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55章极限归天,三清失一下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晒在废墟上,将遍地焦痕与血迹晒得发黑。
从诛仙剑阵正式告破,包括准提在内的十五名天人共围通天开始,这场战斗,一直从破晓足足打到了现在。
而通天教主,就在刚才,也终于永远...
通天话音未落,院中青石地面忽地泛起一圈幽蓝涟漪,仿佛水面被无形指尖点破。那涟漪自他足下蔓延而出,所过之处,砖缝间浮出细密冰晶,寒气如蛇游走,眨眼间已漫至东皇太一脚下三尺。
东皇太一瞳孔微缩,脚尖轻点墙头瓦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回——就在他身形腾空的刹那,那圈幽蓝骤然炸开,凝成八柄半透明冰刃,呈八卦方位悬停半空,刃尖齐齐锁死他周身大穴!
玄冥却动也不动,只将右手按在腰间古铜色短剑剑柄之上,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似托一轮虚月。她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十步,裂痕深处渗出暗红雾气,腥甜如血,却又带着腐木朽根的陈年土腥。雾气升腾,竟在她头顶三尺处凝成一只三足金乌虚影,双目紧闭,羽翼微颤,仿佛沉睡千年,正被这寒气惊扰。
“玄冥,你竟敢引动‘赤帝焚渊’?”通天第一次变了声调,清癯面容上掠过一丝惊异,“此术需以心火为引,以寿元为薪……你燃了三十年?”
玄冥唇角微扬,笑意冷冽:“三十年,换你一道诛仙剑气悬而未发,值。”
话音落地,她左手猛然攥紧!
头顶金乌虚影双目豁然睁开——不是金芒,而是熔岩翻涌般的赤红!整座驿馆二楼窗棂齐齐爆裂,碎木如箭四射,屋檐瓦片尽数掀飞,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墨色丝线——那些丝线不知何时早已密布于驿馆梁柱之间,此刻正随金乌睁眼而嗡嗡震颤,每一道丝线都泛起血光,仿佛活物吸饱了血。
那是大乾秘藏的“缚龙丝”,以北海蛟筋、南疆蛊蚕吐丝、西域陨铁精粉混炼百日而成,专克天地之力流转。寻常天人触之即经脉逆行,而此刻,它们正与玄冥掌中血雾共鸣,织成一张覆盖整座院落的赤色巨网,网眼之中,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小金乌虚影,振翅欲飞。
通天终于抬起了右手。
并非拔剑,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向下一划。
没有风,没有声,但整片夜空骤然黯了一瞬。
院墙外,正欲冲入的白袍轻骑胯下战马齐齐悲鸣跪倒,口鼻溢血;营地方向,正率部结阵反扑的岳飞猛地抬头,只觉天穹似有万钧重压当头砸下,喉头一甜,硬生生将喷出的鲜血咽了回去——他身后千余汉军士卒,竟有三百余人当场双膝一软,跪倒在火光摇曳的泥地里,铠甲缝隙中渗出细密血珠。
这是天人极限对天地法则的直接篡改——通天未动用诛仙剑阵,仅凭一指之势,便强行扭曲了方圆十里内“重力”之律。
可就在他指尖将落未落之际,二楼那扇被震碎的窗户后,忽有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踱出。
那人不过二十许岁,面如冠玉,眉似远山,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拎着一盏青铜莲花灯。灯焰幽碧,在漫天血雾与幽蓝寒气中摇曳不灭,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一条细若游丝的紫气盘旋如龙。
他脚步轻缓,踏着虚空而来,足下竟无半点借力痕迹,仿佛天地本就该托着他行走。
通天指尖一顿。
“紫气东来三万里……”他声音第一次透出凝重,“太清道尊,你竟真肯为这小儿破例?”
青衫人未答,只将手中莲灯轻轻一倾。
灯焰飘出,化作一缕碧火,悠悠荡荡朝通天面门飞去。
通天瞳孔骤然收缩——那火看似柔弱,可所过之处,连玄冥布下的赤雾、东皇太一逼出的寒气,竟如雪遇沸汤般无声消融!更可怕的是,那碧火行进轨迹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被烧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他终于抽出了剑。
不是诛仙四剑,而是一柄通体素白、无鞘无纹的长剑。剑身出鞘三寸,院中所有声响尽数消失,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伤兵压抑的呻吟、甚至众人自己的心跳,全被抹去。时间仿佛被抽走一瞬,又仿佛被拉长万年。
剑尖轻点碧火。
无声无息。
可就在剑尖与火焰相触的刹那,通天脚下青石轰然塌陷,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院落,裂痕深处不再是泥土,而是翻涌的混沌气流——那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夹层!
通天身形微晃,左袖“嗤啦”一声裂开三寸,露出小臂上一道细长血线,血珠尚未渗出,已被蒸干。
而那缕碧火,熄了。
青衫人却笑了,笑容温润如春水:“上清,你剑势已泄。”
通天沉默。
他当然知道。那一剑本该斩断因果,将王渊与此界联系彻底剥离,可碧火一灼,剑意已被“看见”,被“定义”,再无法遁入无形。天人极限之所以凌驾众生,正在于其出手前无人能测其轨迹、定其本质——可如今,太清已将他的剑意“名之为火”,名既立,则势必受制于名。
这才是真正的道尊之威。
二楼另一扇窗后,王渊静静立着,手中握着一枚半黑半白的阴阳鱼玉佩。玉佩表面,黑白二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仿佛要挣脱束缚。他目光扫过院中诸人:典韦伏在地上,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却仍死死攥着一截断戟;鲲鹏背靠廊柱,指尖无意识抠进木纹,指节发白;东皇太一悬于半空,衣袍猎猎,额角青筋微跳;玄冥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仍按在剑柄,可她掌心之下,青砖已化为焦黑齑粉。
王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通天前辈,您可知我为何敢留在驿馆?”
