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3章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北路的拓跋宏,战果丰硕,南路的拓跋焘,也同样不差。
在草原战场之上,拓跋焘最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切断满清草原势力与天狼关之间的联系上,这一点他做的相当的成功。
尤其是在代善和韦小宝带着...
夜风卷着焦糊与血腥气,在宛县西三十里的伏牛坡上盘旋不休。残月如钩,悬在墨色天幕一角,照见遍地折戟断矛、碎甲裂旗,还有横七竖八倒伏的尸身——有的尚在抽搐,有的早已僵冷,喉间血沫凝成暗褐,被夜露浸得发亮。
洛天立于坡顶巨岩之上,紫霄殒生戟斜拄于地,戟尖垂落一滴未尽的血,砸在龟裂的黄土里,无声无息。他胸膛起伏微重,玄铁鳞甲左肩处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却不见血流,只有一层薄薄青霜覆于创口边缘,随呼吸缓缓蒸腾。那是天运之力自发护主所凝的寒息,亦是神霄三生剑意反哺之征——方才五将围杀之际,他以三霄三生剑中“断生”一式逆斩龙洪咽喉,剑气透骨而入,竟将对方心脉冻毙于刹那,连哀鸣都未曾出口。
龙洪尸身此刻正横卧坡下三丈处,双目圆睁,瞳孔已蒙灰翳,脖颈断口齐整如镜,断面泛着幽蓝微光,仿佛被极寒冰刃一瞬斩断,而非寻常兵刃劈砍所致。其余四人早已溃散:龙黑负伤遁入密林深处,左臂自肘而断,断口焦黑如炭,显是被洛天丹霄断魂弓所发雷火矢灼穿;龙黄率残部向北奔逃,坐骑后臀插着半截紫霄戟翎,马血泼洒一路;司马穆之与王杰则分作两路南撤,前者肋下深可见骨,后者右腿自膝而断,伏在战马背上,一手死攥缰绳,一手紧按断处,指节泛白,面色惨青如纸。
两千大霄铁骑静默列阵坡下,鸦雀无声。他们并未追击——不是不能,而是不必。此战目的从来不是歼敌,而是立威、断路、钉桩。曹仁一万疲师遭此迎头痛击,士气已崩,粮道受胁,更兼主将重伤失势,短期内再难聚力反扑。而宛县城内,那支“守军”仍在晨昏鼓角中故布疑阵,炊烟日日升腾,旌旗猎猎不倒,仿佛城中仍有五千精锐枕戈待旦。
事实上,城中仅余千人,且多为辅兵、民夫与伤卒。麦东蒙早令拆毁四门绞索、填塞瓮城箭孔,又命人于东门内架起十二具床弩,弩矢皆裹油布,引线直通城楼火塘——若曹军真敢蚁附攻城,第一轮齐射之后,便是烈焰焚城之局。这非是守城,而是设饵;非是固守,而是诱敌深入再行焚杀。麦东蒙之谋,向来如毒蛇盘踞,不动则已,动则必噬其喉。
洛天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戟杆上一道新鲜划痕。那痕迹细如发丝,却深嵌入玄铁之内,是龙黑临退前拼尽最后一丝神力掷出的黑龙断岳刀所留。刀锋虽未及身,但刀意已破罡气,震得他虎口微麻。他眯眼望向北方密林,眸底寒光一闪,忽低声道:“龙黑未死。”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清越入耳。身后亲卫统领陈骁策马上前半步,抱拳:“将军明鉴。属下已遣鹰哨三组入林,每组二人,携‘追魂香’与‘啼血哨’,三炷香内必有回音。”
洛天颔首,未再言语。他知龙黑未死,非因耳目所报,而是天运所感——方才交手之际,他复制龙洪“神勇”技能时,天运效果五悄然触发,气运昌隆,遇难呈祥。那一刻,他心头突生警兆,仿佛有柄无形之刀悬于颈侧,刀锋所向,正是龙黑佯败遁走的方向。此乃天机牵引,非人力可测,亦非情报所能替代。
果然,不过半炷香工夫,东南方向林中忽起三声短促鹰唳,继而一声凄厉哨音撕裂夜空——是啼血哨,唯有发现目标且确认身份时方吹响。
陈骁脸色骤变:“龙黑……竟往东南去了?”
洛天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他不是逃,是去报信。”
话音未落,远处坡下忽有一骑飞驰而至,甲胄染血,胸前金鳞甲赫然印着“曹”字徽记,竟是曹军斥候!此人本欲绕过伏牛坡探查宛县虚实,不料撞见此地尸横遍野,慌乱中拨马欲返,却被坡上伏哨一箭穿喉,尸身滚落马下,手中竹筒脱手飞出,直直滚至洛天脚边。
陈骁俯身拾起,筒身刻有“虎豹营急递”字样,封泥完好。他拆开竹筒,抽出一卷素绢,展开仅扫一眼,便猛地抬头,声音发紧:“将军!曹仁军中传信……曹操主力已在淯水东岸溃败,叶黑所部直捣中军,曹昂战死,郭嘉身陨,李通以下十七将尽殁!曹仁此番回援,竟是接了曹操密令——令其速弃宛县,全军转向淯水,接应主公渡河北遁!”
