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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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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九十六章·破枪阵

    永花楼里丝竹婉转,歌舞翩跹,往来的花客与浅笑的姑娘们正耽于欢愉,笙歌曼舞缠绕着脂粉香,花客们或品茗赏曲,姑娘们或敛袖翩然,一派醉生梦死之景。
    直到窗外陡然传来阵阵铿锵兵器交击声,夹杂着震耳的怒吼厉喝,才将这金楼里的旖旎春光生生惊破,引得众人皆齐齐回头。
    “外面什么动静?”
    “打雷也不该这般响啊!”
    “像是......兵刃碰撞?还有人在呼喝?”
    丝竹声渐歇,调笑声停滞,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人群呼啦啦涌向临街的轩窗,争先恐后推开窗扇,探头向下张望。
    “哎呀!真打起来了!”
    “雨里好多人!打得真凶!”
    “那不是......提着枪戴斗笠的那个,是不是刚才一直在楼下站着?”
    “看!地上好像还躺着一个!流血了!”
    “报官!快报官!”
    惊呼声、议论声、抽气声,顷刻间淹没了楼内的靡靡之音,这些平日里只知风花雪月的看客们,何曾见过如此真刀真枪,高手搏命的厮杀场面?
    所有人又恐惧又兴奋,全都挤在窗边,看得目眩神迷。
    张晚棠也被人群裹挟着,来到了窗边。
    她的心自那斗笠客出现起,就一直未曾平静,此刻更是怦怦狂跳。
    纤手紧紧攥着窗棂,张晚棠探出头去,目光在下方的雨幕战场中逡巡。
    刀光剑影,人影如林。
    她看到了威猛魁梧的周泰;看到了少壮怒目的苏黑虎;看到了醉步颠倒的苏灿苏乞儿;看到了僧袍飞扬的王隐林………………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几抹熟悉的身影:
    是陈华顺!是黄师傅!是佛山先生!
    一股强烈的期望漫上心头,她踮脚张望,目光焦急的掠过一个个身影,突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在人群稍后之处,在那瓢泼大雨之中,一道青衫身影孑然而立。
    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他的面容在雨幕中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身形,那沉静而坚定的姿态......
    是吴桐先生!
    他......他来了!
    张晚棠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冷静与自持。
    少女的心在怦怦狂跳,眼眶骤然发热,视线随之变得模糊,不知是雨水飘入,还是泪水盈眶。
    是他......真的是他!就在楼下,就在这片腥风血雨之中!
    过往那些被他巧妙护下的片段,那些他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叮嘱,那些深埋心底从不敢言说的感激与倾慕,在这一刻化成决堤心潮,汹涌澎湃扑来,不停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冰凉。
    她下意识向前微倾,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窗外,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唇瓣微微翕动,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用残存的理智死死咬住,化作一声压抑在喉间的细微呜咽。
    带我......走吧…………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看客,他们惊呼,他们称奇,他们笑侃,争相围睹这场难得一见的血战,无人留意到这位红牌姑娘的失态。
    唯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翻江倒海的情感,是多么的难以抑制。
    她看着他站在雨中的身影,担忧、惊喜、酸楚、渴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楼外是生死搏杀,楼内是醉生梦死。
    而她,站在雕花窗棂之后,目光穿越重重雨幕,一颗心早已不顾一切的,坠入了楼下那一片刀光剑影中,紧紧系在了那道青衫身影上......
    楼外,大雨瓢泼。
    王隐林目蕴惊雷,左右侧目,看向身旁如临大敌的陈华顺和气定神闲的梁赞。
    他复抬起头,嗓音沉稳雄浑,穿透哗哗雨幕:“张施主,你持丈二凶器,对峙无械之人,本就占尽先机。”
    “你布下的三阵杀场,已被我等悉数所破,如今我们汇聚一处,长棍、重杖、短刀,各有所长,合力战你,也算讨回几分公平吧!”
    话音未落,黄麒英、苏灿、周泰、苏黑虎四人迈步走到侧翼,气机死死锁定战场。正面的陈华顺、王隐林、梁赞三人,也都各持兵器对敌??合围之势已成。
    张十五向四下飞快扫视一眼,发觉自己被团团围住,左右维谷,进退无门。
    如山压力自四面八方倾轧而来,几乎凝成实质,令他呼吸都为之一室。
    他心知绝不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否则今日绝无幸理!
