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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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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煮酒论潜龙

    “什么?此人竟然风流至此!”
    岁庸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抓住岁梨的肩膀,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问道,“棠……梨儿,那人可有轻薄于你!”
    “父亲多虑了,那九公子只是最开始举止异常,后续便与梨儿正常交谈了
    岁梨对父亲的谨慎感到有些不自在,那太平教九公子却有出格行为,不过也就止步于闻香后,“九公子毕竟是魔道中人,有些离经叛道也属正常。”
    “而且父亲有所不知,九公子对我岁家家传武学推崇备至……”
    岁梨将他与夏仁谈起《宗师榜》的过程与细节讲给岁庸听。
    岁庸手抚着胡须,频频点头,有谁会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家的好话?
    “后来,九公子还邀请梨儿演习家传绝学,我二人在车厢内以拳掌互搏,梨儿颇有受益。”
    听到这里,岁庸原本逐渐缓和下来的神色猛地凝重起来。
    “糊涂啊,梨儿,你怎能与他这般接触?”
    岁庸急得不行,“快,再给爹爹说清楚,你们是如何比划的?”
    “爹,你真是……”
    岁梨无奈,只好将自己如何出招、夏仁如何拆解,甚至对方指出的不足都细细讲了一遍
    可岁庸显然不在意家传绝学是否外泄,反倒追问起二人“坐得多近”“有没有碰到手”“胳膊相抵时是否隔着衣服”。
    ““爹!我都说了这次比武招亲,我是岁梨不是岁棠,您怎么就分不清呢?”
    岁梨算是看出来了,自家父亲压根就没信守承诺,当即负气走了。
    “棠,梨儿,唉……”
    看着自家孩子离去的背影,岁庸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岁庸到底是娶了十几房妻妾的人,虽说这些年除了正妻诞下一对龙凤胎,再无其他子嗣,但男人的那些风流心思,他怎会不懂?
    “不对,那九公子定是瞧出了什么,我得试探试探。”
    想到这里,岁庸抬手招呼道,“去,请九公子移驾海棠院,老夫要与他煮酒论道。”
    管家刚要应声退下,岁庸又补了一句,“再把梨儿也叫上……”
    ……
    按说农历五月的天,已经过了观赏海棠花最好的时节。
    然岁家的海棠园中,却是花开正艳。
    岁庸似乎瞧出了夏仁眼中的异样,解释道:“家父早年认得一江湖道人,此人擅长风水布局,在这庭院中起了阵法,便有了海棠园四季常在的奇景
    岁庸到底是一家之主,便是见了这位极富盛名的魔教公子也沉得住气。
    与之相比的是岁梨板着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怎么瞧不出父亲的用意,无非是想试探夏仁究竟是不是他所说那般。
    “到底还是信不过我的眼光。”
    岁梨心里这般想着。
    “久闻九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风流倜傥,玉树凌风,难怪让江湖上的仙子侠女恋恋不忘。”
    岁庸亲自给夏仁斟上美酒,“这是我岁家特有的海棠花酒,还望公子评鉴一番。”
    “承蒙家主厚爱,鄙人却之不恭了。”
    夏仁似乎没听到岁庸话中的机锋,只是捧起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听闻岁棠姑娘最擅酿造海棠酒,不知鄙人手中的这杯是否出自其手。”
    “不是。”
    “正是。”
    岁庸和岁梨大眼瞪小眼,两人口风不一致。
    “不论是与否,岁家的海棠在下也是有幸品鉴过了,谢过家主……”
    说着,夏仁朝岁梨一笑,“还有岁公子。”
    岁梨并没有听出夏仁话中的意味,只是骄傲道:“那是,这可是家姐亲自酿造的。”
    岁庸突然后悔自家为何武道天赋如此之差,真要有父亲的宗师手段,他一定要把这什么劳什子九公子拒之门外!
    “呵呵,九公子先前与梨儿一番对宗师的评述,老夫听了也颇感兴趣。”
    岁庸把岁梨扯到了自己身旁挨着坐,不让其坐在他和夏仁的中间。
    ……
    “不过,宗师终究是宗师,我等仍需心存敬意。”
    岁庸话锋一转,又道:“眼下恰逢小女比武招亲,不如谈谈此次前来泗水的青年才俊,九公子意下如何?”
    “在下虽了解不多,但家主既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
    夏仁依旧从容不迫。
    岁庸率先发问:“宇文家长孙宇文疾,一手奔雷手尽得家传精髓,可算潜龙?”
    夏仁摇头:“他确有宗师胚子,却受制于家学——奔雷手相较其他宗师传承,终究是下乘。宇文疾若不能走出自己的路,日后怕是后继乏力。”
    岁庸眉头微跳,又问:“定远侯家的小侯爷,年少时久在军中,如今已有半步小宗师气象,可算潜龙?”
    “沙场搏杀虽能磨练出最实用的武道,却也易滋长过重杀性。”
    夏仁再摇头,“若悟不透兵家真意,难成宗师。”
    岁庸声调微微拔高,“东林剑池陈横,与其父同登榜单第九,可算潜龙?”
    “他手持其父仙剑,却过分倚重外物,未得剑之真谛。”
    夏仁依旧否定,“日后定会被后辈挤出榜单。”
    岁庸无奈抛出最后一人,“西山剑冢韩去病,十七岁便以剑术胜尽同龄人,可算潜龙?”
    夏仁仍是摇头:“剑冢百年出一剑仙不假,可韩去病年纪轻轻便言‘剑外无物’,看似剑心澄澈,实则恃才傲物。虽有一飞冲天之相,前路怕是要多费些周折。”
    岁庸摊手,“除了这些人,老夫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称潜龙。”
    夏仁正色道:“所谓潜龙,当有澄澈武道之心,既得天赋眷顾,又怀虚心上进之意。”
    “那么,谁才称得上潜龙?”
    岁庸追问,端起桌上的海棠花酒。
    夏仁抬手,指向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岁梨,朗声道:“当今天下潜龙,唯有悟得‘水无常势’真意的岁家传人!”
    岁庸闻言大惊,手中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年修成武道四品,一手流云掌刚柔并济,若非那老头子顽固,这岁家何愁没有兴旺的本钱?”
    夏仁在心中低语,却是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