通天剑尖微抬,指向二楼:“为何?”
“因为我知道,您不会杀我。”王渊抬手,将阴阳鱼玉佩举至胸前,“您要活的王渊,去换十年之约减一年。可若我今日死了……姜子牙的十年之约,非但不会少,反而会立刻变成‘血诏’——大乾皇室以国运为引,敕令诸天神魔共伐截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通天:“您觉得,老大和老二,会为一个死人,替您担下这血诏之祸么?”
通天持剑的手,第一次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唳——!”
一声清越凤鸣自天际炸响!
并非来自驿馆之外,而是自通天身后三丈虚空响起!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夜幕,如彗星坠地,直撞通天后心!流光所过之处,空气燃烧成赤红火浪,火浪中竟有无数细小凤凰虚影振翅啼鸣,每一鸣都震得人魂魄欲散。
通天竟不回头,左手反手一抓!
虚空应声裂开,一只由纯粹混沌气流凝成的巨大手掌迎向赤金流光。两股力量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击的“咚”声,随即是大片大片的空间崩解,露出背后深邃如墨的虚空乱流。
流光溃散,显出一只丈许大小的赤金凤凰,翎羽根根如剑,双爪锋利如钩,此刻却浑身赤羽焦黑,左翼垂落,显然受伤不轻。
“朱雀!”鲲鹏失声低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它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凤凰双目突然暴睁,赤金瞳孔中映出通天持剑的倒影——倒影中,通天剑尖正微微颤抖。
朱雀张喙,吐出一颗鸽卵大小的赤红火珠。
火珠离喙,迎风暴涨,瞬间化作直径三丈的赤色火球,火球表面,无数凤凰虚影盘旋飞舞,啼鸣之声汇成一道尖锐到刺穿神魂的声波,直冲通天天灵盖而去!
这一击,已非天人所能企及。
通天终于动了。
他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将手中素白长剑猛然插入脚下崩裂的青石缝隙之中。剑身没入一半,整座驿馆地面轰然震动,所有裂缝中喷出惨白剑气,剑气交织,在他头顶三尺凝成一道惨白剑轮,轮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竟隐隐构成一座微缩的诛仙剑阵图!
朱雀火珠撞上剑轮。
无声湮灭。
可就在火珠爆散的瞬间,那剑轮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
通天面色微白。
他拔剑,剑尖斜指朱雀:“玄鸟之火,倒是比当年纯正三分……可惜,终究不是真凰。”
朱雀长鸣,双翼猛震,竟不顾伤势,再次化作赤金流光俯冲而下!这一次,它双爪撕裂虚空,爪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紫色雷霆——那是只有真正涅槃九次的凤凰才能引动的“紫霄神雷”!
通天却看也不看,剑尖倏然转向,指向二楼王渊。
剑未出,王渊胸前阴阳鱼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黑白强光!玉佩表面,那黑白二气疯狂旋转,竟在玉佩中央凝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蒙蒙气团——气团甫一出现,整座驿馆温度骤降,连玄冥布下的赤雾都为之凝滞,仿佛时间本身被冻结了一瞬。
“混沌胎膜?”通天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疑,“你竟能催动此物?”
王渊咳出一口血,笑容却愈发清朗:“通天前辈,您猜错了。这不是混沌胎膜……”
他猛地将玉佩按向自己胸口!
“这是——封印!”
“轰!!!”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的尖啸!以王渊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狂飙而出,涟漪所过之处,朱雀俯冲之势戛然而止,双翼僵在半空;玄冥掌下焦黑齑粉悬浮不动;东皇太一悬停的身形微微一晃;就连通天持剑的右手,指尖也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涟漪撞上通天剑尖。
素白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通天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三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皆化为齑粉。他抬头望向王渊,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你……不是王渊。”
王渊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平静:“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今日带不走我。”
通天沉默良久,忽然收剑入鞘。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凭空浮现,金线尽头,赫然系在王渊颈间——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细线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
“因果线……”王渊低头看着那根金线,神色微变。
“不错。”通天淡淡道,“你封印了混沌胎膜,可你逃不开这根线。王渊与截教的因果,早在他降生之时便已种下。此线一日不断,你纵使化身太清,亦难脱此劫。”
他转身,青袍在夜风中翻卷如云:“今日且留你一命。待你解开封印,再来寻我。”
话音落,他一步迈出,身影已出现在驿馆院墙之外。白袍轻骑见主将现身,立刻收拢队形,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院中死寂。
玄冥第一个起身,踉跄两步,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她盯着王渊颈间金线,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王渊缓缓放下手,胸前玉佩已黯淡无光,表面裂开数道细纹。他望着通天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是王渊,也只是王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重伤的典韦、墙头喘息的东皇太一、拄剑而立的玄冥,最后落在鲲鹏脸上:“但今日之后,大皇子王渊,已死于通天剑下。”
院中众人皆是一震。
王渊却已转身,走向楼梯,青衫下摆拂过染血的青砖,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卷起满地碎瓦与焦黑木屑。火把将熄未熄,光影摇曳中,王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驿馆最幽暗的角落,仿佛要与那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而在他脚步踏过之处,青砖缝隙间,几缕极淡的灰白雾气悄然渗出,无声无息,缠绕上他靴底,又迅速隐没——那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阴阳鱼虚影。
远处,大汉骑兵营地的火光仍未熄灭,喊杀声隐隐传来,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