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 第1113章 花旗董事长的来电

    正如林浩然等人所想的那般,这边香江记者招待会刚刚召开结束,消息很快便通过现场的记者传到美国、英国、法国等地方去。

    AMC集团总裁、法国雷诺集团总裁,在记者招待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便收到了消息...

    “各位请看这里。”林浩然指尖轻点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出的区域,声音沉稳却不失力度,“珠江北岸,猎德村以东、冼村以西、花城广场南延线以北——这片近六平方公里的土地,目前仍属羊城市郊,大部分是菜地、鱼塘和零星砖瓦农舍。但就在上个月底,羊城市政府正式批复了《珠江新城概念性总体规划》,这份文件我已让人译成英文,并附在各位手边的资料夹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凝神专注的脸,从包裕刚微微前倾的身子,到郭河年手指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的节奏,再到李加诚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没人开口打断,空气却像绷紧的弓弦。

    “规划里明确写着:未来十年,珠江新城将建成华南首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央商务区。它不单是写字楼集群,而是集金融总部、国际会展、高端住宅、地铁枢纽、文化地标于一体的超级城市核心。政府已预留两条地铁线换乘站、一座地下综合管廊、一条贯穿东西的生态景观轴,更关键的是——”他指尖稍一用力,在地图上圈出三块并列的灰色空白地块,“这三宗地,总面积达127万平方米,是整个规划中唯一尚未挂牌出让的‘战略留白地’。羊城市委常委会上拍板:谁来牵头开发,谁就拥有优先谈判权;谁来主导设计,谁就掌握城市天际线的话语权。”

    刘峦雄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插话:“浩然,这……是不是太早了?鹏城的国贸大厦才刚封顶,羊城连一栋超高层都没有,现在就谈CBD?怕不是画饼充饥?”

    “刘生说得对,也说错了。”林浩然一笑,从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份薄薄的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粤省外资项目绿色通道备忘录(试行)”,落款日期是十一月二十八日。“这份文件,是三天前我离开羊城时,粤省外经贸委主任亲手交到我手上的。里面有一条特别条款:凡投资总额超五亿港元、带动就业超三千人、采用国际绿色建筑标准的CBD级综合开发项目,可享受‘三免两减半’所得税优惠、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规划审批‘并联办理’——最关键是,允许港资企业以联合体形式,作为单一主体参与竞标。”

    他翻开内页,指着其中一页红章标注的细则:“看到没?‘联合体牵头方须具备全球顶级商业地产开发经验及信用评级AAA以上’。这条,我符合。但单靠朗维,资金压力太大,周期太长。所以,我想邀诸位前辈,一起做这件事。”

    茶室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百层玻璃幕墙的微响。

    霍莺冬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瓷器相击:“林生,你这‘联合体’,打算怎么搭?股份怎么分?风险怎么控?总不能光靠一张地图,就让我们掏出真金白银吧?”

    “当然不。”林浩然从资料夹抽出三份文件,依次推至茶桌中央,“这是初步架构草案:第一,成立‘珠江新城开发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三十亿港元。其中,朗维集团以现金及前期已获批准的五宗配套地块作价入股,占股四十五;第二,十二位发起股东按各自专长与资源配比,共占股四十五——地产开发强的,主投住宅与商业部分;基建经验足的,负责地铁上盖与地下空间;酒店运营熟的,承接会展酒店群;第三,预留百分之十股权,由羊城市政府以土地作价入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政企共建。”

    他指尖点了点包裕刚面前那份:“包叔,您名下的环球航运旗下有全球最大的钢结构工程公司,而珠江新城首批三栋超高层,招标技术规格里明确要求‘抗十二级台风+百年一遇洪峰’,您的团队,是唯一通过沪市东方明珠塔风洞测试的亚洲团队。”

    又转向郑玉彤:“郑女士,您在苏杭一带经营丝绸、刺绣数十年,人脉深扎长三角,而规划中‘岭南文化中心’板块,正需整合江南工艺与广府匠造,打造国家级非遗活化基地——这笔投资,既不是纯地产,也不是纯公益,而是文化资产证券化的首单试验。”

    最后,他看向李加诚与李钊基:“两位李生,你们在香江做的‘新界填海—青衣桥隧’模式,恰恰是珠江新城跨江隧道与滨江湿地修复工程的最佳范本。政府批文里写着‘鼓励采用PPP模式’,而你们,是香江最懂如何把基建做成现金流引擎的人。”

    李加诚盯着文件上“PPP”三个字母,久久未语。他想起去年在香江被林浩然截胡和记黄埔时的屈辱,想起自己被迫收缩地产版图后,在荃湾新建的那些租金平平的工业厂房。可眼前这张地图上,被朱砂圈住的六平方公里,分明就是另一个和记黄埔——只是这次,战场不在香江,而在即将沸腾的珠江口。

    “浩然,”他抬眼,目光如老刀出鞘,“你说了这么多,核心问题还没答:我们投进去的钱,什么时候能看见回报?”

