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402章 三大神殿围杀萧诺
“我就在这里等他们!”
萧诺言语冷静,眸中溢出幽光。
那几个神殿的人都不肯放过自己,正好,萧诺也不想放过他们。
反正都是要碰面,那就大战一场好了。
现如今,萧诺已经掌握这么多的底牌,倒也不必那般小心翼翼。
旋即,
萧诺身形一闪,落在了下方的一座山峰上。
然后席地而坐,安静等待。
片刻之后,
忽然,
九霄风云,猛然骤变。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只见萧诺前方的虚空破碎,一道道杀气腾腾的身影飞了出来,为首者,正是执......
萧诺话音未落,周身气机已如断岳崩云,轰然炸裂!
一道漆黑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不是飞剑,而是纯粹由鸿蒙霸体诀所炼化的本源剑意——凝而不散,重若山岳,锋似天裁。那剑光一出,虚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寸许宽的幽暗裂隙,裂隙中无光无影,唯有一股吞纳万物的寂灭之意在无声咆哮。
“大厄剑阵,开阵!”
五道剑影随之腾空而起,呈五行方位悬于萧诺头顶,每一柄皆非实体,却比万载玄铁更沉、比九幽寒髓更冷、比太古雷霆更暴烈——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神魂为炉、霸体真罡为薪,三年苦修所凝成的五劫剑胚:青木劫、赤火劫、黄土劫、白金劫、玄水劫。
剑胚一现,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无垠的苍穹骤然阴沉,乌云翻涌如沸海,雷声未至,但所有飞舟上的修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神魂之上。修为稍弱者额角渗汗,手按储物戒的手指微微发颤;上阶圣神后期者亦神色微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鹊东流最先失声:“这……这不是寻常剑阵!他怎么敢在此刻催动如此凶煞之阵?!”
他话音未落,萧诺右掌猛然向下压落!
“第一劫——青木劫,斩根!”
五剑之中,青色剑影倏然暴涨百丈,剑尖一点碧芒暴涨如日轮,旋即化作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青线,无声无息地刺入下方数百艘飞舟的底部阵基。那些飞舟表面镌刻的防御符纹,顷刻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溢出枯槁灰败之气,仿佛整座战舟的灵脉都被这一剑抽干、斩断、腐朽。
“咔嚓——”
一艘隶属“云崖宗”的三品飞舟率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首阵眼碎裂,护舟光罩黯淡如烛火,整艘舟身剧烈震颤,船内修士惊叫四起,慌忙祭出灵宝稳住船体。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数十艘中小型飞舟接连失衡,阵基崩解,灵能倒灌,船体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褐斑,如同被无形瘟疫侵蚀。更有数艘飞舟直接失去浮空之力,歪斜着向下坠去,幸而被各自宗门长老强行托起,才未当场解体。
“这是什么剑意?竟能腐蚀灵能本源?!”谷淳瞳孔骤缩,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惊疑。
他身旁一位地阶圣神初期的老妪低声道:“不是腐蚀……是‘断’!他在斩断这些飞舟与天地灵气之间的共鸣之根!此子对‘道则’的参悟,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话音未落,萧诺左掌翻转,第二劫已至!
“赤火劫,焚障!”
赤红剑影轰然爆燃,不烧实体,专焚虚妄!一道赤金色火环以萧诺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所有飞舟外层布置的幻阵、迷雾、窥视禁制、神识屏障,尽数化为灰烬。上千艘战舟布下的心理威慑、精神压迫、灵压合围之局,在这一环之下,如纸糊般被彻底捅穿。
众人只觉眼前一清,再无遮掩。
他们终于看清——那艘曾被他们讥为“小舟”的战血神殿飞舟,船体表面竟隐有星纹流转,船首镶嵌一枚残缺却气息浩瀚的青铜鳞片,鳞片中央,一道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正缓缓明灭。
那是……战血神殿初代殿主以半截荒古龙脊骨所铸的“镇界鳞”!
“镇界鳞?!它不是早就随初代殿主陨落而失传了吗?!”一名须发皆白的神朝老供奉失声低呼,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而就在众人因镇界鳞分神之际,萧诺双目陡然睁开,眸中不见瞳仁,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鸿蒙霸体诀第七重“鸿蒙开目”,强行洞穿一切虚妄表象,直指本质。
他盯着鹊栖城主鹊凛,一字一顿道:“你身后那三十六艘‘九曜巡天舰’,每艘舰腹藏有三门‘破神裂魂弩’,弩矢以禁忌神域叛徒‘墨枭’的脊骨研磨而成,专破圣神神魂。你们不是来讨要镇关石像之法的……是来替禁忌神域,清理承天神域的‘异端’。”
死寂。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鹊凛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第一次僵在唇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骇——此等绝密,连鹊栖城核心长老都不得而知,萧诺怎会知晓?!
