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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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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60章上方城之战,天乾会地坤上

    在王长洛的计策中,薛仁贵以身为饵,是利用了敌人的贪婪之心。

    而如今的薛仁贵,又何尝不是被王长洛激起了心中的贪婪之心?想要借此机会一口气奠定东线战局。

    薛仁贵这一路兵马,大部分都被牵制在...

    准提一击得手,连眼皮都未眨一下,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般寻常。他身后那尊十八臂二十四首的金身法相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凝实,每一张面孔都似在低语,每一柄宝物虚影都泛着令人心悸的微光。东南角剑气溃散之处,混沌剑气如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缝隙,准提踏步而入,脚下青石寸寸崩裂,碎屑尚未落地,便已被逸散的佛光焚为灰烬。

    龟灵倒地之处,血迹未干,诛仙剑阵的运转却骤然一滞——并非崩解,而是如同活物般本能收缩,四道剑光齐齐转向东南,剑尖嗡鸣震颤,竟隐隐透出一丝悲意。通天立于阵眼中央,素来冷峻如冰的面容上,终于浮起一抹极淡却极沉的杀机。他指尖轻捻,一道紫气自袖中飘出,无声无息掠过虚空,直抵龟灵眉心。那紫气未触其身,便已化作一缕游丝,钻入她七窍之中。龟灵身躯微颤,胸口竟微微起伏,唇角溢出一线黑血,却未断气。

    “还活着?”东皇太一立于阵外高台,负手而观,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通天竟以‘九幽返魂引’强行吊住她一息生机?此术需耗本命精元,且施术者三日内必有心脉逆行之危……他这是在赌。”

    玄冥站在他身侧,手中骨杖点地,地面浮起层层霜纹:“不单是赌。他是在逼准提。”她目光如刀,直刺阵中那尊金身,“龟灵未死,诛仙剑阵便未真正失守东南角。准提若想破阵,须得再补一击,可这一击,必将引动通天真怒——他方才那一招,已将通天最后的忍耐撕开了一道口子。”

    话音未落,阵中忽生异变。

    东南角残存的剑气并未溃散,反而在龟灵倒地之处疯狂汇聚,青、白、赤、黑四色剑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她身下那滩血泊。血水沸腾翻涌,竟凝而不散,缓缓升腾,化作一枚血色莲台。莲台之上,龟灵双目紧闭,浑身经脉根根暴起,皮肤之下似有无数细小剑影游走穿梭。她胸前断裂的肋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破碎的脏腑边缘泛起莹莹紫光,竟是通天本命剑气所化的“补天青莲露”正在强行弥合她的伤势。

    准提眸光一凝,金身法相十八只手臂齐齐扬起,七宝妙树再度挥出,这一次,光华未至,空气中已响起琉璃碎裂之声——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哀鸣。然而,就在七彩光华即将触及血莲的刹那,一道青色剑影自阵眼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撞在七宝妙树的光华中央。

    轰——!

    无声巨震,光华炸裂成万千星点,尽数湮灭于半空。那道青色剑影却余势不减,直刺准提眉心。准提头也不抬,身后金身法相最中央的主首猛然张口,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舍利。舍利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金盾,青剑撞上,金盾嗡鸣震颤,盾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却终究未曾碎裂。

    通天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所有人耳畔:“准提,你擅闯吾阵,伤吾弟子,毁吾剑门——今日若不留下半截佛骨,休想踏出此阵!”

    话音落时,诛仙剑阵骤然变色。原本混沌翻涌的剑气瞬间褪尽杂色,唯余纯粹到极致的青、白、赤、黑四色,四色剑光不再游走,而是凝成四柄丈许长的实体巨剑,悬于阵中四方。每一柄剑刃之上,皆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竟隐隐构成一幅残缺星图。东皇太一瞳孔骤缩:“周天星斗剑图!他竟将星斗之力炼入诛仙四剑?此阵已非昔日可比!”

    玄冥脸色亦是一沉:“地泽二十四撑不了多久了。星斗之力引动天穹,阵外月华、星光、地脉、阴煞全被牵引而来……再拖下去,地泽二十四会先被反噬。”

    果然,高台之上,主持地泽二十四的六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多宝道人袖袍鼓荡,急喝:“速破东南角!趁龟灵未醒,剑气未稳,再攻一次!”

    六人同时催动阵法,十八名天人高手齐声长啸,各自祭出本命兵刃,化作十八道流光,直扑东南角血莲。他们知道,此刻龟灵虽未苏醒,但血莲已是阵眼延伸,毁莲即破角,破角则阵溃!

