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的剑: 第一百零六章 武道修行
“家里你不管了?”
夏仁看着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强忍着不露出难受表情的李景轩
这小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脾性,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
“娘说我年纪尚轻,从前也没学过商贾营生。”
李景轩见夏仁瞧了过来,便忍住了去揉红肿的屁股蛋子,挺直了腰板道,“若是贸然将家里的产业交付于我,无异于是赶鸭子上架,我觉得有道理,便将产业交给表姐打理了。”
提到苏映溧,夏仁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表姐还好吧。”
“挺好啊,就是之前落水后身子有些虚。”
李景轩一五一十地回道,“不过我娘现在总是去苏家串门,每次去都带不少补品,想来修养些时日就能好的。”
“你确定要跟我和老杨走?”
夏仁到底还是有些担心李景轩的状态,“之前在书院我只是与你说笑……”
“这是先前押注诗文比斗时赢的钱。”
李景轩将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抛了过去,夏仁接住,里面全是金豆子。
当初在书院时,夏仁曾隐晦地透露他以后要出一趟远门,路上需要些盘缠,便怂恿李景轩去赌坊押注。
李景轩自是照做,甚至还将李传福私藏的小金库也给搬空了。
事后自是赚地盆满钵满,夏仁提出分红,李景轩也答应了
不过彼时的李景轩早就不满在金陵城内当纨绔的日子,他想着姐夫既然要出远门,路上就绝对少不了像书院文脉之争这般有趣的事。
最后加了一个条件,夏仁想拿到分红可以,但日后出远门定要带上他,不然是不成的。
夏仁当时答应了,觉得一路上带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老弟也能解闷。
只是谁也没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夏仁与老杨提及过这件事,两人便打赌,猜李景轩会不会跟上来。
夏仁想着少年人受了丧父的打击,不对他心存芥蒂就算是好的了,怎还会要求一同上路。
然而老杨却不那么想,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李小衙内断不会如此狭隘。
如今看来,到底还是老杨看人更准一些。
或许在武道修为上,夏仁这种后生晚辈能够后来居上,但比起看人的本事,到底还是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
……
有了小老弟的加入,路上的气氛总是更欢快一些。
特别是李景轩不时问出的一些问题,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嚯,城墙上那一长痕竟是刀砍出来的?”
李景轩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
他骑马出城的时候,就见金陵城的老百姓对着城门上方指指点点。
当时他不明所以,便随手唤来一位路人询问,经人指点,他这才发现城墙上有一条极为明显的白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吃饱了撑了没事干,沿着城墙笔直画了一条线。
李景轩当时还觉得那描线的匠人师傅手段了得,这般笔直,当是下了不少功夫。
但听旁人说,是有一道青天白日雷劈在了城上。
李景轩是不信的,且不说金陵城的雨已经停了,就算是天降雷霆,也当是从上往下,哪有横着劈的道理。
结果现在老杨告诉自己,那白线不是浆糊粉刷而成,而是宗师的刀气,怎能不让他瞠目结舌?
“老杨,你看我资质如何,能不能修成宗师?”
李景轩听的心头火热,也是修行的念头。
若是日后回归金陵,他也在城墙上留下痕迹,不也能上那什么宗师榜。
读书是指望不上,商贾之道暂时也学不了,这一路上总得找点事情做不是?
总不能真跟着姐夫看一路风景。
虽然这样也不赖。
“这……”
老杨不是很想打击这位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少年,只得婉转开口,“景轩少爷可知这天底下的修行体系有多少种?”
“儒释道武夫还有术士。”
李景轩小时候曾跟府上的供奉练过三个月拳脚,后来觉得累便放弃了。
但在此期间也从供奉口中得知了不少江湖轶事。
便是枯燥的修行体系,也比书上的之乎者要有趣的多。
“差不厘。只是天下之大,除了主流了五脉,其实还有别的修行体系。”
老杨笑呵呵的,耐心为李景轩普及常识,“比如北狄多有上古异种出没,北蛮以淬炼妖族精血精进修为。又或者是苗疆十万大山的蛊族,族内孩童从小就引蛊入体,力蛊,毒蛊,情蛊多不胜数,便是得到其中一样,也有神鬼莫测之能……”
“可我不是北狄蛮夷,也没见过蛊族。”
李景轩皱着眉,“那岂不是只能走主流的五脉?”
“儒修是不用想了,白鹿书院我都进不去,出家当和尚,我爹估计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正一道士倒是能娶妻生子,可我娘最讨厌神神鬼鬼,术士就算了,整天算计人心没一个好东西……”
李景轩想了一圈,兜兜转转还是走了回来,“那岂不是只剩下武夫一途?”
“可武夫最讲究基础,从小就得练,没个十年童子功的根基便是入品也达不到。”
李景轩有些丧气,老杨喝了一口酒,这也是他想说的。
……
“想学便学。”
夏仁出言开导,“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除了少数天纵奇才,有谁知晓自己一生下来就能修成宗师?”
夏仁说起了自己的见闻,“便是那宗师榜排名第八的鸳鸯刀李凤,早年间不过是跟着戏班子天南海北讨生活的武丑,直到三十岁才拜入‘单刀门’。”
“还有百年前成名的‘人仙’张若虚,古稀之年才得遇丹道大能,活到了两甲子仍不见老迈,反而返老还童,曾抬手搬山,挽救一县百姓于山洪中……”
夏仁一连说了好几个大器晚成的江湖宗师,李景轩的眼睛渐渐发光,便是老杨也抚须点头称是。
“那姐夫修成武道宗师想来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李景轩觉得夏仁大不了自己几岁,是个很好的参考对象,“姐夫是几岁习武的?”
“我的话就稍微有些不同了。”
夏仁挠了挠头,“真要算起来,当是我闯荡江湖的第二年,也就是十二岁的时候。”
“我今年十五,比姐夫晚三年,感觉也还来得及。”
李景轩有些开心,他天赋或许比不上夏仁,以后成就晚点,顶多也才而立之年,就算是不惑之年也无妨。
然而,老杨接下来的一句疑惑,却是让李景轩彻底心死了。
“夏哥儿,老头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十五岁上的潜龙榜魁首,武道三品准宗师?”
老杨本来也被夏仁的大道理给绕进去了,觉得夏仁栽树的说法言之有理。
可这小子本就是天纵奇才,他嘴里的话能有什么说服力?
“每个人的修行速度都不大一样,我只是比别人稍微快了一点。”
夏仁干笑两声,试图把关于自己的事迹给敷衍过去。
但他越是解释,便发觉身旁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幽怨,也只得噤声了。
以后这种事关修行的话题,他还是少掺和,容易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