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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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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第3581章 逃离归玄道院

    “萧某今日要走,你们未必拦得住!”

    萧诺剑指随勿善,眉宇间尽显傲气嚣狂。

    很显然,萧诺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正面爆发大战肯定是不行的。

    四大神宗挡不住随家和四大邪宗的联手。

    这种时候,萧诺唯有宣布退出归玄道院,并与四大神宗划清界限,才能独自一人离开。

    萧诺很清楚一点,随家要的人是自己。

    只要自己离开了归玄道院,那么随家就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四大神宗也在初神域屹立多年,自身底蕴还是有的。

    随家......

    许见文的神魂甫一离幡,便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通体泛着黯淡青灰之色,眉心一道裂痕蜿蜒而下,正是被万念魂幡强行拘禁、反复淬炼所留下的魂印烙痕。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至几不可察,神魂表面甚至浮起细密龟裂,仿佛稍一触碰便会碎作齑粉——这是魂魄濒临溃散的征兆。

    步昼指尖微颤,不敢用丝毫外力托举,只以归玄道院秘传的“温神引”缓缓导引一缕清灵真元,如春水润物般轻柔裹住那缕残魂。他额角渗出细汗,指节因凝神而泛白,口中低诵《太虚养神咒》,音节沉缓如钟磬,在喧沸的擂台边缘辟出一方寂静气场。

    就在此时,许见文眉心那道裂痕忽地迸出一星幽光。

    不是复苏,而是反噬。

    幽光一闪即逝,却在步昼掌心留下灼烧般的刺痛。他瞳孔骤缩,猛地后撤半步,袖袍翻卷间祭出三枚银鳞符箓,疾速贴于神魂周身三处命窍——天灵、膻中、气海。银鳞符箓遇魂即融,化作三道清光锁链,将许见文神魂牢牢缚定。

    “魂幡反契!”步昼嗓音沙哑,一字一顿,“言荒临死前,竟将自身精血残念封入幡骨,设下自毁魂契……此契一旦触发,便要拖着许见文同归于尽!”

    全场倏然死寂。

    方才还沸腾如沸水的四大神宗众人,此刻齐齐噤声。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连度梦落这位向来从容的归玄道院院主,指尖也无意识划过袖口暗纹,留下几道细微褶皱。

    萧诺立于擂台中央,紫劫剑垂于身侧,剑尖一滴暗紫血珠缓缓凝聚,将坠未坠。他目光扫过步昼手中那具危如累卵的神魂,又掠过地上言荒被劈成两截、尚在微微抽搐的尸身——那断口处,一缕极淡的黑气正悄然逸散,如蛇信吞吐,直朝许见文神魂飘去。

    “不是残念。”萧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是言荒的‘本命阴胎’。”

    话音落处,步昼面色剧变。

    本命阴胎,乃枯骨玄门禁忌秘法。修者以百名同阶修士神魂为薪柴,于丹田深处炼就一枚阴煞胚胎。此胎不显于外,不附于器,专司寄生、窃夺、反噬。平日蛰伏如死物,唯当宿主濒死或魂幡遭夺时,方会破胎而出,寄生于夺幡者神魂之中,借其生机反哺自身,继而鸠占鹊巢,彻底取代原主!

    言荒身为上阶祖神圆满,竟已将阴胎炼至即将破壳之境!

    那缕飘向许见文的黑气,正是阴胎破壳前最后的探路分神!

    “拦住它!”步昼厉喝,三枚银鳞符箓骤然爆亮,清光暴涨欲成牢笼。可那黑气灵动如活物,竟在光网合拢前倏然一折,化作细针直刺许见文眉心裂痕——正是魂契最薄弱之处!

    千钧一发之际,萧诺动了。

    他未挥剑,未结印,甚至未曾抬眸。只是左足轻轻向前半寸,脚尖点地,身形微倾,仿佛只是随意调整站姿。

    可就在这一倾之间,他周身隐现的凶鬼奇杀阵阵纹骤然炽盛,不再是幽暗诡谲的墨色,而是染上一层熔金赤焰。阵纹流转加速,嗡鸣声由内而外,竟与萧诺心跳同频共振——咚!咚!咚!

    三声。

    第一声,那缕黑气骤然凝滞,如撞无形壁垒,前端扭曲崩解;

    第二声,许见文眉心裂痕内幽光狂闪,却再无法外溢分毫;

    第三声,萧诺眉心鸿蒙金光与蛮神赤芒交汇处,一只竖眼虚影无声睁开——并非傲世之眼那般煌煌威压,而是一只纯粹由阵纹构成的、冰冷精密的“阵眼”。

    阵眼微张,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红丝线激射而出,精准缠住那缕黑气,猛力一拽!

