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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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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54:大龙凤开场

    斯朗曲珍目睹了这可笑的契约达成,冷笑一声,男人就是幼稚得可笑。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

    诗仙李太白的诗描写的很准确,也很有趣。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

    火舌窜起的瞬间,王阿珠瞳孔骤缩——不是因为那堆美钞烧得有多旺,而是她终于看清了集装箱顶上那抹黑影的轮廓:池梦鲤半蹲着,左膝压在滚烫的金属板上,右手稳稳托住枪管,枪口微微下垂,却像毒蛇吐信般,始终锁死在她右肩胛骨与颈动脉之间那寸寸要命的夹角里。

    她没动,身后两名细佬也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根本不敢动——那支枪的准星,已经黏在她身上三秒有余,连呼吸起伏都卡得精准如钟表匠校准过的游丝。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灼热金属锁定时泛起的细微鸡皮疙瘩,像被毒蝎尾针悬在喉结上方三毫米处。

    “烧得真旺。”池梦鲤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平直、冷淡,像用冰水泡过,“可你知不知道,伏特加点不燃百元美钞?纸浆含氯,遇火先焦后卷,烧得慢,烟却浓得呛死人——你扔的是火瓶,我撒的是引信。”

    话音未落,风向忽变。

    东南风掠过甲板,卷起一股灰白浓烟,直扑王阿珠面门。她本能闭眼眨眼,睫毛刚颤动一下,耳畔就炸开一声短促锐响——“咔哒”。

    不是枪声,是打火机盖弹开的脆响。

    她猛地睁眼,只见集装箱顶上那人左手不知何时已抄起第二枚火瓶,拇指抵住瓶底,食指勾着导火索残端,火星正“滋滋”舔舐着浸透七锅头的布条。

    “你撒的是引信?”王阿珠声音绷紧如弓弦,手指缓缓移向腰间配枪,“那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点第三根。”

    “我不敢。”池梦鲤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一道毫无温度的弧线,“我只敢数到三。”

    他左手抬起,中指、食指、拇指依次屈起:“一。”

    王阿珠身后左侧的细佬脚踝一拧,鞋底擦过锈蚀钢板,发出刺耳刮擦声——他动了!不是扑向池梦鲤,而是斜切三十度,意图绕至集装箱侧翼死角!

    “二。”

    右侧细佬几乎同步跃出掩体,矮身翻滚,双臂撑地,借势甩出一枚催泪弹——蓝绿色罐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目标直指集装箱底部通风口。

    池梦鲤没看催泪弹,目光始终钉在王阿珠脸上:“三。”

    话音落地刹那,他左手松指。

    火瓶脱手,却非砸向钱堆,而是斜飞向右前方三米处——那里正趴着方才侥幸未被破片手雷波及的阿义!他蜷缩在救生艇支架阴影里,半边脸被血糊住,右手还死死攥着AK47,枪口歪斜朝天。

    “轰!”

    火瓶撞上支架钢柱,玻璃爆裂,烈焰裹挟着酒精蒸气轰然炸开,火球膨胀成直径两米的橙红光团,瞬间吞没阿义上半身。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的蜡像,脊椎反弓,四肢抽搐,指甲在钢板上刮出五道焦黑血痕,随即瘫软如断线木偶。

    浓烟翻涌,热浪灼面。

    王阿珠瞳孔剧烈收缩——不是为阿义之死,而是为池梦鲤这一击的狠绝与算计:他早知阿义藏身方位,更清楚催泪弹爆炸会激起烟尘扰动视线,而自己三人正处在烟幕边缘,稍有迟疑便是活靶!他根本不是在数数,是在逼她暴露反应节奏!

    “你数的不是三,是葬礼时辰。”王阿珠咬牙低语,突然扬手,将手中对讲机狠狠掷向集装箱底部,“砰!”塑料外壳撞碎,电池迸出电火花。

    就在那零点一秒的视线遮蔽间隙,她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左横掠!身后两名细佬亦如影随形,三人呈品字形疾退,背靠背贴上船长室锈蚀铁门——那是全船唯一带防弹夹层的舱壁!

    “聪明。”池梦鲤声音穿透烟雾,带着一丝真正赞许,“可惜,门锁坏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闷响自船长室内传出——那扇厚达八厘米的合金门,竟从内部被一脚踹开!门轴扭曲变形,铰链崩裂,整扇门轰然向内倾倒,烟尘腾起三尺高。

    门后,站着彭林英。

    他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拎着一把霰弹枪,枪管还冒着青烟。脚下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咽喉被匕首贯穿,另一具太阳穴嵌着半枚变形弹头——正是先前留守船长室的最后两名鬼仔。

    王阿珠脊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竟忘了这艘船真正的主人是谁!彭林英不是援军,他是守门人,是池梦鲤埋在船腹最深的那颗钉子!

    “阿珠大小姐,”彭林英抬脚踩住倾倒的门板,枪口缓缓抬起,指向王阿珠眉心,“靓仔胜哥说,你带了五个人来。现在,还剩三个。”

    王阿珠喉结滚动,手指悄悄探入左腋下——那里缝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只要按下三秒,三十海里外的希望集团快艇就会收到“鹰巢失火”的加密指令。可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的刹那,她顿住了。

    因为池梦鲤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耳膜:

    “你按下去,快艇确实会来。但李炎平先生刚发来的卫星图显示,他们航线正经过国际刑警‘海豚号’巡洋舰的雷达盲区——你猜,等他们赶到时,是看见一艘燃烧的军火船,还是看见三具漂浮在油污海面上的尸体?”