    “公平?”张十五狞笑一声,凶性被彻底激发,不得对方攻势完全展开,起手抢先发难,意图破开一线生机:
    “先问过我的长枪再说!”
    他双臂筋肉虬结,猛震手中大枪,那九尺寒铁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嗜血的嗡鸣,枪尖炸开雨帘,直刺向最年轻的陈华顺??他打算先撕开最薄弱的一环!
    【六合大枪?青龙摆尾式】
    “破他!”梁赞见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号令战场!
    “是!师傅!”陈华顺立时应和,声虽略带青涩,意却无比坚定!
    他早已蓄势待发,二字钳羊马稳扎湿滑青石,面对那出云飞龙般的大枪,挺手抡起六点半棍,疾速探刺而出!
    【六点半棍?进马标棍】
    他不与对方的沛然巨力硬撼,棍头飞快贴上大枪枪杆,并非格挡,而是顺势一贴、一揽、一引!
    一手拧动气漩的缠丝劲,贯穿七尺棍身,直窜棍梢。
    长棍一时间仿佛生出粘性,紧紧抓住大枪中段,向外侧左右引带,将那一往无前的刺击轨迹破了个粉碎…………………
    嗖??扎空的枪尖擦着陈华顺肩侧掠过,凌厉的枪风落在脸上,刮得他皮肉生疼!
    就在这枪势微暂,不及回撤的电光石火间??
    “阿弥陀佛!”
    观战的王隐林等的就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一声佛偈犹如狮子吼,手中那柄沉重的飞龙达摩杖呼啸递出!
    杖首的鎏金飞龙,在雨中划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这一击并非砸向张十五其人,而是以雷霆之势??咬向大枪枪锋之后的三寸短处!
    蛇打七寸,枪锁三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爆溅!
    达摩杖上蕴含着少林武僧的刚猛劲力,张十五立时感觉双臂大坠,那感觉,似乎不是一根铁杖砸落,而是一座小山凌空压了下来!
    张十五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大枪枪杆汨汨流下,他忍痛抽枪,结果枪头被死死锁在了青石板之上,纹丝不动!
    几乎是同一瞬间???
    梁赞来了!
    他与王隐林默契宛如一人,根本无需过多言语。
    就在达摩杖将张十五兵器彻底锁死的刹那??
    梁赞的身影腾掠而出,快成一束模糊青影,他手中那对八斩刀左右交错,在雨夜中曳出两束追魂索命的银色长链!
    刀光如电,紧贴着那被锁死的枪杆,逆流而上!
    一刀在上,刀锋外翻,撩向对方紧握枪尾而暴露的右手手腕!
    一刀在下,刀锋向内,狠辣决绝的削向对方支撑枪杆的前臂!
    “瞧仔细了!”梁赞头也不回,对陈华顺大吼:“这套刀法,我只教一遍!”
    张十五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还不等他调整好身架,梁赞的身影已经旋风般切入他中门!
    八斩刀的银光贴着枪杆,狠狠刮了上来,直噬张十五握枪的双臂!
    “华顺看真!此乃【耕刀】!”梁赞厉喝,声音如刀锋般冷冽清晰,穿透雨幕披靡震彻四方!
    他右手刀锋向外一翻,手腕催劲,刀身携着一股沉猛的撬动之力,并非硬格,而是似农夫犁田般,自下而上斜斜“耕”向张十五右手手腕!
    这一“耕”,旨在破势力,其松手!
    张十五瞳孔急缩,若不撒手,手腕立断!
    他怪叫一声,万急之下,右手不得不松开枪尾。
    然而梁赞攻势如潮,绝不稍停,左手刀几乎在同一瞬间,顺势内旋,刀口向内,沿着枪杆,疾速剁向他仍握住枪杆中段的左手前臂!
    “此乃【摊刀】!以刀代学,摊拦一体!”
    刀光如匹练,冰冷的死亡气息倏然笼罩张十五的左臂。
    退!必须退!
