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407章 继续突破升级
“我想把韩临雍找出来……”
萧诺回答。
倾城酒仙顿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我都差点忘了这人。”
韩临雍是上一任的战血神殿殿主。
不过,他这个殿主,却是谋权篡位得来。
对方推翻了周乾,才得以掌控神殿。
上次战血神殿大战,要不是吕慎行带着执天神殿的一行人干涉,韩临雍早就没命了。
此次禁渊开启,萧诺知道韩临雍也来了。
当时在边关之门的时候,萧诺看到了韩临雍和吕慎行等人站在一起。
但此番三大神殿围杀自己的身后,韩......
“大局?”周清颜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冰棱坠地,清脆、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她站在飞舟甲板前沿,一袭素白长裙在罡风中微微翻动,发丝未束,垂落肩头,却不见丝毫狼狈,反而衬得那张清绝面容愈发沉静。她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飞舟阵列,掠过谷淳阴鸷的眼,掠过鹊东流戏谑的笑,掠过那些或藏于舱门后、或立于舰首上、衣饰华贵却眼神贪婪的各大宗门掌舵者——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千载寒渊的暗涌。
邬婵一步踏前,周身圣神威压轰然炸开,如惊涛拍岸,直冲云霄:“谷淳!你口口声声说为承天神域‘大局’着想,可敢当着亿万修士之面,说一句——若我战血神殿今日交出镇关石像召唤之法,你们谁家能护住此法不失?谁家能担起边关七万年不破之重责?谁家,敢以全宗上下性命为祭,替承天神域守那第一道血线?!”
她的声音如金铁交鸣,震得近处几艘飞舟嗡嗡作响。谷淳面色微僵,身后一名青衫中年男子却冷笑接口:“邬长老此言差矣!正因战血神殿势微,才需诸家共守、共管、共御!岂能由一女子,挟秘而自重,置苍生安危于儿戏?”
“儿戏?”萧诺忽然开口。他缓步上前,站至周清颜身侧半步之后,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叩,竟将那青衫男子的嚣张压得一滞。“阁下既知镇关石像是承天神域最后屏障,可曾想过——这七座石像,为何只认战血神殿血脉为引?为何七万年来,历代殿主陨落前,皆以精血为墨、骨为笔,在石像基座刻下最后一道禁纹?为何……每一次禁忌神域叩关,石像苏醒之时,其眉心所燃之焰,必与当世殿主本命心火同频共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所有飞舟,最终落在谷淳脸上:“镇关石像,不是一件死物,不是一道阵图,更不是一张可抄录、可拓印、可转赠的符箓。它是活的。它认人,不认法。它择主,不择利。”
全场骤然一寂。
连鹊东流脸上的玩味都凝固了。谷淳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再开口。
萧诺继续道:“诸位今日所求,看似为公义,实则为私欲。你们怕的不是周大小姐守不住秘法,而是怕她一旦真正执掌战血神殿,便再无人能轻易撬动这座神殿根基。你们怕的,是承天神域自此再无‘群雄割据’之利,只余‘一殿擎天’之威。”
“放屁!”鹊东流终于按捺不住,厉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大放厥词?不过是个依附战血神殿的野修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已如惊虹贯日,自萧诺指尖激射而出!
并非攻向鹊东流,而是直指其脚下巨舟前端那面绣着巨大“鹊”字的战旗!
“嗤啦——”
金光无声无息,却似熔金蚀铁。那面由上品玄晶丝混炼蛟鳞织就、可挡圣神中期全力一击的战旗,竟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如炭,袅袅青烟升腾。金光余势未尽,竟在虚空拖曳出一道细长裂痕,裂痕之中,隐约可见混沌气流翻涌——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征兆!
全场哗然!
所有飞舟之上,无数强者倒吸冷气。上阶圣神后期?不!这一指之力,已隐隐触碰到地阶圣神的门槛!更可怕的是那份精准、那份从容、那份对力量收放之间毫厘不差的掌控力!这绝非侥幸,而是千锤百炼的杀伐之道!
