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76: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七夕快乐)
通过倒车镜观察后面情况的池梦鲤,见到后车厢最后一位乘客已经安全下车了,他就按下电钮,让垃圾车恢复原样。
这次出来搞风搞雨这群人,不是戴着面具,就是易容,老徐根本不知道大家真实身份,所以想要反...
老朝奉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枯瘦却极稳的手指,轻轻叩了叩龙椅扶手上的紫檀雕云纹——三声,不轻不重,像庙里晨钟初响,震得人耳膜微颤。
帷幕外,麒麟立刻垂首躬身,退半步,再半步,无声如影。
隔壁房间内,空气骤然凝滞。阿仁仍坐在铁椅上,湿透的夹克紧贴脊背,冷汗混着冰水往下淌,可他腰杆挺得笔直,连喉结都未抖一颤。他听见了那三声叩击,也看见了海麒麟退出去时那一瞬绷紧的下颌线。
他知道——龙椅上的人,终于肯掀开帷幕了。
“咔哒。”
一声轻响,闭路电视屏幕右下角的小红灯由暗转亮,随即,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旧式留声机般磁性嗡鸣的声音,自天花板四角的隐藏扬声器里缓缓淌出,不急不徐,字字如秤砣坠地:
“李炎平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不是问“你带了什么消息”,不是问“谁派你来的”,而是直取咽喉——问一句,便已试出真假。
阿仁瞳孔微缩,却未抬头,只将目光沉沉压向地面青砖上一道细微裂痕。那裂痕蜿蜒如蛇,自门缝延伸至他脚边,尽头是一小片干涸的褐色印子——血渍,但早已风化发脆,不知是哪年哪月,谁人溅落。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开,露出一口整齐却泛黄的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老爷子,您这问题,问得比当年东山茶楼的‘三问生死帖’还狠。”
他顿了顿,脖颈肌肉绷起一道青筋:“可李炎平死前没说话。他被人用三寸钢钉,从后颈第七椎骨钉进脑干,气管都塌了,舌头烂在嘴里——您说,一个舌头烂在嘴里的人,怎么说话?”
话音落地,满室俱寂。
阿里巴巴脸色霎时白了半分——他从未听李炎平说过这事!老朝奉更未对外吐露半句!这秘密,连梅子与麒麟都只知李炎平死于“枪伤”,绝不知竟系如此酷烈的钉杀!
梅子下意识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麒麟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拧,指节泛出青白。
老朝奉的龙椅,依旧纹丝不动。
但扬声器里的声音,缓了一拍,再开口时,尾音里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滞涩:“……然后呢?”
“然后?”阿仁抬起眼,目光穿透摄像头镜头,仿佛直刺帷幕之后,“然后我把他咽不下去的半截舌头,连同那枚钢钉,一起装进了福尔马林瓶——就在我左胸口袋里。老爷子若不信,现在就叫人来搜。”
他左手缓缓抬至胸前,动作极慢,极稳,指尖甚至未触衣料,只悬停半寸。
阿里巴巴喉结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信了。不是信阿仁胆大包天敢带证物闯义庄,而是信……这细节太脏、太真、太无人愿编。
真正见过钉杀现场的人,才懂那种腐肉裹铁锈的腥气,才记得福尔马林泡过三天后,舌根断面泛出的灰绿霉斑。
老朝奉沉默了足足七秒。
七秒,足够心跳漏掉两拍。
“开门。”他忽然道。
不是对麒麟,不是对梅子,而是对虚空。
“吱呀——”
阿仁身后那扇包铜木门,无声向内开启。门后并非走廊,而是一段向下倾斜的石阶,阶壁嵌着幽蓝冷光灯,照得石面泛出湿滑青苔般的暗泽。一股混合着陈年香灰、樟脑与地下泥土腥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下去。”老朝奉的声音重新响起,已无试探,只剩决断,“我亲自验。”
阿仁没动,只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忽然问:“老爷子,您当年给李炎平批过三张‘活命批’,一张批他替您走南美军火线,一张批他替您镇澳门赌桌,第三张……批的是什么?”
石阶尽头,幽光微晃。
老朝奉的声音第一次,迟疑了。
三秒后,他道:“……批他,替我杀一个人。”
“谁?”
“……宋生。”
阿仁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却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近乎悲怆的释然。他咧开嘴,笑得露出全部牙齿,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却清晰,如刀劈开死寂:
“好!我就信您这一句!”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向前一挣——绑在椅子扶手上的塑料扎带应声崩断两根!他右臂暴起,闪电般探入左胸口袋,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透明玻璃瓶!
