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408章 突破上阶圣神,杀机再来
“萧……诺!”
铿锵有力,但又无比清晰的两个字从仇厉的嘴里吐出来。
刹那间,绯灵汐,墨临城两人如遭五雷轰顶,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中。
尤其是墨临城,他脸色煞白,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杀死岑晋,吕慎行他们的人是谁?你不要骗我,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当墨临城听到“萧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瞬间破防。
他宁愿岑晋,吕慎行等人是死在了禁忌神域那些人的手中。
而不是死在萧诺的手上。
在......
萧诺话音未落,周身气机已如断岳崩云,轰然炸裂!
一道漆黑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不是飞剑,而是纯粹由鸿蒙霸体诀所炼出的本命战罡——凝如实质,重逾山岳,快若惊雷!剑光掠过虚空,竟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细长幽暗的裂隙,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击硬生生劈开寸许!
“嗤——”
剑光直贯前方百丈,正中一艘悬浮于阵列最前、通体铭刻赤鳞纹路的飞舟舰首!
那艘飞舟出自“赤鳞宗”,乃上阶圣神圆满强者“赤鳞老祖”亲铸,舟身以万载火晶岩与熔心玄铁熔炼而成,号称可抗地阶圣神全力一击而不损分毫。可就在剑光撞上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舟首中央赫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砰”地爆开一团赤金色火雾!整艘飞舟剧烈震颤,船身倾斜三十余度,船首崩塌半尺,露出内部扭曲断裂的阵纹核心,灵光疯狂明灭,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数百艘战舟之上,上千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萧诺身上,惊疑、错愕、骇然、震怒……种种神色交织翻涌。
“他……他真敢动手?!”
“赤鳞宗的‘焚天首舟’竟被一指击溃?!”
“不对……那不是法器之威,是肉身之力!纯粹的……肉身破空?!”
鹊东流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这不可能!中阶圣神圆满,怎可能单凭气血打出地阶层次的破界之击?!”
鹊凛双目微眯,眸中精芒暴涨如刀:“鸿蒙霸体诀……果然是此诀!”
他认出来了。
三百年前,承天神域曾有绝世奇才横空出世,以凡躯逆伐神境,硬撼禁忌神域三大地阶魔将而不败,最终陨于边关之门血战之中,其名讳早已湮没于史册,唯有一部残卷《鸿蒙霸体诀》被列为“禁传古经”,列为承天神域十大禁术之一,严禁任何宗门私藏研习。而今,这等失传已久的至高锻体法,竟活生生出现在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周清颜侧眸望向萧诺,眼中并无意外,只有一抹极淡却极深的了然。她早知他藏锋已久,却未料其锋锐至此。
邬婵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身血液奔涌如潮——不是愤怒,是狂喜!是久压屈辱之后,骤然看见利刃出鞘的酣畅!
萧诺并未停手。
他一步踏出,足下飞舟甲板寸寸龟裂,脚下虚空竟浮现出一圈圈灰白涟漪,仿佛他踩踏的并非空气,而是凝固的时光之水。
“大厄剑阵,第二重——”
他左手掐诀,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呈五行方位疾旋升空,瞬息之间化作五柄千丈巨剑虚影:青木、赤火、黄土、白金、玄水,五色流转,五行相生,剑意浩荡如天河倒悬!
“——五行归墟!”
五剑齐鸣,嗡然合拢,骤然压缩为一道直径不过三尺的灰黑色漩涡,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亿万星辰生灭,宇宙坍缩之景!
这不是剑招,是规则具现!
是鸿蒙霸体诀第七重“吞天噬宙”与大厄剑阵第二重融合所衍化的禁忌杀式!
“拦住他!”谷淳嘶声厉吼,声音陡然尖利如枭,“此人已入魔道,不除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甩出一杆紫檀小幡,幡面绘九头鬼面,迎风即涨,化作百丈巨幡,幡影翻卷,九道阴煞鬼影咆哮而出,张口便欲吞噬那灰黑漩涡!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自不同方向暴起发难:
左侧一艘鎏金战舟上,一名身着墨麒麟袍的老者腾空而起,双手结印,头顶赫然显化一座青铜古鼎虚影,鼎口喷吐混沌气流,镇压乾坤;
右侧一艘银鳞巨舟,舟首立着一名手持银钩的冷艳妇人,钩尖一点寒芒骤亮,竟是凝练出一道斩断因果的“断命钩光”,直取萧诺后颈命窍;
而正前方,鹊凛终于动了。
他并未出手攻敌,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
刹那间,天地失色。
日月隐没。
整片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所有光线、灵气、甚至时间流速都为之凝滞!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自鹊凛掌心扩散,如渊如狱,如天倾覆,正是地阶圣神中期才可掌控的——“界域锁空”!
