的三成,他们就会自己退却败退。
    可是这支奴隶军也很特别,他们的先锋部队特别的坚硬,感觉在战斗力与战斗意志上完全可以罗马正军相媲美,昨日有个裸衣登上城墙的模样怪异的大汉,今天又有一个身中数箭,还能奋勇杀敌的怪异大汉。
    有这两人在城墙之上,这些奴隶仿佛就真的变成了悍不畏死的精锐,怎么杀都止不住兵力远超他们的后续奴隶起义军。
    “撤吧,我们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后续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交给那位指挥官阁下去头疼吧!”
    随着罗马第六军团的溃逃,城墙上的起义军终于占领了高地,拖走城门口的巨木,缓缓打开了城门。
    所有起义军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庆贺这一场伟大的胜利。
    可眼尖的人还是发现自家的副首领仿佛置若未闻这些欢呼声,还在机械般的挥动着双刀,朝着城墙上的空气做出劈砍的动作。
    有人上前试图制止副首领的行为,等靠近时才发现,吴胜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完好的皮肉,他此刻闭着眼睛,沉浸在杀戮之中不可自拔。
    “副首领阁下!我们胜利了!”
    吴胜的身体为之一顿,仿佛从噩梦中苏醒,转身看了一眼,正从城门处进入的陈广。
    “胜......胜利了?”
    “是的,第六军团已经被我打跑了!”
    “那......那就好!”
    这一下仿佛抽走了吴胜所有的气力,他无力的跌倒在城墙上血泊中,眼睛望着天空,看向蓝蓝的白云,脑海里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
    “大......大将军!!”
    “胜......无用之人!何故待我如此恩重?”
    “吴胜啊吴胜,你犯得着这样为他卖命吗?你不觉得他对你就像是太子丹对荆轲,他是拿你做死士吗?”
    “我不懂什么死不死士,我只知道大将军对我恩重如山!”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请见VCR,不是,请见本章说)
    “大将军!吴胜可能当得起您一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