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582章 神秘人出手相救
听着塔灵所言,萧诺也是觉得有些庆幸。
天阶祖神级别的强者,而且还是中阶,要是没有“鸿蒙金塔”的话,这次还真的是九死一生。
不过,也因为刚才那一下,导致鸿蒙金塔的本源之力又消耗了不少。
塔灵叹气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又亏空了大半!”
倾城酒仙说道:“能逃出来就不错了,刚才相当于换了一条命。”
九尾剑仙也说道:“没错,如果不是那四块金魂石提供的本源之力,刚才真的很难逃出来。”
萧诺询问道:“如果倾尽全......
惠弈秋踏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上。
他没有腾空而起,亦未御风而行,只是缓步登台,青灰色长袍垂落至膝,袖口绣着九道暗金魔纹,随着步伐微微起伏,仿佛活物呼吸。他面容清癯,眉骨高耸,双目狭长如刃,左眼瞳仁深处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蓝,右眼却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反光——那是“阴阳逆瞳”,魔霄宗失传三百年的禁忌血脉异象,传闻可吞日月之华、炼虚实为真形。
全场骤然寂静。
不是因他气势凌厉,而是因其气息……太静了。
静得不像一个刚要出手的天骄,倒像一尊早已矗立万载的石像,风吹不动,雷劈不裂,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归玄道院前排弟子中有人喉结滚动:“他……怎么比言荒还让人瘆得慌?”
“不是瘆,是‘空’。”一名老执事低声道,“他身上没有杀意,没有怒气,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无’。”
话音未落,惠弈秋已立于擂台中央,距萧诺不过三十步。
他没看萧诺,目光缓缓扫过地上三具残尸——戎丹溪断首处焦黑翻卷,巫娆神魂湮灭后余下的一缕灰烟尚在飘散,言荒则被钉在虚空,此刻尸身正缓缓崩解为齑粉,唯余那柄万念魂幡被步昼握在手中,幡面微微震颤,似在悲鸣。
惠弈秋终于抬眼。
那一瞬,萧诺眼皮微跳。
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熟悉。
那眼神,像极了当年在鸿蒙古墟第三层,他第一次撕开血雾,看见青铜棺椁内那具盘坐千年的枯骨时,枯骨睁开双眼的模样——没有情绪,没有目的,只有对一切存在本身的漠然审视。
“你布阵很快。”惠弈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全场,“凶鬼奇杀阵,需以九阴煞气为引,七劫怨魂为骨,三寸魂火为心。你肉身刻阵,却未见煞气外溢,未闻怨魂嘶嚎,更无魂火灼烧之痛……说明你根本没用这些。”
萧诺眸光一凝。
对方一眼便破了“凶鬼奇杀阵”的表象。
“你用的是‘鸿蒙霸体诀’第七重——‘无相铸脉’。”惠弈秋唇角微掀,竟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以自身经脉为阵基,以气血奔流为阵纹走向,以神魂震荡频率为阵眼节律……所以你无需材料,无需时间,甚至连布阵的动作都不必有。”
全场哗然!
鸿蒙霸体诀?!
那不是初神域早已失传的禁忌古经?传说其残卷只存于上古葬神渊最底层,连四大神宗的镇宗典籍阁中都无记载!千离阁阵道圣典《万衍灵枢》曾提过一句:“若见无相铸脉者,当避百里,因其身即界,步即法,呼即杀。”
步昼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度梦落:“院主!萧师弟他……他修的是鸿蒙霸体诀?!”
度梦落指尖攥紧椅臂,指节发白,却未曾答话。
她确实知道萧诺修炼一门神秘古经,但从未听过其名。归玄道院藏经阁内所有典籍皆无此名。她曾命人彻查萧诺入宗前后所有行迹,只知他自东荒小界而来,曾在战血神殿斩承天神域十三位神将,又于赤鳞荒原独战三头地脉妖蛟……可这些战绩背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而此刻,这迷雾,被惠弈秋一句话捅穿了。
“你认得它?”萧诺终于开口,嗓音沉稳如铁。
“认得。”惠弈秋点头,“我师尊战不殆,在三十年前,亲手毁掉最后一卷《鸿蒙霸体诀》拓本。”
全场死寂。
战不殆?魔霄宗宗主?他毁了鸿蒙霸体诀?
全不易脸色陡变:“不可能!那功法若真存世,岂容你魔霄宗一家独断?”