瓶中,半截暗褐色、蜷曲如枯枝的舌头,静静悬浮于浑浊泛黄的液体里。舌尖处,赫然嵌着一枚锈迹斑斑、仅余半寸的乌黑钢钉!
“啪!”
阿仁将瓶子狠狠掼在地上!
玻璃炸裂,福尔马林液体泼洒如泪,那截舌头滚落于地,沾满灰尘,却仍固执地指向石阶深处。
“老爷子!”阿仁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李炎平没说话——但他把这句话,钉进了我的骨头里!”
“他让我告诉您:宋生没死!他三年前在越南湄公河口,被您亲手打穿肺叶扔进鳄鱼潭——可他游出来了!他现在就在香江!他这次要杀的,不是您,是东华三院新任董事局主席,是您最疼的小孙女,梅子!”
“因为梅子……正在查二十年前,保良局地下墓室那场大火里,烧死的三十七个孤儿名单!而那份名单原件——”阿仁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射向墙上那幅裱在金丝楠木框里的《地藏王渡厄图》,“——就藏在这幅画背面!宋生要毁它,您要保它,所以李炎平成了挡箭牌!”
“轰——!”
话音未落,整幅《地藏王渡厄图》突然自中间爆开!金丝楠木框四分五裂,碎屑纷飞如雪!画布撕裂处,露出后面一方黑黝黝的合金暗格!
暗格正中,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虎符,符身蚀刻“保良局·丙戌年·秘档司”九字篆文,虎目镶嵌两粒幽绿萤石,在蓝光映照下,森然欲活!
梅子失声惊呼,踉跄后退一步;麒麟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腰间枪套!
而阿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猛地扑向地上那截舌头——不是捡,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按进自己左腕一道陈年刀疤的豁口之中!
“呃啊——!!!”
他仰头长啸,脖颈青筋虬结如盘龙,皮肤下似有活物疯狂蠕动!那截干瘪舌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充血、泛出诡异暗红,竟如活物般顺着刀疤裂口,一寸寸钻入他皮肉之下!
“毒……解……了……”他齿缝迸出血沫,声音却奇异地平稳下来,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骨,“李炎平……给我下的蛊……不是毒……是……钥匙……”
“哗啦——!”
他左袖突然炸裂!整条小臂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银光闪烁的微型电路纹路——那些纹路竟与青铜虎符上的蚀刻纹路,严丝合缝!
“叮!”
一声清越龙吟,自虎符内部骤然迸发!
整座地下密室灯光疯狂明灭,墙壁传来沉闷嗡鸣,仿佛巨兽翻身!那方合金暗格轰然弹开,里面没有卷宗,只有一台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的平板电脑,屏幕幽幽亮起,一行血红小字自动浮现:
【验证通过。身份:守钥人·阿仁。指令解锁:丙戌年焚尸案·全息档案】
“不——!!!”
帷幕后,首次传来老朝奉失态的厉喝!那声音里,竟裹着一丝……恐惧?
几乎同时,山顶义庄后院,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响!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山坳!
浓烟滚滚中,斯朗曲珍冰冷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传入池梦鲤耳中:“胜哥!定位信号……消失了!两个点,全部消失!不是屏蔽,是……彻底湮灭!”
池梦鲤叼着的烟,无声掉落。
他抬头,望向老龙坑山巅那团翻涌的赤色火云,烟雾扭曲升腾,竟在高空隐约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轮廓。
凤凰浴火,从来不是为了重生。
而是为了……焚尽所有旧契。
山风卷着硝烟与焦糊味,灌进他敞开的领口。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那截燃尽的烟,指腹捻过烟灰,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却像钝锯锯着人心:
“老朝奉啊老朝奉……你守了二十年的火种,原来早就被人,悄悄换成了……炸药。”
他抬手,将烟灰抹在眉心,如同一道黑色的战妆。
“通知A仔——别找活口了。”
“告诉所有人,封山,清场,把这座山……连同底下埋着的所有旧账,一把火烧干净。”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活口’。”
“我要的……是灰。”
话音落,他转身,身影融入九龙停尸房幽深走廊的阴影里,再未回头。
而山腹深处,阿仁腕上银纹灼灼燃烧,青铜虎符嗡鸣不止,屏幕血字疯狂滚动,开始自动下载——
【档案加载中……丙戌年冬,保良局地下墓室……焚尸三十七具……其中,女童二十九名,最小者,三岁……名单如下:梅子、麒麟、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