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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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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愤愤不平

    东宫,走水,火光冲天
    被囚于东宫方寸之地整整一年,被外界嘲讽为“大周六百年最无能太子”的赵隆,环顾着周遭升腾的火焰与滚滚浓烟,积压心底的郁气终于化作一股畅快,直冲头顶。
    “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赵隆在火光中歇斯底里地嘶吼。
    被囚的这一年,每念及那个夺走他储君之位的女人,他就恨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身边的侍从全是那女人安插的眼线,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甚至有几次,他不过是在夜深人静时,跟枕边人低声咒骂了几句赵素“得位不正、屠戮血亲”。
    结果第二天,那女人就以帝王身份驾临东宫,让他当着面述说心中不满。
    为了不落下把柄,为了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他竟只能硬生生跪下,对着昔日的妹妹磕头,口称“谢陛下圣恩”。
    从那以后,他从不跟身旁任何人言语,便是枕边人,他也信不过。
    长此以往,他几乎陷入癫狂:怀疑身边每一个人,对任何一道目光都疑神疑鬼。
    更让他崩溃的是,起初朝中还有外戚借探望之名,偷偷与他密谋,劝他“卧薪尝胆、暗中蛰伏”,可后来,连那些外戚也彻底销声匿迹
    偶尔听到宫女太监私下议论“女帝威仪日盛,满朝诸公皆拜服”,他更是嫉妒到发疯。
    “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我才是父皇亲立的太子!我才该是九五之尊,是立于万人之上的帝王!”
    这句话,赵隆在心底呐喊了无数次。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心灰意冷到想要吞服下藏在袖中的红丸,彻底一了了之时,一个原本负责监视东宫的御林军守卫悄悄与他搭上了线。
    “太子殿下!魔头夏九渊闯入皇城,正与赵大珰生死搏杀!监正大人在奉天殿护着满朝文武,所有御林军都被赵统领调到午门了!”
    放完火的军卒取出一套甲衣,递给赵隆,“殿下,以防不测,还请换上这身甲衣以作遮掩。”
    赵隆兴奋地抓过甲衣,可刚穿到一半,他脸上的狂喜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警惕。
    他猛地后退几步,抽刀架上的环首刀,直指那守卫:“是何人指使你?说!是不是赵素那臭娘们想借机谋害我!”
    “什么魔头打进皇宫?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赵隆咬牙切齿,“好一个六亲不认的赵素!竟用这种毒计谋害兄长,我看你日后怎有脸见列祖列宗!”
    赵隆咆哮着,他的怀疑并非无据可依
    任谁听到皇城大乱是江湖武夫引起,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皇城内外御林军过万,还有武道高人坐镇。
    何人胆敢只身犯险,闯入这龙潭虎穴。
    “赵忠那老货,我与赵素朱雀门前厮杀的时候,他冷眼旁观,你现在告诉我他在与一个武道宗师生死搏杀?那惜命的老阉货怎会做这种事!”
    赵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挥着刀驱赶想要上前的卫士。那御林军守卫百口莫辩,急得额头冒汗:“太子殿下!在下真的是来助您脱困的!”
    就在这混乱之际,火焰烧断了房梁,悬在梁上的一块晶石悄然碎裂。
    那是钦天监术士得女帝密令,在东宫布下的阵法核心。
    一旦阵法成型,便会将东宫画地为牢,彻底隔绝外头的风吹草动。
    如今晶石破碎,法阵失效,四面八方的轰鸣声瞬间涌了进来。
    “夏九渊!纵你成就天人,亦要折在咱家手上!”
    “老阉狗,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
    天人交战,只是一声呵斥,便好似九天雷廷。
    与太子赵隆秘密接触的御林军卫士听到外头的响动,如释重负。
    而满心怀疑的赵隆,也在愈发灼热的火光与震耳的交锋声中回过神来。
    他不再犹豫,飞快套完甲胄,扮作御林军模样,跟着那守卫,跌跌撞撞地向宫外逃去。
    天授元年,冬至第七天,夜。
    东宫火光冲天,废太子赵隆不知去向。
    ……
    持续了一整天的天人交战,终于在一次惊天对碰后悄然停歇。
    新月高悬,开有桃花的小院外,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明明木门本就半开着,他却仍礼貌地轻叩了两下。
    “我说怎会在这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白衣人缓步走到桃花树下,看了眼树下笑而不语的周南灼,目光落在枝头花苞上,“原来是桃花开了。”
    “你莫不是桃树成精?”
    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才是桃树成精,你全家都桃树成精!”
    周南灼对白衣人的不着调啐了一口,问道,“那老太监呢,被你一剑斩杀了?”
    “只是暂时逼退罢了。那老怪物活了六百年,底牌和古怪招数多得数不清,是我至今遇到最难缠的对手。”
    白衣人将握剑的手敛在身侧,他说的不咸不淡,可周南灼还是瞥见了指缝间滴落的血水。
    “哼,你以为强撑着,别人就一定要领你的情?”
    周南灼抱臂胸前,看着白衣人满头白发,莫名有些生气,“我赠你的精血,是叫你这么挥霍的?”
    “你也没说不能这么用啊。”
    白衣人语调依旧轻松,仿佛方才经历生死搏杀的不是他,只是个信步寻花的过客。
    ……
    “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白衣人看向石桌前,那个自打他进入小院,就选择垂眸不语,视而不见的女夫子。
    他走到近前,伸出一只还算完好的手,“要骂我,也总得先跟我回去再骂,不是?”
    第二梦抬起头,唇紧抿,眼泛红。
    “你!”
    白衣人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下一刻,一阵柔软忽然撞进怀中。
    “你这个笨蛋!你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蠢笨之人!”
    骂声里裹着抑制不住的哭腔,细细的颤抖透过衣料传过来。
    白衣人僵在原地,明明被骂了,嘴角却是上扬,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爱之深,责之切。”
    周南灼目睹着这一幕,语气愤愤,“能让这天底下唯一的女夫子为你掉眼泪,你这人,就该是天底下最可恶的登徒子!”
    “那你要不要也哭一下?”
    白衣人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呸!”
    周南灼别过脸,“你又不是来救我逃离樊笼的。若是哪天你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救我,我便是把眼泪哭干了,也成!”
    桃花树下,小妖女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