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28章 炎魔与欺诈者
“陈广哥哥~~”
一声轻柔的呼唤,近日来在庞贝城凶威赫赫,被庞贝人称之为摩洛克的炎魔陈广,此时却好像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召唤一样,朝着身边巡逻的卫队吩咐了一声,就立刻朝着身后跑去。
在他身后,一位穿着素白长裙,皮肤带着小栗色年轻女子急忙追了上去。
毕竟是当日阵斩十九人的勇士,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个女人都跑不过,等到他跑回总督府,身后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迹,陈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号称泪之国君王,火之炎魔的陈广阁下吗?怎么?魔也会惧怕一个小小女孩的爱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还炎魔,怎么不叫我穷奇或者?杌呢?”
“毕竟相隔万里之遥,神话故事不一样嘛!不过你真的不管管?我问过那些希腊人,他们说摩洛克可不是什么好称呼,以前闪族人叫他火神,但是因为喜欢烧死妇女和儿童,所以希腊人和罗马人叫他炎魔,他们可是在骂你嗜
杀,是个暴虐无道的独彩者(和谐)呢!”
陈广凝望着飘扬在总督府房顶上的枷锁旗帜,这是他特意设计的一面旗帜,毫不避讳的挑明这是一支由奴隶们反抗罗马人的残忍统治,而掀起的一场浩荡起义。
“胜,你说,我们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而且又是在异国他乡,如果死了,能进入后土神的幽都鬼府,重新投胎做人吗?”
一席话问罢,吴胜也是情绪低沉了许多。
“我不知道,我听说身毒的佛教中说九幽之下还有十八层地狱,像我们这样杀孽深重的人,应该入不了轮回,会被地藏王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台阶上,看看蓝天,又看着白云,似是在担心身后之事,又仿佛只是两名单纯想家的游子,不知不觉中,一把大火烧毁无数贵族庄园,手中沾满了罗马贵族鲜血的陈广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哈哈,你这贼厮,我大汉男人立于天地之间有何惧之?待你我二人身死之后自有昊天,太一庇护,虽然没办法青史留名,但华夏神脉自会护持你我二人,还能惧怕那身毒的小神惩戒不成?”
“惧?死我都不怕,还怕死后会怎样?”陈广擦了擦眼角,晒然笑道:“我本北地怀德陈氏庶子,家中颇有闲财,故而自幼习得一身弓马娴熟之术,常游荡于怀德县北浪荡街头。”
“家中无我可继,元朔二年秋,安西将军发檄文征讨匈奴单于,广盖念将军志气之坚,与三五县中任侠北上从军。”
“吾曾亲随大将军马踏右贤王王廷,胜利后才得知入伍时,家中夫人初结珠胎,我却因任侠之气弃父弃妻弃子从军,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很荒唐?”
吴胜沉默不语,半晌后才默默问道:“那你当初为何不回?我记得前年大将军带回了一批汉家子轮回,你当时应是能回!”
“不回了,回去之后又如何?不过是给县中父老再添一纨绔恶徒罢了,当初不告而别,回去之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妻儿。”
“所以......你心中有结,这就是你不接受那西西里女子爱意的原因?”
“算了吧,你我皆是要死之人,姑娘是好姑娘,何必耽误了人家?”
二人知道,这倒不是犯了什么忌讳会死,根本原因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
不算是二人?低这些奴隶。
可能因为世世代代翻不了身,这帮人的信仰最是虔诚,就像是希腊的奴隶们,但凡你要是敢在他们面前说一句宙斯乱伦,他们化身为最可怕的狂信徒,就是奴隶主也能给你看。
因为除了信仰,他们是真的一无所有,除了心中的信仰,也不会有人去聆听他们的痛苦,与这帮社会上最低等的人共情。
好像全世界都是如此,无论是身毒还是罗马,亦或者是希腊、希伯来人,信仰坚定者基本都是首陀罗和奴隶们。
当日陈广与吴胜二人揭竿而起,带着他们打倒奴隶主,分财产分土地,不仅是是对奴隶法外开恩,连带着占据城邦大多数的底层平民也受到了他的恩惠,拥有了自己的财富与土地。
F......