鹊东流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自己爷爷,见其神色异样,心顿时沉入冰窟。
谷淳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萧……萧诺,你胡说!我们怎会勾结禁忌神域?!”
“是吗?”萧诺冷笑,抬手一指其中一艘九曜巡天舰,“那艘船左舷第七块灵纹板下,藏着半截染血的‘蚀心蛊’残壳。蛊虫已死,但残留的气息,与三年前在‘断魂峡’屠戮三百名守关修士的凶手所用蛊毒,同源同脉。”
他话音落下,那艘被指的巡天舰上,一名身穿鹊栖城执法袍的中年修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浑身抽搐着跪倒在地,七窍中爬出细小的灰白蛊虫,瞬间化为齑粉。
“啊——!他……他不是人!他是禁忌神域的‘通冥者’!”那人嘶吼着,语无伦次,随即头颅爆裂,神魂尽散。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退后,有人拔剑,更多人则是将目光投向鹊凛,眼神复杂难言。
鹊凛终于动了。
他踏前一步,脚踩虚空,脚下竟浮现一朵燃烧着银焰的莲花,莲瓣舒展,每一片都映照出一道残影——那是他过去百年所斩杀的强敌神魂烙印!
“好一个萧诺。”鹊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小年纪,竟能勘破我鹊栖城最深的布局……不愧是能斩裘辕之人。但你可知,勘破阴谋,未必能活命?”
他双掌缓缓抬起,银焰莲花骤然升腾,化作九朵,悬浮于九天之上,隐隐构成一座封锁诸天的绝杀之阵。
“九曜锁魂阵,起!”
九朵银焰莲花同时绽放,亿万缕银丝从花瓣中垂落,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千里的巨网,网眼之中,无数张扭曲人脸浮现又湮灭——全是他亲手所杀之人的怨念所凝!
此阵一成,别说逃遁,连瞬移、空间折叠、神魂离体皆被彻底封死。这是专为地阶圣神巅峰所设的绝杀之阵,此刻竟为萧诺一人而启!
邬婵脸色剧变:“大小姐,快走!我拖住他们!”
她刚欲冲出,周清颜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必。”周清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仰头望向那漫天银焰,眸中映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忽然,她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左腕上一条早已干涸、颜色暗沉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她在战血神殿后山禁地,亲手割开血脉,以自身为引,唤醒沉睡荒夜族妖祟时留下的印记。
疤裂。
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渗出。
那血珠并未坠落,反而悬浮于她指尖,缓缓旋转,越转越亮,越亮越炽,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血晶。
血晶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游走如龙,散发出令所有圣神都本能战栗的气息——那是源自荒古纪元的“夜诏”。
“荒夜诏血……”谷淳嘴唇颤抖,几乎咬碎后槽牙,“她……她竟把荒夜族的本源诏血,炼进了自己的血脉?!”
周清颜指尖轻弹。
血晶破空而去,无声无息,撞入银焰巨网正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叹息。
“敕。”
银焰巨网,寸寸冻结。
九朵银焰莲花,焰光熄灭,莲瓣崩解,化作灰烬飘散。
鹊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脚下踉跄半步,眼中首度浮现出真正的骇然:“你……你怎么可能……掌控夜诏真意?!那群荒夜族妖祟,不是已被你封回后山了吗?!”
周清颜静静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它们从未离开。”
“它们一直在我体内。”
“它们……是我最后的剑鞘。”
话音落,她并指如剑,遥遥一划。
那一划,没有风,没有光,甚至没有波动。
可所有人心头,都响起了一声沉重如钟的嗡鸣。
“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咚。”
三声之后,以周清颜所在飞舟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虚空,开始……坍缩。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是整片空间,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纸,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所有飞舟、所有修士、所有灵能、所有神识,都在被拉向同一个点——周清颜的指尖。
鹊凛首当其冲,银焰尽灭,护身神罡寸寸龟裂,他拼尽全力欲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时间、空间、因果、甚至存在本身,都在被那坍缩之力同化、抹除。
“不可能!你只是上阶圣神后期!你怎么可能……执掌空间本源?!”