战不殆立于飞舟前端,负手而立,闻言冷笑一声:“衡天宗的《九转星枢经》,不也早在五百年前就被你们焚尽原典,只留残章供后辈参悟?松渺宗《化尘真解》第七重‘归墟无我’,不也被你们列为禁术,严禁弟子逾越半步?千离阁《万衍灵枢》里写得明明白白:‘功法之存废,不在其善恶,而在其可控。’鸿蒙霸体诀不可控,故当绝。”
石平面色阴沉:“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等他活过今日,诸位自会明白。”战不殆淡淡道,“不过……本座倒想问问归玄道院,你们可知他入门时,灵根测验为何显示‘混沌未开’?可知他引气入体当日,引来的不是灵气,而是九道紫雷劈入丹田?可知他第一日打坐,周身穴窍自发浮现金色铭文,持续三日不散?”
度梦落身躯一晃,几乎站不稳。
这些事,她全都知道。
但她一直压着,不敢报给宗门长老会。
因为那些铭文,与归玄道院禁地“太初碑林”最深处那面断裂石碑上的古老图腾,一模一样。
而那面碑,碑文早已湮灭,只剩一道掌印,掌心纹路,赫然便是鸿蒙初开时的第一道裂痕。
就在此时——
惠弈秋动了。
他未拔剑,未结印,甚至未抬手。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无声无色,却让整座擂台四周的空间猛然一滞。
空气凝固,光影扭曲,连悬浮在半空的碎石都停在了半寸之处。
紧接着,所有人耳中同时响起一声低沉嗡鸣,仿佛天地深处某根无形琴弦被人拨动。
“嗡——”
萧诺额角一跳。
他体内气血突然暴走!不是沸腾,不是奔涌,而是……失控!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所有经络都在同一刹那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内来回穿刺!更可怕的是,他刚刚运转“无相铸脉”所构筑的阵基,竟开始自行瓦解——不是被外力攻破,而是从内部崩塌!
“这是……‘律令共鸣’?!”步昼失声惊呼,“他竟能以自身神魂为律,强行改写他人功法运行之‘则’?!”
“不止是律令共鸣。”高修麟脸色铁青,“这是‘逆律回响’……他把自己的功法节奏,反向刻进了萧无痕的肉身节律里!一旦萧无痕调动神力,就会自动触发对方预设的崩解节点!”
果然,萧诺刚欲抬手,左手五指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指尖迸出数道血线!
他猛然收手,冷汗滑落。
惠弈秋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扬起分毫。
“你修的是鸿蒙霸体诀,讲求‘身即天地,我即大道’。”惠弈秋声音平静,“可大道无常,而你……太守常了。”
他顿了顿,右眼漆黑如渊,左眼幽蓝似海,两色光芒缓缓旋转,竟在瞳孔中央勾勒出一方微缩星图。
“真正的鸿蒙,不该是秩序,而是混沌。”
“真正的霸体,不该是不朽,而是……随时可碎。”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食指朝萧诺眉心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轻飘飘荡出。
萧诺瞳孔骤缩!
他想躲,可身体比意识更快——双脚竟自行向前迈了一步,迎向那道涟漪!
“不——!”步昼怒吼。
“萧师弟快退!”归玄道院弟子齐声嘶喊。
来不及了。
涟漪触额。
刹那间,萧诺眼前世界轰然坍塌!
不是幻境,不是封印,不是神魂冲击。
是真实世界的物理结构,在他视野中……解构了。
砖石、空气、光线、声音、甚至时间本身,全都变成了一块块缓慢剥落的碎片,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自己——有的在挥剑,有的在结印,有的正闭目调息,有的甚至还在三年前的东荒小村中,蹲在灶台前吹火熬药……
万千个“萧诺”,在同一瞬,存在于同一空间。
而所有“萧诺”的眉心,都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裂痕深处,透出幽暗紫光。
那是……鸿蒙霸体诀第七重“无相铸脉”的本源印记,正在被强行剥离!
“他在分解你的‘存在逻辑’!”度梦落厉声喝道,“萧诺!斩断因果锚点!快!”
因果锚点——修士修行途中,与天地建立的第一道稳固联系。譬如引气入体时接引的第一缕灵气,筑基时凝成的第一粒道种,金丹初成时烙下的第一道丹纹……皆为锚点。斩断锚点,则修为根基动摇,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道基崩毁,沦为凡人。
可萧诺哪还有余力去斩?
他连维持自我意识完整都已是极限!