    张十五头皮发麻,再也顾不得夺回兵刃,左手一松,脚下发力,拼命向后急跃,企图拉开距离。
    那杆威不可挡的六合大枪,霎时之间便脱手而落,“哐当”一声砸在积水里。
    “好!”窗边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声,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近身刀攻惊得心潮澎湃。
    “想走?!”梁赞如影随形,步踏连环,二字钳羊马在湿滑的石板上稳如磐石,疾进如风,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双刀在他手中,恍惚间化作了手臂的延伸,那不再是两把冰冷的铁器,而是带着咏春拳法独有的节奏与韵律。
    “追形逐影,刀随人进!【标刀】!”
    声未到,刀先至,梁赞调整架势,双刀一改方才的沉猛黏缠,顷刻化作两道进射而出的闪电!
    刀尖在前,手臂在后,双刀一往无前,用的是咏春标指的发力精髓,直刺张十五因仓惶后退而空门大开的胸腹要害!
    刀尖破空而去,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凄厉嘶啸,速度之快,一时之间在空中连成数点寒星,逼得张十五手忙脚乱,只能凭借本能左右闪避。
    他身上的蓑衣被凌厉的刀气割开数道口子,狼狈不堪。
    “有道是刀无双发,棍无双响。”梁赞高声说道:“八斩刀法又名永字八斩刀,衍生于红船戏班的水战功夫,旨在【挟刀拍刺、构斩夺枪】,绝非江湖卖弄之技!”
    梁赞挥刀步步紧逼,两线寒光上下翻飞,一时缠头裹脑作防御蓄势,一时白刃如雨成密集强攻。
    他手上动作不停,口中讲解更是丝毫不乱,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陈华顺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八斩刀法其核心在于以掌带刀!你将平日所练的摊膀伏,想象化为刀招,刀便是你之拳掌,更利,更锐,更快!”
    张十五被这一轮急风暴雨般的抢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生纵横海上,也算见多识广,与人争斗更是仿如家常便饭,然而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刁钻的短兵打法。
    那双短刀忽而沉猛如耕牛,忽而轻灵如飞燕,忽而迅疾如毒蛇,变化莫测。
    八斩刀法的诡异刁钻被梁赞运用的淋漓尽致,招招不离关节、筋络、要害,阴狠毒辣至极,偏偏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大堂皇,仿佛这本就是杀戮应有的模样。
    他连续后退七八步,脚跟在趔趄中,不慎抵住一块翘起的青石板,身形立时一顿。
    就这一顿的刹那,梁赞眼中精光爆射!
    “最后一式!【构斩】!破长兵,断中节,死门在此!”
    锋光逼喉,命悬一线!
    可张十五毕竟是驰骋大海的巨寇强匪,实战经验何其丰富!
    他趁梁赞前冲递刀,攻势稍缓之机,猛地一个俯身,贴地疾冲,犹如惊涛骇浪中贴水飞掠的海鸟,脚尖精准勾住地上长枪枪尾,用力一挑!
    “起!”
    他一声暴喝,那杆六合大枪嗡鸣着弹起,稳稳落入其中!
    长兵再手,他凶威复!
    双臂灌力,大枪抡圆了,劈头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凭借长兵之利,硬生生砸向梁赞追袭而来的双刀!
    “看你短刀如何破我长兵!宰了你!”张十五面目狰狞,吼声压过了雨声。
    铛啷??!
    八斩刀与六合大枪再次猛烈撞击,火星四溅!
    梁赞自知对方力量庞大,他没有选择去硬接这股蛮力,双刀一触即分,借力后滑半步,化解冲击。
    面对张十五手握长枪的狂颜,他非但不怒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尽在掌握的诡异笑意。
    “你没机会了。”
    梁赞的声音平静,他忽地侧头,对一旁凝神观战的陈华顺朗声道:“华顺,看好了!这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他嗓音陡然拔高,那洪声穿透雨幕,字字铿锵。
    “永远相信你身边的朋友!”
    张十五闻言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朋友?什么朋友?难道他们还有其他人?!
    就在他的心神,被这莫名话语所慑的毫厘之间??
    “黄飞鸿在此!"
    一声清越激昂的长啸,宛若虎啸山林,竟从众人头顶上方,轰然炸响!