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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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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61章上方城之战,天乾会地坤下

    被薛仁贵逃离了三次之后的姜朝云,为了能够顺利解决薛仁贵,迫不及待从东线各城抽调了更多的兵马。

    既然已经彻底确认了对方的存在,这个时候的姜朝云心中也急迫了起来。

    毕竟,姜朝云同样担心薛仁...

    准提一击得手,佛影未散,十八臂二十四首的金身法相依旧悬于半空,眉心竖目缓缓睁开,一道淡金色光束扫过龟灵倒下的躯体,确认生机断绝。他并未停顿,足尖一点,身形如金虹掠出,直扑东北角——那里是无当圣母镇守的陷仙剑门。

    诛仙剑阵东南角溃口尚未弥合,混沌剑气如被撕开的幕布般翻涌不休,剑阵整体气机剧烈震荡,四道主剑光摇曳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通天教主立于阵眼中央,青袍猎猎,发丝飞扬,手中青萍剑嗡鸣不止,剑身之上浮现出一道细密裂痕,竟是方才准提闯入时那一撞所留下的反震之力所致。他面色沉静,眼底却有寒芒翻涌,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准提,你终于肯露面了?倒是比当年紫霄宫听道时,更懂得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右手青萍剑倏然上扬,剑尖朝天一指。霎时间,阵内残余的混沌剑气如百川归海,轰然倒卷而回,尽数涌入青萍剑中。剑身骤然暴涨千丈,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青色巨剑,剑锋所向,正是准提前冲之路!

    “斩!”

    一字出口,天地失声。

    青色巨剑自上而下,劈开虚空,剑锋未至,空间已寸寸崩解,露出幽暗虚无。此非寻常一斩,乃是通天以自身大道为引、以诛仙剑阵残余威能为刃、以青萍剑为媒,凝炼出的“截断万古”之剑意——此剑不出则已,一出必断因果、断气运、断道基!

    准提瞳孔骤缩,身后佛影十八臂齐齐收拢,二十四首低垂,双掌合十,口中诵出一声梵音:“唵——!”

    音波未散,七宝妙树已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通天巨柱,树干盘绕金纹,枝叶间垂落亿万金光璎珞,瞬间在身前织成一面厚达三丈、流转不息的金刚光盾。

    青色巨剑斩落。

    轰——!!!

    金盾应声凹陷,表面金光如水沸腾,无数璎珞寸寸断裂,发出清脆碎响。盾后准提喉头一甜,脚下青石尽成齑粉,双腿深深陷入地底,膝盖以下竟已没入玄武岩层之中。他额角青筋暴起,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七宝妙树本体微微震颤,树干上赫然浮现一道细长白痕——那是青萍剑意所留,虽未破盾,却已伤及至宝本源!

    通天眸光一闪,未再追击,反而左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握。

    东北角,正欲扑向无当圣母的准提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他周身空气骤然凝滞,时间似被拉长,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这是通天以“截教大罗真解”中“定海神针印”强行锁死一方时空,专克速度流高手——鲲鹏若在此,亦难挣脱三分。

    而就在这刹那迟滞之间,通天已动。

    他并未转身,却有第三道身影自他身后一步踏出。

    那人身着玄色广袖深衣,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墨,不见反光,唯有一线银白游走于剑脊,宛如活物。他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窝深陷,双目却亮得骇人,似蕴两轮冷月。此人并非通天分身,亦非幻象,而是通天以本命精血、诛仙剑阵残余杀机、以及截教千年香火愿力所召出的——截教副教主,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现身即拔剑。

    剑未出鞘,剑鞘已裂。

    “铮——!”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驿站上空,黑鞘炸成齑粉,银线自剑脊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匹练,直取准提后心!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比通天青萍剑斩更令人心悸——因它不带一丝烟火气,不染半点剑意,唯有一股“此剑既出,尔必死”的绝对意志,如宿命降临。

    准提背心汗毛倒竖,脊骨生寒。他来不及回头,只能将全身真气灌入七宝妙树,反手横扫——

    “刷!”

    七彩光华爆闪,堪堪挡住银线一击。

    可银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再度加速,竟在七彩光华中硬生生犁开一道缝隙,余势不减,刺向他左肩琵琶骨!

    准提咬牙,肩头一沉,硬生生以左肩撞向剑锋!

    “噗嗤!”

    银线透体而过,带出一蓬金血。血珠尚未落地,已被剑气绞成雾状,蒸腾为缕缕金烟。

    准提闷哼一声,身形借势旋转,右掌翻转,掌心浮现一枚琉璃宝珠,珠内封印着一道微缩雷云。他毫不犹豫,将宝珠朝地上狠狠一按!

    “轰隆——!”

    雷云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空间扭曲,光线被吞噬,连声音都被吸得干干净净。多宝道人那一剑的余劲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

    “寂灭雷珠……”通天终于侧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准提身上,“你竟把西方教压箱底的‘灭世三宝’之一,炼成了随身雷种?看来这些年,你不仅躲在须弥山后参悟‘不坏金身’,还偷偷去了一趟幽冥血海,取了冥河老祖的‘寂灭真髓’来温养此宝。”

    准提左肩血流如注,金血滴落处,青石板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洞。他却不顾伤势,反而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狠戾与笃定:“通天教主,你算无遗策,可惜算漏了一样——你太看重这诛仙剑阵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拍向自己天灵盖!