这是真正的领域雏形,一念封天,万法皆滞!
邬婵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膝盖微弯,竟被这股无形重压压得几乎跪倒在地!她额角青筋暴起,咬牙撑住,却见周清颜依旧立于原地,裙裾未扬,发丝未动,唯有眉心一点朱砂印记微微泛起温润红光,似有某种古老而沉静的力量,在悄然护持周身方寸之地。
而萧诺——
他站在风暴中心,衣袍猎猎,黑发狂舞,双眼却愈发幽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狂傲,而是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
“界域锁空?不错……可惜,你锁不住‘厄’。”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握拳!
“轰——!!!”
那灰黑色五行归墟漩涡,竟在被锁空界域彻底压制的前一瞬,骤然坍缩至针尖大小,继而——
无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
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波纹,以那针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平滑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
谷淳的九头鬼幡,九道阴煞鬼影齐齐一顿,随即无声消融,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墨麒麟袍老者的青铜古鼎虚影,鼎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痕,鼎口混沌气流戛然而止,鼎影轰然溃散;
银钩妇人的“断命钩光”,刚触及波纹边缘,便如冰雪遇阳,寸寸蒸发,连带着她手中银钩表面,竟浮现出一层灰败锈迹,光泽尽失!
最惊人的是鹊凛的“界域锁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时空牢笼,在透明波纹拂过之后,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每一块剥落的碎片里,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破碎画面:有血染长空的边关战场,有荒夜族妖祟撕裂星穹的狰狞巨爪,有周乾手持战乾盘独战七大魔尊的背影……最后,所有碎片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星尘,缓缓飘散。
界域,破了。
鹊凛身躯剧震,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脸色首次阴沉如铁:“你……不是中阶圣神圆满……你是……半步地阶?!”
萧诺缓缓收回左手,五指松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黑色鳞片,边缘参差,似从某头远古凶兽身上硬生生撕下。
他轻轻一吹。
鳞片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我不是半步地阶。”他望着鹊凛,声音平淡如叙,“我是……踏碎地阶门槛的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地阶圣神,乃承天神域真正的顶点战力,每一尊都是镇压一方的大能,寿元悠长,法相通天,挥手可摘星,跺脚能裂陆。而“踏碎地阶门槛”,意味着他早已超越常规修行桎梏,肉身、神魂、道基三位一体,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涅槃蜕变——这已非境界所能衡量,而是……道途异象!
鹊东流踉跄后退三步,面无人色:“爷爷……他……他是怪物?!”
鹊凛死死盯着萧诺,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带三分癫狂,七分灼热:“好!好!好!承天神域三百年沉寂,竟出了你这样一人!周清颜,你何其有幸,得此臂助!”
他笑声未歇,目光却陡然转冷,如万载玄冰刺向周清颜:“但——今日之事,不会因此终止!镇关石像召唤之法,事关边关存亡,不容儿戏!周清颜,你若执意不交,我鹊凛,便亲自押你回鹊栖城‘静思’!”
“静思”二字出口,杀机毕露。
这已不是谈判,是宣判。
周清颜终于抬眸,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战舟,扫过一张张或贪婪、或伪善、或狰狞的面孔,最后落在鹊凛身上。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鹊城主,你说边关存亡,不容儿戏……那么,我问你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当年韩临雍勾结禁忌神域,盗取镇关石像‘守界之心’,致使边关之门薄弱百年,险些令禁忌魔潮破关而入,此事,你鹊栖城,可曾‘静思’过?”