“我不是执掌空间本源。”周清颜淡淡道,“我只是……借了它们的眼睛。”
她话音未落,那片坍缩的虚空中心,骤然睁开一只巨大无比的竖瞳!
瞳仁漆黑,瞳白却是流淌着无数星辰生灭的银河。
荒夜族的“永夜之瞳”——并非实体,而是千万荒夜族妖祟以神魂为祭、以夜诏为引,强行在周清颜体内开辟出的跨界之眼!
瞳光扫过之处,所有飞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藤蔓疯狂生长,瞬间缠满船体,汲取灵能,反哺周清颜指尖那滴仍在旋转的幽蓝血晶。
“撤!快撤!!”不知谁嘶声尖叫。
然而晚了。
周清颜并指再划。
这一次,不是坍缩。
是……放逐。
“敕——归墟!”
永夜之瞳中,银河流淌加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漩涡光柱,轰然落下!
上百艘飞舟连同其上修士,毫无抵抗之力,被那光柱裹挟着,投入漩涡深处。漩涡闭合前,众人只看到光柱尽头,是一片永恒静默、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那是……荒夜族的祖地——归墟之渊。
鹊凛终究是地阶圣神中期,千钧一发之际,他怒吼一声,撕开自己胸口皮肉,取出一颗跳动着银色火焰的心脏,狠狠捏碎!
“燃我圣心,遁入虚空乱流!”
银焰爆开,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却也被余波掀飞千里,衣衫破碎,气息萎靡,右臂齐肩而断。
而那九曜巡天舰,连同船上所有知情者,尽数被卷入归墟,再无一丝痕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飞舟,无论是谷刀门、云崖宗,还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全都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无人敢动。他们看着那艘依旧平稳悬浮的小舟,看着舟上那个面容清冷、指尖血晶幽幽旋转的女子,仿佛在看一尊刚刚苏醒的远古神祇。
邬婵怔怔望着周清颜,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诺站在她身侧,衣袍猎猎,五劫剑影缓缓收回体内,他望着周清颜的侧脸,眼神深邃如海,却未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
他知道。
三年前,她割开血脉的那一刀,从来就不是为了借力。
而是……献祭。
以身为鼎,以血为引,以神魂为薪,将整个战血神殿后山封印的荒夜族妖祟,全部炼化、融合、驯服,最终化为己用。
所谓“百废待兴”,所谓“毫无威慑力”,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假面。
真正的战血神殿,并未衰落。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蛰伏。
周清颜收回手指,幽蓝血晶缓缓没入她掌心,只余一抹淡不可察的银光在皮肤下流转。她抬眸,目光扫过剩余的飞舟,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边关之门,战血神殿守。”
“镇关石像,战血神殿召。”
“若有异议者——”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左腕那道已愈合的旧疤,疤痕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
“——请自便。”
话音落,她转身,白衣飘然,步入飞舟大厅。
萧诺与邬婵紧随其后。
那艘小小的飞舟,缓缓启动,自千疮百孔、残存不足三分之一的庞大包围圈中,从容穿行而过。
无人阻拦。
无人敢拦。
直到飞舟化作天际一点微光,消失在边关之门的方向,那些侥幸存活的宗门势力,才如梦初醒,纷纷驾起战舟,仓皇撤离。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失魂落魄,更多人,则是望着周清颜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敬畏、恐惧、不甘、茫然……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庆幸。
鹊东流瘫坐在鹊栖城飞舟甲板上,望着爷爷断臂处汩汩涌出的银血,喃喃道:“她……她根本不是在求活……她是在……立威。”
鹊凛盘坐于甲板,以仅存左掌按在断臂伤口,银焰艰难重燃,修补着断裂的经络与骨骼。他抬眼望向边关之门的方向,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不……”
“她不是立威。”
“她是……宣战。”
风掠过残破的飞舟,卷起一片死寂的灰烬。
而在那遥远的边关之门方向,一道巍峨如岳、沉默如渊的巨大石门,正静静矗立于天地尽头。石门表面,无数道古老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猩红微光——那是禁忌神域的侵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承天神域最后的屏障。
石门之下,一队衣甲残破、面色枯槁的守军,正用冻裂的手,一遍遍擦拭着锈迹斑斑的长戟。
他们抬头,望向那艘自远方驶来的小小飞舟,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异常执着的火苗。
火苗的名字,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