    “三年。”林浩然答得斩钉截铁,“第一批三栋甲级写字楼,明年初启动桩基,一九八六年七月交付;配套的五星级酒店与会展中心,同步开放;而住宅与商业街区,将采用‘预售即建、建完即售’的滚动开发模式——羊城市政府已同意,只要取得施工许可证,即可凭规划许可与银行保函,向市民发放购房资格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诸位知道为什么选羊城,而不是鹏城?因为鹏城是‘特区速度’,而羊城是‘省会深度’。鹏城的地价三年涨了八倍,但它的财政、教育、医疗、户籍政策,依然卡在县级框架里;羊城不同——它有中山大学、广医附院、白云机场、广深铁路枢纽,更有粤省全部省级机关。当CBD成型,最先涌入的不会是炒房客,而是全省的公务员、医生、教授、律师。他们的购买力,稳定,持久,且无需教育补贴就能扎根。”

    郭河年忽然笑了,端起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浩然,你这盘棋,下得比当年孙中山先生在广州筹建黄埔军校还要大啊。黄埔军校练兵,你这珠江新城,是要练一座城市的筋骨。”

    “郭老抬爱。”林浩然颔首,“但练筋骨,终归要靠血肉。所以第三份文件,才是今晚真正的钥匙。”

    他抽出最后一份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文件夹,封面只有一行烫金小字:“珠江新城人才安居计划(港澳专案)”。

    “粤省已批准,凡参与本项目的港商及其高管,在羊城购置首套住宅,可享‘港人港税’——即按香江标准征收个人所得税;其子女入读执信中学、广雅中学等名校,不受户籍限制;配偶若为专业人士,可直接申领内地执业资格认证绿色通道。更重要的是——”他停顿片刻,环视众人,“所有参与股东,将获赠‘珠江新城终身居民身份’,这意味着,未来三十年内,您在新城范围内任何物业的持有、交易、抵押、租赁,均享受与本地户籍同等权益,且可无限期继承。”

    包裕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一生纵横七海,最怕的不是风浪,而是根脉断绝。他漂泊半世,老家宁波的祠堂修了三次,可族谱上,他的名字早已被划去——因他入了英籍。此刻,这份“终身居民身份”,竟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他心底最不敢碰的旧痂。

    冯景喜喃喃道:“这……比拿回新加坡公民权还实在。”

    “不是拿回,是扎根。”林浩然轻轻敲了敲地图上那片朱砂,“诸位在香江的根基,是楼宇、是码头、是股票代码;而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将共同栽一棵树——它的根须,扎进珠江的淤泥;它的枝干,撑起南中国的天空;它的年轮里,刻着十二个姓氏的名字。”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银河中心100层之下,香江的霓虹刚刚亮起,而地图上那片朱砂圈出的土地,仿佛已提前透出灼灼光华。

    罗英石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夜风灌入,带着咸湿暖意。他望着远处海面浮动的货轮灯火,像一串被风吹散的星子。

    “浩然,”他转过身,脸上皱纹舒展如涟漪,“我这辈子投过最疯的项目,是在泰国清迈包下整座山种咖啡。当时所有人都骂我傻,可现在,那座山年产咖啡豆三万吨,供应全东南亚五星酒店。今天你这张地图,比我当年那张山契还要疯——可我信你。”

    他解下腕上那只沉甸甸的劳力士,轻轻放在茶桌朱砂圈旁:“这表跟了我三十年,见证过马尼拉湾的沉船、吉隆坡的暴动、新加坡的组屋落成。今天,我把它押在这里——算我罗英石,第一笔认缴款。”

    刘峦雄哈哈大笑,摘下西装内袋里的派克金笔:“我押这支笔。当年写第一份收购协议时用的,签过三十家公司的生死状。”

    李钊基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样式古朴,齿痕深重:“这是我在西环老宅的门钥。那宅子,是我父亲挑着扁担,一砖一瓦从广州运来的青砖盖的。今天,我把钥匙交给珠江新城——新家的门,该换了。”

    十二双眼睛,十二双手,陆续落在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有的放下钢笔,有的搁下印章,有的解下腕表,有的掏出存单。没有高声喧哗,没有讨价还价,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安静,在茶香余韵里弥漫开来。包裕刚最后起身,他没放任何物件,只是用食指蘸了杯中残茶,在朱砂圈内,郑重画下一道横线——那是宁波话里“定”的古写。

    林浩然望着满桌信物,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一刻,比任何签约仪式都沉重。这些老辈人押下的,从来不只是金钱,而是他们用一生积攒的信誉、尊严,以及对脚下这片土地最深的试探。

    “诸位,”他声音微哑,却愈发清晰,“明日一早,我将飞赴羊城,与市长签署合作备忘录。而这份备忘录的附件里,会有十二个名字——它们不会出现在新闻稿上,但会刻在珠江新城第一块奠基石背面。”

    他举起空茶杯,杯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敬诸位前辈。敬我们这一代人,终于不用再仰望别人的城市天际线。”

    十二只茶杯同时举起,青瓷相碰,清越如磬。

    就在此刻,茶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服务生悄然推门,捧着一只紫檀木盒,盒盖开启,里面静静卧着十二枚温润玉章,每一枚都阴刻着“珠江新城”四字篆文,下方则各雕一行小字——

    包裕刚的章上是“舟行万里,心系沧溟”;

    郭河年的章上是“潮起南洋,归于珠江”;

    李加诚的章上是“楼厦千重,根在故园”……

    十二枚玉章,十二句箴言,皆由粤省工艺美术大师耗时三月雕就。林浩然亲手将第一枚递到包裕刚手中,老人指尖抚过“沧溟”二字,忽然闭了闭眼,一滴水光迅速隐没在眼角深刻的纹路里。

    茶香早已散尽,余味却愈发醇厚。窗外,香江的夜愈发明亮,而地图上那片朱砂,正无声燃烧,像一簇埋在泥土深处的火种,只待春风拂过,便燎原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