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第八千零八十五章炸炉就不打星球了
罗碧无语了,又提找帝星军部申请装备。
这事压根就不行,如果这样,还不如不打星球。
罗碧觉得不划算,也不积极,所以,得让戚岚上将和执政官裴景打消念头,打星球,自己的事,老拽上别人干什么?...
兰泽的手指在青花瓷小勺子边缘轻轻一叩,清越一声响,像敲在薄冰上。她没急着拿,反而侧过脸看向罗碧:“这勺子……烧制时掺了星砂?”
罗碧正掰开一只刚捞上来的八鲍,紫褐色的软壳里沁出淡银色黏液,她头也不抬:“掺了三克‘坠星砂’,熔点比普通瓷土低十七度,但韧度翻倍——你舀河鲜时手腕别抖,抖一下,勺沿就卷边。”
卫鸯蹲在旁边,用指甲刮掉八鲍腹足上吸附的细藻,闻言噗嗤笑出声:“兰中校,您可得记牢了,罗姐的勺子比她本人还金贵。”
兰泽没笑。她指尖捻起最边上一把靛青色的,对着天光照了照勺底——那里果然有一圈极细的银纹,蜿蜒如星轨。她忽然问:“坠星砂……是炙皇星禁运品。”
罗碧终于抬眼,勺尖挑起一缕银液,在日光下泛出冷冽的虹彩:“是啊。所以米胖子走私清单里,‘青花瓷小勺子’这一项后面,备注写着‘仅供罗碧女士私人使用,违者断腕’。”
蒋艺昕叼着根草茎晃过来,大白牙在阳光下反光:“哎哟,原来您连米胖子的黑账都摸清了?”
“不是摸清。”兰泽把靛青小勺放进掌心,声音压低,“是三年前凤耀军情处截获过一批坠星砂,货单上盖着‘炙皇星第七矿务署’火漆印——而那批货,最终流向了‘星尘工坊’。你们猜,星尘工坊老板娘,姓什么?”
罗碧剥八鲍的动作顿住。她没看兰泽,只将银液抹在自己左手虎口处,那液体竟如活物般渗入皮肤,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细痕,像条微缩的星河。
文骁忽地开口:“张芜儿今天早上,去冷冽的战术推演室待了四十三分钟。”
空气静了一瞬。八鲍在竹筐里缓慢蠕动,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罗碧慢慢搓开虎口银痕,抬头时眼尾微挑:“哦?她看懂推演图了?”
“没看。”文骁摇头,“她在擦冷冽的战术平板,说屏幕有指纹。擦了二十八次。”
蒋艺昕笑得打跌:“哎哟喂,这哪是擦平板,这是给少将大人抛光呢!”
兰泽却盯着罗碧虎口——那道银痕已悄然隐去,但皮肤下似有微光游走。“你刚才抹的银液……是八鲍腺体分泌的‘溯光素’?这玩意儿能短时增强神经反射,但会灼伤视网膜。”
“灼伤?”罗碧甩甩手,从储物手镯倒出一小撮金粉撒进八鲍堆里,“那是没配对‘星尘釉’。”她指尖弹出一点金粉,金粉落地即燃,烧出幽蓝火焰,八鲍瞬间蜷缩,外壳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晕。“现在,它们的腺体分泌物,能帮你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兰泽瞳孔骤缩。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在驻扎地外围巡逻时撞见的诡异一幕——月光下,冷冽独自站在废弃矿坑边,左手垂落,指尖悬着一滴血珠。那血珠并未坠地,反而逆着重力缓缓上升,悬浮半尺后炸开成十二粒猩红光点,排列成某种古老星图。而冷冽仰起的脸,左眼虹膜正流转着与罗碧虎口如出一辙的银色星轨。
当时她以为是幻觉。
此刻罗碧虎口银痕虽隐,但空气中残留的溯光素气息,正与她记忆里那滴逆升之血的腥甜味严丝合缝。
“你早就知道冷冽……”兰泽声音发紧。
“知道什么?”罗碧忽然起身,抄起青花瓷小勺刮起一勺八鲍肉,递到兰泽唇边,“尝尝。这玩意儿配辣酱,能尝出人前世养过几只猫。”
兰泽没接。她盯着罗碧递勺的手——腕骨凸起处,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而上,形状竟与冷冽战术平板背面蚀刻的暗纹完全一致。
卫鸯突然拽了拽罗碧袖子:“罗姐,张芜儿来了。”
众人回头。张芜儿果然站在三十步外,身后跟着两个捧保温桶的勤务兵。她今天换了身哑光银灰作战服,腰带扣是枚小巧的冷焰鸢尾徽章——凤耀帝国皇家近卫队专属标识。她步子很稳,嘴角甚至噙着笑,可当目光扫过兰泽掌中那把靛青小勺时,笑意僵了半秒。
“罗姐也来捉河鲜?”张芜儿走近,声音清亮,“我炖了人参鹿茸羹,给上将他们补身子。”她示意勤务兵掀开桶盖,浓白汤气蒸腾而起,隐约浮着几片淡金色薄片——那是炙皇星特产的‘霜髓参’,十年生才长一寸,市价三千信用点一片。
蒋艺昕夸张地吸气:“嚯!这参片透光见脉啊!”