坡上霎时寂静。
两千铁骑虽未出声,但马匹不安地刨蹄,甲叶相击之声窸窣如雨。淯水一役,竟已落幕?那可是曹操倾尽精锐所布之局,号称“铁壁连营三百里”,怎可能一夜崩塌?
洛天却未显丝毫惊愕。他弯腰拾起地上一截断矛,矛尖锈迹斑斑,却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他用拇指缓缓摩挲矛尖,目光沉静如古井:“曹操输的,从来不是兵。”
“是他把人,当成了棋。”
他顿了顿,将断矛掷于地上,铿然一声:“他调走一万精锐去劫粮道,以为能断我后援;却不知我军粮草,早已由云州牧赵元瑾亲自督运,自并州经太行陉直抵上党,再分批转运至宛县周遭十三处隐仓——此乃贾平公半月前定策,曹操的斥候,连并州边界都没摸到。”
陈骁呼吸一窒。并州……那可是大霄腹地,云州牧赵元瑾更是贾平公门生,执掌大霄钱粮命脉十余年,从未出过纰漏。曹操算尽天下,却独独漏了这一环——他以为大霄粮秣必赖荆襄转运,故以夏侯惇率重兵屯于新野,死死咬住汉水航道。殊不知,大霄早已另辟蹊径,将粮道藏于太行山腹,如血脉隐于皮肉之下,无声无息,却源源不绝。
“更漏的是……”洛天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诸将,“曹操不信,这世上真有人,会为一句诺言,赌上全部。”
他话音落下,远处坡下林间忽传来一阵杂沓马蹄声。不多时,二十余骑自雾霭中 emerge,为首者银甲素袍,腰悬三尺青锋,面容清癯,眉宇间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大霄文胆、监军御史张昭。他身后骑士皆负长匣,匣中隐隐透出松脂与桐油气息——那是大霄最精锐的“墨甲营”,专精机关、火器、舆图与密信破译,平日只听命于贾平公与任平生二人。
张昭勒马拱手,声音清越:“洛将军,末将奉贾公之命,星夜兼程而来。淯水大捷已确凿无疑——曹操仓皇北渡,浮桥尽毁,溺毙者逾万;叶黑将军率部追击至白河口,斩首三千,夺旗四十七面,擒获曹军校尉以上军官二十一人。其中一人,供出一事:曹操早知宛县已失,却佯装不知,故意放任曹仁回援,实为以宛县为饵,诱我军主力西进,好趁机奇袭我军后方辎重营——地点,正在鲁阳!”
“鲁阳?”陈骁失声,“那里只有五百老弱守仓!”
“不错。”张昭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此乃贾公亲笔,命将军即刻挥师东进,抢在曹仁之前抵达鲁阳。信中另附一物——”他示意身后亲兵打开一只乌木匣,匣中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嵌红宝石,符身阴刻“玄霄”二字,背面镌有细密星图,“此乃玄霄虎符,持此符者,可节制鲁阳周边六县所有厢军、义勇、乡兵,共计一万二千人。贾公说,曹操以为我们只会守一城一地,却忘了——大霄之根,在民。”
洛天接过虎符,指尖抚过那冰冷星图。他忽然想起数日前,贾平公于军帐中摊开舆图,指着鲁阳一带密密麻麻的墨点,淡淡道:“此处三百一十七村,七万八千户,丁口三十四万。去年秋,赵元瑾已在此地广设义仓,每村存粮三千石,共存粟米百万石。曹操若取鲁阳,得的不是粮仓,是三十万双盯着他后背的眼睛。”
原来如此。
洛天仰头望向天际,残月已西沉,东方天边泛起一线青灰。夜将尽,而战,才真正开始。
他翻身上马,紫霄殒生戟高举,戟尖挑破晨雾,映着初生微光,竟似一缕赤金撕裂长夜。
“传令!”声音如惊雷滚过伏牛坡,“全军整备,弃重甲,留轻骑,衔枚疾进!目标——鲁阳!”
“是!”两千铁骑轰然应诺,声震林樾。
就在此时,南方官道尽头,烟尘骤起。一队人马正朝此地疾驰而来,旗帜歪斜,甲胄残破,当先一面“曹”字大旗已撕裂半幅,露出底下暗红衬里。为首者玄甲染血,身形魁梧,正是曹仁!他显然已得知淯水惨败,更闻得伏牛坡伏兵尽数折损,此刻双眼赤红,须发戟张,竟不顾疲惫,亲率最后三千精锐,欲夺回宛县,再图反攻!