这些信仰不同的各类人仿佛在那一刻都有了一个共同的信仰。
那就是被罗马公民与贵族们诅咒为炎魔?摩洛克?陈广,欺诈者?华利弗?吴胜!
只有拥有二人时,这些奴隶才能变成强大的战争机器,推动后续的攻防事务。
而一旦失去了两位领袖,这些奴隶很快便会被打回原形,又变成那群被豢养在羊圈牛棚中的牲口。
他们走不了,只要奴隶军还存在一天,他们就要坚持一天,直到身死或者奴隶军败亡。
“港口有从希腊中转过来的信函,是赵将军的来信,他说......匈人的军队需要接应,需要我们攻下维苏威的关隘,从庞贝城向那不勒斯进军围城。
吴胜轻声说道,惹得陈广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匈人南下就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现在将军还让我们去攻山,去打那不勒斯?你确定这是赵将军的命令?而不是盖将军的意思?”
“噢~~我亲爱的陈广兄弟,你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了罗马人的玩笑?小心盖将军用他的鹿皮靴子狠狠的踢你的屁股!”
“我没开玩笑,赵将军应该知道我们这边都是一群什么货色,但凡罗马人攻城,庞贝城能不能守住一个月都是问题,叫一群乌合之众去攻山隘关口,这是将军在给我们开玩笑。”
吴胜也是颇有些无奈,很是洒脱的解释:“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不是吗?谁也不能料到那位雅娜国母居然会如此果断,那可是十余万骑兵啊,这毒妇居然说卖就卖,直接让罗马人轻松占领了阿尔卑斯的出山口。”
“如果我们不去攻山,依着赵将军对匈人的了解,这帮毫无底线的货色很有可能会被罗马人打残,然后收编那么两三万的骑兵。”
“再者说了,你不是不怕死吗?主动出击和守城都是个死,无非是早死晚死罢了!”
陈广看着在总督府忙忙碌碌的那些奴隶们,他们换上了得体的衣服,每一个经过二人的奴隶都会恭敬的跪倒在地,感恩二人带给他们新生。
陈广有些心塞:“我已经烧了总督府的户籍书册,如果是守城,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上不少,可要是主动出击,按照他们的身体素质与训练程度来说,螳臂当车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多。”
“喂喂喂!你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同情这些奴隶?而且......你也太小看人性了吧?”
吴胜轻蔑一笑说道:“你以为庞贝城破之日,这些奴隶还能维持他们体面的生活吗?不!我告诉你,那些平民会首先将他们的身份供出来,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也是最好的烙印,那些贵族们会重新拿回了他们的田地与农庄,
然后将这群奴隶斩首示众,来告诫未来的新奴隶们,让他们乖乖听话!”
"......"
“我是无所谓,不是你这种品德崇高的纨绔子弟,就算现在你我回了征北军,相信谋求个公乘、公大夫应该不是难事,但是你想让你那没见过面的儿子继承你的爵位,那是做梦!只有侯爵开始,才存在世袭罔替的可能。”
吴胜没有继续刺激同伴,反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神情放松的看着人来人往。
他喜欢看闹市,比起打打杀杀,他其实总觉得自己应该更适合做一个治政之臣,所以其实他也比陈广更珍惜庞贝城。
因为这里的一砖一木,每一项与平民、奴隶们约法三章的政策,都是出自他吴胜之手。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否则匈人孤军久了,可能人心思变!”
陈广闭上了眼睛:“那就去吧,不过我也不想再去欺骗这些可怜人,动员的事情,要交给你全权去做!”
“遵命,高贵的炎魔阁下,欺诈者乐意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