张芜儿笑容加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带扣:“家里老宅的参窖,就剩这最后三片了。”
罗碧慢条斯理舀起一勺八鲍肉,吹了吹:“参好,可惜熬法错了。”她忽然转身,从卫鸯手里接过一只空陶碗,往里倒了半碗河水,又捏碎两片八鲍外壳撒进去。河水立刻泛起细密泡沫,泡沫中浮出无数微小的、闪烁银光的浮游生物。
“看见没?”罗碧指着浮游生物,“它们吸食霜髓参的残余药性,会变成‘银鳞蜉蝣’。你这汤里参片太厚,药性溢出太多,喝下去的人,今晚梦里会看见自己变成鱼,在银河里逆流摆尾。”她顿了顿,勺尖轻点张芜儿腰带扣,“尤其——戴着这种徽章的人。”
张芜儿脸色倏地雪白。她猛地按住腰带扣,仿佛那徽章突然烫手。
兰泽却看向罗碧:“银鳞蜉蝣……是冷冽星舰主控AI的初始代号。”
罗碧没应。她将那勺八鲍肉塞进兰泽手里:“吃。吃完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张芜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罗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罗碧拍拍手,从储物手镯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曜石球,随手抛给文骁,“文骁,给张少尉演示下‘重力褶皱’怎么用。”
文骁接住黑曜石球,咧嘴一笑,突然将球砸向地面。石球触地瞬间无声湮灭,原地却裂开一道三寸长的黑色缝隙——缝隙里涌出粘稠如墨的暗流,将附近三块拳头大的璧翡石缓缓吸向中心。石块悬浮半尺,表面天然翡色竟开始流动、重组,片刻后落下时,已变成两红一紫三枚完美无瑕的鸽卵石。
张芜儿呼吸一滞:“这……这是‘空间织机’的残件?!”
“残件?”罗碧弯腰捡起一枚红翡石,在指间抛了抛,“这是冷冽昨天凌晨三点拆了七台星舰导航仪,从废料堆里扒拉出来的‘引信’。”她忽然抬脚,靴尖轻踢地面裂缝——那道黑隙应声扩大,竟如活物般延伸至张芜儿脚边,丝丝缕缕的暗流缠上她军靴鞋带。
张芜儿惊退半步,靴带却已悄然解开了。
“张少尉。”罗碧声音很轻,“你腰带扣里,藏着冷冽三年前在炙皇星‘荆棘哨所’留下的神经信号密钥。每次你靠近他三米内,那密钥就在发射微波,干扰他左眼义体的校准程序。”她歪头一笑,“所以你擦他平板擦那么勤,是怕他发现你干扰源的位置?”
