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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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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拳头说话

    “你与西山剑冢有交情?”
    岁东流将海棠园中的比剑过程尽收眼底,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善意与成全
    此外,他还识破了眼前这年轻人的身份。
    能让二十年前成名,事后却又销声匿迹的独臂剑魔追随的,不是那宗师榜第一的夏九渊还能是谁?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面具背后的面孔竟这般年轻。
    “真有私交,别君山上就不会是西山和东林那两人打头阵了。”
    夏仁摇头,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当时我身中囚龙钉,燕京大局已定,记得丐帮洪老前辈最先罢手,可那两人却巴不得我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岁东流也如韩去病般,看向夏仁空荡荡的腰间,却没见到那把黑色的剑。
    “他们想要,也得看看有没有那本事。”
    夏仁笑得有些冷,“真以为一把剑就能助宗门兴旺,让东风压倒西风?简直是笑话。”
    “韩去病是谁的棋子我不在乎,但这个脸面,我是给了他西山剑冢。这份情,他承也得承,不承也得承!”
    夏仁举目西望,目力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山峰。
    平地拔起,峰峦如剑,直插云霄
    正是传说中的剑道大宗,无数剑客心向往之的圣地——西山剑冢。
    “你跌境了。”
    岁东流打量了夏仁半晌,冷不丁地蹦出一句,并非询问,而是陈述。
    “老爷子,我这正放狠话呢,您这么拆台可不太合适吧?”
    夏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他确实曾借着浩然之气强行回归巅峰,可代价同样沉重。
    这种榨取潜能的做法,会削弱了他的根基。
    夏仁能清晰感受到,若再动用一次底牌,自己这“陆地神仙”的名头,怕是真要成有名无实的空谈了。
    “你在重修武道?”
    岁东流扣住夏仁的手腕,仅一瞬便察觉出他此刻的异常状态,眼神顿时讶异起来。
    “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重修。”
    夏仁既点头又摇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巩固境界的法子。”
    “先前有人告诉我,解开囚龙钉得走‘儒释道’的路子。那方法确实有用,却总觉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夏仁曾复盘过这一年的遭遇。
    无论是别君山之战,还是白鹿书院之行,亦或是安南王的叛乱,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最后好像都绕回了自己身上
    真是他夏仁爱多管闲事?
    倒更像是有人处心积虑。
    所以这次重出江湖,他打定主意先礼后兵。
    等把江湖上的恩怨一一了结,看那些藏在幕后的家伙还能借谁之手。
    “这就是你来我岁家的目的?”
    岁东流望着笑得有些腼腆的夏仁,淡淡问道。
    “谁不知道岁老爷子是‘下三品’第一人?”
    被戳穿目的的夏仁毫不恼怒,反倒放低姿态,语气却透着真诚:“若是能得您真传,便是再种一次囚龙钉,又有何妨?”
    说到底是有求于人,即便执晚辈礼,也合情合理。
    “给我一个理由。”
    岁东流并未因这番恭维松口,语气依旧平静。
    “我能帮岁家。”
    夏仁迎上他的目光,“但前提是,岁老爷子得放下偏见。”
    “偏见?”
    岁东流笑了,笑声豪迈,“老夫早年游历天下,行过万里路,学尽百家拳,最终在东海之滨、江海汇聚处悟得拳理,便是自夸一句‘海纳百川’,也不为过……”
    “那便让我参与这次比武招亲如何?”
    夏仁也跟着笑起来,可他话音刚落,岁东流脸上的笑意便荡然无存。
    “你找揍?”
    岁东流承认,自己的拳头确实有些发痒了。
    “老爷子真是开不得玩笑。”
    夏仁撇了撇嘴,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后退半步。
    眼下实力尚未恢复,若这老头子真借着“指点”的名义赏他几记老拳,他还真得吃这个闷亏。
    “女子当家,当真不可吗?”
    夏仁望向远处朝他观望的岁梨,沉声道,“三年修成武道四品,便是真正的岁家长孙,也未必能做到吧。”
    “这是老夫的家事。”
    岁东流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偏见。”
    夏仁摇头,冒着挨揍的风险据理力争。
    “别君山上,你说国本当由那废太子继承,即便他荒淫无度,自有朝官辅佐。”
    夏仁回忆起往事,语气平静,“我则说皇位当由有能者居之,江湖不该涉足庙堂,所谓天命,该由他们赵家人自己去争。”
    “彼时立场相悖,自然说不通。”
    别君山之战,世人众说纷纭。
    有人说魔头夏九渊为谋皇位秘密入京,却被十大宗师阻击在别君山,才断了狼子野心,事后销声匿迹。
    可现实恰恰相反——那十大宗师,是燕京废太子动用所有关系请来的助力。
    彼时燕京御林军大半被长公主掌控,废太子无计可施,才动用密令,妄图以江湖之力干涉朝政。
    这是霍乱天下的愚蠢之举。
    一旦开了头,江湖与庙堂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宗师以武犯境将再难遏制。
    所以那时,太平教站了出来。
    “可如今不过半年,女帝便一扫先帝留下的沉疴,将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
    夏仁摆开事实,“反观那废太子,大势已去仍暗中勾连安南王,意图谋反,置黎民百姓于水火。”
    他看向岁东流,语气加重:“若非我从中阻挠,只怕如今的泗水城也已被战火波及。这样的场面,是岁老爷子想看到的吗?”
    “口说无凭。”
    岁东流一如既往地执拗,“若你能如别君山那般再胜过老夫,老夫便承认所谓的偏见。”
    “老夫也不欺负你,境界压制到四品,如何?”
    看着一脸挑衅的老宗师,夏仁只觉嘴角抽搐——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回到谁拳头硬谁有理的境地。
    “先说好,不准打脸。”
    见岁东流摆开架势,夏仁只能应允。
    于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不知为何动起手来。
    不知是默契使然,还是提前有约,两人拳拳到肉,竟没动用半点武道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