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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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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九十七章·虎狼相

    长啸声来,众人闻声急急抬头,连张十五也下意识分神一瞥??
    只见永花楼二楼飞檐之上,一道身影凌空扑来,这人借坠落之势,腰腹发力,右腿如钢鞭般抡起,撕裂雨幕,带着沛然莫御的千钧之力,直劈而下!
    【虎鹤双形?魁星踢斗】
    这一腿来得毫无征兆,快成一道虚影,就连梁赞王隐林这些成名成家的大师,都几乎没能看得真切!
    劲风劈头盖顶,张十五刚刚抬头察觉不妙,那沉重的鞋底已然携着风雷之势,狠狠踹在他中门大敞的胸膛上!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爆开!
    张十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感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猛撞进来,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脚踹得移了位!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破败纸鸢,向后倒飞出去,手中那杆刚刚夺回的大枪也再次脱手,“哐当”一声砸入积水中。
    张十五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瓜果般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勉强强停住身形。
    他挣扎着用手撑起身体,“噗”的一声,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呕出,淋漓溅落在雨水中,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他捂着剧痛难当的胸口,仅凭指尖的触感,他就已经能够摸到,自己的胸口深深向内陷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了。
    渗入肺腑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他几次奋力想要爬起来,却都双臂失力,踉跄着重新跌回泥泞里,喉间只剩下痛苦的剧烈喘息。
    “好!!!”
    永花楼之上,死寂般的震惊之后,霎时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惊呼!
    所有挤在窗边的看客们,都目睹了这石破天惊的决胜一腿,所有人无不为之震撼。
    “我的天爷!好俊的功夫!”
    “这一脚......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阿彩原本泪眼婆娑,此刻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用力挤到张晚棠身边,抓住她的手臂,激动指向楼下:“晚堂!你快看!是黄少侠!是宝芝林的黄飞鸿黄少侠啊!”
    经她这一喊,立刻点燃了周围人的记忆。
    “黄飞鸿?莫非是那个......在十日擂台上,一拳撼动北地宗师的少年英雄?”
    “对对对!就是他!洪拳传人黄飞鸿!”
    “没想到如此年轻!真乃自古英雄出少年!”
    “连杨露禅宗师都称赞过的后起之秀!果然名不虚传!”
    赞誉之声潮水般涌来,楼上的气氛渐渐沸腾,所有人都在往前挤,争相想要一睹这位声名鹊起的少侠风采,瞧那模样,全然忘记了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血腥厮杀。
    他们的目光炙热又麻木,只肯落在“精彩”与“热闹”上。
    似乎正邪不两立这句公理,对于这群看客而言,不过是句喊喊口号的空话,胜孰弱,谁是谁非,所有人偏生视而不见??毕竟,他们只对“谁赢了”感兴趣。
    诸位南粤武人的血还未止,他们就已经忙着将黄飞鸿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当作明日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模样,与围在刽子手身边,只等人头落地,争相蘸食“人血馒头”的看客,又有何异呢?
    充其量不过是换了层“追捧英雄”的好皮,内里藏着的,依旧是那副以他人苦难为消遣的凉薄骨头。
    楼下,黄麒英无暇去看去听,这位父亲望着稳稳落地的儿子,心里一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老拳师眼中漾着欣慰与自豪,他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黄飞鸿的肩膀。
    触感透掌而来,儿子肩宽背阔,筋骨肌理更是硬朗刚健,俱是硬邦邦铁打的模样,黄麒英眼中赞许更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转身走出人群,看向倒地不起的张十五,目光沉静而威严。
    张十五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带出缕缕血丝。
    他抬起挂满血污的面孔,先是瞥了眼年轻的黄飞鸿,又紧紧打量了几遍面前的黄麒英,这才露出恍然神色。
    “咳……………咳咳......原来是同一窝耗子!”张十五咧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挤出两声嘶哑的狞笑:“父子齐上阵......好啊,好得很......! "
    黄麒英对他的秽语不为所动,垂首说道:“张十五,你恶贯满盈,杀人无数,眼下已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飞!还要负隅顽抗吗!”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遥远天际滚过一阵轰隆隆的闷雷,与此同时,从长街尽头响起一长串整齐的脚步声,隐隐还夹杂有兵甲碰撞的铿锵之音!
