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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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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00章听闻大理不知寒,大雪龙骑下云南

    但是,有一点终究是无法避免的,那就是陈芝豹确实没什么资历,在此之前,可谓是名不见经传。

    徐骁强行把他推上来,大武营中不少将领自然对他心有不服。

    在此之前,大武营中的那些内部矛盾,也从来...

    石敢雄的声音尚未落定,西门城楼上的床弩手已纷纷扑向那几架刚刚校准完毕的巨型床弩。弩臂粗如儿臂,绞盘吱呀作响,弩弦绷得几乎泛出青白,三尺长的铁翎巨矢寒光凛冽,箭镞上还淬着幽蓝冷光——那是大乾工部秘制的“断筋散”,见血即溃筋脉,中者三息之内便失力瘫软。

    可李存孝根本没给他们再校准的机会。

    他胯下乌骓马前蹄猛然扬起,长嘶裂空,禹王槊倏然自左肩斜劈而下,槊尖撕开空气,竟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气痕!那不是寻常武将劈风之势,而是天人交感、气血凝罡所激荡出的实质劲流——他未至城下,槊风已先至!

    “轰——!”

    离西门最近的一架床弩连同三名弩手,齐齐炸成漫天血雾。木屑与断肢横飞,弩臂崩断处溅出火星,残破的弩机还在原地嗡嗡震颤,像垂死野兽的抽搐。

    “放箭!放箭!别管他!射他身后的步卒!”石敢雄嘶吼着扑到垛口,亲自抄起一张硬弓,三箭连珠疾射。第一箭被李存孝反手一槊扫落,第二箭钉入他左肩甲胄缝隙,却只迸出一串刺耳金鸣,箭杆寸寸崩断;第三箭直取面门,李存孝头颅微偏,箭簇擦着眉骨掠过,划开一道血线,血珠未及滴落,已被蒸腾热气卷成淡红雾气。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身后五千精卒已推进至护城河外百步。推着撞车的士卒伏低身形,盾阵在前,长梯紧随其后。两百架云梯如巨树拔地而起,梯身裹着浸油厚皮,防火箭焚毁;三百架飞桥车轮轴碾过焦土,车顶悬吊的铁钩在日光下闪动森然冷光——那是专为钩挂女墙、强行搭设浮桥而设的“锁龙钩”。

    “点火!”李存孝一声暴喝。

    数十名背负陶罐的敢死士齐齐掷出手中火油罐。罐子撞上城墙碎裂,黑油泼洒而下,随即一支支火箭呼啸腾空。火油遇火即燃,烈焰如赤蛇攀援而上,瞬间将西门两侧三十丈城墙吞没。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守军视线,也封死了箭孔——高温炙烤之下,砖石噼啪爆裂,女墙内侧的守军被迫后撤,连盾牌都烫得握不住。

    就在这烈焰翻腾、浓烟蔽日之际,李存孝猛地夹紧马腹,乌骓马人立而起,他双手高举禹王槊,槊尖直指城楼最高处那面残破的“乾”字大旗:“破旗者,赏千金,授校尉!”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狂奔,一人一骑,竟不走梯不借桥,直冲护城河!

    河水仅深七尺,底下铺满碎石与暗桩。可李存孝座下乌骓非是凡马,乃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坐骑“骓”的血脉嫡裔,通体墨黑无一丝杂毛,四蹄踏水如履平地。马蹄每一次落下,水面便炸开一圈环形波纹,水花激溅三丈高,碎石与暗桩尽被震得浮出水面,簌簌沉落。

    “他……他要跃城?!”石敢雄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李存孝真跃了。

    距城墙尚有十步,乌骓马前蹄猛顿,后腿蹬地如雷,整个马身腾空而起,竟凌空跃过三丈宽的护城河!李存孝借势腾身,禹王槊倒拖于地,槊尾在青砖地上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火星四溅。他双脚刚触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上——不是攀梯,而是踏着城墙表面凸起的砖缝、破损的垛口、甚至燃烧中的木梁残骸,足尖一点,人便拔高三丈!

    “拦住他!快拦住他!”石敢雄疯了一般抽出腰间佩刀,亲自带着亲兵冲向西门城楼最高处的旗杆。可他刚奔至旗杆基座,头顶阴影已至。

    李存孝自上而下,禹王槊自天灵盖直贯而下!