    准提却未动。

    他静静伫立,金身法相二十四颗头颅齐齐转向通天方向,所有面孔上的慈悲与忿怒尽数收敛,唯余一片漠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株翠绿小树悄然浮现——正是七宝妙树本体,枝叶纤毫毕现,每一片叶子都似由琉璃铸就,在四色剑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通天教主,”准提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你以命搏命,只为护一弟子?可曾想过,她醒来之后,面对的将是满目疮痍的截教山门,是三百载道统倾覆之劫?你今日救她一命,明日,她便要为你陪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阵中龟灵苍白的脸:“你教她持剑守阵,却不教她何为取舍。此阵若破,大汉铁骑将踏平金鳌岛,你那些闭关的亲传、潜修的记名、散修的附庸……谁来护?”

    通天沉默。

    四柄周天星斗剑微微震颤,剑身符文明灭不定。阵外,地泽二十四阵法光芒黯淡,六人面色灰败,嘴角血线不断渗出。十八道攻击已至血莲三丈之内,剑气激荡,血莲摇曳欲坠。

    就在此刻,龟灵眼皮猛地一颤。

    她睁开了眼。

    没有痛楚,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她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看着指尖滴落的黑血,看着身下那朵由自己心血凝成的血莲。然后,她抬起头,望向准提,又缓缓移向阵眼中的通天。

    她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师尊……弟子……失守东南。”

    通天未答。

    龟灵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准提金身法相中一颗忿怒之首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忽然抬起左手,一把抓住插在自己左肩的半截断剑——那是方才被七宝妙树刷飞时,剑锋倒刺入肉的残刃。她五指用力,咔嚓一声,硬生生将断刃从肩胛骨中拔出,鲜血狂涌,她却恍若未觉。断刃入手,她右掌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血线凭空凝成,直指准提咽喉。

    “准提!”她声音陡然拔高,竟带上了几分通天独有的冷冽剑意,“你欺我弱,辱我师门,毁我剑门——今日,便以我血,祭此阵!”

    话音未落,她竟反手将断刃狠狠刺入自己丹田!

    噗——!

    血光冲天而起,不是散乱,而是如一道血色长虹,直贯阵顶!那血虹之中,赫然裹着一缕纯青剑气——正是她苦修三百年的本命剑胎!剑胎离体,龟灵身躯瞬间枯槁如柴,肌肤皲裂,发如雪霜,可她双眼却亮得骇人,仿佛两簇燃烧至极致的青焰。

    血虹撞上阵顶,倏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血雨落下,便在半空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微型青剑,密密麻麻,数以万计,铺天盖地,尽数指向准提!

    “自爆剑胎?!”东皇太一失声,“她疯了!剑胎自爆,神魂俱灭,连转世之机都断绝!”

    玄冥却摇头:“不……她没疯。她在借阵。”

    话音未落,四柄周天星斗剑齐齐震鸣,剑身符文疯狂旋转,竟与漫天血剑遥相呼应!血剑纷纷投向四剑,融入剑身,刹那间,四剑光华暴涨十倍,剑尖所指,空间寸寸坍塌,露出漆黑虚空裂缝!

    准提终于变了脸色。

    他身后金身法相二十四首齐齐怒目圆睁,十八只手臂疯狂舞动,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十八件宝物虚影尽数亮起,金光如海,欲要抵挡这自毁式的一击。可就在此时,通天动了。

    他并未出手,只是轻轻抬起左手,食指点向自己眉心。

    一点紫芒自其指尖迸射,无声无息,却让整个驿站的时光仿佛停滞了一瞬。那紫芒穿过漫天血剑,穿过四剑光华,穿过准提布下的重重金光,最终,不偏不倚,点在准提眉心正中。

    准提浑身金光骤然黯淡,金身法相十九颗头颅齐齐爆开,化作漫天金粉。他喉头一甜,一口金血喷出,竟染得半空金粉如血雾弥漫。他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的青石轰然粉碎,裂痕如蛛网蔓延数十丈。

    “混元一气,点灵破障……”准提抹去唇边金血,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通天,你竟敢以圣人级手段,强行破我金身法相根基?!”

    通天冷冷道:“你既敢以天人极限之躯,行圣人之事,吾为何不敢以半圣之能,行圣人之举?”

    他话音刚落,四剑齐动!