    大队水师官军高举火把,光芒穿透朦胧雨幕,正迅速向这边合围过来!
    然而,面对这绝境,张十五并没有绝望,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和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呵......呵呵......认罪?伏法?”他一边笑,一边支着膝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弓腰驼背,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渍,偷偷摸向自己早已湿透的怀中:“黄麒英......算你们狠,你们八个真有够.......老子打不过你们…………………
    吴桐一直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手上有小动作,立时脸色骤变,急声大喝:“不好!他要使诈!小心!”
    话音未落。
    张十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黝黑滚圆的小球,用尽最后的气力,狠狠往地上一摔!
    “十面阎罗这死鬼.......本事不济......可他从唐门学来的这些小玩意儿.......倒是真他娘的好用!哈哈哈哈……………”
    苏灿反应最快,他瞳孔一缩,厉声疾呼:“是烟瘴弹!快点!都散开!”
    砰??!
    硬物掷地一声闷响,那黑色小球豁然炸开,顷刻间迸发出大量灰白色烟雾。
    这烟雾非常诡异,在瓢泼大雨下,遇水非但不散,反而迅速膨胀弥漫,眨眼间就将方圆数丈彻底吞噬!
    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十面阎罗在烟瘴里混了什么,浓烈的刺鼻气味随风扑面,呛得人连连咳嗽,涕泪横流。
    “戒备!戒备!"
    “莫要走脱了贼人!”
    “保护吴先生!”"
    黄麒英、梁赞等人的惊呼在浓烟中接连响起,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而当一阵疾风吹过,稍稍驱散些许浓烟后,众人急忙望向方才张十五倒地之处??
    那里只剩下一滩冲淡的血迹和狼藉的积水,哪儿还有半分人影?
    “该死!”苏黑虎捶了一下身旁湿漉漉的墙壁,愤然道:“被他溜了!”
    “烟瘴歹毒,又借雨势弥漫,真真是个奸猾的海匪!”王隐林手扶飞龙达摩杖,面色凝重。
    他快步走到吴桐身边,与黄麒英、梁等人将其护在中心,黄飞鸿则与陈华顺并肩而立,二人背贴着背,年轻的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黄麒英沉声道,视线投向那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永花楼,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攫住了他。
    “不好!金楼!"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从永花楼内炸响,顷刻间压过了漫天风雨声!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惊叫哭喊,随之而来的还有桌椅碰撞、杯盘碎裂的声音,乱七八糟交织在一起,似乎楼内变成了人间地狱!
    永花楼内。
    楼侧旁,两扇精美的雕花木窗被撞了个粉碎,一个湿漉漉,血糊糊的身影踉跄着窜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正是张十五!
    他浑身湿透,蓑衣早已不知在何处,黑衣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其身形的狼狈与狰狞。
    雨水瓢泼,然而那双从斗笠下露出的眼睛里,始终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
    楼内原本挤在窗边看热闹的恩客和姑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方才他们还在津津有味的作壁上观,化身成一群无所不通的武林泰斗,啧啧品评楼外的厮杀,甚至偶尔还会吐出几句:“若让我来......我肯定会......”这般不知深浅的话来。
    然而,当死亡和血腥以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真正闯进他们寻欢作乐的销金窟时,所有的风雅和闲情,几乎在倏忽间荡然无存。
    “啊!杀人啦!”
    “是那个强盗!他闯进来了!”
    “快跑啊!”