就在此刻,他丹田深处,那团蛰伏已久的紫金色气旋,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不是溃散,不是炸裂,而是“绽放”。
一朵莲形虚影,自气旋中心冉冉升起。
花瓣共九片,每一片都镌刻着不同纹路——有山川奔流,有雷霆万钧,有星辰陨落,有沧海桑田……最后两片,一片空白,一片混沌。
鸿蒙九劫莲。
萧诺从未主动召唤过它。
因为它不是功法所生,而是……他每次濒死时,从骨头缝里自己长出来的。
第一次,是在东荒小村被毒蛛咬中咽喉,心脏停跳三息;第二次,是在战血神殿被神将一戟洞穿胸膛;第三次,是在赤鳞荒原被妖蛟吞入腹中,于胃酸中熬过七日……
每一次,都是命悬一线。
每一次,它都悄然绽放。
而这一次,它开得最盛。
莲瓣舒展,紫光暴涨。
那万千个分裂的“萧诺”影像,竟在同一时刻……全部低头,看向自己眉心的裂痕。
然后,齐齐伸手,按了上去。
“啪。”
一声轻响,如同蛋壳碎裂。
所有裂痕尽数弥合。
而萧诺,睁开了眼。
他眼中再无混乱,只有一片深邃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并非生死之劫,而是一场寻常打坐。
惠弈秋瞳孔第一次收缩。
“你……没斩因果锚点?”他声音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萧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紫气袅袅升腾,在他指尖盘旋凝聚,渐渐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
剑身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我没斩。”萧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把它……吃了。”
全场死寂。
“吃了”因果锚点?!
这违背所有修行常识!
因果乃天地法则之基,修士敬畏都唯恐不及,谁敢吞食?!
可萧诺掌中那柄紫气小剑,却在轻轻震颤,剑尖所指,正是惠弈秋左眼幽蓝深处那方微缩星图。
惠弈秋终于变了脸色。
他右眼漆黑骤然沸腾,左眼幽蓝急速黯淡,星图崩解,化作点点流萤。
“原来如此……”他声音低沉下去,“你不是修鸿蒙霸体诀。”
“你是……鸿蒙本身。”
话音未落,萧诺掌中紫剑脱手而出。
没有速度,没有轨迹。
它只是“存在”于惠弈秋眉心之前。
惠弈秋抬手欲挡,手臂却在半途僵住——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逆律回响”,对这柄剑……完全无效。
因为这柄剑,根本不遵循任何“律”。
它诞生于混沌,亦归于混沌。
“叮。”
一声脆响。
紫剑刺入惠弈秋眉心,未见血,未见伤,只有一圈涟漪扩散开来。
惠弈秋身形一顿,随即缓缓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脸上竟无痛苦,只有一种释然般的疲惫。
“师尊……”他望向战不殆方向,声音微弱,“我输了。”
战不殆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笑声震得飞舟簌簌发抖。
“不愧是鸿蒙霸体诀……不,该叫它‘鸿蒙饲主诀’才对!”
“饲主?”全不易皱眉。
战不殆止住笑,目光如刀,直刺萧诺:“你以为你在修炼?不,你只是在喂养它!喂养那个沉睡在你骨血里的东西!你每一次突破,都是它苏醒一分;你每一次杀人,都是它汲取一滴精魄;你每一次濒死,都是它……尝到一口滋味!”
萧诺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战不殆狞笑:“现在,它吃饱了。而你……”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轰隆!”
整座擂台上方,九天云层骤然撕裂,一道粗达百丈的暗金色雷柱,裹挟着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悍然劈下!
雷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神像、崩塌宫阙、断裂道碑……全在哀鸣。
“鸿蒙葬劫雷!”高修麟失声,“这是传说中,用来埋葬‘鸿蒙遗族’的天罚!”
度梦落脸色惨白:“战不殆!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疯?”战不殆狂笑,“我只是……提前收账罢了!”
雷落!
萧诺抬头,望着那毁灭一切的金色雷霆,忽然笑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向上,迎向天劫。
没有防御,没有闪避,没有结印。
只是……摊开。
仿佛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故人。
就在雷光即将吞噬他身躯的刹那——
他丹田内,那朵九劫莲,第九片混沌花瓣,无声绽放。
莲心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竖瞳,金底,紫纹。
与萧诺左眼,一模一样。
而那只眼,正冷冷注视着——
天穹之上,那道劈落的鸿蒙葬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