    青剑斩天,白剑裂地,赤剑焚空,黑剑噬魂。四道剑光并非攻向准提,而是交错斩向地泽二十四阵法所在的高台!剑光未至,高台之上六人已感神魂欲裂,多宝道人嘶吼:“退!快退!”话音未落,青剑已至,剑光所过,高台崩塌,六人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出去,其中三人当场气绝,余者筋骨寸断,鲜血狂喷。

    地泽二十四,破!

    阵法溃散的刹那,天地为之失色。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却无一道雷霆落下——所有天地威势,尽数被诛仙剑阵吞噬,化作更浓烈的混沌剑气,如墨色潮水,汹涌扑向驿站之外。

    准提仰天长啸,金身法相仅存的五颗头颅尽数化作狰狞忿怒相,十八臂齐齐合十,七宝妙树本体暴涨百丈,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金色屏障,挡在剑气洪流之前。

    轰隆——!!!

    金光与混沌剑气猛烈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亿万把利刃反复刮擦的刺耳锐响。金色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痕,裂痕之中,渗出暗金色的血液。准提双足深陷大地,膝盖以下,尽数化为齑粉。

    他咳出第三口金血,却笑了:“好!好!好!通天,你今日破我金身,毁我法相,伤我本源……此仇,贫僧记下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混沌剑气,直刺通天双眼:“但此战,尚未结束!”

    话音未落,他竟不顾自身重伤,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头顶百会穴炸开,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金色法相虚影,虚影手中,赫然握着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枪——正是西方教镇教至宝,降魔杵!

    “燃我半身佛骨,唤降魔真形!”准提声震九霄,“通天,接吾最后一击!”

    降魔杵虚影携焚天之势,挟万钧之力,撕裂混沌剑气,直刺通天眉心!

    通天依旧未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柄寸许长的小剑缓缓浮现。剑身通体漆黑,无锋无刃,却让整个诛仙剑阵的混沌剑气,都在这一刻为之屏息。

    “诛仙剑胚……”玄冥失声,“他竟将诛仙剑胚炼成本命之剑?!此剑未成,却已具诛仙之威……”

    小剑离掌,迎向降魔杵。

    无声。

    无光。

    无风。

    二者相触的瞬间,时间、空间、因果、法则……一切概念尽数湮灭。驿站方圆十里,所有建筑、草木、石砾,乃至空气,全部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唯有通天与准提立于虚无中心,衣袍不动,发丝不扬。

    准提手中降魔杵虚影寸寸崩解,金身法相彻底消散,他本人七窍流血,右臂自肩而断,断口处金血如泉喷涌。他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塌陷出一个漆黑漩涡。

    通天掌中诛仙剑胚,亦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两人对视,良久。

    准提抹去眼中血迹,竟再次笑了:“通天教主,今日之局,算你赢了半招。但……”他目光扫过远处龟灵枯槁的身躯,扫过阵外奄奄一息的大皇子王渊,扫过满地狼藉的截教山门,“大势,不在你手。”

    他转身,踏步离去,每一步,都踩在虚空裂痕之上,身影渐淡,终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天际。

    通天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阵中,龟灵枯坐血莲之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却始终未倒。她望着通天背影,嘴唇翕动,无声道:“师尊……弟子……未曾失守。”

    通天终于回头。

    他走到龟灵面前,缓缓蹲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枯槁的白发。指尖所触,一缕紫气悄然渡入,龟灵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你未失守。”通天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废墟,“你守住了截教的脊梁。”

    他起身,望向驿站之外。那里,鲲鹏早已带着残兵远遁,孟轲虽退,但儒家势力已悄然渗透入大乾腹地;东皇太一与玄冥虽败,可妖族底蕴犹存;大汉的棋子,早已埋入朝堂深处;而大乾皇帝,至今未曾露面……

    通天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穹。

    天穹之上,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白月光垂落,正照在他掌心那枚小小的、布满裂痕的诛仙剑胚之上。

    剑胚微光闪烁,仿佛在回应。

    “乱世已启,”通天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又重得压垮山岳,“诸圣未出,群雄并起……此界,当以血洗之。”

    风起。

    吹散满地金粉与血尘。

    吹动通天袖袍,猎猎作响。

    也吹向那遥远的大乾皇宫深处——皇帝龙椅之上,一卷摊开的竹简,末尾一行朱砂小字,正随着风微微颤抖:

    “……诏:加封王渊为太子,赐婚顾氏女。另,敕建‘崇圣书院’,专司儒法研习,钦此。”

    竹简旁,一枚青铜酒爵静静搁置,爵中残酒未冷,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也映着皇帝半张藏在阴影里的脸——那脸上,竟无一丝喜意,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