鹊东流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额头沁出冷汗。他身旁两位长老瞬间横移挡在其前,其中一人低喝:“小心!此人……已入‘傲世鸿蒙霸体’圆满之境!”
“傲世鸿蒙霸体”五字出口,又是一片死寂。承天神域虽广,但修炼此等上古禁忌炼体法门的,早已绝迹万年。此名一出,等同于宣告萧诺手中,握着一部足以颠覆神域修行体系的残卷!价值之重,远超镇关石像召唤之法!
谷淳眼中贪婪之色更盛,却强自按捺,干咳一声,语气稍缓:“萧公子误会了。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担忧周大小姐年轻识浅,难当此任。不如这样,我谷刀门愿派出三位上阶圣神长老,入驻战血神殿,一为辅佐,二为护持,三为……共同参悟镇关石像奥秘,如何?”
“辅佐?”周清颜终于开口,唇角微扬,竟似一抹极淡的嘲讽,“谷宗主,你可知我战血神殿后山禁地,埋着多少代殿主的尸骸?每一块青砖,都浸透了战血神殿嫡系弟子的骨与魂。你们要辅佐,是打算把他们的尸骨刨出来,教他们如何‘辅佐’一位新殿主么?”
她袖袍轻拂,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这威压不似邬婵那般凌厉霸道,却厚重如山岳倾覆,绵延如星河倒悬。飞舟四周的云海,竟被这股气势生生压得向下塌陷数丈,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漩涡!
所有飞舟的防护阵法嗡嗡作响,光芒剧烈明灭。修为稍弱者,竟感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上阶圣神后期……不,这气息……已隐隐有突破桎梏之象!”谷淳失声低呼,眼中首次露出骇然。
周清颜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越过重重飞舟,投向遥远天际那片被血色云霞笼罩的苍茫大地——边关之门的方向。她声音清越,字字如磬:“诸位既然认定战血神殿已不堪重任,那便请睁大眼睛看清楚。边关之门,就在前方。三日后,禁渊开启。而我战血神殿,将率先踏入。若有人不信,大可随行。待我们三人活着从禁渊归来,若诸位仍觉我周清颜不配执掌镇关石像……”
她顿了顿,指尖一缕猩红血光悄然凝聚,如活物般蜿蜒游走,随即猛地向上一划!
“嗤啦——”
一道长达百丈的赤色血痕,悍然撕裂长空!血痕之中,并无杀意,却有万千战魂嘶吼、金戈交击、天地同悲的惨烈回响!那血痕久久不散,仿佛一道烙印在天穹之上的战书,灼灼燃烧,映照得所有人的面孔一片赤红!
“——我周清颜,亲手将镇关石像,砸碎给你看。”
话音落,血痕倏然消散,只余满天肃杀余韵,久久不散。
鸦雀无声。
连最狂妄的鹊东流,此刻也噤若寒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身后两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谷淳脸上的阴鸷彻底化为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视为软柿子的少女,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更在心境意志上,已臻至令他仰望的境界!那道血痕,不是威胁,是宣言;不是虚张声势,是刻入骨髓的战血传承!
邬婵挺直脊背,眼中泪光隐现,却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周清颜!好一个战血神殿!”
笑声如裂帛,直冲九霄。
萧诺静静立于周清颜身侧,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庞,心中却无半分波澜。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抚过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小的金色塔形印记正微微发烫。鸿蒙金塔核心封印,已在方才周清颜撕裂长空的刹那,悄然松动了一丝。塔灵虚弱却欣慰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看到了吗?真正的‘霸体’,不止于筋骨皮膜之坚,更在于意志如钢、信念如岳、一念既出,万劫不摧!这才是鸿蒙金塔认可的主人该有的气象……小子,你离‘塔主’二字,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被周清颜血痕撕裂的苍穹裂隙深处,忽有无数细碎、幽暗、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散而出。它们无视空间距离,眨眼间便弥漫至整个飞舟阵列的上空。这些“尘埃”并不攻击,只是悬浮、旋转、彼此缠绕……渐渐地,竟在众人头顶,勾勒出一幅巨大、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像——
影像中,七座顶天立地的镇关石像,依旧巍峨矗立。然而,每一座石像的胸腹位置,都赫然嵌着一颗搏动着的、漆黑如墨的巨大心脏!那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石像表面便有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蔓延开来,裂痕深处,渗出粘稠、腥臭的暗红血浆,滴落在地,竟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影像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击力。所有飞舟之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恐抽气声。
谷淳浑身剧震,指着那影像,声音嘶哑:“这……这是……‘噬心影蛊’?!禁渊……禁渊的污染已经……”
“不。”周清颜的目光却穿透那诡异影像,死死锁住影像最下方,一行由无数蠕动黑虫拼凑而成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老文字。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是‘心蛊反噬’。有人,早已在七座镇关石像的核心,种下了‘噬心影蛊’的母虫。”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刺向鹊栖城巨舟上的鹊东流,以及他身后那两名始终沉默的长老:“鹊凛城主,果然好手段。一边派孙子来试探虚实,一边却早已将毒手,伸向了承天神域的命脉根基!”