    “啵!”

    一声轻响,他头顶百会穴处,竟裂开一道金线,线内金光迸射,一尊三寸高的金身小人端坐莲台,双手结印,眉心一点朱砂如血。那金身小人睁眼,目光穿过层层剑气,直视阵眼中的通天,口中吐出六个字:

    “六道轮回,开!”

    刹那间,驿站之外,天地变色。

    原本被地泽二十四阵法压制得近乎熄灭的诛仙剑阵边缘,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六道巨大虚影:天道金轮、修罗血海、人间浊浪、畜生泥沼、饿鬼赤焰、地狱寒冰——六道虚影并非幻象,而是由无数真实魂魄凝结而成的轮回投影!每一虚影之中,皆有亿万冤魂嘶吼,声浪汇成实质音波,狠狠撞向诛仙剑阵!

    这不是攻击,而是污染。

    诛仙剑阵以混沌剑气为根基,讲究“纯阳至刚,断绝因果”,最惧阴邪秽气、轮回业力。六道虚影一现,阵内剑气立刻泛起灰蒙蒙的锈迹,青萍剑嗡鸣声陡然沙哑,连通天本人眉心都浮起一层淡淡黑气,仿佛被无形枷锁勒紧。

    原来准提迟迟未至,并非只为了护送大皇子,更是潜行千里,以自身为引,在驿站六方悄然布下六座“伪六道祭坛”。他早知单凭蛮力破不了诛仙剑阵,便另辟蹊径,以西方教秘传“伪轮回术”污染剑阵本源——此术需以自身半数元神为引,燃烧三百年寿元,方能短暂勾连幽冥,召唤六道投影。代价惨重,却胜在诡谲难防。

    通天脸色首次变了。

    他猛然抬头,望向驿站西北方一片虚空——那里,一道青衫身影正负手而立,正是先前与鲲鹏缠斗的孟轲。此刻孟轲并未出手,只是静静伫立,手中竹简徐徐翻动,每翻一页,便有一道无形墨线悄然渗入地面,直通六座伪祭坛。原来他早在交手之时,已借“浩然正气”为掩护,将儒家“春秋笔法”的改写之力,暗中刻入大地经纬,替准提稳住了六道投影的根基!

    “好一个‘儒释联手’。”通天声音低沉,却不再含讥诮,唯有一片寒霜,“孟轲,你以浩然正气为墨,春秋笔法为刀,替准提修改地脉气运,助他瞒过我截教香火感知……难怪他能无声无息布下此局。你们二人,一个擅守,一个擅改,倒真是天作之合。”

    孟轲合上竹简,遥遥一礼,声音清朗如钟:“教主谬赞。学生不过依理而行——大乾疆域,岂容外道以阵法屠戮?诛仙剑阵纵然冠绝古今,亦不过一凶器耳。今日破之,非为私怨,实为苍生。”

    通天冷笑:“苍生?你儒家讲‘仁者爱人’,可你可知,若我今日阵破,大汉百万铁骑明日便将踏平函谷关,血洗长安?你救得驿站数十人,却要拿整个大乾百姓的性命来填?”

    孟轲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教主,您错了。学生从未想过‘救’谁。学生只是在履行一名大乾官员的职责——维护律法,守护疆土。至于函谷关外烽火……自有边军将士,自有陛下龙旗。学生一介文人,只管眼前这方寸之地。”

    他话音落下,手中竹简豁然展开,上面墨迹竟化作一条条活物般的黑龙,盘旋升空,融入六道虚影之中。虚影骤然凝实,六道轮转速度加快,污秽之气如潮水般涌入诛仙剑阵。

    阵内,剑气锈蚀加剧,金灵圣母镇守的诛仙剑门处,剑光忽明忽暗,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乌云仙所守的戮仙剑门更是不堪,一道灰气顺着剑柄攀援而上,乌云仙面皮发黑,七窍溢出黑血,却仍死死攥住剑柄,不肯松手。

    通天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怒火,唯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他缓缓抬起青萍剑,剑尖垂地,轻轻一划。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没有泥土,没有岩石,只有一片纯粹的、翻涌着混沌符文的黑色虚无。

    “既然你们执意要毁此阵……”他声音平淡,却让整个驿站温度骤降,“那便看看,究竟是你们的六道,还是我的……归墟。”

    话音落,他青萍剑猛然刺入那道缝隙!

    “嗡——!!!”

    整座诛仙剑阵,包括四柄仙剑、十二根通天神柱、乃至阵中所有混沌剑气,尽数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黑色洪流,逆向倒灌,疯狂涌入那道缝隙之中!阵法并未崩溃,而是被通天以大神通强行“折叠”,压缩进归墟缝隙之内!

    准提脸色剧变:“他要……自毁剑阵?!”