    “嘶——!”

    一声非人惨嚎凭空炸响,竟非来自言荒尸身,而是从万念魂幡内部迸出!幡面陡然鼓胀,浮现一张扭曲痛苦的鬼脸,正是言荒临死前最后一刻的面容。鬼脸张口欲噬,却被金红丝线死死勒住脖颈,丝丝黑气自其七窍蒸腾而出,迅速被丝线吞噬、炼化,转为纯粹的鸿蒙真元,反哺入萧诺体内。

    萧诺衣袍无风自动,长发猎猎飞扬,周身气势却愈发沉凝内敛,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所有狂暴尽数压缩于方寸之间。

    “他在……炼幡?”松渺宗宗主失声低语。

    “不,是在炼‘胎’。”千离阁阁主声音干涩,“以阵为炉,以身为鼎,将言荒苦心孤诣炼就的本命阴胎,当场熔炼成自身阵道养料……这已非阵法之道,而是……篡天改命!”

    话音未落,万念魂幡剧烈震颤,幡面鬼脸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尖啸,轰然炸散。无数破碎符文如黑色雪片纷扬落下,尚未触地,便被萧诺周身溢出的鸿蒙金焰焚为青烟。

    而许见文眉心裂痕,竟在青烟缭绕中缓缓弥合。

    那裂痕愈合之处,新生的魂质莹润如玉,隐隐透出淡金色泽——竟是被鸿蒙真元悄然浸润、重塑!

    步昼双手微抖,小心翼翼撤去银鳞符箓。只见许见文神魂虽仍虚弱,但魂体凝实,气息渐稳,眉心再无一丝裂痕,唯有一道极淡的金线,如新月般静静伏于额际。

    “他……醒了?”云雪小声问,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袖。

    话音刚落,许见文眼皮颤了颤,缓缓掀开。

    那是一双久经幽暗却未失清明的眼。眸底深处,有惊惶,有茫然,更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他视线缓缓转动,掠过步昼含泪的面容,掠过四周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最终,停驻在擂台中央那个持剑而立的背影上。

    萧诺正收剑入鞘。

    紫劫剑归位刹那,周身阵纹如潮水退去,鸿蒙金焰悄然敛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阵势、那篡改生死的伟力,不过是幻影一场。他肩头微松,呼吸恢复平稳,连背影都透出几分寻常少年的疏朗。

    可许见文却浑身一震。

    他认得这气息。

    在蛮神古墟入口,齐光融倒下的那一刻,他曾在远处惊鸿一瞥——那碾压同阶、如山岳压顶般的肉身伟力;在四宗大会试炼台上,他目睹萧诺以一式“八荒覆”震飞数十名挑战者,那时对方眼中闪烁的,正是此刻这般……平静到令人心悸的漠然。

    原来,一直被自己视作“新晋弟子”的萧无痕,早已是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

    许见文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涩的弧度。他艰难抬起虚幻的手,朝着萧诺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深深一拜。

    没有言语,唯有神魂微光在空气中轻轻荡漾,如涟漪,如致谢,更如臣服。

    萧诺似有所感,侧首回望。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瞬的凝视。萧诺眼中无波无澜,许见文眸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骄傲被彻底击碎后,重新拼凑的敬畏,是强者对更强者的天然臣服。

    就在此时,魔霄宗方向,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惠弈秋。

    他并未登台,只立于擂台边缘三丈之外的虚空,青衫如墨,负手而立。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倒映着萧诺持剑而立的身影,也倒映着地上戎丹溪、巫娆、言荒三具尚带余温的尸身。

    “萧无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盖过全场所有杂音,如冰珠落玉盘,“你很好。”

    四个字,平淡无奇。

    可四大邪宗众人却齐齐屏息。葬灵院院主施阙眼中戾气翻涌,枯骨玄门门主丁歇五指捏得咯咯作响,万劫殿殿主更是直接拂袖转身,背影僵硬如铁。

    因为谁都听得出,这“很好”二字之下,是山雨欲来的雷霆万钧。

    惠弈秋的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尸体,最终落回萧诺脸上:“他们三人,皆非败于技不如人。”

    他顿了顿,青衫衣袖无风自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令得擂台边缘数名修为稍弱的弟子脸色瞬间苍白。

    “而是败于……你根本未将他们,视作同一层面的对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是夸赞,而是诛心!