洛天勒马回望,唇角微勾:“来得正好。”
他并未下令迎击,反而对张昭道:“张监军,烦请即刻遣墨甲营快马,持玄霄虎符,分赴鲁阳六县。传贾公令:开仓放粮,每户领粟五斗,另赐‘忠义帖’一张——持此帖者,子嗣入军可授百夫长,入吏可试九品,三年免赋。”
张昭肃然领命,率墨甲营疾驰而去。
洛天这才缓缓转过身,望向烟尘滚滚的南方。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叮,洛天天运技能效果四发动——单挑之时,直接封印敌方所受外力技能效果。”
“叮,检测到曹仁当前状态:‘铁壁’(统帅技,提升麾下兵马防御力30%,持续一炷香),‘刚烈’(武力技,受创愈重,反击愈猛,最高叠加五层),‘忠毅’(政治技,提升士卒忠诚度,防止溃逃)……全部封印。”
曹仁胯下战马忽地前蹄一软,险些跪倒。他本人亦如遭重锤击胸,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暗血。那血落地即凝,竟成墨色——天运封印之力,竟连气血运行都为之滞涩!
洛天策马缓步向前,紫霄殒生戟拖于地面,犁出深深沟壑,火星迸溅。他身后,两千铁骑无声列阵,铁蹄踏地,节奏如心跳,沉重、恒定、不可阻挡。
曹仁瞳孔骤缩。他看见的不是一支疲兵,而是一堵移动的铁壁,一座即将倾覆的山岳。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嘶声怒吼:“洛天!你……你竟敢弃宛县?!”
洛天停马,距曹仁三百步,月光已尽,唯余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轮廓。他微微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曹将军,你错了。”
“我不是弃宛县。”
“我是……”
“放你进来。”
话音落,洛天手中紫霄殒生戟猛然前指,戟尖遥遥锁定曹仁咽喉。
“——关门打狗。”
曹仁脑中轰然炸响。他终于看清——伏牛坡两侧山梁之上,不知何时已伏满弓弩手,黑压压一片,箭镞寒光如星;坡后密林中,鼓声闷响,数千轻甲步卒持盾而出,盾面绘玄鸟衔日,正是大霄最神秘的“玄鸟营”;而更远的官道尽头,烟尘再起,却是另一支铁骑,旌旗招展,上书“天策”二字——卢虎威亲率的天策营主力,竟已悄然绕至曹仁退路!
曹仁浑身血液冻结。他这才彻悟:伏牛坡一战,洛天根本不是为了击溃他,而是为了将他彻底钉死在此地!让他进不得宛县,退不得淯水,更无法与任何援军汇合——因为所有退路,早已被大霄如蛛网般织就的伏兵牢牢封死。
“叮,洛天天运技能效果一再度发动——复制曹仁‘刚烈’技能效果,当前层数:零。”
洛天体内气血陡然沸腾,一股暴烈如火的战意冲上顶门。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手中紫霄殒生戟悍然劈出!
戟光如赤练横空,撕裂晨雾,直贯曹仁面门!
曹仁本能举刀格挡,可刀锋触及戟光刹那,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刚烈”之力,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天运封印之下,他连激发技能的资格都被剥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曹仁手中百炼钢刀寸寸崩裂,碎片激射如雨。他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砸落马下,胸口甲叶凹陷,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洛天纵马而至,戟尖抵住曹仁咽喉,一滴冷汗自其额角滑落,砸在戟尖,瞬间蒸腾成白气。
“曹将军,”洛天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滚动的雷,“你主曹操,以十万众守一城,输给了三千人。”
“而你,以三千众攻一城,却输给了……”
他顿了顿,戟尖微微下压,刺破曹仁颈间皮肤,一缕血丝蜿蜒而下。
“——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曹仁咳着血,艰难问道。
洛天直起身,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地平线束缚,喷薄而出,万道金光刺破残夜,洒满伏牛坡每一具尸体、每一杆断旗、每一双凝固的眼睛。
“——天下,不在城池。”
“而在人心。”
话音落,紫霄殒生戟轻轻一挑。
曹仁咽喉处血线乍现,随即喷涌如泉。
洛天收戟,策马转身,不再看那具渐渐冷却的躯体。他身后,两千铁骑如潮水般涌过伏牛坡,铁蹄踏碎晨霜,卷起漫天金尘,朝着东方那轮新生的太阳,奔腾而去。
鲁阳,在等他们。
而淯水彼岸,曹操正于残破浮桥上踉跄北渡,衣袍破碎,须发散乱,身后跟着不足三千残兵。他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南岸燃烧的连营,望着那面被烈火吞噬的“曹”字大旗,望着远处伏牛坡方向隐隐传来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号角声。
他嘴唇翕动,喃喃自语,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任平生……叶黑……洛天……”
“你们……到底要多少?”
无人回答。
唯有滔滔淯水,载着无数浮尸与断戟,奔流东去,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