张芜儿浑身发冷。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那暗流扼住。
兰泽忽然开口:“荆棘哨所……去年坍塌了。官方报告说,是陨石撞击。”
“是啊。”罗碧将红翡石塞回储物手镯,指尖掠过腕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可冷冽左手小指,至今不能完全弯曲——因为那天他徒手撑住了坍塌的穹顶,救出了哨所里七名重伤员。而其中三个,现在正坐在你身后餐厅里,喝你送的人参羹。”
张芜儿猛地回头。餐厅玻璃窗后,果然映出三个熟悉身影:冯梓沂、薛娅、还有黄夫人——她们正举着汤匙,朝这边遥遥致意。
张芜儿踉跄后退,撞在飞艇舷梯上。她忽然想起昨夜冷冽伏案改战术图时,左眼义体偶尔闪过的微弱银光,像坏掉的星星。她总以为是自己多心,总以为是灯光折射……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嘶哑。
罗碧没回答。她转身走向河边,卫鸯和蒋艺昕立刻跟上。走到半途,她忽然停步,没回头:“张芜儿,你腰带扣里那枚密钥,启动频率和冷冽左眼义体的校准波段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你调来,当他的‘校准器’。”
风掠过河面,掀起层层细浪。浪花扑在岸边青石上,碎成无数晶莹水珠。其中一滴水珠里,清晰映出冷冽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百米外的矿脉高崖上,黑色作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却缓缓抬起,做了个收拢五指的动作。
罗碧望着水珠里的倒影,忽然笑了:“看,他等不及要拧断你的密钥了。”
话音未落,张芜儿腰带扣猛地迸出一串刺目电火花!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腰腹——那里正渗出细密血珠,血珠落地即化为银色雾气,迅速被河风卷散。
兰泽闪电般跃出,指尖点住张芜儿颈侧动脉:“神经过载!快断开密钥连接!”
罗碧却摇摇头:“断不开。那密钥是焊死在她脊椎骨缝里的。”她蹲下来,从张芜儿颤抖的指间抽出那枚冷焰鸢尾徽章,徽章背面赫然蚀刻着细密电路,中央一颗微小的赤红晶体正在明灭闪烁。
“这是‘炽羽’系列的初代密钥。”兰泽声音发沉,“二十年前就被凤耀军部列为违禁品。”
“违禁?”罗碧用拇指蹭掉徽章上一点血渍,赤红晶体映着日光,竟像一滴凝固的泪,“可冷冽当年,就是靠这枚密钥活下来的。”她忽然将徽章按回张芜儿掌心,“拿着。它现在属于你了。”
张芜儿茫然抬头。
“因为你不够格当校准器。”罗碧站起身,拍掉掌心灰尘,“你只是个容器——装着他当年被迫咽下的毒。”
蒋艺昕吹了声口哨:“罗姐,这话可够狠。”
罗碧没理他。她望向高崖上的冷冽,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手势优雅得近乎嘲讽,指尖却在无人察觉时微微颤动。
兰泽顺着她视线望去,心头巨震:冷冽右手仍维持着收拢姿态,而他脚下青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剥落,露出下方幽暗深不见底的矿脉裂隙。裂隙深处,一点银光缓缓升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
“走吧。”罗碧转身,青花瓷小勺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带兰中校去看‘星尘工坊’真正的入口。”
卫鸯好奇:“在哪?”
罗碧指向张芜儿腰间那枚嗡嗡震颤的冷焰鸢尾徽章:“就在她脊椎骨缝里——那不是密钥,是钥匙。”
张芜儿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她想尖叫,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眼前罗碧的背影渐渐模糊,视野边缘却浮现出无数细碎银点,正沿着某种玄奥轨迹旋转、聚拢,最终在她瞳孔深处,拼出一座由星光与骸骨构筑的庞大工坊轮廓。
工坊正门上方,燃烧着一行古老文字:
【溯光者,终将归于星尘】
而罗碧腕上那道褐色旧疤,正随她步伐起伏,悄然渗出微光,与张芜儿眼中银点同频明灭。
风更急了。河面浪花撞碎在青石上,溅起的水雾里,隐约浮现出十二粒猩红光点——它们悬浮半尺,排列成与冷冽昨夜所见完全一致的古老星图。
兰泽扶着张芜儿的手突然收紧。她终于明白,为何罗碧虎口能凝出星河,为何冷冽左眼会流淌银光,为何张芜儿的密钥必须嵌进脊椎……
因为她们三人,本就是同一具躯壳上脱落的三片鳞。
而真正的龙,正静静盘踞在矿脉最深处,等待所有碎片回归。
罗碧的脚步停在河岸尽头。她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告诉冷冽,八鲍肉我给他留着。至于张少尉——”她顿了顿,青花瓷小勺在指间轻叩三声,像在叩响某扇尘封千年的门,“让她今晚,梦见自己变成鱼。”
话音落,整条河流忽然静止。
水面如镜,倒映出万里无云的苍穹。而在那倒影深处,一点银光自天际急速坠落,撕裂云层,直直射向张芜儿额心。
张芜儿本能闭眼。
再睁眼时,手中空空如也。
唯有那枚冷焰鸢尾徽章,静静躺在她掌心,赤红晶体彻底熄灭,表面却浮现出一行新生的、细如发丝的银色刻痕:
【第一片鳞,已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