    王阿珠指尖僵住。她当然知道李炎平不会为了她冒险闯入军舰封锁区。那枚发射器,此刻比废铁还不如。

    “放下枪。”池梦鲤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AK47放在地上,用脚尖推过来。你身后两个马仔,卸下所有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快。”

    没有威胁,没有恫吓,只有最简洁的指令。王阿珠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人连她呼吸频率的变化都算准了,连她藏在发髻里的战术刀位置都了如指掌。他不是在谈判,是在宣读判决书。

    她缓缓松开握枪的手,镀金AK47滑落掌心,金属撞击甲板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用脚尖将枪往前一推,枪身旋转着滑向集装箱阴影,停在池梦鲤视野死角。

    身后两名细佬无声照做。其中一人弯腰时,左袖口滑落半截暗红纹身——那是希望集团内务部“赤犬组”的烙印。池梦鲤的目光在那纹身上停留半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现在,走过来。”池梦鲤命令道。

    王阿珠迈步。高跟鞋踩在尚有余温的甲板上,发出空洞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薄冰之上。十米,七米,五米……她终于站在集装箱投下的阴影边缘,仰头望去。

    池梦鲤俯视着她,汗水混着硝烟在额角凝成盐粒,左颊有道新鲜擦伤,血丝蜿蜒而下,却衬得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淬过火的黑曜石。

    “你不怕我扑上去?”王阿珠忽然轻笑,声音沙哑,“你离我这么近,我拼着断两根肋骨,也能抱住你一起跳海。”

    “怕。”池梦鲤点头,坦荡得令人窒息,“所以我留了一颗子弹给你。”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间赫然夹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正是方才换弹匣时特意预留的那颗。弹头尖锐,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蓝冷光。

    “这是.45ACP,装药量比标准弹多百分之三十。”他拇指摩挲弹壳,“打穿你太阳穴后,还会在颅腔里翻滚三圈,确保脑干彻底搅碎。我数三秒,你若动,它就进你脑袋。”

    王阿珠笑容凝固。她终于明白,这人不是莽夫,是把人性弱点拆解成零件、再组装成致命陷阱的精密仪器。他给她留的每一条生路,都焊死了通往死亡的铆钉。

    “一。”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二。”

    集装箱顶上,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三。”

    池梦鲤手指微曲,子弹在指间轻轻一旋。

    就在此时,远处海平线骤然亮起数道刺目探照灯光束!蓝白相间的军舰轮廓破开暮色,如同钢铁巨兽撕开海雾,舷侧“INTERPOL”字样在强光下清晰可见——国际刑警“海豚号”,提前抵达!

    王阿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中迸出最后一丝希冀光芒。

    池梦鲤却看都没看军舰方向,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你指望条子救你?天真。”

    他左手一扬,将那枚子弹精准抛向王阿珠脚边。“叮”一声脆响,弹头在锈蚀钢板上弹跳两下,最终静止在她左脚尖前。

    “捡起来。”他命令道,“塞进你左耳。”

    王阿珠瞳孔骤缩:“什么?”

    “塞进去。”池梦鲤语气毫无波澜,“塞满。然后,对着军舰喊话——告诉他们,你就是李炎平派来交接军火的‘阿珠’,船上所有现金、军火、交易记录,全在你掌控中。你愿意戴罪立功,指认李炎平所有海外洗钱账户。”

    王阿珠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这招比杀了她更狠——她若照做,等于亲手斩断自己在希望集团所有根基;若拒绝,池梦鲤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你明明可以现在就杀我……”

    “因为我要你活着。”池梦鲤俯视着她,夕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覆盖住她全身,“活着回希望集团,活着坐在李炎平对面,告诉他——他精心培养的‘假千金’,是个被靓仔胜用一颗子弹就驯服的废物。我要他亲眼看,亲手摸,亲手尝,这颗种子如何在他最信任的土壤里,腐烂发臭。”

    王阿珠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她终于彻悟——此人所求,从来不是钱,不是命,而是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让整个香江江湖亲眼见证:所谓希望集团新贵,不过是被人捏在指间、随时可碾碎的泥偶!

    “现在,捡。”池梦鲤的声音冷如深海,“军舰离这儿,还有八分钟。”

    王阿珠盯着脚边那枚子弹,仿佛盯着自己命运的墓志铭。她慢慢蹲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冰冷弹壳。就在即将拾起的瞬间,她忽然抬头,直视池梦鲤双眼:“你赢了。但你知道吗?李炎平最恨的,从来不是背叛者……而是,让他丢脸的人。”

    池梦鲤眸光微闪,却未言语。

    王阿珠咧开嘴,露出一个血迹斑斑的笑:“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永远别有机会,把他丢的脸,一寸寸,亲手贴回你脸上。”

    她指尖用力,将子弹狠狠摁进左耳耳道深处。

    剧痛炸开,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直起身,面向海平线上的军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是阿珠!李炎平的心腹!船上所有证据都在我手上!我要戴罪立功——!!!”

    声音撕裂海风,传遍整片海域。

    集装箱顶上,池梦鲤静静听着,直到那声呐喊余音消散。他缓缓收起手枪,转身跃下集装箱,靴底踩过阿义尚未冷却的尸身,走向船长室。彭林英默默跟上,霰弹枪枪口垂地,像一柄收鞘的刀。

    甲板上,只剩王阿珠一人伫立。左耳血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在美钞灰烬上,洇开一朵朵暗红梅花。她望着渐近的军舰,眼神空洞,又似燃烧着某种幽暗火焰。

    风掠过焦黑甲板,卷起几片残存的百元美钞碎片。一张边缘碳化的钞票打着旋儿,飘向集装箱阴影——那里,池梦鲤方才站立之处,不锈钢板上赫然烙着一个清晰鞋印,印痕边缘,几点暗红血渍尚未干涸。

    而就在血渍正中心,一枚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微型芯片,正无声闪烁着幽微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