    人群登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推搡声乱成一团。
    方才那些高谈阔论的富商、自命清高的文人、附庸风雅的官僚,此刻纷纷原形毕露。
    他们也顾不得丑态百出了,各种锦衣长衫战兢兢,虚怯怯,争先恐后向门口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珠钗翠环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闪烁出血淋淋的寒光。
    张十五挣扎着站起身,剧烈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呕出小口淤血。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楼里明亮的灯火、刺耳的尖叫、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脂粉香和酒气,再混合着身上的剧痛,让他烦躁欲狂。
    “吵死了!”他嘶哑的低吼,像头病虎。
    混乱中,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肥胖男人,慌不择路,脚下被翻倒的矮凳一样,圆滚滚的身躯像颗肉球一样,结结实实撞在了张十五身上。
    他姓钱,早年在广州十三行下南洋,靠做专营瓷器发家,挣得个万贯家私,恰与其姓氏相映,是广州城中鼎鼎有名的富户,也是这永花楼里的座上常客。
    “别……………别杀我……………”钱掌柜吓得魂不附体,他一抬头,正对上张十五那双血红的眼睛,顿时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上渐渐涸开一滩湿热的液体??他被吓得当场失禁了。
    “我......我有钱!我给你钱!”钱掌柜语无伦次,一边手脚并用向后蹭,一边还不忘摆出平时的架势,连哄带吓说道:“可不能动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舅爷是广州府衙的道台大人!你动了我绝没好下场!”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也低估了张十五的凶性。
    这些苍白无力的话语,在此刻的张十五听来,和嗡嗡叫的苍蝇没什么两样,他正被疼痛和追兵逼得近乎疯狂,这头肥猪的聒噪不休,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你妈的………………”张十五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低低骂了一句:“给我闭嘴!”
    心神紊乱之际,他反手伸进腰间,拔出了那支分水峨眉刺!
    刺身狭长,三棱透甲,在满堂灯火下泛着幽光,血槽里还残留着十面阎罗发黑的血渍。
    “刀!他有刀!他掏刀了!”几名眼尖的看客发出更加恐慌的尖叫,他们不认得这种水战短兵,只知道这是能杀人的利器。
    张十五被这噪音吵得脑袋生疼,杀心骤起。
    没有任何犹豫,手臂往前用力一递!
    噗嗤一!
    锐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干脆利落,峨眉刺像穿豆腐一样,直接毫无阻碍的捅进了钱掌柜肥硕的脖颈,前后扎了个对穿!
    威胁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钱掌柜眼珠爆凸,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怪响,紧接着,大股鲜血从他的嘴里鼻里汨汨流出,整个人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四周。
    张十五噌的一声拔出峨眉刺,一脚把这具肥胖的尸体踹倒在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杀个牲口还利落。
    亲眼目睹凶杀,比隔窗观战带来的冲击强烈百倍,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恐慌歇斯底里的彻底爆发!
    人群全都失去了理智,疯了似的夺路而逃,永花楼的那扇双开大门,居然在此时变得拥挤不堪。
    张十五把峨眉刺甩了几下,任由鲜血顺着血槽滴落。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具血泊里的尸体,目光毒蛇般扫过混乱的人群。
    他知道官军和那些高手转眼即至,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法,或者......找个护身符。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回忆起之前的一桩往事。
    不久前的晚上,他在伍秉鉴的授意下来到永花楼,指名道姓点一个名叫“张晚棠”的姑娘,用以牵制宝芝林的张举人,从而为陷害吴桐创造时机。
    当时他只当是大人的连环计,并未过多走心,现在细细想来,伍大人似乎对此女颇为关注,宝芝林是她家祖宅,吴桐又常常明里暗里照应她......
    他理解不了人间大义,只下意识在内心阴暗的揣度着,天下乌鸦一般黑,吴桐这种人最容易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女人定然和他有染!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他藏在楼里的相好!
    擒住她!以她为质,必能逼吴桐和那些鹰犬就范!
    想到这,他几步窜上高高的红台,惊得一众小丫鬟魂飞魄散,大哭着作鸟雀状四散奔逃。
    张十五站定,他居高临下,在惊慌失措的姑娘们中间来回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正被丫鬟们簇拥着往后院仓惶退去的身影上。
    那姑娘云鬓微乱,珠钗斜插,一袭绣着金线的玫红色锦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可眉眼间的芳艳,身段里的柔媚,还有那股子寻常花魁难及的气韵,哪怕失了从容,也掩不住她那出众的天姿娇颜。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护着她,反倒更衬得她身姿纤弱,楚楚动人,无形中把周遭姑娘们,全都比得像是沾了尘的珠钗。
    他目光胶着在那抹身影上,心头忍不住暗叹??广州城的花街柳巷多如牛毛,谁人不知永花楼是满城头一份的气派?而她,更是这幢金楼里“好上加好”的头牌娘子!
    瞧这品相,瞧这排场,不愧是能抵半座永花楼的摇钱树??“艳冠群芳,独占鳌头”这八个字,真真没有半分虚传!
    就是她了!
    虽然暂时还没找到张晚棠,但擒下头牌,不怕问不出那丫头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