    将对手视为“非同一层面”,意味着萧诺自始至终,都在以碾压的姿态战斗。巫娆的幻术,言荒的魂幡,戎丹溪的万劫雷罡……在他眼中,或许不过是孩童挥舞的木剑,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归玄道院众人面面相觑,既觉荣耀,又莫名心慌。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斩杀三大邪宗天骄如探囊取物的师弟,其真正的实力边界,恐怕连院主度梦落都未能窥见全貌。

    萧诺却笑了。

    很淡,很冷,像初春河面乍裂的一道冰隙。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紫劫剑冰冷的剑脊,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惠弈秋。”他叫出对方名字,语气寻常得如同问候一位旧识,“你错了。”

    惠弈秋眉头微蹙:“哦?”

    “我不是没将他们视作对手。”萧诺缓缓抬头,眸光如刀锋出鞘,直刺惠弈秋双眼,“我是……从未将他们,视作‘人’。”

    空气,瞬间冻结。

    施阙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丁歇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咆哮;万劫殿殿主豁然转身,眼中杀机毕露!

    将同为顶级天骄的三人,斥为“非人”?

    这是何等狂悖的蔑视!这是何等极致的羞辱!

    度梦落秀眉紧锁,欲言又止。全不易却抚掌大笑,笑声豪迈:“妙!此子之狂,竟如九天神火,烧尽世间虚妄!”

    萧诺却不再看任何人。

    他目光越过惠弈秋,投向遥远天际,仿佛穿透了初神域厚重的云层,望向那传说中鸿蒙未判、混沌初开的亘古之地。

    “我修《鸿蒙霸体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宗门荣光,也不是什么天下无敌。”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坎上,“我要的,是撕开这方天地的桎梏,亲手触摸那‘道’之源头……你们挡路,便斩;你们聒噪,便杀;你们……不够格做我的磨刀石。”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所以,别拿‘人’的标准,来揣度我。”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朝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延展。擂台之上,戎丹溪、巫娆、言荒三具尸身表面,同时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那是萧诺在瞬息之间,以鸿蒙真元为笔,于尸身之上刻下的镇魂铭文!

    金纹流转,三具尸身竟缓缓悬浮而起,周身弥漫出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毁灭与新生的磅礴气息。

    “你……你敢炼他们的尸身为傀儡?!”施阙失声怒吼,声如惊雷。

    萧诺置若罔闻。

    他指尖金光再盛,三道金线自他指尖射出,精准没入三具尸身眉心。刹那间,三具尸身双眼齐齐睁开——没有瞳仁,唯有一片纯粹、炽烈、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虚空!

    “轰隆!”

    三具尸身同时抬手,掌心向上,遥遥对准苍穹。

    下一刻,三道粗如山岳的金色光柱,自他们掌心悍然冲天而起!光柱贯穿云层,直刺九霄,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那不是攻击,而是……献祭!

    以三大邪宗天骄尸身为薪柴,以鸿蒙真元为引火,向那冥冥不可知的“道”之源头,献上最狂暴、最决绝的叩问!

    “他……在借尸身之力,强行开辟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缝隙!”千离阁阁主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要……以战养道!”

    苍穹之上,三道金光交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背后一片混沌翻涌、星辉明灭的恐怖景象——那并非初神域,而是更高层次的……鸿蒙间隙!

    就在此时,萧诺体内,一道沉寂已久的古老意志,终于被这狂暴的献祭之力彻底唤醒。

    “轰——!”

    他眉心,一道比傲世之眼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印记,缓缓浮现。那印记形如一枚旋转的太极,黑白二气交织缠绕,中心却是一点混沌未开的虚无。

    鸿蒙本源印!

    这印记一现,整个初神域为之震颤。四大神宗所有法宝齐齐哀鸣,四大邪宗镇宗圣器嗡嗡作响,仿佛在朝拜君王!就连高坐云端、始终沉默观战的几位初神域隐世老祖,也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亿万虚空,死死锁定萧诺眉心那一点混沌!

    萧诺仰首,任由眉心印记光芒万丈,任由三道献祭金光灼烧己身。

    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并指为剑,悍然指向魔霄宗方向,指向那青衫独立、神色终于首次出现裂痕的惠弈秋。

    “现在,轮到你了。”

    “来。”

    “让我看看——”

    “你,够不够格……”

    “做我的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