    石敢雄举刀格挡,精钢横刀应声而断,槊锋余势不止,自他额心贯入,穿脑而出,又狠狠钉入旗杆之中。那面“乾”字大旗连同旗杆,在槊锋震荡之下轰然断裂,残旗如断翅之鸟,打着旋儿坠入烈焰之中,顷刻化为灰烬。

    “旗——破——了——!!!”汉军阵中,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

    这一声,点燃了二十万大军的魂魄。

    东门方向,马遂率三千玄甲重骑凿阵而入,铁蹄踏碎拒马桩,撞车硬撼包铁城门,三轮冲撞之后,门闩断裂之声清晰可闻;南门方向,武长空挥舞双锏,率五百陷阵营士卒蚁附登城,铁链缠住女墙,士卒借力甩身上墙,落地即结圆阵,双锏挥舞如风,守军近身即碎;北门方向,王丰与裴元庆双将并驰,一个持丈八蛇矛挑飞箭楼哨兵,一个抡动银锤砸塌角楼承重柱,砖石倾泻如雨,整座角楼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兰州城,这座天业道最后的屏障,在总攻发起后不到两个时辰,四门皆破。

    李存孝站在西门城楼残破的旗台之上,禹王槊拄地,槊尖犹在滴血。他抹去眉骨那道血痕,抬眼望向城内:街道纵横,屋舍连绵,但已不见旌旗招展,唯见仓皇奔逃的溃兵、丢盔弃甲的义军、跪地请降的江湖客。远处,州衙方向火光冲天,那是守军将领最后的抵抗——可连那火光,也在一支黑甲骑兵的突袭下迅速黯淡下去。

    斛律光策马入城,身后是冯异与檀道济。三人并辔而行,目光扫过街巷间横陈的尸骸与燃烧的屋宇,神情肃然。

    “报——!”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泥,“启禀三位将军,城中守军主将石敢雄、副将张彦、参军事周奉先,俱已伏诛!残部两万余人,尽数缴械投降!另……另于州衙地牢,解救出被囚禁的天业道十二县令及吏员六十七人,除三人伤重不治外,余者皆安!”

    斛律光颔首,冯异却微微皱眉:“地牢?姜子牙竟敢囚禁朝廷命官?”

    檀道济冷笑一声,手中马鞭遥指州衙方向:“姜子牙何曾把朝廷当朝廷?他早把天业道当成自家私产了。那些县令不肯听命征粮募兵,便被冠以‘通敌’之名下狱。这地牢里,还有三百多户乡绅富户的家眷,全是因拒缴‘战备捐’被拘。”

    话音未落,前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十余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踉跄奔来,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方褪色的青布旗,上面墨书“天业农会”四字。他们扑倒在斛律光马前,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将军!小老儿是青田县农会执事赵九斤!自去年秋收起,姜贼便强征‘三成粮税’,又加派‘马草钱’‘铁器捐’‘火药费’……今年春荒,青田县饿殍遍野,饿死的娃儿,埋都埋不过来啊!小老儿求将军,求大汉,给我们一口活命的粮!”

    赵九斤身后,几个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仍努力挺直脊背,用脏兮兮的小手举起几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们用灶灰水写就的状纸,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姜贼夺粮,饿死阿爹阿娘”“求汉军发粮”“我们愿做民夫修路运粮”。

    斛律光翻身下马,亲手扶起赵九斤。他蹲下身,从自己腰囊中取出一块干硬的粟米饼,掰成小块,塞进孩子们手里。那饼渣落在孩子掌心,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那孩子却死死攥着,仿佛攥着命。

    “传我将令,”斛律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即刻开仓放粮!所有州仓、县仓、军仓,尽数启封!凡天业道境内,五岁以下幼童、六十以上老者、伤病残弱者,每人每日两升粟米,七日为限!其余丁壮,愿入民夫队者,记工食,一工换一升半粟米!”

    “诺!”亲兵领命而去。

    冯异忽道:“粮仓若空呢?”