鹊东流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身后,两位长老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其中一人更是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形摇晃,竟似被无形重锤击中!
萧诺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那两位长老的耳后,各自浮现一枚细小如针尖的、不断搏动的漆黑印记!正是‘噬心影蛊’的子虫标记!
邬婵反应最快,暴喝一声:“擒贼先擒王!”她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扑鹊东流!然而,就在她冲出的瞬间,鹊东流身旁那位嘴角溢血的长老,竟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噗!”
血花四溅,脑浆迸裂。那长老的身体轰然倒地,而他额头上,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生着无数复眼与口器的狰狞蛊虫,正发出刺耳的尖啸,振翅欲飞!
“拦住它!”萧诺厉喝,同时左手掐诀,鸿蒙金塔虚影瞬间在掌心凝成,塔身第三层金光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如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洞穿那只蛊虫的复眼!
“噗嗤!”
蛊虫爆裂,化为一团污浊黑烟,瞬间被金光净化殆尽。然而,就在黑烟消散的刹那,其余数百艘飞舟之上,竟有数十道同样的黑影,如同被唤醒的恶鬼,纷纷从各自阵营中暴起!它们目标一致,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周清颜所在的方向疯狂扑来!
“是‘影傀’!被‘噬心影蛊’操控的圣神巅峰傀儡!”邬婵怒吼,双掌翻飞,赤色神火如浪席卷,焚向最近的三具影傀。可那些影傀动作诡异,竟能在火焰中扭曲闪避,速度丝毫不减!
混乱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清颜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指尖血光奔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符文成型刹那,她眉心一点殷红朱砂痣骤然亮起,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浩瀚威严,轰然降临!
“嗡——”
整片虚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震荡!所有扑来的影傀,动作齐齐一滞,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它们眼中的幽光疯狂闪烁,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压制!
“战血敕令·血脉封禁!”周清颜的声音,带着一种神性的庄严与不容置疑。
趁此间隙,萧诺动了。他不再保留,鸿蒙金塔第四层金光轰然点亮!塔影暴涨十倍,悬浮于他头顶,垂落下亿万道凝练金丝,如天罗地网,瞬间覆盖了所有影傀的退路。金丝触及影傀,便如烙铁烫雪,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狂涌,影傀发出凄厉惨嚎,动作愈发迟滞。
邬婵压力大减,赤焰再涨,将三具影傀彻底焚为灰烬!
“走!”周清颜断喝,声音斩钉截铁,“边关之门,就在眼前!禁渊入口,只开三日!我们,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踏入!”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白色闪电,直射前方血色云霞最浓之处!萧诺与邬婵紧随其后,三人身影,如三柄出鞘神剑,悍然撞入那片翻涌着不祥气息的苍茫血云!
身后,是数百艘乱作一团、影傀肆虐、蛊虫乱飞的飞舟,是谷淳惊怒交加的咆哮,是鹊东流瘫软在地的绝望嘶嚎……而前方,血云深处,一道巨大、古老、布满无数狰狞符文与断裂锁链的幽暗门户,正缓缓开启。门户之内,没有光,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无数双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漠然、冰冷、仿佛亘古长存的竖瞳。
禁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