    不,不是自毁。

    是献祭。

    通天以诛仙剑阵为祭品,向归墟深处,献祭出了——他的半截大道!

    缝隙骤然扩大,化作一口直径百丈的黑色巨口,巨口之中,传出亘古长存的吮吸之声。六道虚影剧烈晃动,竟有被强行拖入其中的迹象!孟轲手中竹简“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退了半步。

    而就在此时,通天突然抬手,指向准提身后。

    准提本能回头——

    只见龟灵倒毙之处,那柄坠地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迹正缓缓蠕动,汇聚成一行血字:

    【师尊早备后手,尔等……尚欠一劫。】

    准提浑身血液冻结。

    他终于明白,为何通天面对六道围攻,依旧从容不迫。

    因为这诛仙剑阵,从来就不是通天最后的底牌。

    真正的杀招,早已埋下。

    就在龟灵身死、剑落尘埃的那一刻,通天已借她临终一念,将一道“截教血誓印”悄然种入其尸身。此印不显于形,不露于气,唯有当敌人以为胜券在握、心神稍懈之际,才会被触发——而触发之引,正是准提方才燃烧元神、催动六道时,泄露的那一丝西方教本源气息!

    “轰——!”

    龟灵尸身炸开,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亿万点猩红火星,每一颗火星中,都映照出一个缩小版的诛仙剑阵虚影!亿万虚影同时爆发,不攻准提,不攻孟轲,而是尽数射向驿站四周——那十八名正苦苦支撑地泽二十四阵法的大汉天人!

    他们,才是通天真正的目标。

    准提反应不可谓不快,七宝妙树狂舞,金光如雨泼洒,欲拦下大半火星。可终究慢了半瞬。

    第一颗火星撞上一名天人胸口。

    那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尚未绽开,整个人便僵在原地。下一瞬,他体内所有经脉、丹田、识海,甚至灵魂最深处,同时浮现出细密的诛仙剑纹!剑纹一闪,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一捧青灰,随风而散。

    第二颗,第三颗……

    十八名天人,如麦子般成片倒下。有人试图用兵器格挡,兵器瞬间布满剑纹,寸寸崩解;有人想施展遁术,遁光刚起,脚下地面已裂开诛仙剑纹,将他吞没;更有一人刚张嘴呼救,喉间便浮现出一道血线,头颅无声滚落。

    不到三息,十八名天人,尽灭。

    地泽二十四阵法,彻底瓦解。

    漫天黄沙般的阵法光点如星火飘散,失去了束缚的混沌剑气余波,终于肆无忌惮地席卷开来,将驿站残垣断壁尽数削平。烟尘弥漫中,通天缓缓收剑,青萍剑上,那道细长裂痕已悄然弥合,剑身比先前更加幽邃,仿佛吞噬了万千星辰。

    他望向准提,眼神平静无波:“准提,你以六道污我剑阵,我便以归墟吞你根基。你毁我弟子,我便斩你爪牙。你算计我,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截断万古,唯我独尊’。”

    准提左肩血流不止,金血已染透半边僧袍。他看着满地青灰,看着远处孟轲咳血的身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枚已然黯淡无光的寂灭雷珠,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之中,带着浓重的血腥与颓然。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将七宝妙树插于身前地面。金光收敛,树身黯淡,如同枯木。

    “此战……是我输了。”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但通天教主,你可敢与我定下一诺?”

    通天负手而立,衣袍在混沌余风中猎猎作响:“说。”

    “十年之后,昆仑墟巅,你我二人,不借外力,不设阵法,不召帮手,只凭手中之剑,生死一决。”准提抬起头,眼中金光虽弱,却比先前更加锐利,“若我败,西方教退出东土,永世不履大乾疆界。若你败……截教封山万载,诛仙剑阵,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烟尘渐散,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通天清瘦的侧脸上,也照在准提染血的僧袍上。

    通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阅尽沧桑后的了然。

    “好。”

    一个字出口,仿佛惊雷裂空。

    准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搀扶起孟轲,一步步走向驿站废墟之外。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金血脚印,却异常坚定。

    通天没有阻拦。

    他只是仰起头,望向万里无云的碧空,望着那轮刚刚升起的烈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多宝,去把龟灵的骨灰,收起来吧。”

    风过驿站,卷起一地青灰,也卷起几片残破的紫色道袍碎片。

    远处,鲲鹏带着虎卫军残部,正隐没于官道尽头的薄雾之中。无人知晓,他袖中紧握的,是一枚刚刚自龟灵尸身旁拾起的、半枚破碎的青铜铃铛——铃铛内壁,刻着两个细小古篆:

    【归真】。

    而就在同一时刻,大乾皇宫,太极殿内。

    皇帝王衍放下手中朱批,抬头望向窗外斜阳,忽然轻声问:“玄冥,你说……通天教主,会不会赢?”

    玄冥垂手立于阶下,黑袍如墨,闻言,只缓缓抬手,指向殿外那一株百年银杏。

    秋风拂过,金叶簌簌而落。

    其中一片,恰好飘至皇帝案头,叶脉清晰,纹路天然,竟隐隐构成一幅微缩的——诛仙剑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