    斛律光抬头,目光扫过街边倒塌的姜氏商号匾额,又掠过州衙墙头尚未熄灭的火焰:“姜子牙搜刮多年,天业道仓廪,岂会空?纵使真空,”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向冯异,“岳飞将军三日前急送来的军情——北路冯异将军已克原平道,朱明部溃不成军;北境长城一线,狄青将军正率十万边军压境,半月内可抵潼关。姜子牙若再不回师,他的都城,便要变成孤城了。”

    冯异拆信细阅,嘴角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弧度。

    檀道济却看向城南方向,那里烟尘渐起,一支轻骑正疾驰而来。他眯起眼,待那支队伍近了,才看清为首将领甲胄鲜明,胸前一枚银狼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罗网的人。”檀道济低声说。

    那支轻骑未入城,只在城门外勒马。为首校尉摘下覆面铁面,露出一张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双手呈上一只黑檀木匣,匣上烙着朱砂印:“奉太师钧旨,密呈三位将军。”

    斛律光接过木匣,指尖触到匣底凹凸纹路,竟是北斗七星图。他示意左右退开,独自打开匣盖——匣中并无文书,唯有一枚青铜虎符,虎目镶嵌赤玉,虎口衔着半片残缺的竹简。竹简上墨迹淋漓,只写八字:“虎符既合,剑锋所指,皆可斩。”

    冯异瞳孔一缩:“这是……姜子牙的‘代天巡狩’虎符?!”

    檀道济神色凝重:“他竟将此物送来?”

    斛律光摩挲着虎符冰凉的脊背,良久,才缓缓合上匣盖:“不是送来,是‘托付’。”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里,是大乾都城的方向,也是姜子牙此刻所在之地。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霞光如血,泼洒在兰州城残破的城楼之上,将断戟、焦木、未冷的血迹,染成一片苍凉的暗红。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大乾都城宣政殿内。

    姜子牙独坐于丹陛之下,面前案几上摊开一卷《春秋》,书页翻在“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一句。烛火摇曳,将他身影投在蟠龙金柱之上,巨大而沉默。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如鼓。

    姜厚缓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军报,声音低哑:“启禀太师……兰州城,已于今日申时三刻,陷落。”

    姜子牙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春,王正月”四字,指尖停在“正”字最后一笔的顿挫处。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无波。

    姜厚垂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太师……东线溃散,北线受压,天业道已失,潼关外狄青兵马压境……若再不调兵回援,都城……”

    “都城?”姜子牙终于抬眼,目光如古井深寒,映着烛火,却无一丝暖意,“姜厚,你可还记得,你父亲临终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姜厚浑身一僵,额角渗出冷汗:“……末将,不敢忘。”

    “他说,”姜子牙缓缓起身,玄色朝服广袖垂落,袖口金线绣着的麒麟隐没于阴影,“‘子牙兄,我姜氏江山,不在宫墙之内,而在天下人心之间。’”

    殿内寂静如死。

    姜子牙踱至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夜风涌入,吹动他鬓边几缕霜发。窗外,是都城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人心散了,宫墙再高,也是坟墓。”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这满殿华美帷帐,“通天死了,朝云死了,兰州丢了……这些,都不重要。”

    他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汉军主力所在之地,也是薛仁贵正在推进的方位。

    “真正重要的,是薛仁贵麾下那支‘飞羽营’,已在半月前,悄然分出三千精骑,绕过天业道,经由祁连山北麓小道,潜入凉州境内。”

    姜厚猛地抬头:“凉州?!”

    “凉州太守杨奉,”姜子牙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我十年前亲自提拔的寒门子弟,如今,他府中幕僚,有七人出自罗网,其中三人,是岳飞当年在太原府办义学时的学生。”

    窗外,一颗流星倏然划破夜空,转瞬即逝。

    姜子牙静静望着那道消逝的光痕,良久,才轻声道:

    “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是打给谁看的。”

    “是打给……天下人看的。”

    风过殿角,铜铃轻响,余音袅袅,似一声悠长叹息。

    而此时,兰州城头,最后一面残破的汉军战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面焦黑,却依旧能辨出那遒劲的“汉”字。旗下,李存孝倚槊而立,仰头灌下一大碗烈酒。酒液顺着虬髯滴落,在铠甲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放下酒碗,目光越过城墙,投向更远的东方。

    那里,群山如墨,云海翻涌。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