全场骤然死寂。
鸦雀无声。
谷淳脸色霎时惨白。
墨麒麟袍老者额头渗出冷汗。
银钩妇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韩临雍叛变一事,虽已被战血神殿揭发,但其中诸多隐秘,如韩临雍如何与禁忌神域接洽、哪些势力曾暗中输送资源、甚至边关防线漏洞究竟由谁刻意放纵……这些,从未公之于众。而周清颜此刻所言,分明直指核心!
鹊凛笑容彻底冻结,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慌乱,旋即被更浓重的阴鸷覆盖:“污蔑!空口白牙,也敢攀诬我鹊栖城?!”
“污蔑?”周清颜轻笑一声,竟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痕,却隐隐透出幽蓝微光,“此乃韩临雍贴身所藏‘蚀心玉简’副本,内录其与禁忌神域‘蚀骨殿’殿主的十二次密谈影像。其中第三次,蚀骨殿主亲口许诺,若鹊栖城助其破开边关第三重封印,便赐予‘九劫魔髓’,助鹊城主突破地阶圣神后期……玉简残片尚在,影像虽损,但唇语可辨。”
她指尖微光一闪,玉简悬浮半空,一道模糊光影投射而出——画面中,韩临雍与一名黑袍人相对而坐,韩临雍手指正指向西北方向,而那方向,赫然正是鹊栖城所在疆域!
“嗡——”
人群骚动如沸水!
“不可能!蚀骨殿主怎会与韩临雍私会?!”
“那玉简……真是蚀心玉简?!传闻此物一旦离体三息,便会自毁,怎会留存至今?!”
“等等……西北方向?鹊栖城……难道他们……”
质疑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鹊凛面色铁青,再难维持从容,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雷霆,直劈向那悬浮玉简!
“毁我证据,你还想抵赖?”周清颜眸光一冷,素手轻扬,一道赤金符箓自她指尖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赤金战神虚影,手持巨斧,悍然劈向银雷!
“轰隆!”
雷符对撞,能量风暴席卷百里,数艘靠得太近的中小战舟被掀得翻滚不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萧诺动了。
他身形未见如何动作,整个人却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鹊东流身后。
没有攻击,没有威压。
只是轻轻一指点在鹊东流后颈大椎穴上。
鹊东流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得意、嚣张、嘲弄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因为就在这一指之下,他体内所有圣神之力、所有神魂波动、所有生机运转……全部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彻底冻结!不是封印,不是压制,是——绝对静止!
他成了活体雕像。
萧诺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如叹息:
“你爷爷的秘密,我知道。你爹当年替韩临雍运送‘守界之心’残片,中途被我截下三枚。你娘亲手缝制的‘九星引魂锦’,绣着鹊栖城秘传的‘堕星阵图’,用来定位边关之门薄弱节点……这些,我都记着。”
鹊东流眼珠疯狂转动,却连眨眼都做不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冷汗瞬间浸透华服。
萧诺直起身,看也不看鹊凛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脸,只对周清颜道:“周姑娘,路,已开了。”
周清颜望着他,眸中最后一丝犹疑终于散去,化作山岳般的坚定。
她转身,走向飞舟控制中枢,素手按在阵盘之上,声音清越,响彻长空:
“战血神殿,启程!目标——边关之门!”
“嗡——”
那艘曾被众人嘲笑“渺小不堪”的飞舟,舟身骤然亮起无数道赤金色纹路,纹路交织,竟在船首凝聚出一头展翅百丈的赤凰虚影!凰唳清越,穿云裂石,双翼扇动间,罡风浩荡,硬生生在数百战舟围堵的缝隙中,犁开一条笔直大道!
舟行如电,瞬息百里。
无人再敢拦路。
鹊凛悬浮半空,望着那赤凰虚影渐行渐远,嘴角缓缓溢出一缕猩红鲜血。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方才那一指,竟在他掌心留下一道细微却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干枯、剥落……
那是……厄运侵蚀的痕迹。
他终于明白,萧诺刚才那一指,并非示威。
是警告。
更是……审判的序章。
远处,周清颜立于船首,衣袂翻飞,目光如炬,投向边关之门所在的方向。
那里,乌云压境,魔气翻涌,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缝,正缓缓张开。
而她的身后,是沉默如渊的萧诺,以及眼中燃烧着复仇烈焰的邬婵。
战血神殿的旗帜,在赤凰虚影的映照下,猎猎作响。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